第31章 成结 准备完全标记
江渊进了房间, 他看见了沈危恐慌的表情。
“怎么是你?”
沈危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渊反问:“你很失望吗?”
“不”
沈危逐渐向后退。
江渊的阴影逐渐笼罩他。
这么多天,在二次分化和标记的情况下,沈危的身体早就大不如前。
他睡觉时, 二次分化所带来的骨骼痛无法忽视。
沈危时常会被疼醒。
他知道, 这是身体在持续进行二次分化。
沈危已经失去了和江渊抗衡的资本。
倒不如说, 在被沈霆誉抛下后, 被江渊关起来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资本。
再一次惹怒江渊, 会发生什么, 心知肚明。
沈危已经尝试了无数次的办法,最终都已失败告终。
他已经绝望。
周遭的霉味、信息素味, 又开始让他反胃。
想吐
沈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栗。
因为他嗅到了,江渊主动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味。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三次逃跑都已经失败。
沈危回避江渊的眼神。
那股眼神从始至终,都让他极度不安。
曾经作为Alpha的沈危,知道此刻江渊已经极度生气。
后颈一突一突地跳着, 沈危以前从未有此刻这么恐慌过。
他却只能强装镇定,因为在敌人面前露出脆弱的神态, 不会引起对方的怜悯,反而会激发他们凌.虐欲。
被沈霆誉绑在房间里设计弄死自己的时候,沈危没有害怕。
但,在面对江渊的时候, 沈危不管干什么, 他都被江渊牢牢掌控住。
仿佛一道鬼影,如影随形,摆脱不掉。
四肢开始条件反射般发软。
江渊的表情冰冷,沈危再次触碰到底线。
冰冷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
沈危已经被逼近的江渊抵在房间角落。
太阳快要落山了。
屋内的视线开始变得不太明亮。
沈危本就稍矮江渊一些, 分化之后更是。
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的墙面,寒意上窜,沈危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只能勉强抬头看向江渊。
“我认为之前的惩罚力度都不太够,”江渊摇摇头,“才让你,还有力气逃跑。”
沈危喉咙一滚,他知道江渊阴晴不定的性格,平日里还算温和,一旦惹怒他,江渊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江渊的话显然又让沈危回想起来之前的场景。
不管他怎么求饶,怎么威胁,江渊都不会停下动作。
这种“惩罚”,对他来说,是把他的尊严和身体按着摩擦。
他曾经也是一个Alpha。
沈危开始慌张,他的视线逐渐上移——
因为他被分开双腿,坐在江渊的膝盖处,江渊的腿正往上移动!
羞耻感让他移开视线,现在的他被迫坐在江渊的膝盖上,这和对待小孩有什么区别!
信息素开始浓郁。
标记开始发热。
“很可惜,你并不信任我。”
江渊叹口气后摇摇头。
江渊禁锢住他扭动的身子,这么几天以来,沈危还是没办法在心理上信任他。
既然沈危一直想着逃跑,那,只能把沈危完全变成他的Omega了。
完全标记后,沈危才没办法离开他。
沈危动弹不得,衣服被轻而易举地褪去。
墙角有垂下来的束缚链。
江渊不容拒绝地把沈危受伤后的手用束缚链吊起。
他自顾自地说:“这样就不会对你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这是一个毫无安全感的姿势,沈危的伤手被吊起,他和江渊面对着面,坐在江渊的膝盖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
江渊似乎很满意他给沈危后颈留下的痕迹。
他的注意力总是会在沈危的颈后打转。
沈危每次都能感受强势的信息素和呼吸扫过腺体。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他根本就看不见江渊的表情和动作!
他也不知道江渊会什么时候注入信息素。
他急促地叫了两声江渊的名字,“江渊!江渊!”
可是这次,江渊对他的话毫不回应。
沈危用单手抵住江渊的靠近,他咬着牙说:“我信你!”
江渊的动作没有停下。
“我不跑了。”
沈危咬着后槽牙,被迫说道。
听到这里,江渊真的停下了动作。
沈危嘴角勾起,以为缓兵之计起了作用。
“你——”
下一秒,江渊却俯在他耳边说:“可这次,我不信你。”
猛然间,那股被盯上的危险感又重新缠绕他的神经。
沈危全身汗毛骤然竖起。
这是一种属于Alpha的警告!
他有一种错觉,自己现在是猎物,而江渊是那个猎人。
信息素浓度攀升。
危险的感觉席卷所有感官。
沈危呼吸一滞。
“我真的不跑了!你相信我!”
江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沈危早该想到的。
他整个人坐在江渊的身上,只能用他的膝盖作为支点!
这种姿势让人极其没有安全感,且十分耻辱。
江渊在说些什么,已经听不清楚了,突如其来的耳鸣,让沈危极其不适。
沈危不想说话。
短促的音节被沈危咽了回去。
他不习惯在他人面前展示脆弱。
更何况是江渊。
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草草准备好后,沈危终于被江渊放了下来。
只是,还逃不掉。
他重新以站立的姿态,被牢牢禁锢在墙角。
他说:“等一下——”
沈危有些绝望。
“你放过我不好么”
他的腰被江渊的手紧紧锢住,挣脱不得。
“放放开我!”
沈危把手覆在江渊的手腕处,用力掰着江渊的手指。
但他现在怎么能反抗一个顶级Alpha。
江渊恍若未闻,躬身。
他的头顶蹭到了沈危的下巴。
有些痒。
沈危只能推着江渊的脸,尝试无果。
他单手攥住江渊的头发,发狠往后拽。
却连带着自己的身体也向前倾。
束缚链发出声响,还未痊愈的伤口也一下又一下地拉扯他的神经。
沈危吃痛:“松口。”
江渊终于放过了他。
抬起头的一瞬间,沈危扬手,将江渊的脸扇得往一旁偏去。
幅度却不大。
江渊偏回头,似乎刚刚的举动并没有警告到他,相反,他的眼里闪烁着某种诡异的亮。
更狠了。
沈危仰视,看他的眼睛。
早该想到的,江渊就是个变态。
江渊没有说话。
沈危单手垂在了身侧。
江渊贴心地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早知道现在,我当初就该把你弄死!”
沈危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凶狠。
对江渊而言,却毫无威慑力。
江渊却时刻保持沉默。
他知道沈危的反抗无外乎就是这样,先是会退让,退让不成开始愤怒。
这个视角,他刚好能看见沈危泪湿的长睫。
他的眉眼很好看。
好看到,他第一次见沈危,就不可自拔地陷进去。
空间内一片沉默。
江渊和死人一样,沈危想。
沈危最开始半睁的眼骤然瞪大,“不对!!”
曾经作为Alpha的沈危,知道江渊的动作想干什么!
沈危挣扎起来,说:“不!!”
他不可能让江渊得逞。
沈危猛地扬起拳头,却被江渊轻而易举地接住。
这种程度,对江渊而言,就像是在挠痒。
明明之前,沈危还能和他有来有回。
江渊没有说话,借力将人翻了个面。
冷汗如雨,从沈危的鼻梁、下颚处滑落。
沈危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逃跑、又或是反抗。
江渊却把他牢牢禁锢在墙角。
声音终于响起来:“我们需要尽快搬走。”
沈危没有回答他,他最终沉默了。
在他看来,江渊的行为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他试图摆脱江渊的禁锢。
江渊却压着他的肩膀。
沈危只能呆在这个狭小的地方。
情急之下,沈危只能向下跪去,受伤的手却被束缚链高高吊起,整个人只能停在半空。
他失去了支点,脱力地吊在束缚链上。
江渊调整了束缚链的长度。
沈危的身体骤然往下落。
直到膝盖落地,沈危彻底跪在了地上。
他面对着墙角,终于能暂时地休息。
江渊简直,太疯了。
对沈危而言……简直是屈辱。
然而,信息素却强势的充斥了整个空间。
心跳强烈,正往四肢泵入热血,沈危也随之热起来。
江渊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动作。
沈危侧头,就能看见Alpha小腿。
江渊是顶级Alpha,不管是信息素强度还是体格,都远远优秀于他所见过的Alpha。
他之前……也是和江渊差不多的Alpha。
强大的落差笼罩着沈危。
最终,沈危变得安静。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
他单手抓着墙,试图借力起身。
江渊却把他拉回来。
沈危蜷起上身。
江渊很适时地说:“我希望你之后不要再逃跑。”
“外面局势不稳。”
“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会很麻烦。”
沈危耸起肩,他此刻觉得外面不管是什么局势,都会比这里安全!
他现在也并不知道外面的局势,所有的信息,都要依靠江渊带来。
他也无法做到完全信任。
江渊伸手,从沈危的肩下穿过,将沈危的手臂牢牢锁住,阻止他的手因挠墙而留下伤口。
沈危无法发力,撑不起自己的身子,往一旁倒去。
江渊轻而易举地将人捞回来。
沈危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他阻止不了江渊的任何动作。
沈危往后倒去,江渊用手环过沈危的腰,以防受伤。
早在之前,江渊就已经见到过沈危的肌肉线条。
好看、有力。
他不自觉地伸手。
恍惚中,江渊衔住他的后颈,注入信息素。
沈危似乎听见江渊在耳边说:“成结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和临时标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意味着标记完全完成。
沈危彻底成为了他的Omega。
直到此刻,沈危才彻底意识到。
他逃不走了。
第32章 昏沉【二更】 沈危已经失去意识……
沈危昏昏沉沉, 身下的床板硬得有些硌人。
异样感似乎还残留在体内。
沈危终于清醒,他只能托着伤手,勉强起身, 却能感受到江渊
还在里面?!
他说不了话。
沈危吃力地往前挪动。
终于, 沈危的身体得到解放。
江渊睡眠很浅, 几乎是沈危醒来的一瞬间, 他也清醒了。
他伸手一捞,把人带了回来。
沈危瞬间紧绷全身, 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只能小口的进气出气。
刚刚做到后面, 沈危已经失去意识。
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嗓子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叫哑的。
之前是Alpha的时候并不觉得,直到他被江渊干了, 才知道Alpha的体力原来这么好。
沈危咬着牙,伸手掰开江渊扶在自己腰上的手。
试图用动作阻止江渊。
侧着的姿势,真的很不好受。
沈危垂眼,几乎能看见形状。
他又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昏昏沉沉,睁眼了又醒。
不变的是, 江渊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沈危觉得自己要死了。
直到最后,沈危弓起身子,用脚抵住江渊。
江渊握住他脚踝。
拒绝了他的求饶
沈危彻底晕了过去。
最终,江渊尝试了几次之后, 终于成功地完全标记了沈危。
沈危现在是他的Omega了。
不管去哪, 沈危都会带着他的标记。
他也能轻而易举地通过标记,感知到沈危。
不管沈危想要逃跑到哪儿去,沈危也只能带着他的标记
恍惚间,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江渊给他灌下温热的水。
沈危只能无意识地张嘴。
模糊间,他又感受到有手指探进自己的口腔。
指尖带着温度,把一颗发硬的药抵到自己的喉咙口。
随后他又失去意识。
水被喂进他的口中,又顺着嘴角往下流。
吞咽都很艰难。
江渊只得把药碾成细粉,兑进水中,一点一点把药喂进去。
沈危好看的眉眼紧闭,在昏迷的状态中无意识地皱着眉头,神色痛苦。
江渊伸手抚平。
他视线下落,片刻后,又从沈危的小腹处收回视线。
药全部喂完。
江渊守在他的身旁,确认药没有问题后才开始着手收拾。
江渊收拾好部分行李。
趁着沈危休息的时间,江渊又把家里进行了大扫除。
地板光可鉴人。
他销毁了所有的生存痕迹。
就像没人住过一样。
随后,他出门,将行李放上了无人机。
先暂时寄存。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
但目前城区混乱,不好再找租房。
但是既然这个地方暴露,那就需要立刻更换居住地方。
走在回家的路上,江渊敏锐地侧头。
躲藏在墙边的黑影骤然消失。
跟踪的技术,太过拙劣。
江渊在心中默默评价。
左拐右拐,他甩掉了身后的那个尾巴。
不管是谁,他们都得立刻离开此地,这个地方已经暴露。
回到家后,江渊立刻给沈危套上抑制环。
还在昏睡状态的沈危,被江渊轻而易举地背在身后。
先走再说。
走到门口。
几道黑影窜出,是三个Beta。
拦住了江渊的去路。
江渊并不说话,单手托着沈危,另一只手从袖中甩出折叠棍。
稍长的折叠棍拖行在地下,发出声音。
几个Beta对视两眼,其中一人站出来。
充当传话的人:“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囚禁Omega的证据,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警部吧?我们商量商量。”
江渊的表情没变,说:“和你们?有什么好商量的?”
“那我们就要把材料递交到警部了。”
“在联盟,囚禁Omega的罪责,你担得住?”
“给钱,报到警部,你选一个。”
对面来人不多,似乎认为他们三人就能制服江渊这个顶级Alpha,他们不受信息素的影响,更何况,他们认为Alpha只是比他们体格健硕一些。
他们认为江渊双拳难敌四手。
而另外一个Omega的威慑力可以说是为0。
正是看准了这点,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地威胁江渊。
“我们在警部有人,如果你不给出我们满意的价格,下一秒,警部就会收到我们的举报材料。”
江渊神色晦暗。
随即,他勾起嘴角,轻声道:“好啊。”
“和我来。”
对面三人却十分警惕。
说什么也不肯跟着江渊走。
背后的沈危开始呛咳,他现在的状况十分糟糕。
三个beta显然注意到了江渊背上的omega。
江渊有些不耐,被这种人威胁,耽误了沈危的休息时间。
于是,他说:“好,我们用通讯器进行交易。”
三个beta面面相觑,没想到江渊答应得这么爽快。
在他们垂头查看帐户的瞬间,后脑勺猛地一凉,随后眼前一黑,往前倒去。
江渊毫不费力地解决了他们。
这种程度的威胁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有关于沈危,处理他们需要更加谨慎。
他把人绑好,随后记录下他们面容特征,扔进了数据库中。
在等待数据库匹配的时间中,江渊关注着沈危的身体状况。
完全标记之后是一阵高热。
沈危正处在高热状态里。
是一种极其正常的反应。
所有被完全标记的Omega都会经历这种阶段。
汗液浸湿了他的头发,这段时间以来,沈危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江渊靠近,将人带入自己的怀中,安静地为他拨开额前短发。
沈危似乎感知到了有人触碰,他眉头紧皱,感到来人没什么恶意,眉头又重新舒展。
他无意识地往江渊的怀里拱了拱。
睡得还是不够安稳。
江渊?还在等待数据库的匹配结果。
被捆住的三个beta疯狂地在江渊的脚边扭动挣扎。
江渊冷眼看着他们。
没过多久。
大数据匹配的个人信息结果已经完全显示?。
江渊看着屏幕上的个人信息。
他动了动嘴,依次念出三人的名字。
“胡鑫,下城区医院的辅助医生,近来忙着转正。”
“杨祁念,无业游民,家里养着一个beta。”
“吴书,废铁回收师,即将要到核心城区就业。”
江渊的语速很慢,咬字清晰,将他们的身份信息依次说了出来。
三个beta不动了。
他们的所有信息,都暴露出来,此刻的他们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他们惊疑地看向江渊。
江渊起身,拖着折叠棍走到他们面前,表情并无波澜。
只是,他的眼神黑得吓人。
为首的那个医生,说不出话,手被捆住,只能疯狂摇头示意。
“没了舌头的人也能泄密,”江渊用折叠棍顶住他的咽喉,“看来,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付给你的酬劳不少,可你不守诚信。”
江渊的语速不快,就是这种不急不缓的态度,让三个beta更为恐慌。
就像是一切都被他掌握着一样。
“我很苦恼,该怎么处置你们。”
声音沉得有些发冷。
几个人都疯狂摇头。
江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却听见了极其轻微的簌簌声。
就像是有人越过周围的灌木丛在向这里逼近?。
江渊神情微变。
Beta们也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
方才还疯狂求饶的beta们纷纷转变姿态,脸上再无恐惧之色。
江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他迅速把沈危抱起,暂时地放在墙角处,确认他的脸被完全罩住,以确保不会有人认出他。
同时也能保证沈危能够一直处在他的视线之中。
脚步声逐渐明朗,来人似乎有十多个。
被捆着的beta呜了半天,也没办法发出任何声响。
江渊拖着他们藏到更隐蔽的位置。
被拖行的beta们剧烈挣扎。
还没来得及藏好,四面八方涌出了十几个人。
江渊眯眼,迅速分析局势。
人以江渊为中心聚拢,似乎要形成包围圈。
江渊从口袋里拿出绷带,为自己的手和手臂都缠上几圈,对那几个伏在地下的beta问:“你们的援兵?”
这种事情在下城区并不少见。
江渊在前几个月没少见这种事情,他已经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他释放出信息素。
有两个不怕死的Alpha冲着他直接上手,江渊释放出独属他的信息素,潮湿雨水味瞬间弥漫,两个Alpha堪堪碰到了江渊的衣角,只在一瞬间,就直接被压制趴下,嘴里求饶的短句都连不成流畅的话。
Alpha中,等级越高者信息素威力越强,等级低下的Alpha,就永远只能臣服于高等级者的脚下。
Alpha之间相处遵循丛林法则,等级低,就是原罪。
毫无疑问,江渊是站在Alpha等级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部分人。
在绝对的信息素强度之前,任何人都得屈服。
然而,江渊面上并没有碾压其他Alpha的优越感,没有将注意力分给趴在地上、几近晕厥的两个低等Alpha身上。
跨过两人,脚落地的一瞬间,信息素被江渊收了个干净。
对beta,不需要用信息素。
几分钟后,整个空间里乌泱泱地倒了一片。
Alpha被他的信息素死死压制,Beta对上他更是毫无胜算,找麻烦的人倒在地上,各个都挂了彩。
只是人数太多,江渊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沈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扯掉了给自己蒙面的布料。
他脱力地靠在墙角,沉默地看着江渊。
在打斗中,江渊的衣服被人扯开,肌肤完全暴露在外面。
除了他胸膛处的暧昧痕迹外,手臂上的伤痕也让人无法忽视。
烧伤的痕迹狰狞又恐怖地爬满了江渊的两只手臂,看样子才伤不久。
江渊在和他上.床的时候,他从没注意到江渊的手臂居然烧伤得如此严重。
江渊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在打斗中崩开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这么严重的烧伤,让沈危想起了他快被烧死的那个晚上。
沈危高烧,身体酸软,动弹不得。
那天被炙烤的时候,也是这样。
现在,他才清楚地意识到——
江渊手臂上的伤痕,或许是为了救他而留下的。
第33章 信任 他会尝试着信任江渊
江渊很快就处理完了。
他把资料打包发送给了那三个为首的beta?。
里面都是他们的把柄。
江渊的衣服被血染红, 眉眼间的戾气深重,他举起折叠棍,抵住那个Beta医生的眼睛。
“你可以好好想想, 还想不想要自己的眼睛。”
里面的威胁意味明显。
江渊显然知道那个Beta才是领头人。
为首的那个Beta医生疯狂摇头。
江渊的战力, 几人都见识到了, 他们都自觉噤声。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栽跟头。
他们威胁江渊, 本来就是为了钱,如果眼下为了江渊, 把他们的工作、家人赔进去, 得不偿失。
于是有人开口,说:“我们我们绝对再也不找麻烦了!”
“真的!你放过我们!”
“今天的事情, 就当没发生过!”
江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面无表情地搜走了他们的通讯器。
随后扔下了满地的人,江渊带着沈危离开?。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把医生的底细摸清楚了。
缺钱,底层, 有一些实力,没什么运气和见识, 不会关心政斗。
所以才找他来为沈危治疗。
哪怕医生有什么心思,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俯身,把沈危带到自己的背上。
沈危紧闭着双眼,感受着江渊的动作, 佯装自己还未醒来。
他能感受到江渊极其轻微的动作。
江渊走得很稳, ?在江渊背上的沈危没有感到多少颠簸——
除了身下拖住他的手正在发抖。
是江渊的手臂在颤抖。
一阵又一阵的热意席卷沈危。
他睁开眼,极其轻微地侧头,看见了一抹红色。
江渊的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
伤口处的血液洇出,为了保证能够最快恢复伤口,江渊将袖口高高挽起。
伤痕交错的手臂露了出来。
血液浸湿衣袖。
又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 和烧伤的痕迹交错,简直是触目惊心。
标记使然,沈危嗅到了血腥味之下的信息素味。
沈危曾今作为联盟第一校的学生,也执行过任务,什么样的伤口和死人没见过。
但是都不如江渊手臂上的烧伤给人的冲击力强。
受伤的面积极大。
血肉被熔,沈危在不久前也体验过这种感受。
他忽然想起,被关起来那天,他身上,除了耳后有一小块疤痕之外,身上其他位置,再无伤口。
那个时候,他还沉浸在二次分化的愤怒还有江渊囚禁他的恐慌之中,没能静下心来分析。
从那么大火之中,他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睁眼看见的就是江渊。
就是江渊把他带出火场的。
沈危不明白江渊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费这么大劲把自己带出来,只是为了报复自己吗?
沈危对于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开始动摇。
身下的人停下脚步,沈危又重新闭眼。
江渊似乎正在找方向。
沈危不知道江渊会把自己背到哪儿去。
等了片刻,江渊背着他又往外走。
他感受到江渊反手,把罩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往上扯了扯。
沈危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但是很快,沈危就知道江渊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江渊背着他从小路绕行时,经过了一个下城区广场时,周遭安静,为了给前段时间区域内大选的电子屏,高高悬在下城区的最高建筑上。
在下城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这块大屏。
在看清楚大屏上的人后。
求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屏幕中,沈霆誉一身素衣,一改往日精明的形象,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看上去疲惫又难堪,他的背景是一片白。
他正对着镜头说些什么。
沈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仰起头,看着那块电子屏。
属于沈霆誉的声音传出。
“我会处理好家事,也不会耽误工作,也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儿子的葬礼”
说得真情实感,一个因为忙于工作对孩子疏于管教却爱民众的人设形象,被沈霆誉立起来。
沈危早就见识过他这些手段,此刻只觉得恶心。
如果不知道沈霆誉手段的人,肯定会被他表面上正义又有能力的形象所欺骗。
随后,大屏幕上的背景晃动,最终定格在一片白色的灵堂外。
啊,怪不得沈霆誉装得这么疲惫。
原来是因为要主持他的葬礼,还要接受采访。
不装得疲惫点,怎么卖惨。
沈危在屏幕中看见了他所熟悉的朋友,各个都能叫出名字,他们都垂头正抱着花,站在给他搭建的灵堂外。
沈危,亲眼看见了自己的葬礼。
不知道其他人参加自己的葬礼是什么感受。
沈危此刻,亲眼看见了自己的葬礼,成为了沈霆誉的政治表演地。
他只觉得荒唐。
沈危从大屏幕中,看见了自己的棺材。
几圈花围在他的棺材前。
可笑至极。
镜头切换,又晃到了沈霆誉的脸上。
那张脸看久了反胃。
心绪又开始起伏,身体的不适感也越发强。
身体受到了情绪的影响,沈危此刻四肢发软,如果不是手上的抑制环,沈危不怀疑,自己的信息素会严重外泄。
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葬礼,沈危心情谈不上很好。
本来有机会逃走的沈危,受限于身体,他没有动。
他逃走了,能去哪?
学校回不去了,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找朋友帮忙,始终会连累他们。
沈霆誉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他甚至怀疑,城区的各个角落都布着沈霆誉的眼线。
就算能从江渊这里跑出去,他会立刻被沈霆誉的人找到。
还不如暂时地待在江渊这里。
最起码,他不会死。
江渊的能力不弱,最起码在这段时间里,他生活得还算安稳。
曾经的他,绝对不可能找江渊寻求帮助。
那个时候,他还忙着找江渊出气。
然而,时至今日,他走投无路。
只能被迫屈于江渊之下。
自尊心让他不能安心地居于人下,但眼前的形势,又逼迫他,必须寻求江渊的帮助。
这段时间以来,江渊除了在床上那种事展现出来十分偏执强势的态度之外,别的时候,还算能忍受。
更何况,他还带着江渊的标记。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成为了一个Omega,而且还带着另外一个Alpha的标记。
“别看了。”
江渊的后脑勺似乎长了眼睛,他的声音低沉。
沈危听出了一种,近乎安慰的口吻。
现在他还没做好直面江渊的准备。
江渊的目的、手臂伤痕,现在对他而言,都是迷。
或许也有他最不想承认的一种可能——
江渊说的都是真的。
他在帮自己。
沈危沉默着。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会让他,对江渊恨得不纯粹。
他安静地趴回江渊的肩上。
自觉地把自己的脸罩好。
真正看到沈霆誉按照自己的猜想这么做的时候,沈危还是觉得可笑。
“他快倒台了,”江渊没有扭头,继续说,“之前的他树敌太多,现在出了事,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撕块肉下来,他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沈危沉默,没有回应。
随后他哑着声音问:“我们去哪里?”
“我们往城外走,市区内人多眼杂。”
没过多久,江渊把人带到了一处管理不甚严格的酒店。
这里处于星系边缘,时常会有其他星系的人跃迁至此,但联盟还没正式管理,因此才能擦着边入住。
沈危深陷在大床中。
床垫不太舒服。
还没那个屋子里的床垫舒服。
但眼下也不挑了。
江渊出门前,谨慎地锁上房门。
沈危陷入高热,不知道江渊的举动。
他跑也跑不远。
逃跑失败之后,沈危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更何况,一个高热的Omega跑到外面,有多危险,沈危知道。
毕竟他之前也当过Alpha。
明白Alpha都是依靠信息素支配的性别。
曾经的他,也不例外。
他蜷缩在大床上,汗浸湿后背,他的伤手不正常地发着热,体内也像是有无数蚂蚁啃噬他。
沈危真的觉得他自己要死了。
没这么痛苦过。
自从分化成Omega以来,所有的感官都无限放大,肌肉的敏感度也往上提了好几个度。
等到江渊回来,沈危已接近晕厥。
江渊拆开药品包装,一点一点喂食给沈危。
沈危被呛醒,他的瞳孔逐渐转动,晃荡的视线定格在江渊的手臂上。
江渊的衣服已经做了换洗,他把袖口系好,里面的伤口被捂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的视线跟随着江渊动作。
他看清楚了江渊手上的药。
是星系最大的制药公司生产的,用于稳定信息素,价格不菲,效果立竿见影。
他曾经用药,就是这家公司所生产的。
他不知道江渊哪里来的钱买药。
沈危之前调查过他,江渊十分拮据,因为他的父亲在入狱之前曾经请过律师团队。
是全联盟名气最大,胜率最高的团队。
自然,价格也不容小觑。
哪怕是以前的沈危,也没有考虑过请这个团队。
虽然案子最终的结果不好,但是他们仍然需要支付律师费用。
账单就这么压在了江渊身上。
更何况,当时自己还为难过江渊,导致他的收入进一步减少,所以江渊的经济状况已经称得上是极差了。
江渊喂药。
沈危偏头躲开,开口问:“你不给自己买药吗?”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过江渊给自己用过药。
江渊坚持地把药喂进了沈危的嘴里。
他说:“自己可以好。”
他给沈危喂好药又换了他手上的药。
脸色越发的白了。
沈危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药入口后,从口腔连带着胸腔,沈危舒服不少。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沈危第一次感受到舒服。
他看着江渊起身去烧热水,忙前忙后。
沈危忽然意识到,之前江渊似乎都没有骗过他。
眼下,他也确实只能暂时依靠着江渊。
外面出不去,只能待在江渊周围。
沈危盯着自己手臂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绷带缠得整齐利落,手臂快好了。
经过了之前的刺激,沈危意识到,目前真的只有江渊能够帮助他。
脑子里回想着前几天江渊所说的话。
他斟酌着开口,问道:“你是在帮我?”
沈危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让江渊有些意外。
“是。”
沈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看到了江渊对他的行为,并不算太差。
江渊拆药的手没有停下。
他带了很多药回来。
这些药的价格不菲。
沈危注意到了。
他没有开口过问药的价格,也没有问江渊手臂上的伤严不严重。
沈危不想问。
江渊的行为对他而言,有点沉重了。
听到了江渊的回答,沈危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浓重。
他想,这次他会尝试着信任江渊。
第34章 葬礼 他参加了自己的葬礼
空间内安静至极, 沈危已经先行躺下。
标记后的高热还在持续。
那股耻辱感,减轻了很多,或许是完全标记的原因。
嗅到江渊身上的味道, 沈危会觉得舒心。
甚至可能产生了一种名为“依赖”的心态。
沈危无数次告诫自己, 这只是标记的作用。
等到江渊真正靠近的时候, 床垫深陷, 热量裹着信息素一起靠近,沈危还是下意识地往江渊身边挪了挪。
江渊十分自然地贴近沈危。
前段时间, 沈危被关起来的时候, 他很少和江渊同床睡觉。
除了吃饭和标记的时候,沈危几乎看不见江渊人影。
似乎很忙的样子。
他猜, 应该是江渊在忙着兼职。
事实也是如此,所以每次江渊给完标记,给沈危清理完,他就会离开。
两人真正平静地同枕而眠的日子, 眼下是第一次。
虽然沈危仍然觉得这个行为有一种怪异感,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近江渊。
他汲取着江渊的信息素, 似乎这样就能被抚慰。
在雨水味的包裹之下,沈危意外地睡了一次好觉-
沈危睁眼时,江渊正在收拾东西。
他的钱,只够住一天的。
沈危躺在床上, 他不用做任何事情。
这是第一次, 他能够这么平静地观察江渊。
眼下哪里也去不了,倒不如先信着江渊。
江渊不愧是顶级Alpha,就算是受了很重的伤,不接受任何医治,此刻他的行动也无异常。
就和没受过伤一样。
沈危垂眼, 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痕。
之前是Alpha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把这点伤口放在心上,顶多一周,伤口就可以自动愈合。
眼下,不管是身体,还是标记,都明明白白地提醒着沈危。
他已经分化成了Omega,沈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二次分化这件事释怀。
之前还没被江渊关起来的时候,调查那个袭击对象的事情,本来就有了突破。
只是被突如其来的事况打断。
沈危回想起之前那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江渊。
但是还没有证据。
目前看来,江渊对他似乎并无恶意。
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
沈危决定,这段时间好好养养身体,再想办法把当时的事情调查清楚。
针对目前的状况,他可能会需要江渊的帮助。
沈危的视线没有从江渊的身上移开过。
直到江渊收拾好了两人的行李,沈危才移开视线,避免和江渊直接对上视线。
说是行李,也没什么东西,连几件衣服也没有,都是江渊昨天去买的药。
沈危的药,占了他们行李的大头。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说:“我在城区边缘,有一套还没竣工的房子。”
江渊扭头看他。
“是我名下的,位置比较偏,那里的安全性比较高。”
之前沈危手中的钱花不完,就会用来买房子,毕竟眼下的这个星球确实宜居,他也比较满意这边的楼盘,没想到曾经挥霍过的金钱,现在也能在他落难之际,帮助他。
他的意味明显,就是在说,两人可以去那儿躲躲风头。
于是,江渊采纳了沈危的建议。
他带着沈危去到了他口中的房子。
整个小区都没竣工。
似乎烂尾了,没人入住。
沈危拒绝了江渊的搀扶。
两人从小路进入位于小区最顶端的那栋房屋。
很大。
沈危的住宅就没有小过。
整个房间有三楼,从房间的窗子外望去,由于地理位置很好,景色也优于之前的任何楼盘。
整个屋子位于山坡上,山的背后,是一片海,他们所在的星系最为宜居,因此,山河湖海分布都非常适宜。
从楼上的视角望去,能看到大部分的下城区。
确实要比之前的租房好。
大部分该有的家具也有,保证正常生活,是没问题的。
整个楼盘不在他的名下,所以沈霆誉想查,一时半会也查不到这儿来。
既然这样,沈危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养身体,调查袭击的对象。
只是整个房间太久没有人的居住,房间内已经落灰。
江渊率先把卧室做了清扫。
虽然房屋很大,但是也就只有一间卧室,余下的都做了功能房。
无法作为休息的地方。
沈危从小到大,都是独居生活,除了在核心城区的那套房子,有几间客房用来供Omega居住之外,别的房子,他都只设计了一个卧室。
江渊从卧室内出来,沈危正坐在地下。
表情痛苦。
又是二次分化留下来的后遗症。江渊把人带回卧室。
沈危躺在已经收拾得无比干净的卧室。
头顶是有些刺眼的灯光,沈危一掀眼皮,又被迫闭上眼睛。
江渊说:“你好好休息。”
话有些模糊,听不真切。
沈危又昏睡过去。
二次分化的后遗症是会不断地陷入高温,发.情期也会失序,这个时候的信息素正是最不稳定的时候。
意识逐渐模糊,耳边的噪声逐渐远了。
沈危昏睡过去。
他久违地做了噩梦。
梦里,他参加了自己的葬礼。
整个葬礼都是白色,所有来宾都身着白色素衣,人不太多,里面的面孔大多都不熟悉,至少他没在以前看到过。
所有人和他擦肩而过。
无论他怎么呼喊、动作,都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
方洋旭捧着花,在他的棺材前哭。
其他的朋友,神色一片凝重。
恍然间,还有一位穿着白色裙子的Omega,黑发挽起,背对着他,站在他的棺材前,几乎哭到晕厥。
沈危看不清她的面容,却想要触碰她。
他轻声道:“妈妈”
画面又跳转,沈霆誉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神色凝重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的一切计划都被你毁了!我不会放过你!!”
梦里的沈霆誉忽然暴起,有些神经质,想要掐住他的脖颈。
他扑上来抓住沈危。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淹没沈危。
沈霆誉碰到了他的后颈,又猛地松开手,表情扭曲,“你你是个Omega?”
沈危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投射过来。
就像是被那些审视的目光所凌迟。
“丢人!”
四周的议论声响起。
周遭的人转而又开始声讨他。
巨大的噪音往沈危的耳朵里钻。
回神间,沈霆誉举起一把枪。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他,大脑一片空白。
“砰”——
沈危醒了。
他猛然坐直身体,大喘着气,胸膛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耳鸣还没消失。
沈危单手捂着耳朵。
天已经黑尽了。
房间内的灯没有开,周遭是一片黑暗。
噩梦里的窒息感还没有消失。
四周的黑暗笼罩他
江渊呢?
房间内安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存在的迹象。
沈危掀被下床,赤脚开了卧室门。
他喊着江渊的名字。
“江渊!”
没人回答。
房屋太大,声音回荡。
“江渊。”
沈危脚下的动作快了,他从楼上走到楼下。
他摸黑,开了房间里的灯。
整个房间骤然亮如白昼。
沈危闭上眼,又缓慢睁开。
房屋里没人。
整个房间已经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但是就不见江渊的身影。
或许是噩梦带来的心悸,他现在急迫地想看见人——
一个活人。
这能证明,他没有死,他还活得好好的!
江渊去哪了?
沈危找了整个屋子,没有看见江渊的身影,并且,有关于他的东西一点也没留下!
哪怕房屋比之前大了。
可这种不安全感,始终包裹着沈危。
只有见到江渊,他才能放心。
这种诡异的念头升起。
他有些脱力。
沈危勉强扶墙走路。
整个房间亮得有些过分。
沈危还没有太适应。
他动手把房间内的灯关了,家里又恢复一片黑暗,他失神地走回房间。
或许是被关得太久,他还没有太适应在明亮、宽敞的地方活动。
他缓慢缩回房间,思维迟钝。
江渊会去哪里?
沈危无意识地摩挲着伤口,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发痒。
梦里的那股窒息感还缠着他。
他意识到,一个人,有点太孤单了。
沈危倒回床上。
黑暗中的时间过得漫长。
沈危没有通讯器,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只能在黑暗中煎熬。
脑子里全都是噩梦中的画面。
他被迫在社会上死亡了。
除了江渊,还会有人来帮助他吗?
沈危不知道答案。
噩梦中的画面反复出现,折磨着沈危的心性。
放作以前,他肯定不屑于其他人对他的关注。
因为他有资格不屑,他是顶级学府的顶级Alpha,手里握着自己的产业,钱、权都不愁,在哪里都享受着Omega 的青睐,想要的人,动动手指,就能自己送上门来,哪怕头顶上还有个沈霆誉无法抗衡,但日子还算滋润。
他享受着许多人的注视和艳羡。
然而,从分化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霆誉要杀掉他,外界舆论四起,以前纸醉金迷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梦。
黑暗中,沈危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没有人关注着他。
除了江渊,他还能见到的人,是江渊。
脑海里蹦出这个人的名字,他第一时间感到的居然不是厌恶,而是想看见这个人。
轻微的一声响。
密码锁解开。
沈危听见了。
有人回来了。
沈危有些急迫,他拉开卧室门,冲了出去。
卧室在二楼,沈危在楼上,和江渊对上视线。
江渊进门后开了灯。
他的视线和沈危对上。
沈危扶着楼梯往下走。
他有些急切,问:“你去哪儿了?”
江渊把手中的菜放好。
他沉声说:“我买菜去了,给你留了晚饭。”
他的余光一扫,饭桌上的菜还没有动。
江渊问:“不合胃口吗?”
沈危没有穿鞋,下楼。
随后停在饭桌前,说:“不,我没注意到。”
“冷了,热热再吃。”
江渊提着菜进了厨房,顺便放了一双拖鞋在沈危的脚边。
随后,江渊系上围裙,为沈危热了饭菜。
这是一种,沈危从未设想过的画面。
暖黄的灯光映在江渊的背影上,发白的衬衫映着光,Alpha的后背很宽大。
他能看见Alpha动作时晃动的发丝,也能看到Alpha的好看侧脸,整个人的气质和之前初见时,全然不同。
沈危想,这个时候的江渊,和“疯”完全沾不上边。
可能之前的江渊,也是被自己逼的。
沈危移开视线。
锅碗瓢盆相撞的声音响起。
是江渊在热饭菜。
一颗心忽然落地。
沈危罕见地感觉到踏实。
之前的生活让他有些虚浮,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沈危过上了和从前截然不同的生活,他却不感觉到恐慌。
沈危想起,他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坐在餐桌前,妈妈为他热着饭菜。
氤氲的热气上飘,饭菜香被尽数吸入鼻腔。
他有些恍惚。
沈危忽然开口问:“你当时怎么不早说外面的局势?”
说完,他又感觉到一阵别扭。
“我不是马后炮的意思。”
还是不太习惯和江渊交流。
“因为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江渊从一旁的抽屉中抽出餐具,熟练至极。
沈危的视线随之落在江渊的手背上,骨节凸起,皮肉下覆着青筋。
他动作熟练得仿佛是呆在自己家里。
沈危收回视线,噤声了。
江渊说的也是。
之前,他确实没有相信江渊的话。
或许内心深处早已信了,只是不愿意承认事实,才为自己找着“不信”的借口。
直到沈危真正见到了沈霆誉给自己办了葬礼,听到了有人在讨论他的所作所为。
沈危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现在已经无法在社会上露面。
不管是民众还是沈霆誉,应该都不会放过他。
江渊把饭菜放在他的面前。
碗筷和桌子相撞,发出轻微响声,拉回沈危的思绪。
“谢谢谢。”
沈危拿起餐具,一点一点地吃饭。
一个月前的沈危,肯定想不到在一个月后,他能居然能和江渊就这样,诡异且平和地相处在同一屋檐下。
一种异样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江渊居然能以德报怨。
他的手艺很不错。
这也是沈危第一次仔细地尝到了他所做的饭的味道。
是好吃的。
吃到一半,沈危抬眼看江渊。
他颇为诚恳地说:“过去的事情,抱歉。”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补偿你。”
江渊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站在灯光下,暖黄的灯光映着他的眉眼。
整个人气质卓然,长相周正,沈危都已经相信,江渊就是这么天生正义的人了。
过去的他,对江渊太无礼,太冒犯了,才让江渊不得不做出那些反应。
看着江渊没有波澜的表情。
沈危也第一次明白了,何为“愧疚”的情绪。
他似乎不太适应现在的这种氛围,于是又垂头开始吃饭。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江渊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满足感。
第35章 窒息 昨晚他坐在上面
沈危吃得很慢, 江渊坐在他的身侧。
自从分化成Omega后,他的饭量小了很多。
从前的沈危在吃上面不是很讲究,他的口腹欲并不重, 近来的体力消耗严重, 所以他吃得才多了些。
沈危吃完了, 把碗筷放好。
他问江渊:“等下你要出门吗?”
江渊说:“不出门了, 我已经辞去了晚上的兼职。”
沈危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马上复学了。”
话语声沉稳, 语速不急不缓。
却让沈危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
“过两天。”
江渊从勒令休学到复学,时间不长。
这意味着, 之前“逃兵”的那件事也已经调查完毕。
想到之前江渊是为什么而休学的,沈危沉默片刻,说:“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江渊看着他垂下的眼睫,掩住的目光有些闪烁。
伤害已经造成, 过去的日子不可回溯,江渊说:“至少结果是好的。”
沈危并没有被安慰到, 内心的愧疚反而更加浓重。
他有些坐立不安。
沈危说:“我之前不成熟,所以那么对你。”
江渊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笑容堪称温和,说:“没关系的。”
他起身收走了沈危面前的碗筷。
江渊背对着沈危说:“我把训练室收拾出来了, 你过段时间身体好些了, 可以做一些训练。”
既然已经分化完成,那么也只能试着接受。
在之前,沈危曾经和医生讨论过怎么办,就算性别再不可逆,能维持一些Alpha的特征也行。
那个时候得到的答案是, 可以通过服用药品,再加强身体的锻炼,身体机能下降的速度会变缓。
服用不了药物,那按照之前在学校时的方式进行锻炼,他的身体素质也能提高一些。
沈危点头。
另一边,核心城区的联盟最高部门中。
沈霆誉闭眼,将手放在鼻梁上,脸上尽是疲态。
多天的连轴转,终于让外界舆论平息一些。
“理事长,目前那些在门口闹事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了。”
下属站在他面前汇报着工作。
沈霆誉沉声道:“嗯。”
“沈危有消息了吗?”
那天放火之后,沈霆誉派人回去,以勘察现场的名义,搜寻沈危的尸体。
他确实看到了一具人形尸体。
那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他也立刻派人进行尸检。
经过几天的检验,得到的最终结果是:无法确认这人究竟是不是沈危。
因为损坏得太过于严重。
沈霆誉不满意得到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从不怀疑有人会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但是当时眼下正忙着处理外界的事情,暂时没办法分心来全力管这个事。
不过,他一边派人去搜寻沈危的下落,又一边防着沈危忽然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等风头过了几天,他确认沈危一直没有出现,才举办了沈危的葬礼。
这次的大选,他准备了很久,结果因为沈危而毁于一旦。
他要把沈危找出来,确保他不会继续坏事。
下属开始汇报,回答说:“理事长,有同事说发现了信息,在下城区看到了疑似少爷的人,目前已经派人去查了。”
沈霆誉倏地睁开眼。
“什么?”
沈危的一切东西都在那场大火里烧得干干净净。
包括他的身份信息。
所以沈霆誉派人盯紧了相关部门,沈危的身份卡一旦挂失,或者跃迁点出现了沈危,会有人立刻报告给他。
只是没想到,沈危居然可能藏身在下城区。
下城区是那些低贱贫民的住所,以沈危的心气,居然会藏身在那里。
“他名下的产业场所都查了吗?”
“在两个月前,沈少的位于核心城区的酒吧被关闭,一直没有重新开张,派人搜了下城区的酒吧,也都没有线索。”
沈霆誉说:“行,那就继续查,查到了立刻报告我。”
他要亲自去抓沈危。
下属点头,随即答道:“明白。”
随后,他又给沈霆誉递上一份资料。
沈霆誉翻看了一下。
是沈危欺辱对象——江渊的资料。
下属说:“这就是曾经沈危欺凌过的那个Alpha,目前正就读于联盟第一校。”
资料上的照片周正,看上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这也是和沈危有着直接联系的人。
资料上,有关于江渊的信息写得清清楚楚。
自然,有关于逃兵的事情,也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沈霆誉的眼神有些暗沉,说:“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么?”
他忽然有些想法,或许能在这上面做文章,或许有关沈危“欺辱”的事情有翻盘的可能。
下属十分尽责,继续说:“我们已经派人去过问了,‘逃兵’之事已经调查清楚了,联盟第一校已经下发通知,让江渊复学。”
“已经调查清楚了?”
下属点头,“是的。”
沈霆誉的脑子转得很快。
“行,那就换种方式。”-
江渊是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被拦下的。
他已经撂倒了一众Alpha。
实在是没办法了,为首的一个Alpha趴在地上,艰难地仰头看着江渊,说:“我们理事长找您有点事。”
江渊没有说话,直接碾过他们的手。
似乎对他们口中的理事长并不感兴趣。
情急之下,那个Alpha亮出身份,吼道:“我们理事长是沈霆誉!”
往外跨的步子顿住,江渊扭头,随后落下一句,说:“几点?”
看见江渊有松口的趋势。
Alpha急忙道:“现在!越快越好!”
江渊侧着脸,光映在他的脸上,丢下一句:“不行。”
Alpha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被命令必须把江渊带回去。
但是,他们打不过江渊。
他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要回家做饭。”
江渊扔下一句,又说:“明早九点,学校门口的那个咖啡馆,我在那里等他半小时。”
说完,江渊抬脚就走,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或是慌张的情绪。
似乎沈霆誉在他眼里,和一个路人没什么区别。
留下趴在地上的一群Alpha面面相觑。
江渊东拐西绕,多次换乘交通工具,从超市购物完成,最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回到家。
他站在门口。
家里,飘出一股莫名的味道。
似乎是东西糊了的味道。
沈危正在厨房里忙活什么。
但是显而易见,效果不太好。
江渊有些意外,从门外走进家里,站在沈危的身后,问:“这是什么?”
“香煎鱼。”
沈危诚恳地答道。
锅里黑了一片。
江渊从沈危的手上接过锅铲,没有出声,沉默地把鱼捞起来。
随后,他说:“你洗手,我炒两个菜就吃饭。”
“哦。”
沈危是想弥补一下江渊,他现在做不了其他的事情,想着江渊平时训练、兼职已经很辛苦,所以他尝试着做做饭。
能弥补一点是一点,毕竟之后他还想让江渊帮个忙。
眼下,缓和两人的关系更为重要。
可惜,沈危确实没有在做饭方面点亮天赋。
“抱歉啊,又要麻烦你了。”
沈危道歉。
“什么都有第一次,你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江渊的声音混杂在炒菜的声音里。
“哦。”
沈危拿好了碗筷,坐在餐桌前等待开饭。
江渊的动作很快。
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
江渊把香煎鱼那层糊了的表皮剥落,端上桌。
以往都是沈危一个人吃饭,这两天,有江渊在他身侧,和他一起吃饭。
起初是有些不习惯,但是很快,沈危就完全接受了。
没有说话,两人很快就已经把饭吃完。
尤其是江渊,把那盘香煎鱼吃完了,表情并不怪异。
沈危刚想说话,就被他打断。
江渊说:“我明天是满训,所以会回来得晚一些。”
沈危的心悬起,他问:“晚一些是多久?”
自从在电子屏上看见了自己的葬礼,沈危就担心,自己真的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连带着,他也担心江渊像噩梦中的人那样,对他视而不见。
以至于现在,他看不见江渊,心里就会难受。
江渊在他的身边,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是个活人。
现在,江渊的一句话,都够沈危想很久。
为什么江渊会满训?为什么江渊会晚一些回来?
曾经的沈危还在训练时,几乎不可能会存在满训,因为训练力度本就很大,哪怕是Alpha可能也会吃不消,但是对于他们这种等级的Alpha来说,不算什么,但他们这种级别的Alpha毕竟算是少数。
又在想过去的事情了
沈危回神,又转而分析起江渊说这些话的理由来。
江渊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
“才复学,要走一些手续,”江渊顿了顿,又解释道,“手续比较复杂。”
“我知道了。”
沈危点头。
“你在学校看见方洋旭他们了吗?”
沈危小心地问着,因为方洋旭他们众人也算是欺负江渊的亲历者。
他实在太迫切想知道他身边的朋友状况。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自己伤心,又会不会到处找自己。
江渊坦然地摇头,“没看见,从你出事之后,他们就休学了。”
“集体休学吗?”
江渊说:“是。”
也不难理解,作为他最亲厚的朋友,势必会受到影响,暂时休学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有机会再回去看他们,眼下先养好身体。”
江渊对他说着。
江渊的话无疑让他倍感希望。
连他带着上楼的脚步都轻松一些。
江渊跟在他的身后。
沈危穿着居家的衣服,褪去了过往那种尖锐的气质,整个人变得安静。
他的身体隐在宽松的衣服之下,上楼时会带动着裤子布料,轻微地勒出他腿的形状。
距离完全标记已经过去了几天,由于沈危之前是Alpha,近来才分化成Omega,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江渊的标记。
今晚也不例外。
明天江渊要和沈霆誉周旋,不知道多久能够回来,他担心沈危一个人在家,有什么状况。
沈危已经不像前几次那样抵触。
他几乎很轻松地就纳.入了江渊。
江渊俯身,为他标记
第二天,到了该出发的时候,江渊掀被下床,收拾完就出了门。
他先去了学校,开始训练。
江渊在众同学的视线下,一反常态,明目张胆地从训练课上离开。
只是,没人会举报他。
江渊从容地离开学校,走到对面的咖啡馆。
如果沈霆誉真的想动手,靠着刚刚逃课的举动,江渊也已经吸引了同学的注意,如果他就此消失,沈霆誉是没办法开脱的。
远比直接赴约要安全许多。
他进了咖啡馆,却发现咖啡馆正在营业中,里面却空无一人。
随即,有Alpha出现,为他引导。
直到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面都是沈霆誉的人。
沈霆誉本人正端坐在房间的正中间,四周围着一批新的Alpha。
几个体格健硕的Alpha挤在咖啡馆的小房间里。
画面确实很滑稽。
江渊知道沈霆誉贸然来找他,势必是有什么事。
这也给了他底气。
沈霆誉挂着笑容,和气地说:“请坐。”
江渊随之落座。
沈霆誉开门见山,“恭喜你通过学校的调查,重新复学,眼下我需要你的帮忙,我们签一个赔偿合同,你只需要出个镜,帮我说一些话,就可以拿到很丰厚的酬劳。”
“自从你爸下狱之后,你的经济条件就比较拮据,现在你只需要张张嘴,就能得到很丰厚的报酬。”
随即,沈霆誉也不管不顾地将一份拟好的合同推至江渊的面前。
他伸手递出笔,似乎笃定了这个年轻的Alpha会同意。
然而,江渊只是淡淡地伸出手,把沈霆誉的手挡了回去。
笔随之掉落,砸在木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霆誉并不气馁,说:“我们都是同类人,父子缘分都很浅,但是活在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其他有趣的东西,我逐权,你逐钱,我们合作,不是会很愉快么?”
随后,沈霆誉又露出自信的笑容,说:“你可以先看看里面的金额。”
他把江渊当作了政治筹码。
之前有关江渊“逃兵”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眼下澄清了,江渊又曾经被沈危欺负过,如果能让江渊摒弃前嫌,为他说话,他还有翻身的一线生机。
然而,江渊却对他所说的话感到无聊。
他起身,说:“我并不想和你合作。”
江渊走到了门口,背对着沈霆誉,露出凌厉侧脸,说:“脏。”
随后,沈霆誉收起笑容。
周围的一众Alpha迅速围住房间出口,亮出兵器——
是短刃。
没带热武器,看来沈霆誉很谨慎。
江渊却始终往前走着,对围着他的Alpha视若无睹。
众Alpha举着短刃,江渊也一步一步靠近。
短刃一点一点逼近。
随后,江渊的余光看见了短刃上的刻字。
他想了想,这是沈霆誉名下公司所生产的。
刀刃形状特殊。
江渊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直到几把短刃抵住了他的肩膀。
沈霆誉气定神闲地坐在江渊后方,笃定他不会贸然前进。
随后,血肉被穿刺的声音响起。
江渊的肩膀被短刃捅了进去。
他却连眼睛都不眨。
江渊侧脸说:“如果你想大众知道,我是被你名下生产的兵器所伤,你可以继续拦着我。”
沈霆誉示意那些Alpha放开他,说:“那很遗憾,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江渊并没有回复。
他抬着脚步离开房间。
在离开前,他听见了沈霆誉小声说:“疯子。”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
江渊回到学校,向□□请了假。
他回到了之前的宿舍。
里面的沈危的东西还在。
江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带走了沈危抽屉众的备用通讯器,他确保安全后,往家的方向走。
等到了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
学校和家的距离有些远,但是好在有飞行器很方便。
回了家,沈危还在休息。
沈危是被江渊叫醒的。
没想到他一觉睡到了中午,或许是昨晚标记了的缘故。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看到江渊的脸出现在眼前,沈危的眉头轻扬,以为他在做什么梦,却恍然间看到了江渊肩头渗出的血。
沈危清醒几分。
他说:“你受伤了。”
“嗯,”江渊拉着他起床,继续说,“小伤。”
虽然是小伤,但是也不能不处理。
沈危简单地洗漱一下后就抱着医疗箱,为江渊包扎伤口。
他没有主动问江渊这是在哪里伤的。
江渊掀开衣服,沈危还能隐约看见他身上暧昧的痕迹。
沈危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那些画面正涌上脑海。
江渊靠得很近,他能闻到江渊身上很浓郁的雨水味,里面参杂着丝丝缕缕的豆蔻味。
昨晚他坐在上面。
沈危还保持着以前的习惯,下意识地去咬江渊的后颈。
后果就是,江渊翻身,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丝声音。
沈危当时快要窒息。
猛然间,沈危想起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随后又全神贯注地为江渊包扎伤口。
他是一个可以坦然面对自己欲.望的人,只是还在缓慢接受,他作为Omega被Alpha标记的事实。
他学着江渊对自己的方式,给他清洁伤口。
血肉翻出,正往下渗着血。
刀口形状特殊。
沈危忽然记起这个伤痕,很像沈霆誉名下制造的一款短刃所制造的伤痕。
他嗅到了两人信息素之下,还有一股极其轻微的烈酒味。
沈危猛然抬头,问:“你被沈霆誉伤了?”
第36章 调查 诱导二次分化的幕后真凶
“不是, ”江渊有意隐瞒,“使用这把短刃的人有很多。”
随即,他立刻转移话题, 说:“不过, 我在学校看见了他。”
正在给江渊包扎伤口的手骤然收紧, 沈危的语气都急促几分, “什么?你见到他了?他最近怎么样?”
沈危这样问并非出于担心,而是出于一种想要听见沈霆誉状况不好的急切心情。
“他打的亲情牌起了作用, 现在他的支持者人数在逐渐回升。”
沈危死死地盯着江渊。
连带着他包扎的动作都开始变形, 江渊肩头上的绷带也开始变得歪歪斜斜。
江渊却用手掌覆上沈危的手背,让他回神, 说:“今后有机会复仇。”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沈危此刻在想什么。
恨意几乎要从沈危的眼中溢出来,他咬着后槽牙,说:“好。”
江渊继续说:“楼上的训练室我已经清扫出来,从今天之后, 你可以在训练室中进行训练。”
“眼下直接和沈霆誉对上并不占优势,你现在养好身体, 有朝一日才有和沈霆誉抗衡的资本。”
江渊提醒道。
沈危也明白,此刻的他跟沈霆誉对上,无疑是用鸡蛋撞石头。
现在要做的是蛰伏,他需要好好锻炼身体, 今后的某天, 他也要沈霆誉尝尝被火烧死的滋味。
看着沈危的神色,江渊缓慢地勾起嘴角。
果然,沈霆誉的名号在沈危这里很好用。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沈危会尝试着再次逃跑。
“我在模拟仓里接入了一些训练素材,晚点我会带着你熟悉一下。”
江渊用堪称着温和的语气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