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在心里咆哮,难道现在他需要考虑的就不多吗?!

但他已经认栽认命:“放心,我已经被你拿的死死得了,你说什么我都照办就是。”

“好的,谢谢孟光哥~”林阙轻语调上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碰,轻松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孟光焦头烂额踱步窗边,回头看到长腿交叠悠闲惬意地坐在宴会厅休息室沙发上的陆迟,咬牙切齿,。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他们两个,现在才会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明明都已经知道,还要我陪你演这么一出,有意思吗?!”孟光怒目圆睁,完全不理解他俩到底想干什么。

陆迟冷峻的眼中兴味颇甚,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提醒他:“他想要瞒着我,那你就帮他好好瞒。”

好纵容的语气,好一个恩恩爱爱,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孟光摇头叹息拽领带,无话可说无语凝噎,彻底被他们打败了!该死的小情侣,只得着他一个人霍霍!

休息室换衣间,林阙轻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劲瘦的腰部曲线明显,白皙的皮肤被衬得更加耀眼,他正对着镜子仔细调整着一顶深棕色短款假发。

那是他一个人出门时买的,一直放在背包里。

假发带好后,林阙轻抬头,他先调了调眼神,而后看着镜中人顶着一头深棕色小卷,眼神俏皮单纯,整体看起来温和近人,透出几分灵动可爱的感觉,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明星。

很好,和他本人的气质相去甚远。

林阙轻满意的整理衣着,他没有系领带,而是带了一个与礼服同色的领结。

他走出休息室,过了一段走廊,或许是第一次戴假发,不太熟练,走了几步后有些移位。正好,前面就是一个洗手间,再回去反而不方便了。

高端宴会厅的洗手间装潢也是别致,走进就是雅致清新的香味,这里还算是贵宾才能进的区域,人少,方便他整理。

他挪了挪泛着光泽的发顶,使其进一步固定在发网之上,灵巧的手指施力,事半功倍。

他正全心调整,身边突然想起水流声,偏光望去,没看清脸,先被一身流光溢彩的钻石礼服晃得睁不开眼。

“你是……林?!”

林阙轻听到这把清亮优雅又熟悉的嗓音,倏然睁开眼,转头望去,眼神有些诧异。

“艾琳?”入目是一张骨相优越立体的浓颜,他的眸光亮了一瞬,毕竟没有人能见到灵感缪斯兼财神爷还保持冷淡的。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被唤作艾琳的女人神采奕奕,作为混血的眼窝深邃,艳丽的红唇笑开,整个人洋溢着与她冷艳而极具攻击性的外貌相反的热情。

打过招呼后,林阙轻神色一顿:“你怎么认得出我?”

“你忘了?你曾经把你的一张合照当成作品文件发给了我,还过了撤回时间。”艾琳挑了挑眉,风情万种的眼中满是促狭。

林阙轻想起来了。

艾琳是他在北欧时期的甲方妈妈,她作为火遍全球的知名歌手,对他的作曲情有独钟。与她本人浓丽大方的长相一样,她出价也相当大方,甚至在了解情况后,能够忍受林阙轻因疾病而拖延的工期。

去北欧的第一年,他们之间的合作很密切,一直到林阙轻圣诞夜割腕住院,因身体原因,他交完最后一曲,就终止了合作。

而交错文件的正是这首歌。

他为了省钱,在小诊所住了几天就回家修养了,长期失眠让他浑浑噩噩,桌面上的文件乱七八糟,他那时眼冒金星,以为自己拖住了正确的文件,没想到发送的是一张他与陆迟的合照。

那张合照曾经被他设为壁纸,后来随着他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发展到打开电脑心脏就会抑制不住的抽痛到反胃,他就把照片层层叠套放进了文件夹中。

逃避可耻但有效。

只是没想到会为后面的乌龙埋下伏笔,他发送完后就关了电脑,差点耽误了艾琳的新歌发售。

“当时真的很抱歉。”被对方认出来,林阙轻也就没有伪装,眼神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没关系,还挺刺激的。”艾琳不是小心眼的人,况且能一饱眼福见到这么一位出众的创作者的真容,她也不亏。

“就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艾琳极盛的眸中带着善意的打量,扫过对方定制手法独特,价值不菲的西装,她的眼神定了定。

看来她的这位容貌绝色的乙方小天使,来头不小。

林阙轻察觉到对方试探的目光,但笑不语。

艾琳能够在娱乐圈长盛不衰,除了极佳的歌唱天赋外,当然也少不了省时度势的敏锐。

她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注重隐私,识趣的止住话头。毕竟,她只是名气够大才拥有独立的休息室,而她的乙方,在娱乐圈没有听说过,那就只能是非富即贵的资方了。

“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也期待往后和你的合作。”艾琳朝他挥了挥手,步伐摇曳却又不失潇洒锐意。

林阙轻望着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等了片刻才抬步前往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灯光也是符合装潢基调的暗金色,男男女女均衣着光鲜,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尤其是厅室中央,穿着大胆或优雅的男女明星们簇拥着,摇晃的酒液呼之欲出,似是在与什么人攀谈。

穿过暗香浮动的人群,林阙轻身上却没惹半分尘埃,依旧一身浅淡的茉莉味。

都怪陆迟,从小就爱给他用茉莉味的洗发水,现在都快被腌入味了。

他没有参与进浮华喧闹的人群,路过时他匆匆瞥到了孟光身陷其中,他身边簇着的人最多。

林阙轻觉得机会还是要留给有需要的人,自己就不去凑热闹了,躲在宴会厅的冷餐角,拿起一个栗子蛋糕,垫垫没有进食的胃。

“年轻人,你怎么不去应酬?”

一道还算礼貌的声音在侧边响起,一身黑色西装虽不是定制但也合身,只是说话拿腔拿调,想装得绅士风雅又终究多了三两浮夸。

“认识一下,我是安庆娱乐的李青。”他伸出手,动作是一脉相承的浮夸,

林阙轻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视线一扫,见他还算礼貌,只说:“没有兴趣。”转身想走。

“你是哪个公司的小明星?”黑西装见他要走,索性像条滑手泥鳅,挤进桌面和冷冷拿着蛋糕的人之间。

对方的举动不再礼貌,林阙轻当即冷下脸:“无可奉告。”

在陆迟身边待久了,他倒也沾染上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气势,虽不够真,但唬人算是够了。

李青勾起一个笑,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时候年轻人不必这么辛苦。”

其实但凡有眼界一些的人,都能看出林阙轻身上的定制礼服价值不菲。偏这位大款老总,早年煤场发家,似乎认定了林阙轻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明星。

作者有话要说:

哇咔咔

林老师是这样的,毕竟被陆总带着熟悉社会来着,能学到什么小白花做派!

第57章

暗示意味十足的话甫一落地,四周本就没人的环境更加安静了几分,连不远处的觥筹交错都格挡在了外面。

林阙轻低头,笑着随意掸了掸衣摆,再抬眼时面无表情。

很快,他又重新牵起嘴角:“我辛苦不辛苦,你应该不知道,但你与其和我浪费时间,不如找个看得上你的。”

他当然懂对方看似委婉实则低级又低俗的话,虽然被陆迟保护的很好,但他又不是真的小白花。

言尽于此,他蛋糕也不要了,被人搞得没胃口了,油腔滑调,让他无比想用陆迟的脸洗洗眼睛。

“既如此,喝杯酒就当我们没见过,怎么样?”李青拿起手边的酒杯,作足了一副绅士派头,但落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眼中就是先礼后兵的典范。

果然,世界还是最忌蠢人灵机一动。

林阙轻对他无论绅士还是先礼后兵的举动毫无看法,酒杯一直在自己眼前,倒也不怕他在酒里下什么东西。

但,跟陆迟待在一起久了,参加的宴会规格高,见的多是八面玲珑的人精,还真没怎么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四周寂了又寂,他站在原地,眉目间戏谑难掩,不想和蠢人一般计较,但也不打算让自己受委屈。

气氛僵持,他正准备开口,一句似嗔似娇的话陡然横插进来。

“诶,李哥?你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啊!”

来人卷着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倒是和林阙轻的假发款式有几分相似,眼角一颗泪痣,笑起来灿若桃花。

很漂亮的一张脸,挂着曲意逢迎的讨好,甜腻的嗓音悄无声息地挥开冷寂的氛围,四周人见有了个会来事儿的,也就知道这位李总对旁边那位不识好歹的冰山美人大抵不会有兴趣。

他们也见惯了这些长相漂亮但过分谄媚的小明星,靠着一张脸和会哄人的嘴,把娱乐公司的老总伺候得舒舒服服。

四周人的眼中充斥着司空见惯的冷漠,少数涉世未深的新人面露鄙夷,但终究是少数。

“小妖精,我认得你,不跟着你们赵总,跑我跟前来显什么劲儿?”李青放下酒杯,身上都是被小明星哄得酥麻的舒爽,伸手揽过他纤细的腰肢。

林阙轻冷眼看着,心想这位李总身家未必入流,做派倒是颇有几分意思,懂得多症下药。

被他叫做小妖精的男孩笑开了眼,泪痣颤在眼下,细腰流过妖媚风骚的弧度,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方才还装得绅士的男人的手:“赵总过会儿才来呢。”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甜美,腻的人心肝发颤。

“哟,那你快去等着吧!”李青听了他的话倒是规矩了起来。

“别啊李总,刚刚还掐着人家的腰呢,这魂现在是被哪个妖精勾走了,啊?”

林阙轻近距离旁观,发现泪痣男孩的眼底藏着鄙夷,是对谁的,不好说。

“行了,怕了你了,待在赵总身边安分点吧。”李青推开即将贴近他脸侧的唇瓣,红粉润泽,诱人是真的,但是他要是敢受用,被秋后算账也是真的。

他虽看不出林阙轻的定制礼服,但是认识前来搅局的男孩背后之人。

他再傻也看得出这小妖精是故意的,只能挥挥手,强装风度。

“跟我走。”

林阙轻的手被泪痣男孩牵住,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带出了稀松的人群,掌心温软汗湿的接触让他有些不适。

但牵着他的人刚刚也算帮了他,出于礼貌,林阙轻只下意识挣扎了一瞬,并未表现得太过强烈。

“抱歉啊,刚刚有点着急。”身旁的人足够敏锐,停下脚步松开了他的手。

林阙轻与他对视时,脑中掠过男孩攀着李青时眼底的鄙夷。此时,那双生在泪痣上的眼睛平和而寂静,对他局促地笑了笑。

“其实,我也没有很脏。”男孩拘谨地攥了攥手。

“真的,我就跟过一个人。”就是那位赵总。

林阙轻瞧着他与方才风情谄媚截然不同的神情,伸出手,轻轻触了触男孩尚未褪去青涩的脸颊。

男孩和他差不多高,被白皙冰凉的指尖触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谢,我只是不习惯和人接触。”

林阙轻没有嫌男孩脏,甚至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他只是对陌生人天然抗拒。他知道在这宴会厅里,有很多人身不由己,有些人神色冷漠而享受已经沉溺,有些人还向着空气伸手。

“那……那个,我叫程嘉洛,我们坐着说吧。”程嘉洛粉嫩的脸颊红了。

“你现在跟我待在一起,他就不会来找你。”他下意识补充。

林阙轻眼含疏离的眸子弯了弯,问他:“那等会儿赵总来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程嘉洛盯着他倏然破冰的眼睛根本挪不开视线,太好看,太独特了,像混在冰晶里的琉璃,不那么凉,但更璀璨坚韧。

“我唬他的,赵总今天应该不会来。”程嘉洛垂下眼睫。

“为什么帮我?”林阙轻的眼中释放出更多的善意,化去了几分冷意。

程嘉洛笑得灿烂干净:“也没啥,看到就帮了,能帮一个是一个嘛……”说到后半程,他的语调跌下去了些。

林阙轻看出了他灿烂下的窘迫与低落,像一只断了腿却依旧只能蹦跳的兔子。

“加个好友吧。”林阙轻递过手机,给只有四个头像的好友列表添砖加瓦。

程嘉洛掏出手机,熟稔地切换了账号,赶紧发送添加申请,而后惴惴不安地看着对方操作。

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想加他,还是出于社交礼貌。

对方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他只能从微信昵称“林”里判断他大概姓林,看起来昵称和本人一样干净有分寸。

他敢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位林先生,毕竟谁会忘记一张出尘精致到极致的呢?

他猜测这位林先生可能是某个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寻常的新人尚且对他避之不及,更何况是大庭广众拒绝老总的这位呢。

“加上了。”

身旁人简短的三个字将他唤回神。

“哦,好。”程嘉洛连连点头。

“不用这么紧张,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

林阙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安慰别人,果然离开了家长的孩子就会长大。

程嘉洛挠了挠头,身体骤然松懈下来:“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有点紧张,可能是你太好看了吧。”

话毕,他自觉有些冒犯,想找补。

林阙轻轻笑一声:“谢谢。”

程嘉洛跟着笑开,肢体也不再僵硬,他自顾自地说:“其实,我以前和你挺像的。”

“你别不信,你看我。”

林阙轻抬起视线,对面的程嘉洛不笑时确实和他有几分相似的气质,像雪一样干净。

“那现在……”

宴会厅里奏起乐曲,两两结伴的人迈起优雅的舞步,裙摆翩跹地扫过每一寸瓷砖,冷色与艳色碰撞开来。

程嘉洛无所谓地笑笑:“就是跌过跟头了呗,也挺好。”

真的好吗?

林阙轻从程嘉洛释然的眼中无端看到不甘,他说:“会好的。”

其实,程嘉洛也不用说这么多,从提出加好友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决定了,帮一帮这个还在伸手的人。

“行了,我刚看你蛋糕没吃完,现在大家都在跳舞,我们过去没人会注意。”

程嘉洛语调雀跃,似是被欢快的乐曲带起了情绪,他隔着衣物带了带林阙轻的手腕,又很快放下。

林阙轻笑了笑,没有拂他的意,跟着他走到了冷餐区。

乐曲越来越激昂,能歌善舞的明星们脚步轻盈灵活,身姿婀娜曼妙,有几分赏心悦目。

远远望去,林阙轻倒是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同样闲适的身影,孟光站在休息区正幽幽朝他这边看过来。

林阙轻收敛起面对李青和程嘉洛时的游刃有余,无害地朝远方笑了笑,而后若无其事地挪开眼光。

他在心里和孟光道歉。

视线转回来,他见程嘉洛动作迅速且有目的地夹着小蛋糕,很快错落在各个盘中的栗子蛋糕被夹完,缝隙里填了两个草莓蛋糕。

林阙轻看他,一头棕色的卷发,毛茸茸又像囤食物的小仓鼠。没想到,仓鼠回过头,给他手里塞了一个酒杯。

“我们回去吧,舞曲马上结束了。”

程嘉洛的声音在乐曲下显得小小的,林阙轻从善如流并替他接过一个盘子。

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顺走了盘子里所有的栗子蛋糕,满载而归。

“看你刚刚没吃完,是不是被恶心坏了?”程嘉洛朝林阙轻推了推蛋糕。

林阙轻抿了口酒,看起来不置可否,但还是夸他:“你观察挺细的。”

“那当然,不然还怎么混?”程嘉洛再也没摆出冷脸的样子,又是一副卖力的热情似火的神情。

倒和宴会里的气氛相配,林阙轻这么想着又抿了口酒,方才在李青手下没喝的酒,现在配着程嘉洛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挺好喝的。

“我跟你说,我们不这行仅要有眼力见,还要懂得提防小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嘉洛絮絮叨叨说着曾经被对家粉丝下药,差点失声的故事。

林阙轻才反应过来,他是做男团的,怪不得长得好看,不过其实演技也不赖。

乐曲又响了起来,开场舞已经过了,这次两两结对的人少了许多,但裙摆西裤下舞出的风,还是让头顶晶莹的水晶吊灯摇晃起来,一圈一圈光像瀑布流淌,兜头泼到林阙轻脸上。

林阙轻面无表情的坐着,逐渐不再应和程嘉洛的话,眼尾泛出淡淡的红,睫毛仿若被流淌的瀑布浸湿了,一簇簇立着。

“诶,你怎么了?”程嘉洛正说到兴头上,却看见对面人又正襟危坐起来。

林阙轻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没事。”他的语气冷然,好像刹那从火热的对话中干脆地脱离了出来,又变回冷静淡然。

他盯着杯子,摇晃流动的酒液被杯壁松散而绝对地束缚着,不知怎的想起被陆迟按在怀里的感觉,眸色深了几分。

程嘉洛心下一凛,不知道是自己说的哪句话触犯了他的禁忌,他的头脑正迅速思考,却在下意识盯着对方五官中最出众的眼睛时,发现那双好看的眼睛眨动的频率十分迟缓。

程嘉洛视线又移到骨节匀称的手中捏着的酒杯,液体少了一半。

他再看看自己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

“你……喝醉了?”

他扫了一眼身旁人原本雪白的脖子,已经红得不正常了,又担心他是不是酒精过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怎么这学期期末周这么不讲道理的

你们可能很快要看看不到日更的我了,现在这里跟大家说抱歉。

因为可能会隔几日断更一段时间,所以后面的番外会写几篇福利的,大家订阅正文以后就可以免费看应该是这样,或者我可以单开一本免费的番外本[爆哭][爆哭][爆哭]

球球大家不要离我而去,记得回来捞我,大家需要囤文的可以评论区留个蹲,俺到时候会挨个踢!

第58章

林阙轻的视线锁在前方,头顶的吊灯不转了,但是凭空出现了三个,层层叠叠碰撞在一起,发出玻璃碎了的脆响。

晕眩间伴随着无名的火,自脖子向下烧,胸膛发紧,他的嘴不自觉张开喘气,淡红的唇瓣颜色加深。

他呼出几口热气,酒味萦绕在鼻息间,声音截然相反的淡定:“劳驾拿着酒杯,跟我走。”

他起身时摇晃了一下,程嘉洛及时扶住:“你没事吧!”

林阙轻攥住他的衣袖,摇头的动作让他头脑更加晕眩,他迫切地想要寻找到能够依靠的人。

程嘉洛擦了擦掌心的汗,一手扣住两个杯子,不再多言,跟着他穿梭在人群之间。

他的余光落在身旁人高级定制的礼服上,鼓动的心跳不比身旁已经面红耳赤的人慢,对方是喝了他拿的酒才出事的。

程嘉洛眉宇间凝重,但他一心多用是常事,注意到林阙轻走的方向是朝着贵宾休息室的,他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解救的初衷是好心,但他攥了攥手中的高脚杯。

能不能有好报,他不敢细想。

不知不觉间,脚下的步伐快起来,他迈步之余,心中祈祷着一切能够快点结束。

“谢谢。”林阙轻向他道谢,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松开他走向临近贵宾室的休息区。

林阙轻半阖着沉重的眼皮,包裹着身体的西装很紧,他几乎能看见衣料下热得发红的皮肤。

浓密眼睫抬起,穿不过人群掩映,贵宾室太远了,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目的地从休息室换成了离他更近的孟光。

他的步子还算沉稳,但行走的方向让站在远处的艾琳眉心一动,那片休息区可不止有孟光。

“各位,失陪。”作为特邀嘉宾超级巨星的艾琳,身边围着的人不比娱乐公司的高层少。

她耳边炫着耀眼的光,全钻的扇形镂空耳饰随着她的步子摇晃,她看到林阙轻脸侧不正常的红晕,但走到一半,她又停滞。

脑中不知怎得忆起那张发错的照片,黄昏光影里除了林阙轻圣洁冷冽像天使一般的容颜,还有一张由上帝精雕细琢的侧脸轮廓惊艳而禁欲。

年轻圣洁的脸上有黄昏最亮的光,他对着镜头笑,而身后那张成熟的侧脸隐在暗处,似乎也在笑。

艾琳是混血,她想或许中国人不归上帝管,但她不了解中国的神系,只觉得照片上的两人应该是由创世者精心制造的。

现在,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坐在休息区的两位先生,一位低着头拨弄戒指,另一位左顾右盼。

照片里浑然天成的侧颜与拨弄戒指的那位重合,她的眼神逐渐现出探究,而她身边的人则逐渐静默下来。

林阙轻朝着无人敢靠近的休息区靠近,丝毫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当然烧热的脑子也没给他机会思考,为什么平时宴会最受欢迎的交际王子孟光周围会空无一人。

行过转角,他平稳的步履在看到坐在孟光身边气度不凡的男人时,踉跄几近摔倒,扶着墙角才站稳,而细窄的腰身也因他发力的动作更加明显,韧而有力,包裹在深蓝色西装下,赏心悦目。

“哥、哥哥?”他的嗓音像含了一口甜腻粘稠的糖浆,在喉口冒泡,音量极小。

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林阙轻迷离的眼睛里疑惑并存,他在程嘉洛面前维持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身上的温度更高了几分,好像比宿主更加迫切靠近它所认为的解药,林阙轻招架不住了,他嗅闻到熟悉的味道时,就四肢无力,软软靠在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的肩头上。

湿漉漉的眼睛像干坏事被抓的猫看向神色冷峻的男人,完全屏蔽了四周几近惊恐的抽气声,也完全忘记了向出尔反尔的同伙索要解释,只一心向被自己“欺骗”的人求饶。

“啊。”

他的身体骤然腾空,耳边响起陆迟无奈的声音:“回去再和你算账。”

林阙轻脑袋更晕了,酡红的脸颊发烫,让他不得不贴近目之所及最阴凉柔软的地方,蹭了又蹭。

陆迟的脖子绷紧,听见醉倒了的人含糊嘟哝:“不要……不要打、打……”最后两个字轻的听不见。

陆迟拖住他腰臀的手更紧了几分,无视周围人小心翼翼的视线,朝着休息室走去。

孟光怔然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心里的第一想法是陆迟教训了林阙轻,就不能再收拾他了吧。

“孟总……”程嘉洛眼中的震惊还未完全消散,颤着手递给他两个杯子。

“那个……这个有酒的杯子是刚刚那位先生喝过的,他交代我拿着。”他的金主是和陆家有渊源的赵家人,自然知道陆氏集团的掌权者和孟光交好。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教会他的不止审时度势。

“那位不是据说最禁欲无比,要和工作过一辈子吗?”

“他身边门当户对的俊男靓女不少吧,怎么会在这种场合看上一个……”

“怕不是旧相识?”

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在陆迟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逐渐大了起来,他们都无比好奇这位传说中没有任何绯闻只出现在财经新闻的贵人,究竟缘何当众就把持不住将上赶着贴来的人抱走,不是说他最是手段狠厉么?

他们圈里人都知道有些人是能用美色贿赂,有些人要小心适得其反。

比如陆迟,以前有人往他床上送一丝不挂的漂亮男孩,送的男孩被当场丢出来不说,送人的更是被陆迟身边的特助沈敬当众羞辱。

什么时候拉皮条的也能上桌了,这是他的原话。

后续的合作自然也是吹了,不仅如此,主动现身的漂亮男孩以及这位拉皮条都被陆氏法务部以贩卖特殊服务为由,打包送了进去,接受改造教育。

从此,所有人的明白,陆迟虽然条件优越,但是最不能沾染的一位,否则丢了工作事小,进了局子可就算完了。

他这般不近人情,怎么今天对倒贴的美人倒是殷勤得很。

去的方向还是休息室,那里没有监控,能干什么,在场的都是成年人,哪里会不知道。

周围有人惊讶,怎么有人胆子这么大,当众求爱,居然还成功了,探讨起那位美人是何等绝色。

还有人后悔没大着胆子主动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被那位看上,以后要什么资源没有。

不对,被那位看上以后,还要什么资源啊,人家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都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孟光听着现场音量克制但逐渐走向限制级的人群,叹口气,接着挂起一个潇洒暧昧的笑:“陆总今天难得心情不错,我们梦华娱乐新签的人确实优秀。”

他的话赋予了陆迟抱走的林阙轻一个新的身份。

到头来,他还是得帮林阙轻编瞎话善后,无语。

“各位今天是没机会了,但在场的青年才俊还是不少的……”他这话说的意味不明,挑开了原本走向限制的话题。

现场哄笑开,翘起嫣红的手指指着他窃笑的人不少。

孟光压了压手,轻佻的语气里沾了几分不伦不类的正经:“大家也是看了一出难得的好戏。”

他顿了顿,眼底的风流转为警告:“不过呢,陆总这个人最注重隐私,大家出去说话可要当心了。”

他也是世家出来的少爷,在好友面前只是懒得装,并不是不会每名利场这一套。如今三言两语就恩威并施的镇住了场子。

他点到为止,周围的都是要靠资源吃饭的明星,当然不敢再乱说什么,只是经过这一遭,场内的气氛倒是炒得前所未有的热。

衣着华丽的明星和与会同乐的公司老总举杯共饮,原本不算平等的两拨人,此番因为共睹铁树开花的奇观,倒有了几分共鸣,聊起八卦来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四周人散开,重新嘈杂起来后,孟光挑了挑眉,问一手拿着一只酒杯的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轻佻,与平常在好友面前的傻气直率不同,伪装起来也是花花公子的一把好手。

“程嘉洛。”

似是没料到对面的看似软糯漂亮的小明星这么不卑不亢,孟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侍应生拿好酒杯。

接着,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塞进程嘉洛胸口的口袋:“等化验结果出来,会联系你。”

“酒是你让他喝的?”孟光神色收敛了些。

程嘉洛连忙解释:“我只是顺手在冷餐区拿了两杯,没逼也没劝他喝,而且我也喝了!”

孟光看着小明星花容失色,到底怜香惜玉,没再继续吓他:“别担心,多半和你没关系,他对一些酒天然过敏。”

以往林阙轻喝的酒都经过陆迟的手,连他们家的酒窖都筛选过,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忘记了。

孟光不敢忘,因为他们家办宴会时,每次都要规避林阙轻不能喝的酒,而酒单这种事情肯定不能麻烦他日理万机的哥哥们,也就由他这个闲散少爷负责了。

林阙轻不知道他在宴会里喝的开心,全是有人在替他负重前行。

今天如果他提前知道林阙轻要来,自然也会过目酒单。

不过,林阙轻既然愿意和这个小明星坐下来喝酒,孟光善意地叮嘱他:“出去以后别乱说,你的好日子大概要来了。”

程嘉洛识趣一笑,想着抽身离开时,孟光又说:“你看着识趣,在这待着吧,省的我应付那些狂蜂浪蝶。”

程嘉洛无可无不可,坐在孟总身边,乖巧地扮演花瓶。

宴会厅再次响起今夜最后一首曲目,孟光随意地抬起酒杯朝着心绪不宁的程嘉洛晃了晃,程嘉洛服务意识很到位,干脆的一饮而尽。

酒液醉人,有人深受其害。

定制的商务车里,隔断将后座一切声响死死隔绝。

“哥哥……难受……”

林阙轻散乱的领口里泛出不正常的红,修长脖颈附着一层薄汗,皮肤被晶莹的汗水束缚着,透不出热,身体里的火像流星般四处乱窜,烧得他浑身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下周榜单会轮空,所以这周只更新1w5

明天应该不更啦[可怜]后天更

第59章

翌日,厚重的窗帘遮挡住窗外蓬勃的阳光,昏暗室内超大尺寸的床上被子蜷成无懈可击的一团,角落的空气净化器和加湿器默不作声地工作着。

直到房门被打开,床上那一团包裹起来的被子主动露出破绽,一截白瓷色的脚腕踢了出来,踝关节处像套了一条暗红的脚链,浓艳的颜色衬得四周皮肤更加白得发冷。

“唰啦”

厚重的窗帘在按键指令下自主拉开,林阙轻在超大的床上试图滚一圈,但一动,就泄出吃痛的抽气声。

光线清晰了才能看清,纤细脚踝处的一抹红并不是脚链,然而还不等细看,一只肤色更深的手便严丝合缝的嵌进红痕。

“不……不要……”

林阙轻在脚被抓住的瞬间出声,似乎是条件反射,但在逃避什么尚未可知。

那只手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能配上这样的抵抗,它只是将那截微凉的皮肤重新塞回柔软雪白的绒被里。

“阙轻,起来吃点东西。”

拉开窗帘后,室内已经天光大亮,林阙轻在厚实的被子里依旧昏天黑地,他听到被子外低沉的声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忍着浑身酸痛,小心翼翼扯开一点被角,露出一双微肿的眼睛,眼尾湿润泛红,像一丛含苞待放的桃花。

“阙轻?”

他的眼睛无神而疲惫,被唤了几声也没反应,直到被人捞进怀里。

“嗯……”他像一只任人摆布的棉花娃娃,酸软地倒在他持有者的怀里,看着他脖子上刺眼的痕迹,唯一能动的眼睛里蕴着浅浅的怒意。

凭什么他浑身像被车子碾过一样,哪里都动不了,但是昨天和他一起干坏事的人却精神奕奕的早早起床。

“嘶——”

睡袍领口处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和锁骨处遍布的抓痕相呼应,为这一身旖旎的痕迹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讨厌你……”林阙轻的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带着牙印的脖颈处滚了滚,喉咙干涩疼痛,开了加湿器也没用。

“昨天是谁……”

林阙轻眼疾手快捂住了陆迟的嘴。

陆迟视线扫到他锁骨处暗红的斑驳,眉峰微挑,闭上嘴。

林阙轻无力的垂下手,挂在陆迟肩膀上。

一个微凉的杯口抵到他唇边,他像久旱逢甘霖的植物一般,尽力吞咽,直到呛咳。

“喝这么急做什么,迫不及待批评我?”陆迟的嘴角破了点皮,勾起时褶皱撑开更加明显。

“哼。”林阙轻不理他,酸软的手臂悄悄后挪,想要揉一揉后腰,但在路过平坦欺负的小腹时,脸色一红。

昨天到最后,这里都是微微凸起的,一碰就能让他发抖。

想到这里,他又瞪了陆迟一眼。

“宝贝,你这是翻脸不认人?”陆迟的声音刻意放轻,勾在林阙轻耳边。

林阙轻的脑子一片混沌,但对于自己怎么缠着陆迟索吻,怎么颤着手强硬地指挥陆迟脱衣服,记得相当清楚。

假酒耽事。

“我昨天喝醉了啊,而且好像过敏了……”林阙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昨天哭得太厉害,眼皮眼珠连带着眼尾都有点难受。

他倒是没完全忘记自己对一些酒会过敏的事情。

“你昨天没过敏。”陆迟敲了敲他光洁的额头。

“啊?”林阙轻抬手摸了摸昨夜泛着艳红的脖颈,有些怀疑。

陆迟凑近他懵然的眼睛,笑着说:“昨天的酒里面没有让你过敏的成分,但你喝的是药酒,里面有些补身体的药物。”

“你还喝了陈近成的药,补过了。”

陆迟又贴心的解释,末了又加一句:“而且你酒量太差了。”

“没有!”林阙轻下意识反驳,反驳完又觉得有些干涩,于是增加论据润色:“我明明在你的酒窖里喝了很多才醉的。”

他说的是刚回国那会儿,失眠了去偷酒喝被陆迟发现还迷瞪瞪咬了他一口的那天。

“什么‘你的’,这是我们的家。”陆迟捏了捏他的脸指正。

“家里的酒窖设计的时候有考虑到你,能让你拿到的都是给小孩子喝的。”

林阙轻怔了怔,他的神情有些尴尬。

“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手腕、胸口、腿根、还有……”

眼看陆迟越说越向下,林阙轻立刻腾起来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被他捂住嘴的人挑挑眉,狭长的眼睛弯了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有点酸……”林阙轻被他看得脸颊发热。

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他想起昨夜接吻时,陆迟失控又直白的眼神,像一道坚不可摧的绳索绑住他,让他无从拒绝,只能被绑着节节败退。

“确定没有不舒服了?”陆迟再次和他确认。

林阙轻从他平淡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迟疑地点头。

“那就好。”陆迟话虽如此,手上动作却利落。

林阙轻被裹在被子里卷成长条状,四肢陆迟极具力量的手臂束缚着,整个人坐在陆迟的腿上。

“干嘛!”他皱着眉。

“审审你。”陆迟捏住他的下巴。

林阙轻扭头想要挣脱,哪有情侣刚迈出重要的一步,第二天就坐在一起玩审问的。

虽然他确实干了点坏事,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一般第二天不都是得到一个安抚的吻,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吗?

“委屈什么?昨天,你威胁孟光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陆迟心口不一,看着林阙轻下撇的嘴角,他还是心疼地吻了上去。

林阙轻得寸进尺搂着他的脖子,擅自加深了这个吻。

他努力回想昨天在黑暗中纠缠的感觉,学着陆迟搅乱一池春水,将两人兜头淋湿。

试图蒙混过关。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陆迟从温柔乡里挣脱开,稍微挪远了些。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林阙轻细密喘气,湿润的唇瓣张张合合,反问他。

陆迟闭了闭眼,将他禁锢在怀里:“其实,你瞒的挺好的,处理邀请函、培养出门的习惯、威胁孟光,这些都很不错。”

“那还不是被你发现……”林阙轻瞥了瞥嘴,眼眸低垂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被野猫欺负的家猫。

陆迟看着他这副可怜样,低下头,毫不犹豫把兢兢业业替他善后的兄弟卖了:“孟光告诉我的。”

“可我提前了解过他们公司的运行结构,明明绕开了孟光哥的。”林阙轻不解。

陆迟笑了一声:“确实没人告诉他,但他这人上班喜欢到处闲逛,偶然看到的。”

“所以我说你瞒的挺好的,如果不是孟光不务正业,你肯定不会被发现。”

他正大光明的把责任扔给孟光,大肆赞扬林阙轻的行为,让林阙轻犹如翘起尾巴的猫,挣脱开被子,搂着他脖颈的手紧了又紧。

“坏猫。”

林阙轻被耳边滚烫的气息惊得一颤,而后不甘示弱的对着另一只耳朵吐气如兰:“跟你学的~”

尾音上扬,像一根羽毛轻飘飘钻进陆迟的耳道,极快速地挠在他心口。

陆迟“嗯”了一声,又问他:“那你说说,还跟我学了点什么?”

审问变成调情。

林阙轻却推开他,捧着他的脸说:“昨天在我身边的人,你能不能帮帮他?”

他没有忘记程嘉洛,尽管现在说这些有些破坏气氛,但他觉得帮助程嘉洛这件事也刻不容缓。

“那个小明星?”

林阙轻见到狭长的眼眸里出现一抹促狭,他敏锐的发现了些不对劲。

“他用不着我们帮。”陆迟语气肯定。

“怎么了?”林阙轻不确定陆迟的意思是程嘉洛不需要帮忙,还是不值得帮忙。

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能看出程嘉洛一开始帮助他是出于善意,也能看出他后续接近自己是别有目的,但他觉得对方的确需要帮助。

“你没看错人,但现在应该有人帮他。”

林阙轻发现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哥哥好像有点不高兴,卖着关子不肯告诉他。

“我认为,我们现在更需要解决的是你的问题。”

林阙轻又迷惑了,怎么又到他了?

陆迟重新用被子裹住他:“你不信任我。”

“我没有,我只是……唔……”

林阙轻辩解的话语被堵在唇齿之间,他无力抵抗有些无赖的陆迟,只能任他吮吸欺负。

那天他们胡闹了许久,林阙轻始终没有机会解释这件事,好像陆迟不需要他的解释。

陆迟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按着他教训,似乎很宽容,他也知道,他们自此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秘密。

从房间里出来后,林阙轻才知道,原来他一觉睡到了下午。

不过长久的睡眠,依旧不妨碍他一整天疲乏无力,脚不沾地被陆迟抱来抱去。

他们之间的氛围陷入一种默契的甜蜜,那是独属于坦诚相见后,两颗心距离的靠近。

具体来说,就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林阙轻可以更没有心理负担的赖在陆迟身上,颐指气使地指挥陆迟为他做些诸如端茶递水、翻书按摩的小事。

这种氛围的打破,来自于孟光的一个电话。

“小林同学,你把我害惨了!”

“我的初夜啊啊啊啊啊啊啊!”

孟光惊恐的大叫声从扬声器里播出,游荡在空旷的别墅里,林阙轻立刻按住音量键。

林阙轻皱眉看向陆迟,对方歪了歪头,像是早有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安康~

期末周大概是资本针对大学生做的最大的局

第60章

一个小时后,孟光携一条丑的客观的绿色厚围巾到达别墅内。

林阙轻穿了一件从头包到脚的米白色连体睡衣,帽子上还有两个长长的耳朵,看起来是能蹦蹦跳跳的样子,但事实上连衣服都是陆迟给他穿的。

林阙轻瞥了眼裹得严实的孟光,问他:“孟光哥,你被人睡了?”

被林阙轻勒令穿上高领毛衣的陆迟侧目看了眼身旁带着兴味的人,抬手捏了捏他垂在身后的耳朵。

孟光生无可恋,脸上盖了一只布满掐痕的手,但还是要为自己正言:“是我睡了别人好吗……”

林阙轻抱着膝盖蹲坐在地毯上,身后抵着陆迟腿,头恰好能枕在他的膝盖上。

“你不会也喝假酒了吧?”林阙轻牵起陆迟垂在膝侧的手。

陆迟任他拿捏,空出的手替他捋了捋长长的发丝,盘算着下次是不是应该在家里装一个躺着洗头发的台子。

在浴缸里,穿着衣服厚重,不穿……

“什么?你说你和程嘉洛?!”

林阙轻攥住陆迟的手都紧了紧,他的眉间挤出一条明显的川,不可思议又不可置信。

“他不是……”

林阙轻欲言又止。

孟光摆了摆手:“我知道,昨晚他拒绝了,但我……”

孟光回想起昨夜自己被扇的巴掌,顶了顶腮帮,又泻下气来。

“都怪那个什么姓李的,好端端的怎么把果酒换成药酒,他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样肾虚吗?简直离谱!”

林阙轻“啊”了一声,枕着膝盖的头磨蹭了两下,嘀咕:“怪不得他要我喝酒。”

“什么?”

林阙轻手里攥着的手抽了出来,力道恰好捏住了他的下巴。

“额……”林阙轻支支吾吾,“就是……一杯酒,后来我不也喝了吗……”

“行了,你是挺能耐了。”陆迟捏住他下巴,作弄似的摇了摇。

“唔……”林阙轻皱眉,“再摇就晕了!”

陆迟力度根本就不大:“娇气。”

“喂!”孟光夹在两人之间,崩溃的插声,像琴瑟里突然出现的唢呐,气氛陡转。

“有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呢?”

林阙轻叹了口气:“可你不是没吃什么亏吗,嘉洛怎么样了?”

比起在他们面前输出的孟光,林阙轻更担心的是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程嘉洛,毕竟孟光看起来不着调,力气确实是有的是。

“切,他?好着呢!”孟光侧过头去。

林阙轻发现他眼睛红了,和陆迟对视一眼。

“有事说事,不然打电话喊你哥来哄你?”陆迟作势拿起手机。

“诶,别!”孟光眼神躲闪,“就是……他早上醒过来也不让我负责,甚至不想听我说话,电话都没留就走了。”

孟光心里受挫了,他的技术没那么差吧,他主动想负责,对方却穿上裤子就走。

“说起来,孟光哥,其实你是对人家有意思吧?”林阙轻点了点他。

“他上面是赵家的人,不难解决,但你最好问过他的意见。”

陆迟说的话冷漠,但却有道理。

程嘉洛是给成年人,不是一个物件,他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该尊重他,不能因为孟光喜欢就随意转手。

孟光想了想对方颤巍巍下床时冷漠的眼神,还有低头看手机离开的身影,他搓了搓脸:“那我是不是很没希望啊……”

“不一定,他应该也不想继续现在的生活。”林阙轻打断他。

孟光眼睛亮了一瞬。

“你可以联系他试试。”林阙轻把好友名片推给了孟光。

“如果人家不愿意,你也别强迫他。”

孟光苦笑着摇了摇头:“哪能啊。”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的挺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

酒后乱姓,露水情缘。

林阙轻回想了下程嘉洛妥帖的处事风格:“可能,你们比较互补。”

陆迟闻言,捏了捏他的鼻子。

“回头我让沈敬把赵家那边处理一下,剩下你自己解决。”陆迟揉了揉林阙轻困倦的眉眼。

才刚醒没多久,陆迟自责昨天夜里折腾的有些过了。

孟光走后,陆迟收到了沈敬的信息。

对方先是吐槽严家的家主严复擎简直是条疯狗,在合作洽谈期间突然反悔,还毫无征兆地攻击陆氏的产业。

不过,似乎只是警示,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威胁。

沈敬猜测严氏反常的行为,可能与林阙轻上次要查的那位沈炽有关。

沈炽从小的经历倒是好查,但在林阙轻出国那年,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任凭沈敬怎么调动资源都无法查到他的去处。

直到昨天,他在细枝末节里将沈炽与严家联系起来,可还没等他细查,严氏就对陆氏进行了警示。

要说实力,陆氏肯定在严氏之上,但两方碰撞起来都会产生极大的损失。

沈敬没有轻举妄动,他认为林阙轻要调查沈炽这件事本身可能并不是出于恶意,严氏反应过激了。

林阙轻就着陆迟的手看消息,他心里有了些猜测。

“哥哥,能不能安排我和严家的人见一面?”他抬眸望向沉沉看着他的陆迟。

“年后,去慈恩寺祈福的时候。”陆迟应允了他,没再追问。

林阙轻有自己的盘算是一件好事,虽然他心底总觉得自己养大的人本应该和自己亲密无间,但陈近成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确实应该收敛对林阙轻的占有。

“哥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和严家的人见面?”林阙轻攀着他的膝盖,坐到了他怀里。

他的脑袋靠在陆迟跳动的胸口,浓密的眼睫一扇一扇,看起来很安静。

陆迟摸了摸他的发顶,无奈地叹了口气:“委屈什么呢,宝贝?”

陆迟自觉只比林阙轻大了三岁,两人思想上的差距不应该有那么大,但他就是时常弄不清怀里的人在想什么。

有时候,不管他有多么厉害的头衔,有多少权势金钱,在林阙轻面前也只能不知所措地替他擦眼泪。

养小孩很难。

“哥哥,你不关心我了吗?”林阙轻手指点在身后靠着的胸口,一圈一圈,像是在叩问。

陆迟圈住他的手,轻声说:“怎么会呢。”

“只是……有人告诉我,应该对你少一点控制,我……”

林阙轻立刻抬头,唇瓣刚好撞上陆迟的下巴,于是两片脆弱的皮肤摩梭起来:“谁说的?”

林阙轻的声音有些委屈。

他干脆咬在陆迟的下巴上,力道有点重,细白的牙齿很快磕进了皮肤深处。

“林阙轻。”陆迟喊他。

“你是因为我没有全部占据你的生活而感到失落吗?”

林阙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说:“我不知道,但我不习惯你现在这样。”

“你明明知道我要去宴会,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他说得更具体。

陆迟扣住他的腰:“可是,那样不正常。”他极有耐心的教导。

但他的学生似乎很顽固:“从小就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不正常?”

陆迟一时无言,他想说林阙轻小时候太易碎了,只有密不透风的保护才能保证他一点点长大。

那个时候,只觉得林阙轻大一些就好了,可是养着养着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我们不能一直像以前那样?”林阙轻步步紧逼。

陆迟看着他的眼睛,抚在腰间的手挪到了他的后颈:“我怕你会厌烦。”

林阙轻想起以前自己指责他过度保护的事,头脑有些混乱。

“我是想让你不要瞒着我,但我也不想瞒着你。”他说得也很乱。

陆迟理解了:“那我就把你刚刚的行为理解为欲擒故纵?”

林阙轻说:“哥哥,我觉得我还没长大。”他的话题陡然变化。

陆迟怔愣一瞬,好脾气地问他:“那你想什么时候长大?”似乎想寻求一个期限。

林阙轻吻上他的薄唇:“哥哥,等你不管我的时候,我就长大了。”

陆迟放在他后颈的手用力,擅自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像一场暴雨,骤然淋湿每一个角落。

退开时,暴雨遗留的痕迹慢慢消散。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不管你。”

林阙轻安心的靠在陆迟的胸口,细密地喘着气,嘴角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哥哥,你最好了。”

陆迟环住他的腰,跟他秋后算账:“既然话说到这里了,你瞒着我去宴会的事情,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

“说吧,应该打几下?”他板起脸,像是家里最古板难惹的家长。

林阙轻腰身一扭,转而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绕在陆迟身上,致力于绑架他每一只手。

“不要嘛,哥哥。”现在的林阙轻与昨日宴会上清冷疏离的模样大相径庭,也与夜里撅着嘴扒陆迟衣服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躲在陆迟怀里,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腰,他下意识收紧腰腹,腰往下便翘出了一个弧度。

“行了,陈近成那边进度很顺利,你身体里的药剂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也别在想着作妖了。”

“好吗,小祖宗?”

陆迟的话响在林阙轻耳边,燎得他耳根一红。

“我知道了……还不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嘛……”林阙轻咕哝着。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下一块剧情,估计20w字内正文会完结

明天不更哦~[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