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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你 橘牙 21886 字 8个月前

第31章 藏匿

雪镇之旅结束后, 回到学校都好几天了,时恬还在回味这事,说天天在学校有什么意思啊, 年轻人就是要去外面挥霍青春。

喻楠正在看书,不咸不淡地应和一声,“是的,要挂科的专业课也不用管了。”

时恬脸上的笑意顿住, 她跑到喻楠的桌边抱怨道:“喻小楠,你这个看着单纯无害实则阴阳怪气的恐怖女人!”

喻楠懒懒啊了声, “好好好,考试前也别找我划重点。”

“爸爸!”

时恬见好就收,刚准备继续说点吉祥话时,她看到喻楠的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看清是谁发的消息时,时恬眼睛瞬间瞪大, “我靠喻楠,你他喵的谈恋爱了不告诉我!”

喻楠:“不是, 你别吓我, 这词儿怎么这么用的?”

时恬指着她的手机屏幕,意味深长哈哈两声,“池牧白都给你发消息了你还不承认, 而且最近你看手机的时间长了不少噢。”

喻楠伸手就去捂她的嘴,“我这是有礼貌,懂不。”

现在对于池牧白发的消息, 她抽空会去回, 虽然不多,但比起之前, 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得。”

时恬摊手手,“你们xql真讨厌。”

等时恬走开,喻楠才看消息——

[今天最后一节课,课代表可别迟到。]

连喻楠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无意识弯起的唇角,她甚至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的场景——

这人左手插兜,右手托着手机,姿态懒散地靠在墙边发消息。

喻楠回了个知道,简单收拾一下后叫上时恬一起去上课。

今天是军事理论的最后一堂课,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消息说很久没出现的池牧白会给大家上这堂课,等喻楠她们到教室时被眼前的人山人海惊呆了,甚至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流在往这边教室走。

望着满屋子精心打扮的女生,时恬惊叹一声,“这男人真是个祸水啊。”

“诶。”

她用胳膊拐了拐喻楠,“吃醋没,你一直不接受的人被这么多人惦记,长点心吧,有天被人追走了怎么办?”

喻楠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她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下来,“赶紧找书吧,准备划重点了。”

时恬见她这淡定的样子,在心里给池牧白上了三柱香:革命尚未成功,小池同志仍需努力啊。

很快教室里原有的位置被坐满,浓浓的各种香水味混杂着,不少后面来蹭课的人只能站着了。

喻楠坐在倒数几排的边缘,身边很快挤满了人,就连想拿笔写字也没有空间施展,旁边几个人女生在讨论着——

“今天说什么都要拿到微信号吧,过几天元旦就有机会约出来了。”

经常混迹在各种圈子的时恬听出来了,说话的是人文学院的系花,叫梦雅,贴吧上出了名的池牧白的狂热追求者。

正考虑怎么跟喻楠说时,四周响起了一阵惊呼声,“我靠我靠,真的来了!!”

男人一身警服,高大挺拔,身上那股子痞坏懒散气被警服一身正气紧紧压制着,矛盾又迷人。

喻楠抬眸,隔着人群,与他对视。

周围的起哄声他丝毫不在乎,池牧白看着人群里的喻楠,当着所有人的面懒懒道:“我的课代表也来了啊,还挺准时。”

我的、课代表。???

周围人都张大了嘴,这是什么情况?

迎着四周各色打量,喻楠神色如常,继续低头看书去了。

梦雅看着淡定自若的喻楠,脸色一变再变,她不是不记得前几个月在论坛上池牧白出面维护她。

只不过那时候她觉得,就是出于绅士风度罢了。

不过几秒,她重新燃起斗志,管他呢,上就完事了。

上课铃响,池牧白开始讲这次期末的考察方式,男人低沉带着独特懒散调子的声音在教室蔓延。

时间过的很快,等画完重点,离下课只有十分钟了。

池牧白关上书,说:“这门课就上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可以课后来找我问。”

大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喻楠神色淡淡,看着被各种女生环绕住的池牧白,跟时恬说走吧。

时恬问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喻楠说去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从前门离开时,她们恰好听到了这么两句对话——

梦雅红唇水润,灼热的眼神暗示意味明显,“师兄,你元旦有约吗?”

池牧白视线落在了门口快离开的人身上,漫不经心笑了声,“暂时没有。”

等回到宿舍,喻楠一反往常地坐在椅子上发呆,眼神空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恬给她倒了杯水,也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不开心了?”

喻楠否认,“没有,能有什么不开心。”

时恬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阿楠,作为旁观者,我觉得吧你有些太谨慎了,现在的爱情哪有这么复杂,喜欢就是喜欢,这种喜欢就是一种本能,而不是说一定要到某一种程度才去说出口。”

她意有所指,“有些东西,错过就没有咯。”

喻楠抬眸看她,轻轻啧啧两声,“好懂啊时老师,那你跟江叙初呢?”

“哈???”

时恬语无伦次地摆摆手,连忙否认,“他那狗东西能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不…不可能!”

喻楠拖长调子噢了声,“行吧。”

一直到晚上,池牧白一直都没有跟喻楠发消息,喻楠难得的,有些走神。

莫名的,她想到了下课后池牧白和那个女生的对话。

喻楠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简直莫名其妙。

按下频繁看手机的冲动,喻楠强迫自己看完一篇文献后再去看手机,结果每一次带着期待拿起手机,屏幕上都是空荡荡的,顺带着心里,都泛着有些难以察觉的涩。

喻楠认命地关了电脑,轻轻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不是,为什么她会在意这些啊,他跟谁交流能跟她有什么关系?

正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宿舍的门被时恬大力推开,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阿楠阿楠,有人在底下等你!”

说完就快速冲进厕所。

喻楠手中动作一顿,愣了几秒后噢了声,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五分钟后,另一个女生来敲响了喻楠宿舍的门,“喻楠同学是这个宿舍吗?有人在下面等你。”

喻楠道谢后依旧没有行动。

三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喻楠拉开门,眼睛都没抬,机械地感谢道:“谢谢你,我马上…”

面前的人漫不经心地笑了声。

察觉到眼前的人比自己高了不少,喻楠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意外地和池牧白对视,“你怎么上来的?”

池牧白懒懒道:“十分钟了都没见人,不是让我上来接的意思?”

喻楠假装无辜,“以为是不认识我的人恶作剧。”

池牧白拖腔带调地啊了声,还挺欠揍,“意思知道是我就能马上下去。”??

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机,“你们宿管就给了我五分钟,我在下面等你。”

喻楠闷闷噢了声。

明明五分钟就能收拾好的东西,喻楠偏偏磨蹭了二十多分钟才出门,在走廊时,她看到好几个人趴在一起看热闹,到了一楼才发现,是梦雅跟池牧白站在一起说话。

梦雅娇羞意味十足,整个人恨不得黏在池牧白身上,池牧白懒懒站在一边,树荫下,看不清脸上是什么情绪。

喻楠转头就走,下一秒,池牧白开口叫住她,“喻楠。”

她不情不愿地回头。

当着所有看戏人的面,池牧白拒绝了梦雅,朝喻楠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好意思,对你没兴趣,我等的人是她。”——

烧烤摊上,面无表情的喻楠像只小河豚,整个人气鼓鼓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

池牧白刚刚花了好大力气才给人骗过来,他倒了杯牛奶递了过去,故意问:“吃醋了?”

喻楠冷冷道:“我吃什么醋?”

池牧白像不知死活的,语气欠欠的,“那是谁,刚刚转头就走?”?

喻楠轻轻哼笑一声,回答得很淡定,“你误会了,就是觉得刚刚那个妹妹跟你挺合适。”

池牧白似不可思议地啊一声,笑,“不能吧,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清楚?”?

喻楠瞪他:“池牧白,你真的很烦。”

“我错了。”

他不紧不慢道了个歉,问出正经问题:“跨年那天晚上要不要跟我出去?”

喻楠想起这回事,轻轻挑了下眉,“怎么,刚刚那个女生没约你?”

连自己都没注意,语气中带了点咄咄逼人。

池牧白看出点什么,又低又懒地笑了声,直截了当地开口:“她想约谁关我屁事,我只想约你。”

惯常的懒散调子里带了点安抚,给人顺毛。

这话让喻楠心里窜起的小火苗灭了一点点,她淡淡哦了声,“我没空啊,我那天很忙,还有好几份报告要写,要和时恬去逛街…”

池牧白笑,“那晚上呢?”

喻楠:“晚上在宿舍呆着看剧,没空出去。”

池牧白轻轻笑了声,“一分钟都不给我?”

喻楠表情困惑,“为什么要给你?”

池牧白拖腔带调啊了声,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屈服了,“行呢姐姐。”

然后下一秒,他突然靠近,双手作拜拜的姿势,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懒懒散散地撒娇——

“那给个机会,我陪姐姐逛街看剧,行吗,求求呢。”

这人表演得非常卖力,就像那种爱卖萌的巨型狗狗,很强烈的反差,莫名…有点可爱…?

喻楠:“?!”

靠…

第32章 藏匿

一直等回到宿舍, 喻楠都没想清楚理由自己今晚到底在干嘛。

为什么要因为他的事去纠结,更离谱的,为什么会答应跟他元旦出去玩。

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了今晚的梦境, 在梦中,她跨坐在池牧白的腿上,细腰被他紧紧扣住,男人懒懒地笑, 语气似撒娇,“再做一次吧, 求求。”

那股坏劲儿和今晚一模一样。

第二天喻楠醒来时情绪更烦躁了,眼神冷冷像淬了冰。

接下来的几天,喻楠刻意避开和池牧白的见面,就连微信上的基本交流都不回了。

许是受江叙初的托,时恬明里暗里问了她好几次为什么不理池牧白了。

每次这个时候,喻楠都只是装傻, “啊?没有,最近比较忙, 没时间回。”

说完又转身去看话剧了。

时恬:?

这段时间, 每每等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也在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呢?

是不愿意有更深的牵扯,抑或是隐隐中, 她也察觉到很多东西要慢慢失控了。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跨年那天晚上,喻楠磨磨蹭蹭好久才开始收拾准备出门,潜意识里, 觉得这样就会显得自己一点都不在乎这次出去玩。

时恬见她表情复杂地站在衣柜前, 意味深长地啧啧道:“今晚要出去玩?”

喻楠有些心虚地垂下眸子嗯嗯两声,“吃个饭。”

时恬:“跟谁啊?”

喻楠挑衣服的视线顿了一秒, 她说:“就,一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时恬一脸看透的表情,“平时不见你跟普通朋友出去玩。”

“……”

喻楠:“你话怎么这么多。”

看见喻楠从衣柜里拿出一次都没穿过的百褶裙,时恬睁大了眼,“我靠喻楠,普通朋友你大冬天穿裙子?”

喻楠淡淡道:“再不穿都忘了。”

时恬:?

恰好此时池牧白来了消息:[我到门口了。]

迎着时恬略有深意的眼神,喻楠有意识侧过身子,看着很淡定地回了个好。

天气预报预告宜城今晚有初雪,走到校门的一路上都是出门约会的小情侣,喻楠裹紧围巾,快步走向约好的地方。

校门口满满都是人,为迎合跨年,每棵树树枝上挂上了星星灯串,就连每一个小吃摊商贩都带上了可爱帽子,在这种凌乱热闹的氛围下,喻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懒懒站在车边等她的人。

下一秒,池牧白抬眸,隔着这么远,喻楠都看到了他微微挑起的眉尾。

这还是少有的,喻楠穿了裙子。

这姑娘身材好,米色长款大衣内搭浅棕色百褶裙,下面穿了双同色系长靴,裙下一双白嫩的腿又细又直,米白色围巾遮住小半张精致小脸儿,银灰色微卷长发下依稀可见绯红的双颊,露出的一双桃花眼又纯又魅。

真是好看。

池牧白一点没收敛打量的视线,直到喻楠走到他面前,他才懒懒开口,“舍得见我了?”

“……”

喻楠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隐在围巾下的声音有些发闷,“我又没躲着你。”

“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池牧白闷笑了声,给她拉开车门,“上车,带你出去玩。”

池牧白贴心给喻楠整理好大衣后才上车,他把暖气温度又调高了些,余光瞥见坐在副驾的人,嘴角的笑意就没淡过。

这还是喻楠第一次看到池牧白开车,这人开车也挺混的,修长骨干的手指闲散地搭在方向盘上,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偏偏车子开的很稳。

手背的青筋凸起明显,一直延伸至冲锋衣袖口才消失不见,配上他那张硬朗帅气的脸,禁欲又性感

池牧白偏头,把喻楠打量的视线抓了个正着,看到她慌乱的转过头,他坏笑,“慌什么,想看就的大大方方的看,老子又不会跑。”

喻楠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看着窗外越来越偏的景色,淡定问道:“我们去哪儿?”

池牧白懒懒挑眉,“成年男女,荒山野岭,还能干嘛?”?

喻楠不说话了,车上的音乐一首一首的切,每一首都踩到了她平时喜欢的点上,她不问,也猜到他是花了心思的。

车子驶入一片空旷草地,有不少和他们一样开着车来的人停留在此,不远处的大屏幕上正在放映经典爱情电影《当哈利遇上莎莉》。

池牧白找了个靠前的好位置将车子倒了进去,他伸手在方向盘上懒懒敲了两声,“走吧,去后备箱。”

喻楠有些惊喜,池牧白带她来的是露天汽车影院。

跨年夜来这边的人还挺多,就下车走到后备箱的这几步路,喻楠听到了池牧白和旁边车主的对话——

“兄弟你也带女朋友来看电影啊。”

池牧白不着调的声音传来,“是啊。”

看喻楠的表情,池牧白就知道她听到了,他挺不要脸地忽略了这句话,打开后备箱,“坐这儿。”

后备箱缓缓打开时,喻楠眼里不可避免地浮现惊喜——

池牧白准备地太齐全了,各种口味的零食饮料,毛绒绒的厚毯子和靠枕,可爱的兔子玩偶,甚至车顶都用星星挂灯装饰着,温馨又温暖。

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池牧白懒懒道:“不是说想吃零食看剧?”

喻楠没忍住弯了弯眼角,说谢谢。

池牧白闷闷笑,等她上车坐好后给她拿出暖手宝,“抱着,暖和点。”

两人一起靠着软乎乎的靠枕,喻楠缩在毛毯里,手中抱着暖手宝,旁边的人懒懒挨着她,撕开零食包装袋将薯片递到她面前,电影里温柔的嗓音在这片旷野之地漫延,夹杂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喻楠感觉自己呼吸都重了些,她瞥到了放在旁边的酒,给自己开了瓶后又拿了瓶给池牧白,“喝酒吗?”

池牧白接了过来,两人碰了个杯,喻楠就着吸管喝了口,白桃味的果酒充斥整个口腔,电影里正好放到她最喜欢的那一幕,哈利表白说:

[我爱你在天气暖和时感冒,我爱你用一小时来点菜…如果我意识到若想要和某人一起共度余生,那么余生越快开始越好。]

看着荧幕上相拥的两人,喻楠感觉心里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缓缓破土。

见她喝的急,池牧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慢点喝。”

酒精麻痹了她的理智情绪,喻楠抬眸看着他,“我不要。”

媚眼如丝,水润润的红唇边挂着白桃味的果酒,勾人得很。

池牧白眸色重了几分,缓了两秒松开了她的手,随她去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池牧白随手接了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很嘈杂的唱歌声,杨林吼道:“哥来喝酒啊。”

池牧白低低笑了声,“来个屁,不来。”

杨林:“你干嘛呢?”

池牧白:“看电影。”

“我靠!”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哥,你他妈这周累死累活写报告赶进度,熬了几个通宵,就是为了看电影?电影有啥好看啊?”

喻楠喝酒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

池牧白笑骂了句滚,“喝酒去,别给老子打电话了。”

等挂了电话,池牧白偏头对上喻楠疑惑的眼,他懒懒扯了扯唇,“怎么了?”

喻楠的小脑袋乖乖撑在膝盖上,她问:“池牧白,你这段时间这么累,就为了陪我来看个电影。”

她笑,笑容里有说不清的悲凉,“值得吗?”

池牧白点了支烟,看着她,还是那股子漫不经心的调调,“值得啊。”

这轻飘飘的调子让喻楠眼眶有些红,她将头埋在毯子里,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池牧白懒懒靠着,看着旁边的人,笑了,“我看着像什么都不懂的人?”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喻楠,你不用推开我,你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每个人都有秘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信。”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觉得你值得,我愿意去花心思让你开心,那就值得。”

等一支烟结束,他说:“喻楠,我这个人对你,就是没什么原则。”

我对你,没什么原则。

每一句话都稳稳当当地砸到了喻楠的心口。

喻楠抬起头,身后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偌大的草坪只剩下他们两人。

屏幕上正放着不同电影剪辑的告白情话。

喻楠将剩下的酒都喝完,她偏头,看着池牧白的侧脸,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见她还要再开一瓶,池牧白直接制止,“喝这么多,胃不要了?”

喻楠嘴硬,“不要了。”

池牧白啧了声,威胁她,“再喝我上嘴了。”

喻楠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喝了一大口。

池牧白笑了声,他沉了沉神色,手撑在她的身侧缓缓靠近,上嘴在她的脖颈处咬了一口,他克制着离开,眸色沉沉,低低的嗓音泛着哑,“不乖。”

男人带着凉意的手指环住她,喻楠脖颈微,感受着那处传来的湿热触感,她握住酒瓶的手指用力握紧,心里筑起的堤坝轰然倒塌。

算了,她反正是要下地狱的。

喻楠伸手捧住池牧白还未离去的脸,迎着他懒懒的视线,咬住了他的耳垂。

她稍稍用力,带着浓浓的白桃味道,吮吸了一口,两人僵硬的身子皆是一颤。

轻轻的,一触即离。

等嘴唇松开时,她对上了池牧白炽热的视线,喻楠突然就有些后悔,她避开池牧白灼热的目光,拿起身边薯片打掩护,“这个挺好吃。”

说完又拿起饮料,“这个也不错,还有…”

“喻楠。”

池牧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坏笑了声,“老子只想要你。”

说完附身将她压在下面,捏住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

第33章 藏匿

池牧白这人不着调, 连接吻都是放浪形骸的。

搭在两人身上的毛毯早就滑落,毛毯的一角堪堪搭在喻楠的大腿根,池牧白右手扣住喻楠的细腰, 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让她的双腿紧紧夹住自己的腰,左手握住她的脖颈,让两人贴得更紧。

不同于喻楠的浅尝辄止, 他舌尖用力撬开喻楠的齿间,勾住舌尖, 用力吸允。

唇齿交融间,喻楠没忍住呜咽出声,池牧白坏笑着停顿两秒,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宝贝儿,别这么叫, 我忍不住。”

喻楠脸红了个彻底,刚呼吸没有两秒, 池牧白再度吻了上来, 湿热的吻从唇边移动到白嫩的耳垂,感受到她变重的呼吸声,池牧白右手不停地在她的腰间打圈, 故意的,让她深陷。

知道池牧白是故意的,喻楠忍着不求饶,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池牧白才放过她,嘴唇依旧在她的脖颈处作乱, 不轻不重地吻着。

喻楠被亲红了眼,趴在他的肩上低喘。

池牧白温柔舔去她嘴边的水痕,懒懒地笑,“都亲我了还能跑?”

喻楠趴着不说话,知道他在笑她用零食遮掩的事。

车里满是暧昧,等过了会儿,喻楠才说:“你好烦。”

池牧白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笑,“今天晚上这么放心跟我一起出来,不怕我给你拐了?”

喻楠:“你不就是警察。”

这话的意思是怕也没用。

池牧白嗓音里都泛着点满足的欲,“还挺会说。”

等两人回到驾驶位,池牧白又将人压在身下,亲了好一会才放开。

人还没完全坐稳,又被喻楠勾着脖子吻到一起。

第二次亲吻喻楠明显要游刃有余很多,拐着弯的勾他,给池牧白磨得不行。

池牧白轻啄着她的红唇,一下又一下,他的右手指腹轻轻揉搓着她的耳垂,惹得喻楠指尖都泛着酥麻。

迷离之中,她听见他问:“不后悔?”

回应池牧白的,是喻楠迎合上的红唇,“不后悔。”

她本就从泥泞中而来,再没有什么可输的了。

一直等到两部电影放映结束,两人紧贴着的唇才舍得分开。

喻楠这姑娘胆子大,小手比他的还能作乱,一点不怕被生吞了。

池牧白哑着声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拎了下去,“送你回去。”

喻楠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语气很无辜,“你声音怎么哑了?”

池牧白掀起眼皮看她,问:“真不懂?”

喻楠眼睛注意到那处变化,摇了摇头,“不懂。”

池牧白抓住她的手,“感受一下就懂了。”

喻楠缩回了手,骂他流氓。

池牧白憋着坏劲儿,笑地肩膀都在抖,他抓着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才启动车子回学校。

明明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校门口的人是一点儿没少,还有不少人在往外面走,浪漫的不眠夜晚。

等车熄了火,池牧白逗她,“找个地儿再喝点儿?”

喻楠不是没听出这话里的暧昧味道,她还是点头,“行啊。”

倒是一点都不怕。

池牧白笑,“行个屁,回去睡觉去。”

喻楠也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池牧白队里有事,两人简单亲了会后就放了喻楠回学校。

跨年夜的原因,宿舍热热闹闹的,廊道里都挂了小彩灯,喻楠刚到宿舍门口,就听到了时恬连麦打游戏的声音。

看到喻楠推门进来,时恬连游戏都不管了,冲上来将她抱住,“阿楠新年快乐。”

喻楠笑,“时恬甜也快乐。”

时恬的笑意在看清喻楠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我靠喻楠,你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喻楠回头看着门上贴着的镜子,瞬间懂了。

头发凌乱,红唇红肿,就连耳垂都泛着不正常的红,看起来,确实是干了坏事的样子。

而且干的还不少。

看喻楠没否认,时恬瞬间懂了,她坏笑,“怎么突然想通了?”

喻楠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理由,说:“就是在一起了。”

时恬没打算放过她,扔下一句[你先洗澡]后就继续打游戏去了。

喻楠笑着无奈摇头,知道这是难逃追问的意思。

洗漱的时候,马尾束起,喻楠这才发现脖颈处两处泛着红的草莓印,车上暧昧湿热的氛围再次将她瞬间包裹。

喻楠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淋浴间,将那些旖旎摁了下去。

洗完澡回到宿舍,时恬已经拿着酒坐在阳台上等她了,喻楠也没扫兴,拿了件厚外套走到她身边坐下。

喻楠摊了摊手,“来吧,问。”

时恬被逗笑,她啧啧道:“坚持了这么久,还是被他拿下了?”

果酒入喉,喻楠吹着风,半眯着眼,她沉吟片刻,认真道:“确实是没办法,我是真的输给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能感觉自己的内心开始波动,一次次的靠近后离开,反复的拉扯确认。

没办法。

池牧白这人太直白,太热烈,太惹人了。

她是栽给他了。

时恬深有感触,这段时间池牧白的一系列关心她都看在眼里,她和喻楠碰了个杯,“放轻松,谈恋爱最重要的是开心。”

喻楠笑她,“就谈了一次还跟我说这个。”!!

时恬炸毛:“我靠喻楠,你不识好人心!”

两人嘻嘻闹闹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时恬看着满脸放松的喻楠,说:“阿楠,我一直觉得你这人很神秘,就好像,你有你要去完成的使命。”

“但是我能感觉到,在他身边,你会放松很多。”

喻楠笑,“今天这小嘴挺会说啊。”

那一晚,两人靠在一起说了好多好多,一直到身边的酒瓶见底,两人才摇摇晃晃地走去睡觉。

等躺到床上,喻楠才发现池牧白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我到局里了。]

[忙的差不多了,你在干嘛呢?]

[喻楠,都亲了都不回消息?]

[五分钟了,真不回?]

[行。]

看着满屏的碎碎念,喻楠眼睛亮亮,回他:[喝完酒了。晚安。]

柔软的被子都没盖住她热烈的心跳声,今晚,她确实很高兴。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才有了睡意,临睡前,她想到时恬刚刚喝醉问的:“阿楠你想好了吗?真的喜欢他啦?作为你的宝贝,我支持你当渣女,玩玩也行,咱们开心!”

喻楠没忍住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飘散在风里——

“喜欢啊。”

池牧白这人,怎么能不喜欢啊。

第34章 藏匿

头一天喝了很多酒又睡得晚, 第二天醒来时头疼的不行,喻楠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一看,七点五十。

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喻楠在床上翻了一会, 等脑袋清醒了会,才再次拿起手机——她刚刚好像看到屏幕上堆了很多消息。

解锁的瞬间,微信消息接连不断地跳出来,发件人不出意外都是池牧白。

喻楠惊呆了, 这人居然这么多话?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一条条的看过去——

[知道回消息了?]

[我任务完成了。]

[喝酒了头疼不疼?]

[喻楠,再不说话我下次折磨死你。]

[可以,有种。]

喻楠被最后两句话逗笑,她回复:[昨晚睡了。]

刚准备放下手机再睡会时,池牧白的消息弹了出来:[醒了?]

喻楠:[嗯。]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喻楠划开接听, 小声说:“室友还在睡。”

声音小小柔柔的,带着刚醒来时的哑, 厮厮磨磨的, 勾人。

池牧白懒懒笑了声,“昨晚回宿舍是不是还喝了酒?”?

他怎么知道。

昨天喝的有些断片,喻楠都有些忘了和池牧白说过和时恬在喝酒。

喻楠否认, “没有,就聊天。”

池牧白懒懒笑了声,语调有些坏, “行, 等会检查一下。”

喻楠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他说:“我在你宿舍楼下。”

喻楠迅速起床跑到走廊探出头, 果然在楼下的老榕树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有预感似的,池牧白抬眸,与她对视,他低笑,“等不及了?快回去穿衣服去,早上温度低。”

这是在楼下等了多久?

喻楠愣愣道:“好,我马上下来。”

到楼下时,池牧白手里多了份早餐。

假期清晨人少,整个校园静静的,只有零星几声鸟叫,男人懒懒站在那里,手里拎的小笼包还泛着热气。

和谐又安定。

一步步走过去时,喻楠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一切好像都很不真实。

明明初见时自己还百般抗拒。

算了,死就死吧。

剩下几步路,喻楠小跑过去,因为天气冷,双颊泛着粉红,她眼睛亮亮的,“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没说,池牧白将人拥进怀里,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蹭,弄得喻楠痒得不行。

他笑,“给女朋友送早饭,不正常?”

他没说,自己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见到她。

他想吻她。

池牧白也这么做了,他伸手轻轻将她的下巴抬起,弯腰吻了上去。

这个吻远比他说的话直接,霸道的,不容拒绝的,你追我赶间,喻楠被吻的晕乎乎,连舌根都泛着疼。

分开时喻楠的耳尖都泛着红,明明心里慌得不行还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说这是在宿舍楼下。

池牧白拖腔带调地啧了声,“怕了?”

喻楠偏偏跟他犟,“不怕。”

池牧白没为难她,把早餐递了过去,嘱咐一定吃完再去自习。

喻楠下意识问:“你等会去干嘛?”

池牧白抓到机会就调戏她,“挺粘人,这么舍不得我啊。”?

喻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池牧白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捏了捏她冻到发红的鼻尖,“等会队里有射击训练,想不想去看?”

喻楠:“能去?”

池牧白没什么底线,“没事,想去就去。”

等喻楠上去收拾一下,两人一起去了警局。

本来就是常规训练,池牧白上报后带着喻楠登了个记,带着从后门溜了进去。

今天许是什么开放日,有不少家属都被带了进来,射击馆里站了一片,气氛还算轻松。

从池牧白牵手给人带进来的那一刻,队里的起哄声就没停过,一些年轻的警员直接齐刷刷站了一排,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嫂!子!好!”???

喻楠直接被吓得后退一步,抓着池牧白的手瞬间缩紧,她淡淡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碍于很多前辈在场,池牧白只是笑着让他们滚。

趁着他们换衣服准备的过程中,喻楠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意外撞见一人。

正在洗手的人同时抬头跟她对视,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是林雪烟。

喻楠眼神淡淡地从她身上掠过,等收拾完出来时,余光看到林雪烟站在旁边等她。

喻楠脚步没停,身后的人阴阳怪气地跟了上来,“你怎么在这?”

喻楠扯了扯唇角,“跟你有关系?”

林雪烟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说:“都这么熟了,见面这么生疏干嘛?”

喻楠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意外地倒是二队的一个男生,人高马大的,阳光类型,看到两人挽着手走过来,他笑着跑过来,看着喻楠,话是对林雪烟说的:“宝贝,你和嫂子认识啊。”

说完还笑着跟喻楠打了个招呼。

喻楠对他有点印象,池牧白刚介绍说的,二队射击最准的人,叫谢让。

林雪烟表情变了又变,“什么嫂子?”

谢让朝池牧白在的那边抬了抬下巴,“就池哥女朋友。”

察觉到身边人收紧的双手,喻楠面不改色地将手抽了出来,“你们聊。”

新做的指甲嵌进肉里,林雪烟看到不远处相处亲昵的两人,眼里的厌恶快要止不住。

她一个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凭什么?

射击比赛开始,大家穿着统一,带着防护镜,池牧白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的,往那一站就显眼的不行。

明明还是那副懒散劲儿,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禁欲感。

喻楠安安静静给他抱着衣服,坐在旁边等他。

比赛前他凑到喻楠耳边问她:“拿第一了有奖励没?”

喻楠抬眸看他,故意说:“输了怎么办?”

池牧白闷笑了声,“有这个可能?”

洒脱的,懒散的,独属于池牧白的那股劲儿……

比赛正式开始,队里自己比着玩,规则就和往常一样比总环数。

池牧白姿势标准,准头也强,几轮下来暂时领先,谢让以一环之差暂居第二。

比起喻楠的放松姿态,林雪烟明显紧张一些,她想赢。

倒数第二发,池牧白出现小的失误,八环。

而谢让找到最好状态,打出了十环的好成绩。

反超。

林雪烟偏过头看了喻楠一眼,势在必得的。

她喻楠,注定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喻楠看着淡定,实际上手心都在出汗,不为别的,只是池牧白就该是一直热烈闪耀的。

最后一发,全场屏息以待,都这个时候了,池牧白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抬臂、瞄准、射击。

子弹精准上靶,十环。

旁边的人发出欢呼声,喻楠也弯了弯眼角。

场上只剩下谢让一人,从喻楠这个角度看,明显能感觉他的动作很涩,扣动扳机的手指很紧,果然,因为失误,最终还是以一分之差输了。

谢让倒是没什么所谓,笑着和池牧白顶了顶拳头,反倒是林雪烟,刚刚那股子得意劲儿立马消失殆尽。

一群人走出去吃饭时,喻楠听到林雪烟在埋怨谢让心理素质太差。

见她晃神,池牧白捏了捏她的指腹,“你们是同学?”

他有点印象,上次圣诞节和这人碰到过。

喻楠回过神,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点头,“对,初中同学。”

池牧白说知道了,将话题扯到别处。

晚上的饭局局里的前辈都不在,说是要把场子让给年轻人,都是临近毕业的大学生,整个饭桌上段子不断,气氛很是热络。

喻楠没怎么动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倒是林雪烟,性格大方明朗,和桌上的人交流甚欢。

相比较而言,喻楠的存在感太低了。

看她吃得少,池牧白闷闷笑了声,“猫?”

喻楠抬眸瞥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示意他闭嘴。

见喻楠始终不说话,桌上有人调侃了,“池哥原来喜欢这款文静的。”

池牧白懒懒道:“不是呢,我只是喜欢她那款的。”

意思是没有特定类型,就喜欢喻楠那样的。

“靠。”

江叙初骂他,“服了,这也能秀是吧,就你骚。”

林雪烟欸了声,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我和喻楠是初中同学,那时候她就是这样,不合群,话少得很。”

“我靠你们居然是同学?”

杨林喝了口酒,“那你俩熟吗?”

林雪烟趴在谢让的肩上,撒娇道:“熟啊,那时候天天在一起。”

对于桌上的谈论,喻楠始终没说话,这样冷漠的态度倒是让林雪烟有些下不来台。

见气氛不对,谢让赶紧换了个话题,说起队里最近办案的趣事。

等到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时,池牧白突然起身,懒懒笑了声,“今天有点不舒服,先撤了。”

说完连喝了三杯酒,表示歉意。

这是少有的,池牧白提前离场,看得明白的,都将目光投向了林雪烟。

喻楠对上他带着安抚意味的目光,起身跟着他离开。

室外温度低,寒风扑面而来的时候,喻楠感觉道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瞬间挪开,轻松不少。

对于初中的校园暴力,喻楠早已压到心里了,现在的她完全有能力让她闭嘴,之所以不做什么,倒不是怕,比起恐惧,她更多的是恶心。

池牧白看她这样,就知道喻楠开心了不少,他懒懒地笑了声,“以后不喜欢在里面呆着,就直接跟我说走。”

喻楠狡辩,“也还好。”

还好个屁。

筷子都没动,再吃下去都得饿死了。

池牧白给她把围巾系好,扔下一句[在这等着]就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喻楠也没多想,只当他烟瘾犯了。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份关东煮,热腾腾的,冒着白气。

池牧白陪她坐了下来,递过去,“不是不爱吃刚刚那些。”

喻楠微愣,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吃着,跟猫似的。

池牧白看她随着咀嚼微微鼓起的脸颊,突然就很想嘬一口。

刚刚在桌上饭没怎么吃,酒倒是偷着喝了几杯,现在吃饱了,那些残存的酒劲儿跑了出来。

望着手里的纸碗,喻楠突然道:“池牧白,你们学警察的,是不是都很会观察人。”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池牧白却听懂了。

这是说他看出了她和林雪烟关系不好。

他点了支烟,嗓音低低,“对别人,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喻楠知道这是实话,好像对于她,他总是无条件偏爱。

不知道是这晚风醉人,还是这夜色过于醇厚,喻楠下巴搁在胳膊上,说:“以前的警察可不像这样。”

声音低低,带着似有若无的悲凉。

池牧白闷闷笑了声,“那现在呢?”

喻楠故意装:“不知道啊。”

池牧白拖腔带调啊了声,“不知道是吧。”

像是不知道危险靠近,喻楠还很强硬地嗯了声。

池牧白直接将她拉进旁边没有人的小巷,将人抵在墙上,手顺着宽松的毛衣滑了进去,他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揉捏,笑,“不知道?”

挣脱无果,察觉到身后的排扣被松开,喻楠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池牧白你不要脸。”

池牧白看着她发红的眼尾,只感觉一股气往身下冲。

“宝贝儿。”

他嗓音低低,又蛊又欲。

池牧白手往下探,坏笑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第35章 藏匿

快到过年, 喻楠的期末考试和实验项目都到了收尾阶段,这段时间熬夜泡图书馆的次数越来越多。

而池牧白呢,考完警校的联考就闲了下来, 每天绕着喻楠转,各种接送就没断过,按照时恬的话说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这天核磁测试结束的晚,等喻楠收拾完从实验室出来时, 时间早就过了零点。

一小时前池牧白就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在化学楼门口等她。

迟到一个半小时, 喻楠拿起书包就往外赶,路过消防通道时,里面传来的谈话声让她停下脚步——

“你以为她喻楠是什么好人?她初中时候做过的浪荡事你一点不知道吧?”

是林雪烟。

一门之隔,喻楠连呼吸声都放轻不少。

她在等池牧白怎么说。

听了这话,池牧白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所以呢?”

这语气让林雪烟似乎察觉有戏, 她继续说:“她那样的人,勾引男同学, 搭建小团队, 故意疏远女同学,说白了,就很绿茶。”

林雪烟下了结论, “池牧白,她配不上你。”

池牧白意味深长地笑了声,他问:“那谁能配得上我?”

角落昏暗, 看似暧昧缱绻的氛围, 喻楠手指不自觉蜷缩。

喻楠听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然后是池牧白讽刺的笑声, “说她的不好,你也配?”

从角落透过的微弱灯光打到他硬朗的脸上,池牧白表情淡淡,说出来的话透着冷,“老子没打过女人,但是你真的很他妈烦。”

“是谢让的人,就好好呆着。”

“我女朋友什么样我心里没数?”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喻楠走向一边,装作碰巧遇见的样子,看向从楼梯间出来的人,意外道:“你怎么在这?”

池牧白接过她的包,坏笑了声,“这儿黑,好办事。”

说完将人拥进怀里,轻轻含住她的唇,婉转厮磨。

实验楼有的是还在加班的研究生,喻楠张嘴咬了他一口,池牧白接收到信号,闷闷笑了声,乖乖认错,“我错了。”

语气又欠又懒,半分认错的样子都没有。

一路上喻楠始终没说话,池牧白问什么她回答地也很冷漠。

等走到没人的小路,池牧白伸手将人抱住,喻楠挣脱两下,一点用没有,就随他去了。

等抱了一会,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然后听见他说:“刚都听见了?”

喻楠说没有。

从喻楠出现在楼梯间门口那一秒,池牧白就知道她来了。

他说:“想在你做实验的楼层抽支烟等你,那人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就聊了两句。”

喻楠:“那还挺巧。”

摆明了不信。

池牧白拿出手机,把微信界面调了出来,递到她面前,“真没联系方式。”

喻楠也没看,就是噢了声。

池牧白捏捏她的下巴,“就噢?”

喻楠:“噢…啊。”

下一秒,喻楠突然双脚腾空,被池牧白单手举了起来。

池牧白就这么抱着她往前走,喻楠倒挂着掐他,“池牧白,你放我下来。”

知道只有这样治得了她,池牧白笑,“我不。”

等喻楠安静了,池牧白将人放了下来,认真道:“哄你一个都来不及,还有空脚踏两只船?”

喻楠偏偏跟他作对,“不怕她说的是真的?”

“怕啊。”

池牧白懒懒挑了下眉,“可我栽得心甘情愿啊。”

“……”

说不过他。

等这事翻篇,池牧白问起过年的事,“快到过年,你怎么安排?”

喻楠白天的时候就跟杨翠林打了电话,“就这几天吧,回沅水村。”

池牧白点头,“成,那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

喻楠意外,“你爸呢?”

池牧白轻扯了下嘴唇,语气淡淡,“不跟他们一起过,没什么意思。”

下一秒又开始不正经,他啧了声,看着她,“跟他们能有跟媳妇儿呆一起有意思?”?

喻楠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谁是你媳妇儿?”

池牧白懒懒地笑,“最不听话的那个。”

喻楠懒得跟他扯,敷衍两句也就过去了。

很多年后,池牧白再想起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他看着喻楠往前的背影,懒洋洋的眸子里藏着温柔。

他是真的想过——

放假回去那天,喻楠和池牧白在校门口会合。

喻楠给杨翠林买了不少补品和镇上买不到的药,大包小包的堆了不少,池牧白伸手接了过来,垂着眼笑她,“小胳膊小腿的力气还挺大。”

喻楠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也不差。”

池牧白将人搂了过来,凑近她耳边坏笑道:“我不错的可不止是这儿。”

喻楠张嘴咬住他的耳朵,“不要脸。”

牙齿在耳根上咬出阵阵酥麻,泛着疼,池牧白只是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腰间,“再不走今晚到不了家了。”

喻楠这才松口。

池牧白这次自己开车,速度比平时大巴车快了不少,等车子停在村子门口时喻楠刚刚睁开了眼。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已经到了?”

池牧白看她这乖软劲儿,伸手直接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张嘴含住她柔软的唇,有耐心地厮磨,声音低哑,“再不亲就没机会了。”

喻楠骂他色死了

车内暖气很足,两人在车上玩闹了好一会才舍得下去。

村内石板路较窄,只允许农耕的马车经过,等池牧白和喻楠提着大包小包走到家门口时,杨翠林端着茶杯在门口已经等了好久了。

隔老远喻楠就看到了杨翠林,伸手挥挥,“奶奶。”

池牧白看着她眼里的笑意。

一种少有的、真心的愉悦感。

杨翠林看着两人一起回来,别提心里多高兴,笑着问:“一起回来的?”

喻楠知道老人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故意说:“就碰到了。”

等跟奶奶打完招呼,池牧白才懒懒道:“不认人了?刚刚行李谁帮忙提的?”

喻楠伸手掐他,杨翠林一副了然的模样,“走走走,快进屋,做了很多菜,小池一起吃啊。”

池牧白拖腔带调地笑,很挑衅地朝着朝喻楠挑眉,“好嘞!”

知道喻楠今天回来,天不亮杨翠林就起床去集市上买菜,忙活一天才做了这么一大桌子,吃饭的时候,杨翠林夹菜的手就没停过,喻楠和池牧白碗里都堆满了。

喻楠笑说,“碗里都找不到饭了哈。”

杨翠林笑着去刮刮她的鼻尖。

也只有在奶奶面前,喻楠才是这副乖巧柔软的模样。

池牧白频频夸赞奶奶做饭好吃,把杨翠林逗得合不拢嘴。

吃饭期间他的电话一直在响,池牧白像是没注意到似的,照样和她们聊天,只是找了个喝水的空隙将手机关了机。

饭后,池牧白将重的行李给她们提上楼后才说要走,杨翠林留他多玩会,池牧白只是笑,“我怕某人不待见我。”

某人:“我才没有。”

杨翠林笑,“我们阿楠,就是嘴硬心软。”

等喻楠给他送出门,池牧白凑到她耳边坏笑,“嘴也挺软。”

喻楠冲他捏了捏拳头,“快走。”

池牧白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晚点来看你。”

看着喻楠进了屋,池牧白才将手机开机,看着满屏的未接来电,他点了支烟,等下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才慢悠悠接了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怒气像是快要冲破手机,“马上给老子滚回家。”——

等池牧白走到爷爷家时,别墅里传来池延摔杯子的怒骂声,“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

林奕婷柔声安慰,“没事的,别动这么大火,身体要紧。”

池牧白低低笑了声,等一支烟抽完才走了进去。

池牧白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一只陶瓷茶杯稳稳落在他的身边,“砰——”的一声,碎片擦过他的额角,鲜红的血液立马滚落。

池延怒骂,“逆子!你妈过生日,你跑去哪儿了?”

外婆哭着,“你干嘛啊!!”

红褐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池牧白像是没感觉到似的,说:“什么生日?我只知道明天是我妈的忌日。”

“你!”

池清帆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直到这时,他才上前安慰,“爸,没事,我跟妈都不在乎这些的,一家人和气最重要。”

池延看池清帆这副孝顺模样,肚子里的气更大了,“他要是有你一半孝顺就好了,一半!”

林奕婷立马抬手给他顺气,“我没事的,消消气。”

池牧白就这么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眼前一家人的温馨和谐,餐桌上的蛋糕蜡烛随着微风摇曳,名贵礼物快要摆不下。

池牧白径直将行李送上二楼,等再下楼时,一家人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外公沉声道:“过来吃饭。”

池牧白跟没听到似的,摔上门就出去了。

身后又是一阵怒吼,“逆子啊!滚出去就别回来了!”

池牧白冷冷扯了扯嘴唇,顺着河边一直走,最终找了个石板椅坐下了。

他烦躁地从烟盒摸出烟,因为生气,双颊随着吸烟的动作小幅度凹陷又起伏,他低垂着眼,眸中情绪晦涩。

腊月二十八是林奕婷的生日,腊月二十九是唐婉青的忌日。

唐婉青去世的前一天,池延还脱光了滚在林奕婷的床上。

唐婉青去世后,池延立马将林奕婷引进门,这个虚伪地在妻子葬礼上哭的眼红的男人,当晚就和刚进门的妻子喝着香槟上/床。

这么多年的情谊,唐婉青硬是一点波澜没在池延心里留下。

这晚,池牧白坐在树下,抽完了大半盒烟,等再伸手没摸到烟时,他才木木地掀了掀眼皮,下一秒,他手指顿住,不远处,喻楠坐着看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池牧白声音有些哑,朝她招手,“喻简简,过来。”

喻楠在他面前停下,半蹲下来的瞬间,被人拥进怀里,他问:“来多久了?”

喻楠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从你出门的时候。”

杨翠林做了很多腌鱼,池牧白吃饭后忘记给他了,就让喻楠跑着送了一趟。

喻楠刚到老宅时就听到了怒骂声,再然后,池牧白冷着脸跑了出来。

没打扰他,喻楠一直跟了过来,就坐在不远处,陪着他自己消解情绪。

听到这回答,池牧白愣住,他叹了口气,“怎么不叫我?”

喻楠说:“不想叫,又不熟。”

池牧白闷闷笑了声,“又皮是吧。”

不知道怎么安慰,喻楠只是说:“明天我陪你去扫墓吧。”

不可能把这些负面情绪往她身上带,池牧白漫不经心笑了声,“明天的事倒是无所谓,只是我今晚没地方睡了。”

喻楠不吃这套,“就睡这儿呗。”

池牧白张嘴就去亲她。

晚上风大,池牧白怕给她折腾感冒,直接给人送了回去。

到家门口时,屋内灯光打在石板路上,暖洋洋的,池牧白就将人环在阴影处,低着头问她,“怕不怕?”

喻楠摇头。

池牧白轻笑了声,低头吻了下去。

一墙之隔,杨翠林走到院子里打扫卫生,竹扫帚扫地的声音将湿吻声掩盖,悉悉索索的,惹的人心里发痒。

池牧白勾着她的舌尖,“怕不怕?”

喻楠依旧:“不怕。”

“成。”

下一秒,杨翠林的扫地声越来愈近,喻楠明显走了神,池牧白在她腰上捏了下,坏笑道:“张嘴啊宝贝儿。”——

第二天一早,喻楠陪着池牧白去扫墓。

本来池牧白说太早让她在家里休息,但喻楠坚持陪着一起。

远处的青山被白雾笼罩,田里的青色菜叶上打着白霜,沅水村的墓园就在小溪的东侧。

昨夜下了小雨,道路湿滑,池牧白牵着喻楠,在石板路上小心地往前走着。

留给他说话的空间,帮池牧白把祭祀品送到墓前时,喻楠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

温婉如水。

这是喻楠的第一印象,照片上的人脸小小的,五官精致大气,温柔细腻的江南长相。

池牧白长得像妈妈,眉眼深邃大气,但又多了点他自己独特的痞坏劲儿。

望着照片上的那张脸,下意识的,喻楠想起了喻柏嵩。

同样都是温润的苦命人。

喻楠拍了拍池牧白的肩膀,“我就在这边转转,你慢慢说,不急。”

等喻楠走后,池牧白将墓碑周围的落叶清扫完,上香完毕,他沉默着跪了下来。

看着照片上的人,池牧白心疼地扯了扯嘴角,垂着眸子,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妈,好久没来看您。”

“我最近过得还不错,顺利通过了考试,准备留在局里了,工作也还成,最近案子都挺顺利,您放心,没怎么熬夜,外卖吃的也不多。”

“您儿子最近最开心的事儿,就是追到了喜欢的女生。”

“我这人一直对谈恋爱没什么想法,遇到她之后感觉,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要开心的多。”

“之前您在的时候,最常说的话就是让我以后娶媳妇一定专一,千万别像那人。”

池牧白低低笑了声,“你放心,您儿子心没那么大,这辈子啊,就她一人。”

那一天早上,一直等太阳半悬,池牧白才起身离开。

喻楠就坐在路边的石坎上等他,她出神想着喻柏嵩的事,等池牧白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时才反应过来。

她懵懵地抬头,“说完了吗?”

池牧白的眼尾还有些红,不似以往那副懒散模样,是一种陌生的迷茫感。

喻楠勾住他的手指,“没事,都过去了。”

“池牧白。”

说完解开围巾,露出白嫩的脖颈,她踮脚凑到他面前,“别难过了,给你嘬一口。”

第36章 藏匿

年三十那天, 池牧白早早来到了喻楠家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说来陪着两人过年。

进门的时候喻楠刚起了床, 白嫩修长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银灰色长发凌乱地搭在肩上,睡眼惺忪,看着屋里突然多出来的人, 有些迷茫。

但下一秒,昨天在墓园发生的事就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她将脖颈凑了上去, 池牧白当然没拒绝,顺势弯腰就亲了下来,这人很是过分,不仅双唇四处游走,手上也没闲着,顺着她宽松的毛衣就滑了进去。

喻楠也没在怕的, 勾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手摸到肌肉纹路清晰的腹肌时还轻轻笑了声, 随后细长的手指就覆上了池牧白微凉的嘴唇, 眼里满是狡黠,红唇轻启,“哥哥, 要舔舔。”

池牧白张嘴就含住了她的指尖。

两人心里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像两块顺着溪水相遇的冰块,在撞见的那一刻紧紧相贴, 相融, 渗透。

意乱情迷。

这个干柴烈火的吻持续了很久,两人紧贴着, 拼命地互相索取,直到过路的大爷朝他们吹了声口哨才堪堪停下。

一身吻痕。

回去的时候杨翠林还问她脖子上是怎么了这么红,喻楠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得敷衍说是有蚊子。

这会子再见到池牧白,喻楠淡淡点了个头,转身就上了楼,说是要去洗脸刷牙。

池牧白盯着她发红的耳根,某处又有了起来的趋势,他进了厨房洗手,杨翠林还说这山泉水太冰了,池牧白笑说没事。

往年家里都是她和喻楠两人过年,这次池牧白来,杨翠林高兴得不行,还留他今晚就在家里住,说有客房,人多热闹些。

池牧白忽视喻楠的警告眼神,懒洋洋地应了声,“好嘞,谢谢奶奶。”

喻楠跑下来狠狠掐了他的后背一把,在他耳边咬牙轻声警告,“你这人怎么不要脸。”

池牧白闷闷笑了声,转身就跟杨翠林告状,语气还挺无辜,“奶奶您看,这人打扰我帮您择菜。”

杨翠林笑着就去捏捏喻楠的脸,“你啊,不帮忙就算了,还弄人家。”?

:(

喻楠哼道:“奶奶您就偏心吧。”

剁饺子馅儿时发现酱油不够了,杨翠林让喻楠去小卖部里拿一瓶,喻楠应了下来。

正在柜台上寻找常用的那个牌子时,一股熟悉的薄荷味将她包裹,下一秒,池牧白从她的身后贴了上来,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嘴唇不轻不重的吸允着她脖颈处的嫩肉。

他笑,“有人好像生气了呢。”

喻楠:“没有。”

池牧白将人转了过来,单手将她抱上身后陈列香烟的玻璃柜,将她环在臂弯之间。

他讨好似的吻着她,“开个玩笑,我错了,嗯?”

尾音拉长,酥酥麻麻的,喻楠刚喝了水的嗓子突然就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