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
“嘘……憋说话。”
谈栖勾着商明灼的脖子, 莫名有种心虚感，“被他们看到脸，会以为我俩从色·情·直播发展到线下激情面基了。”
【……】
【可是现在……也没差呀？他们已经看到你们俩抱在一起了】
还是亲眼所见, 无可解释的画面。
“可是他们没看见脸。”谈栖说：“十分钟后我就还是一条好汉！”
色·情·主播的头衔和纯爱战神的含金量，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
不知怎么的, 098心底忽然出现了一幅画面——鸵鸟钻沙地，顾头不顾腚。
廖思渺几人亲眼见着谈栖倒向商明灼, 亲亲热热的勾着脖子, 胸膛贴紧不见一丝缝隙，脸还蹭在他们队长的肩窝里，一副不好意思见人的娇妻样儿。
几名队员现在内心的八卦之火几乎要赶上万年积蓄的火山，已经到了临界点, 但因为顾及到场合不对，周围都是公众人物，只好生生把惊呼咽了回去。
廖思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老、老大，原来你好这口啊。”
商明灼：“……”
商明灼被谈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神志不清，大脑断线，花了五分钟时间才恢复供血，但仍有些精神恍惚。
但很快，怀里的人就帮他拉回了思绪。
“邻居……商明灼, 带我离开这里。”谈栖小声地在他耳根边吐息：“我节操要掉到地上了！”
“……”
见商明灼一点反应没有, 谈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腰——你说句话啊邻居？！
舒婷婷眉目轻轻眨了眨, 笑眯眯的，眼里晃动着说不清道不明又忽如其来的激动：“商队，您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 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呢，嫂子……哥……嗯他遇到什么困难，咱们遇见了还能帮一把，对吧。”徐鹤文也揣着小激动说。
商明灼吸了口气：“不用。”
“为什么？”廖思渺追问。
商明灼就抓住在后腰孜孜不倦钻着井的手：“他人比较害羞，这次就算了，我们先走了。”
谈栖：“……”
098：【……】
三人：“？”
还真是娇妻？
“那个……老大……”
廖思渺还想说点什么，但商明灼已经搂着人迅速消失在了宴会侧门。
……
幽暗的隐蔽处。
两道人影纠纠缠缠地往前走，身躯交叠，四条长腿各有各的想法，一路走来，简直像踩了一曲生死攸关的踢踏舞。
通道的另一端连接着后厨，上菜的服务生们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都心照不宣地躲开了。
——能参加宴会的，都是中心区叫得上号的名流，人家兴致上来了，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懂事的服务生已经学会了快速离场。
“好了吗？”谈栖问。
他感觉自己距离吵闹的宴会越来越遥远，附近静悄悄的，但他没敢抬头，就怕商明灼身边的几个人偷偷跟了过来。
“还没。”商明灼的声音传来：“从这里出去就是后门，那里人少。”
谈栖就乖乖的不动了。
后门正对着一条人工河，干净清澈，连一丝水波纹都没有，寂静得像一面镜子。
谈栖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松了口气，接着放开了商明灼，“太好了，节操保住了。”
商明灼静静看着他，昏暗的光线条件下，他的瞳仁显得幽深而破碎，眸底闪过一丝暗淡的情绪：“你的节操保住了，我的掉地上了。”
“……”谈栖一滞。
但很快，他就一脸狐疑道：“你都在房间里偷偷看色·情直播了，还有节操可掉？”
咔。
恰好经过后门的一名女性服务员一抖，托盘上的空杯子撞了个响：“……”
六目相对，尴尬在静静地流淌。
商明灼：“……”
谈栖：“……”
【好了，这下节操是一点不剩了。】
098说着，甚至替俩人感慨上了：【唉，这简直就是在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嘛……】
好在商明灼没想追究，侧脸冷峻而平静：“还进去吗？”
谈栖：“当然。”
他牛马都还没有找到。
商明灼点了点头，“走吧，带你回去。”
两人就一道往回走。
走了一段，谈栖发现自己距离宴会厅的吵闹声越来越远，“不是去宴会厅吗？”
商明灼走到另一边的拐角，推开一扇门，“你不换身衣服？”
谈栖缓缓地眨了眨眼。
哦，原来是担心他掉马。
谈栖轻轻抿起唇，侧脸：“你想得真周到。”
商明灼不置可否，轻扫了他一眼：“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新的，你随意。”
谈栖：“哦。”
……
商明灼看他：“你不换？”
谈栖眨巴眼：“你不出去？”
更衣室里光线偏暗，窗户很小，门一关，屋子里空气都好像停止了流动。
商明灼站在厚重的窗帘边，忽而开口：“这么见外？”
谈栖就吸了一口气：“你管这叫见外？”
“嗯。”窗边飘来一声：“毕竟我们已经是一起出过丑的交情了。”
谈栖：“……”
九十八，他的邻居好像已经被气疯了。
【……】
·
大厅里，解剖活动第一阶段已经完成。
——老院长把一只大西瓜肢解成大小不一的上百份，整整齐齐地放在餐盘里，然后让参与宴会的人一起品尝。
谈栖和商明灼回到宴会厅，恰好听到大厅角落里凑着几名贵族美妇，叽叽喳喳地议论植物院长人如何如何好。
“这就是西瓜呀？真好看。”
“……嗯，还好甜呢！比我吃过的所有营养糖水都爽口，还有一点脆脆的。”
“可惜了，听说雪原超市也没有多少西瓜，院长解剖的这只还是三区一名异能者送来的，珍贵无比啊……”
“害，要不说岑院长人好呢，森*晚*整*理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分给大家。”
“就是，下个月轮换城主投票，我建议大家都投给岑院长。”
“没错没错。”
“听说中心区要招安雪原超市的兜售哥了，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不过我看今晚兜售哥也没露面，估计是眼高于顶……还真不如岑院长他们心怀天下。”
“别这么说，要是兜售哥听到了以后不卖货了怎么办？”
“我才不怕呢，他又不在……”
角落。
谈栖缓缓看向商明灼，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臂弯里搭着外套，深邃的瞳仁里看不清情绪。
顿了顿，他率先开口：“人类基地还有轮换城主？”
“嗯。”商明灼点了点头，扯了下领结，正色，“三年一换，民主选举。”
正聊着，端着水晶餐盘的服务生走来，“二位，请用。”
餐盘上放着两小片薄薄的西瓜瓤，瓜瓤贴在盘底，单薄得能印出底下的纹路。
谈栖拎起一片树叶般轻薄的西瓜，瓜片似水帘一样透明，跟着他的动作在空气里缓缓地抖。
他赞叹：“岑院长刀功真好。”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
谈栖就抖了抖手里的切片：“这种微米级操作可不是谁都行的。”
“……”
服务员并不认识谈栖，但认识他身边的商明灼，面色一凛，转而去端了一块巴掌大小的西瓜来，恭恭敬敬地献上，“商队，这是岑老特意吩咐了给您留的。”
这块西瓜切得标准又利落，三棱锥似的形状，最顶端的红瓤汁水丰沛，在灯光下闪着勾人的光。
谈栖：“？”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眼镜片”，惊讶：“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啊。”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人从生下来开始，就分了三六九等，肯定不一样的。”
谈栖淡淡的“唔”了一声，眼睫动了动，接着转头看向商明灼。
两人视线一对。商明灼：“？”
“我记得，你好像漏电来着？”谈栖试探。
“……”商明灼就面容沉俊：“想吃就拿，没必要的铺垫不用做。”
谈栖：“？”
他愣愣地轻声：“九十八，他好像有点懂我，连我想干什么都知道哎。”
【所以？】
谈栖：“我怀疑他买通了我肚子里的蛔虫。”
【……】
有了商明灼的肯定，谈栖直接伸出手，当着服务员的面截胡了大块的西瓜，“真是要谢谢你们岑老，商队身体不好，不能碰水，这我帮他吃。”
“……”
服务员眼睁睁看着他一口口吃下鲜红的瓜瓤，然后一抹嘴，随手把瓜皮丢进了垃圾桶。
服务员：“！！！”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谈栖，简直像谈栖犯了什么大错，“你怎么能丢掉？”
谈栖一滞。
伸长了脖子去看垃圾桶，他丢错了？西瓜皮不是湿垃圾？
【宿主，要不你看看四周呢？】
周围参加宴会的人们全都小心翼翼抿着这鲜甜的水果，不敢浪费一丝一毫，把红瓤抿得一丝不剩，清新翠绿的瓜皮也舍不得丢，用纸巾擦干净了，再用丝巾包起来，放进了随身的手提包里。
“他们干啥呢？”
【瓜皮无毒，而且是新鲜的，拿回去可以做点凉拌啊泡菜啥的啊】
谈栖：“……”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吃西瓜的。
那他姥姥以前种瓜吃不完，直接剁碎喂猪的行为，被这帮人看到了岂不是要气成一根根烟囱？
【那是你出生在富足的国家，你们那个世界，也有一些地区把水果当奢侈品，只不过你沉迷牛马生活没关注到而已】
“你！你你你！你简直是浪费！是对食物的亵渎！是对岑老的挑衅和侮辱！”服务生几乎要口不择言，“你还不赶紧捡起来！”
他声音不小，把附近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正和谈栖的意。
他还打算想办法让大家知道他来了，但没等实施呢，这名服务生就给他递了台阶。
简直不要太丝滑。
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不少记者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谈栖低头，把口罩戴上了。
“……还知道羞耻，那就还不算罪大恶极。”服务生忌惮地扫了眼商明灼。
见后者对谈栖的困境无动于衷，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你怎么还没有捡起来？！”
“怎么回事？”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喧闹声终于惊动了宴会主人，史前植物研究院老院长岑老身边簇拥着一群年轻人和记者，正如众星拱月一般走来。
服务生道：“岑老，抱歉，是这位客人在浪费食物，我正在提醒他，没想到却惊扰了大家。”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就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末日食物匮乏，就是三岁小孩都知道节省和珍惜，如今在公众场合里却见到有人浪费，比往人群里扔炸弹也差不多的程度了。
“这得判刑吧？浪费珍贵食物是几年来着？”
“三年起步，上不封顶！”
“嘶……真是活该啊。”
岑老扫了眼周围的客人，面目冷峻，哼了一声：“是谁啊，谁在我的地盘上浪费食物？”
服务员侧身：“就是他。”
几十道目光惊疑不定地落过来。
岑老皱了皱眉，正觉得眼熟，脑海里灵光一闪，谈栖的双眼正好跟昨天在雪原超市见过的年轻人完美重合。
“是……是你！”
人群哗然，这又是哪个高官巨头的裙带？
“啊！口罩！”一名年轻女生指着谈栖，激动得口不择言：“是……是兜售哥！雪原超市的老板！那个气人主播！”
谈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