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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沦落荒岛后(王昕□□了……

“你要是想打架, 请提前知会一声,偷袭算什么本事!”

王昕不服气,站起身来摆好架势, 刚好旁边有一颗倒下的粗树干, 他一只脚踩在上面,冲着枭风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枭风坐着没动, 突然之间, 神色变得警惕,双眼如猎豹般敏锐地扫视着四周, 最终定格在王昕身后的某个位置。

王昕马上察觉出不对劲, 而且感觉脚下的树根诡异地动了动,他瞪大眼睛小声问:“怎么了”

话音未落,草丛里便传出“嘶嘶”和“唰唰”的声音。

这种在生活里不常见的动静令人头皮发麻!

王昕只觉后脖颈的汗毛竖起,顺着脊梁骨冒出一阵冷汗。

枭风对他做个安静别动的手势,然后拿起弓箭站起身, 耳朵好似敏感的雷达,瞬间捕捉到危险的气息。

周围寂静了下来, 是那种暴风前的宁静。

王昕紧张到不停地吞口水,慢慢转动僵硬的身体,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

一条花色蟒蛇沿着树根爬行,停在他们面前, 正用冷酷无情的眼睛凝视王昕。

他的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哆嗦, 仿佛被点了穴,喊也喊不出来。

“别乱动,”枭风低声提醒,同时拉起手里的弓, “你就站在那里,我来解决它。”

“我不想动,可是我的腿不听我指挥”王昕的两条腿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站不住了。

大概只有神仙能理解王昕的处境,一个看见壁虎爬墙都打颤的人,何况是面对丛林巨蟒,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枭风深吸口气,右手勾住弓弦,箭头朝前瞄准目标。

花色蟒蛇抬高头,不易察觉地动起来,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王昕,发出瘆人的“嘶嘶”声。

王昕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枭风松开手指,箭矢如离弦之箭,迅速飞出,直奔目标而去。

尖锐的树枝划破空气,击中目标。

花色蟒蛇的身体蜷曲起来,由于受到袭击而颤抖着。

枭风不忘补刀,拔出腰间匕首发起最后一击,那甩飞刀的动作比电影里的人物还要利落。

刀尖钉住一条巨蟒,它痛苦地扭来扭曲。

“我的妈呀!”王昕释放出憋在喉咙里的尖叫,他很想原地起跳表达内心的恐惧,可惜下盘没力气,只能像个醉汉摇摇晃晃朝枭风奔去。

枭风拉了他一把,让人躲在身后。

王昕脸色煞白,声音也在打颤:“枭那是什么东西。”

枭风脸上的警惕慢慢收敛,身上肌肉放松,随后走向花色蟒蛇,一边观察一边说:“应该是巨X蛇,世界上毒性最高的蛇类之一。”

闻言,王昕鼓起腮,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咬到我枭风,你又救了我一命。”

“你欠我三条命。”

“那怎么办,以身相许要不要。”

“不要。”

“我靠,你竟然没犹豫!”

事实证明,就算末日来临也挡不住他俩拌嘴。

枭风逐步接近缠绕的蟒蛇,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蟒蛇的皮肤,宛若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婴儿。

王昕看得头皮发麻:“手感好吗?”

“很棒,”枭风赞许地勾唇,眼神里浮现敬畏,“看看它毒牙的长度,如果被它咬一口,你会在短时间内毒发身亡。”

“那你离远一点啊”

“我得尽快结束它的痛苦。”

语毕,枭风拔出刀子,砍下了蛇头,蜷缩的蛇身从树干上滑落。

他用刀子挑起蛇头,看着浓稠的毒液不停地向下滴落。

“要不要来一点。”枭风故意吓唬王昕,忽然把蛇头转个方向。

蟒蛇咧着嘴,露出诡异而冰冷的邪笑。

“滚!”王昕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连滚带爬地跑开,站在很远的地方冲枭风竖中指。

枭风摇摇头:“没事了,我们有最好的蛋白质。”

“你自己吃吧,混蛋!”

王昕两只手一起竖中指。

枭风笑了一声,砍下一块蛇肉作为预备晚餐——

紧张的气氛渐渐淡去,两人收拾行囊继续前进。

原本打算轮班去瀑布洗澡,经历蟒蛇事件后,他们决定走在一起。

反正王昕说啥也不肯单独行动,他已经意识到丛林里有多危险。

“我以前在电视里见到有人吓到腿软,尤其是丧尸片,没有主角光环的人逃跑时总会摔倒,当时还嘲笑编剧的手段不够高明,”王昕跟在枭风身边,边走路边回味十分钟前的冒险经历,“我算是切身体会了,我刚才真的双腿发软,差点原地瘫倒,以后不能随便嘲笑别人。”

枭风用带点安抚和警示的语气说:“森林徒步就是这样,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你也不用太惧怕,想活下来就要和环境配合,不是背道而驰,就像我曾经说过的,要把森林当做朋友,一点点去了解它。”

王昕恍惚地摇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持续咕哝别人听不懂的话:“影视以及文学领域的三大定律我已经验证过两个,现在还差一个没体验。”

枭风不免纳闷:“什么三大定律。”

“受到恐吓双腿发软,受到刺激眼前一黑,还有”王昕转头去看枭风的眼睛,表情略显滑稽,“撞破了头会失忆。”

“”枭风略显无语地抿唇,“除了双腿发软你还验证了哪一项 。”

“有一次我创作完新章,忘记同步保存,两天的心血付诸东流,我当时脑袋发胀,一头磕在手绘屏上,那种感觉就是眼前一黑,”王昕对此记忆犹新,讲述时不停咋舌,“还差一个失忆我就凑齐龙珠召唤神龙了。”

枭风一脸认真道:“这个我经历过。”

“你?”王昕的瞳孔骤然放大,“什么时候,真的假的!”

这回轮到枭风分享狗血经历:“大概十几岁吧,暑期跟爸爸出海,头不小心撞到桅杆,晕了过去,醒来时不记得当天发生的事,发现自己在船上还挺奇怪的,因为我的记忆停留在前一天晚上,我和我爸在老房子里吃饭。”

王昕来了兴趣:“然后呢?”

枭风轻微耸下肩,如实阐述道:“后来去了医院,检查完是轻微脑震荡,过了三四天才恢复记忆。”

“这么说电视剧的情节不全是瞎掰,”王昕嘿嘿一笑,“以后别再吐槽人家,创作来源于现实嘛。”

“那你呢?”枭风想起沙滩上的画风,“你的创作也是贴合现实?”

王昕的整张脸突然被点亮,瞳孔里跳跃着碎金般的光点:“当然了,我已经决定,等我回到文明城市,我要创作‘糊涂’和‘船长’的系列故事,其中就有我们现在做的事,哎呀,我迫不及待的手都痒了。”

枭风的神情似笑非笑:“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版权费。”

王昕一拳头捶在男人的后背,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你还挺懂的,放心!该给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明白,随便聊聊就一百万。”

“你够啦,干嘛提扫兴的事”

闲聊间,两人走到瀑布附近。

水流撞击岩石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飞溅的水珠形成薄雾,给周围的草木都披上一层水晶水衣。

徒步攀爬一上午,潮湿闷热的雨林让他们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他们都想尽快洗个凉水澡,洗去身上的粘稠感。

枭风放下弓箭和木棍,两个大步跨上岩石,然后利落脱上衣,露出精壮又紧实的上半身。

王昕下意识低头,盯着脚丫子默念佛经: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十分钟足够了,”枭风把手表拿出来定时,“我们要快点出发,赶在天黑前走出雨林。”

“咳”王昕生硬地笑了笑,“你先洗吧。”

枭风走到瀑布下方,整个人已经脱了个精光,“你别磨蹭,这么大的地方不够你跳吗?”

王昕的脸涨成猪肝色,干脆明说:“我喜欢男人,恰好你身材不错,主要是荒郊野外没得选,我又正当年,跟你站在一起洗我怕那个了,到时候多尴尬啊。”

“有反应也没关系,”枭风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每条线都凝固着不苟言笑的威严,说话更像是人生导师,“人之常情,我不会取笑你,如果你真的□了,给你五分钟时间练习‘传统手艺’,十五分钟后再出发。”

听听,这是人话吗?

五分钟真是损人不带脏字,瞧不起谁呢。

王昕纠结地咬咬唇,目光在周围来回游移,他的身心都禁不住瀑布的诱惑,何况瀑布下面站着一个裸|男,还是一个荷尔蒙爆棚的裸|男。

默数五个数,王昕眼一闭心一横,用最快的速度脱掉身上的衣服,包括那条卡通内裤。

他在心里定下一个目标:我要是‘尴尬’了,他也别想好过。

他把自己想象成斯巴达勇士,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进入水池,温凉的水很快淹没他的膝盖,然后是大腿,渐渐没到腹部。

很好,真的尴尬也看不见。

枭风冲澡的速度飞快,最后的步骤是用水冲头,冲了两下再转身,王昕已然出现在面前。

隔着朦胧的水帘,他们的视线交汇,刹那间仿佛擦出某种无形的电流。

王昕一秒变怂,挺起的胸膛开始往回塌缩,赶忙往身上扬水花,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乱眨。

枭风镇定地将头发捋到后面,露出整张坚毅的脸,还有那如鹰隼般的眼睛。

“哎呀挺舒服的。”王昕自言自语,胡乱洗着身子,莫名其秒在原地转了一圈。

等他转完一圈回来,发现枭风还用那种令人心慌慌的眼神注视自己,难免要磕巴:“你看我干啥。”

枭风抹了把脸,手掌刮过下巴上的胡须,语气不咸不淡:“我很奇怪,这么大个池子,你非要挤到我身边来洗,如果你会叫‘喵喵喵’,我真的以为你是只猫。”

王昕愣住,左右看两眼,确实是这么回事。

“喵你爷爷个腿儿,还在这压上韵了,我怕有蛇才到这来洗的。”他面红耳赤的找理由,往后退两步,视线始终停留在枭风的下巴。

他喜欢他的胡子,重逢后的第一眼就喜欢。

这种事王昕只敢在心里承认,现实中有点难以启齿。

枭风不易察觉地笑了那么一下,蹚着水朝岸边走去,路过王昕时多瞧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王昕慌了神,条件反射地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随后发出惨叫:“啊呦喂!枭风,我的脚好像扎到东西了。”

枭风神色一凛,赶忙把人扶稳,沉着声音问:“是不是被石头硌到了。”

“我不知道”王昕疼得蹙眉,两只手攀着枭风的肩膀,“你别走,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你怎么这么笨。”枭风忍无可忍的吐槽,随后弯下腰朝水里看去,“出血就是死,肯定会感染。”

王昕气恼地拍他一下:“别咒我行嘛。”

枭风压着脾气:“把腿抬起来,你还指望我把头伸进水里吗?”

“看看脚心”王昕抬起一条腿,以极为别扭的姿势展示脚底板,“有没有见血,巨蟒没毒死我,难不成要被岩石割死。”

枭风握住他的脚腕仔细观察,确定只是被石子硌到有些红,心里替他松口气。

“没事,只要不见血就有救,”枭风顺势帮王昕揉了揉的脚底板,“你就喜欢大惊小怪,看见什么都吱哇乱叫。”

“”王昕的表情忽然变了,耳尖泛起珊瑚色的红晕,顺着颈线蔓延至锁骨,在湿润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枭风察觉出异样,放开王昕的脚,站直了身子。

两道目光交织在一起,短暂的几秒被拉长成永恒。

王昕羞愧地移开视线,伸手搂住枭风的脖子,用一种寻求帮助的口吻说:“枭风,对不起,我‘尴尬’了。”

第32章 第 32 章 沦落荒岛后(他为何如此……

尴尬不要紧, 互相帮助就是了。

岩石流淌下来的水仍旧“哗哗”的响,站在下面的两个男人保持一个姿势很长时间没动。

王昕搂着枭风的脖子,他的脸颊贴在枭风的肩头, 挂着水珠的长睫不时颤动两下,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颤抖。

此刻, 画面就是这么的梦幻。

枭风的两只大手都在水里, 拖住王昕的□□来回按摩,一会往起收拢, 一会分开, 就像在揉面团,不过手中动作温柔缓慢,分明带着一丝克制和安抚的味道,后来他又碰了碰王昕的腰窝,那里更加敏感。

“感觉怎么样?”枭风把脸转过来, 嘴唇贴近王昕的太阳穴,胡须剐蹭对方的脸颊, 低低沉沉的声音陆续传入耳朵里。

王昕从不觉得他的声线会如此性感,仿佛一股电流触碰脊背,酥麻的感觉从脊椎蔓延至全身, 忍不住从嘴角泄出一点回应:“好”

听起来像小兽与初恋亲昵时的低吟。

枭风认为他是舒服了。

“这样呢?”枭风再接再厉,双手沿着对方尾骨位置渐渐往上移, 在胯骨停留几秒后继续向上, 十指抚过两边肋骨在脊背相遇,最后化成拥抱。

他把他按进怀里,一只手放在背部,另只手在腰窝附近游移。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碰触, 但感觉完全不同。

他像情人一样安慰着王昕的身体,掌心所过之处均引起一片战栗。

王昕那浆糊的脑子冒出诙谐的想法:他俩除了喊打喊杀,竟然还能这样!

“跟你讲话怎么没回应?”枭风突然捏住王昕的后颈,让人把脑袋从肩头挪开,他漆黑的眼睛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望进王昕的内心深处。

王昕不敢与他对视,忙不迭又把脸藏起来,颤着声音低喃:“有什么好说的该说话的时候不说,需要你保持安静时又废话连篇啊干嘛”

枭风的手加重力道,语气带有警告:“叫什么叫,再抱怨一句试试。”

王昕赖赖唧唧:“轻点啊,你想趁机废了我吗?”

“我是想问你,这样做你有没有感觉。”

“还行”

闻言,枭风蹙眉。

合着他忙活半天,只换来一句“还行”。

“先别走,我还没完事呢。”王昕怕他中途撂挑子,赶忙搂紧他的脖子。

“我认为你自己可以。”

“你高估我了,我不可以,你得让我靠着。”

“你好像很急。”

“废话!你一直在催我。”

“让我来。”

话音落,枭风堪称霸道地从王昕手里接过□□,但是没两下对方就要喊投降了。

枭风眼里闪过诧异,想不到王昕这么敏感。

王昕激动得快要晕厥过去,张开嘴咬住枭风的肩膀,过一会儿才松口。

一片温情的寂静在周围散开,只听见上方滴水的声音。

瀑布的水流逐渐变细,池子里的水也从他们的腹部降到胯骨的位置。

枭风先出声:“满意吗?”

“谢谢”王昕还没有彻底缓过来,“必须五星好评。”

“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好的船长,通过你的精湛技术与远见卓识,再一次为船员树立了光辉榜样!”王昕惺惺作态地摸了摸枭风的肩膀,那里有他留下的牙印。

枭风嘴角向下弯,露出难以捉摸的神态:“我的职责。”

“夸你胖你还喘上了”王昕后退半步,捧起水扬在滚烫的脸上,真希望天上能掉下来两块冰给他降温。

不得不说,拌嘴模式有效化解了尴尬又暧昧的氛围。

“日落之前可能走不出雨林了。”

枭风看一眼天色,蹚着水朝岸边走去。

在他转身之际,需要打码的部位忽隐忽现地露出来,随着他离岸边越来越近,最后整个人都暴露在空气中。

他站在岩石上,捡起晒干的衣服抖了抖。

王昕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落在他身上,发现他有很大的反应,一股喜悦从天而降。

证明枭风对自己并不是无动于衷。

等等!这有什么好高兴和自豪的?

王昕拍打一下右脸颊,低声自问:“你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还有更堕落的!

他从水里游到岸边,两只胳膊搭在岩石上,仰起脸微微一笑:“我帮你,让我帮你。”

枭风已经开始穿裤子,语气无所谓:“不用你帮忙。”

王昕拽住裤腿,就不让他穿,“你听没听懂我的意思。”

枭风投去一个深沉晦涩的目光:“我说,不用。”

“什么不用,互相帮助而已,”王昕紧张又期待地吞口水,“你帮了我,自然要还人情,别害羞嘛,憋坏就不好了。”

“你要是真想帮我,就不是用手那么简单了。”枭风的表情尽管拒人千里之外,但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揶揄和隐忍。

王昕微怔,渐渐松开裤腿,“啥意思。”

枭风穿好裤子,接着是上衣,波澜不惊道:“搞起来会没完没了,耽误太多时间,你赶紧上来,穿好衣服我们就走。”

王昕琢磨一下这话,隐约听出言外之意,边往上爬边做鬼脸:“没完没了就是很勇猛呗,搞笑,真是变了花样的吹牛。”

枭风站在一边,整理手中的树枝,“我没那么说。”

王昕指着他的鼻子:“看面相,你最多两分钟。”

“其实是五秒,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太快了也不行!”

哎呦喂,真难伺候——

半天的时光,紧张和暧昧的气氛统统体会过了。

作为探险小白的王昕,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旅程,出发时产生的冒险精神一直延续到现在,甚至变得更强烈。

“换我来开路。”

王昕抢过枭风手里的木棍,执意要走在前面展示男子气概。

枭风给他表现的机会,正好可以跟在后面做记号。

两人轮流开路,一前一后,越走越高。

穿过无边无尽的绿色,灌木丛开始变少,树木则越来越高。

这里的路好走很多,阳光慢慢变弱了。

“我要是有一对翅膀该多好,”王昕拄着木棍,用手背擦汗,“我又出了一身汗,你呢?”

枭风微微点头:“再坚持一下,日落前搭建营地。”

王昕挖苦道:“船长,你那儿消肿没。”

枭风破天荒地开起玩笑:“没有,就是这么持久。”

听到这话,王昕差点笑出声:“敢不敢让我验证一下。”

“别闹了,我们要爬过前面的山脊。”枭风伸手比画,抬起脚继续向前。

王昕跟在他后面,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又实在:“说真的,你可以稍微改变一下,有时候过于严肃,我就没见你大声笑过。”

枭风迈着有力的步伐,不无道理地说:“没事闲的笑什么,咱俩之间已经有个发神经的,不能再有第二个。”

“你说的对!”

王昕抄起木棍,照着枭风的手臂敲一下。

枭风反击的速度超快,回过身就将人拽到跟前,用手臂圈住王昕的脑袋,抬起巴掌在那肉最多的臀部使劲揍两下,森林里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声响。

真就跟爸爸打儿子似的。

王昕这回老实了,乖乖地跟在后面当小弟。

持续攀登几个小时,他们到达高原边缘的一条山脊。

树林被茂密的竹子取代,夕阳的光辉照射进来,映射出缕缕缥缈的阴影。

漫长的白天就要结束。

枭风在周围转悠好几圈,选择一个斜坡,决定在此地露营。

王昕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谨慎:“随便找个树底下不就行了。”

“雨林里的野生动物特别多,大型动物会在夜间狩猎,而且只会走一条路,特别是它们去找水喝,我要勘察它们的足迹,”枭风说话时卸下背上的弓箭,一刻不耽误地干起活来,“如果睡觉的地方挡住它们的路,它们是不会绕开的。”

王昕好奇问:“会怎么样。”

“踩上去或一脚踢开,”枭风边说边抽出刀子,“竹子最适合建造庇护所,我们要抓紧时间,顶多两个小时天就会黑,建造完再吃东西。”

王昕猛灌一口水,点头:“收到。”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砍伐竹子,另一个生火烧水。

雨林中的水分充足,随便折断一根竹子里面就会涌出大量的水,足够他们使用。

随着天光渐暗,由竹子和塑料布组成的大帐篷逐渐成形,它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悬在两颗树中间。

枭风特意用竹子支起帐篷,在下面搭了床架,这样可以防止爬虫侵扰。

王昕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控制不住地又被感动了。

仔细回想一下沦落荒岛后的点点滴滴,凭良心讲,枭风只是嘴上严厉,行动起来是一个很体贴的人,有那种天生领队的气质。

安全感,毅力,临危不惧等等

这些特征枭风都具备,至于其他方面,身材也不错,那张脸看久了也还行。

“完了完了”王昕总是突发性的自言自语,“真可怕,你开始为死对头找各种理由,你忘了几个小时前他还打你屁股可是话又说回来,最近是不是有点过于关注他本身了,不不不,其实你一直都很关注,别嘴硬啦,从一开始你就喜欢他的大腿和胸肌,只不过你在克制,故意无视这种吸引力,你以为他是直的”

“嘀咕什么呢,”枭风走过来,捧着一堆棕榈叶,“过来搭把手,我们只能用叶子做被褥,希望晚上不要下雨。”

王昕从火堆旁起身,慢吞吞地说:“创作家的世界你不懂,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照镜子自言自语,剧情都在我脑子里上演。”

枭风把棕榈叶铺在塑料布上,抬头瞥一眼:“我很好奇,你会不会把今天的经历画下来,船长帮糊涂解决生理问题。”

“不要,太猥琐了,”王昕想摆出情场浪子那无所谓的派头,可终究不是这块料,“不准再提这件事,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哦,”枭风语气淡淡,像是懒得多说,“我会的,希望你也是。”

王昕蛮横地盯着他:“谢谢,我已经忘了。”

“刚刚你说”枭风特意停顿,“喜欢我的大腿?”

王昕面色微窘:“看着很香,怎么了。”

“没什么,”枭风垂下眼眸,继续整理床铺,“只是想提醒一下,你最近变得有点色。”

“不好意思,我一直都这么色,里外都骚说得就是我。”

王昕吵不过就想耍赖,恨不得当场脱光跳钢管舞。

摆好姿态,任人骂去吧!

第33章 第 33 章 沦落荒岛后(他馋他的身……

色色色

有那么明显吗?

枭风那句话好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释放出一股‘邪恶’的力量。

王昕只觉自己被这股力量裹挟,越来越关注枭风的肢体部位,还有他的一举一动。

晚餐吃的蛇肉, 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小火堆。

天色已晚, 火光摇曳在他们脸上,映射出各自的心事。

枭风在想来时遇到的果树, 盘算下一步该做什么。

对他来说, 时间和水一样宝贵。

王昕则是盯住他的喉结出神,随着他吃东西而滚动, 突然觉得很极品。

经历了‘瀑布’事件, 枭风在王昕眼里随随便便打个喷嚏都那么性感。

“完蛋了”王昕哀叹地摇头,开启了创作者的自语模式,“王昕,你真是饿了,什么都想吃啊。”

一语双关。

王昕切下一大块蛇肉, 塞进嘴里咀嚼,表情是喜忧参半。

“晚上少吃点, ”枭风提醒道,“让胃里的食物消化的快一些,睡前还有事要做。”

王昕讷讷道:“哦, 跟你在一起真是有干不完的活。”

“形势所迫,现实不允许我们怠慢。”

“这么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喽?”

枭风想了想, 认真回道:“我天天出海,已经习惯了,让我停下来会很难受,就像你没办法画画一样。”

王昕的眼珠一转, 发出碎星般的亮光:“那我问你,将来你结结婚了,你应该会结婚的吧,你会逼着对象干活吗?”迟疑半秒,还是快速把后面的话说完,“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枭风撩起眸子,打量王昕几眼,语气沉稳:“我不会逼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闻言,王昕先是松口气,然后抿起嘴巴,面容上浮现含蓄的微笑。

枭风有故意逗弄的嫌疑:“分人,有些人必须鞭挞两下才肯走路。”

王昕使劲翻个大白眼:“你就直接念我名字,真够烦人的,说好话从不捎上我,吐槽的时候满嘴都是我。”

“我没你那个功能,”枭风不易察觉的耸肩,“我不会自言自语,有什么话要么说,要么不说。”

“我一直这样,看不惯憋着。”

“你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吗?”

王昕拖着腮思索,脸上闪过一丝别扭:“我爱幻想是事实,因为我有独处的时间,跟你来到这种地方,躲都没地方躲,我在你面前已经把脸丢尽了,我累了,不装了。”

枭风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可以留在海滩,足够你去幻想。”

王昕丢去一个埋怨的眼神:“说来说去,还是想把我甩掉。”

枭风回道:“没有。”

“我不信,”王昕微微仰起脑袋,“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枭风真的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解释:“我是出于对你的安全着想,不建议你跟着来。”

王昕挺满意:“暂且信你一次。”

时间就在这种闲聊中流逝

不知不觉到了该休息的时刻,林间一片静谧,不时传出几声虫鸣。

外出探索的枭风回来了,弯腰钻进帐篷,手里攥着两种不同颜色的野果。

王昕等他半天,看见他就像许久不见的亲人,恨不得抱一抱。

“去哪了,这么久,”王昕问,“我刚才听到那种沙沙声,可能又是一条蟒蛇。”

“周围有火,多数动物是不会主动靠近,”枭风将手里的两种果子分成两份,摆在棕榈叶上,“最近一直吃肉,我们应该注意营养均衡,该试试野果了。”

王昕略显单纯地问:“怎么试?”

枭风选了一样野果举到两人眼前:“正常来说,树林里的坚果和水果,还有莓子都是可以吃的,我并不是特别熟悉这类果子,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空出十六个小时来试吃,一个人只能验证一种水果,不然生病了,无法确定是哪一种不能吃。”

说着,枭风从布袋里取出手表,擦了擦表盘,接着道:“判断丛林的植物有没有毒,首先要闻一闻,如果味道很苦那就丢掉。”

王昕伸出手,接过枭风递来的绿色野果,放在嘴边闻了闻:“不苦。”

“嗯,”枭风点头,“用手挤出一点汁液,涂在皮肤上,如果有毒,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起皮疹。”

王昕依言照做,忽然停了下来:“咱俩都要试吗?”

枭风挑眉:“当然。”

“万一翘辫子了怎么办,”王昕灵动的眨眼,无辜与机敏两种特质浑然天成,“不如你自己试,咱们就吃一种果子,如果你出事,我向你保证,绝对给你办个风光的葬礼。”

“一人试一种,你逃不掉。”枭风态度强硬,抬手敲了一下王昕的额头。

王昕捂着脑门:“你不怕咱俩都交代在这儿啊。”

枭风义正辞严道:“生死有命。”

“”

王昕撇嘴,脑袋耷拉下来。

三分钟过去。

手腕上的皮肤无异样。

两人开始下一步,各自挤出汁液涂抹在口腔和牙龈上,等待十分钟,没有刺痛感后继续,从开始的嚼一点到吞下整个果子,他们用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

夜深了,手表显示凌晨一点。

枭风先躺了下来,侧身对着塑料布,说句:“明早还能喘气,我们就有水果吃了。”

王昕倒在他旁边,打着哈欠:“我要是凉了,你就给我火葬,骨灰撒向大海,我爱自由。”

枭风闭上眼睛:“你现在足够自由。”

“还真是”王昕露出苦笑,“晚安,船长。”

“晚安。”

王昕失眠了。

他原本已经睡着,做个梦突然醒来,发现枭风翻过身对着他,这张脸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一呼一吸间存在感极强。

白天的经历在脑海里自动循环播放。

王昕有点开心,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细细品味那种被‘服务’的感觉。

他想到枭风的手拂过皮肤的感觉,他捏他的手法带着最原始的冲动与欲望,算不上温柔,却能够轻易点燃体内的焰火。

“船长呀~”王昕用气音讲话,怪模怪样地叫了好几声。

确定枭风不会醒来,他变得愈发大胆,伸出一只手去摸枭风的下巴。

枭风的胡子丝滑而毛躁地摩挲着王昕的手掌,这样的触感为他带来了强烈的愉悦感。

“哎”王昕幽幽叹口气,缩回手,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不能再想了,免得又尴尬。”

等人重新入睡,枭风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与夜色完美融合,释放出一丝深沉的光。

枭风把头往前挪,一点点靠近王昕,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他勉强看清楚王昕的嘴唇轮廓,就这样默默端详好半天,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枭风和王昕几乎在同一时间清醒,彼此对视一眼,确定都还活着。

“嗯”枭风发出沙哑的嗓音,“我们有的吃了。”

王昕真是色迷心窍,光是听声音就想‘尴尬’,为避免自己出丑,他先发出质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好像没见过你早上升旗?”

枭风那半睡半醒的黑眼里浮现几许凌厉,没接话,而是用行动来回答。

他在王昕起身之际,敏捷地擒住对方一只手,以闪电般的速度往下边一按。

正处于懵逼中的王昕,隔着层布料摸到一根硬硬的东西,顷刻间,他就跟触了高压电似的弹起来,头部撞到顶上的竹子也不在乎。

“你你你有病啊!”王昕指着枭风的脸,舌头疯狂打结,整个人比天边的霞初还要红。

枭风摸出腿边的木棍,拿在手里晃了晃,从容不迫道:“你以为是什么。”

“”

恭喜,又被耍了。

王昕竖个中指,用衬衫挡住下面,然后夹着腿蹽出帐篷。

枭风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心里想:只会口嗨,其实一点不经逗。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营地重聚。

王昕找了个水沟洗完凉水澡回来,这时候,枭风已经拆了帐篷,熄灭火堆,大部分活干完了,正坐在树下面刮胡子。

枭风用那把万能刀的刀刃,沿着脸颊往下刮,勉强刮掉一些胡须。

王昕坐在对面,拧开竹筒水杯,一边喝水一边盯着看。

莫名地,他竟然产生心痛的感觉,羡慕到在心里不停地重复:不要给我吧,我就缺这玩意

枭风察觉到他炽热而专注的目光,瞥一眼,想起昨晚他抚摸自己下巴的场景。

他好像很稀罕他的胡子。

都是男人,现在也不流行,为什么呢?

枭风的余光扫过王昕光滑的下颌,眼里的疑虑消失,用肯定句说:“你不长胡子。”

“噗——”王昕一口水喷出来,慌里慌张地解释,“我做过激光手术,永久性脱毛。”

这话张嘴就来,熟练程度并不匹配他的慌张,这种借口从青春期发育阶段一直用到现在,已经成肌肉反应了。

枭风半信半疑,但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随口问道:“你后悔了?”

“才没有,”王昕装出自豪的样子,“不少人羡慕我手术成功。”

确实不少,尤其是圈里的小受,现在的同性市场可卷了,不管攻受都超级在意自己的外表,并且极力向大众审美靠拢。

不过有一个定律很难逃脱,一个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哪怕在别人眼里很多余的东西。

王昕摸了摸下巴,心中升腾起无名的惆怅。

沉默一会儿后,他忽然看向枭风,热切地问道:“很多人想跟我换,你想换吗?”

枭风抖了抖刀刃,答案在意料之中:“不换,我满意自己自然生长的样子。”

王昕气急败坏:“好好好!胡子拉碴的还当宝贝呢,祝你邋遢一辈子!”

枭风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通过十几个小时的试吃实验,两人的身体都没有异样。

他们采了满满当当的野果继续前进,一路上边走边吃。

有了水果加持,运动起来不会像之前那样饥渴乏累。

身体得到很好的补充,但浇不灭心中的火焰。

王昕始终落后枭风几步,看着前面伟岸的身影,昨晚那种陌生的兴奋感再次袭来。

在他眼里,枭风走路的姿势都变帅了。

他又想起早晨的经历,感觉手心发热,甚至冒出一个更荒诞的想法:要是真摸到了会怎么样。

“传闻中的精|虫上脑,说的就是我吧”

王昕开始反思,可反思了没几秒,他又控制不住地脑补一些大尺度的片段。

如果被枭风知道,他馋他的身子,估计要笑掉大牙。

不不不!枭风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第34章 第 34 章 沦落荒岛后(要不咱俩.……

应该是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 天空变成了铅灰色。

先前厚积的云层压了下来,鸟儿也飞得很低很低,没一会儿, 豆大的雨点直直垂落, 激起无数个转瞬即逝的波纹。

正如枭风所料,赶路过程中还是下雨了。

“枭风!等一等!”

落在后面的王昕就像第一次见到雪的人, 捧起双手接着雨水, 仰起头享受雨点砸在脸上的感觉。

下雨对他们来说既是好事也有弊端,有了雨水的浇灌空气会变得凉爽, 他们也能趁此机会多攒些水, 同样的,雨天的山路更滑,何况是未开发的山路,危险系数翻好几倍。

“王昕,你看着点脚下, 别滑倒,”枭风的手放在眼睛上方, 挡住越来越大的雨珠,“太危险了,我们要尽快找个合适的落脚点, 你跟紧我,注意木柴和火绒别弄湿了。”

王昕摸了摸被塑料布抱住的引火物, 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船长, 我湿了它们都不会湿。”

枭风做个出发的手势,两人继续向前。

竹林被抛在身后,前面是浓密而暗沉的森林。

雨幕中的远山如同被晕染的水墨,轮廓渐渐模糊在氤氲水汽里。

雨越下越大, 走进树林没多久,他们就不得不停下来。

树林的外面是大片悬崖,陡坡隐藏在藤蔓和灌木下,但有一片深色区域没有植被覆盖。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枭风跟王昕说完,朝着那片深色区域靠近。

他走近后,发现这里有一个天然山洞,目测洞口有三米宽,高度和人差不多。

“什么情况,”王昕问,“我能过去吗?”

枭风点头:“小心点。”

等王昕走到跟前,枭风下意识地把人护在后面。

王昕又被感动了。

不过没时间让他发表感言,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已经不像开始那么温柔了。

“野外的山洞里很可能有动物栖息,我们是后来的,不确定里面的情况,”枭风只能看见洞口的一些石块,洞内黑漆漆无一丝光线,他谨慎地让王昕退后几步,“就算没有动物,也可能有毒气,你先离远一点。”

王昕不听,抓着他的衣角不松手,吐出那句名言:“要死一起死。”

枭风随口调侃:“你爸那么迷信,你怎么天天把死挂在嘴边。”

“你也说了,是我爸迷信,又不是我”

“鼻子捂住,以防万一。”

王昕照做,将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枭风握紧手中的木棍,刚要带着人往里探,衣袖被人扯了一下。

他转头,听见王昕对他说:“就算洞里跑出一头棕熊,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听听,多么的感人。

王昕的眼眸里铺满真诚,心里确实这么想的,有枭风在身边,安全感这个东西就如影随形,命运这头野兽仿佛已被驯服。

包括之前遇到蟒蛇或试吃野果,王昕并不害怕中招,他觉得枭风肯定能把他救活。

他的百分百信任,换来枭风酷酷的提醒:“少说几句,好运连连。”

“”王昕偷偷扮个鬼脸。

两人提高警惕,一点点朝洞口走近。

幸运的是,洞内既没有动物也没有蝙蝠粪制造的毒气,除了空气有些潮湿腐烂外,其它都能接受。

山洞不适合当庇护所,但他们没得选,外面大雨滂沱,不止地面危险,天上也容易掉下来腐烂物,砸到人身上必遭殃。

雨水顺着植物在洞口稀里哗啦地下坠,恰好下面有个斜坡,不至于让积水涌入洞中。

“如果雨不停,今晚要留在洞里过夜了,”枭风取出劳力士手表,仔细擦了擦表盘,“两个小时后,停了我们就走,不停就在洞口生火。”

语毕,他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拿出野果和坚果分了吃。

这就是他们的晚餐,条件有限,只能用野果充饥。

吃完东西,两人把塑料布铺在洞内,左右边各占一个位置。

枭风马上脱掉湿透的衣服,但没有脱裤子,两只鞋子靠在岩壁,而他的脚上都是泥。

王昕瞄一眼,走到洞口边,看着哗啦啦的水流说:“这就是天然水龙头。”

不等枭风接话,他紧跟着又道:“难得下雨,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吧。”

闻言,枭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不用,我自己洗。”

王昕的人妻属性爆发,还是比较霸道的那种,他走上前抢过枭风手里的衣服,略显蛮横道:“客气什么,裤子也脱了,我都给你洗干净。”

枭风不自觉地皱眉:“自己洗自己的,谁也别麻烦谁。”

“瞧瞧你的样子,这么黑的视野我都看见你脸上的嫌弃,”王昕冷哼一声,抱着衣服走回洞口,“我是想为你做点事的,一路跋山涉水,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摔个八十回了,不可能平安到现在,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洗的香喷喷,全是大自然的清新味道。”

枭风失笑:“谢谢。”

王昕用雨水搓着衣服,不由瞪大双眼:“我的妈呀,没听错吧,你向我道谢?”

枭风抿唇不语,脱掉裤子抖了抖上面的水,然后走到洞口,用哗啦啦的雨水洗去脚上的泥。

他几乎是□□,在灰蒙蒙的雨天里,高大的身躯显得非常结实,肌肤呈现出光滑的质感,腹肌轮廓分明,修长的腿部肌肉线条流畅,透露出他的身体素质。

王昕瞅一眼,再瞅一眼,赶忙垂下脑袋,血液在太阳穴轰鸣,心跳快得不成节奏。

野果子绝对有问题,致欲能力极强。

“刚才让你脱你不脱,就会搞视觉突击”王昕用力搓着衣服,嘴里小声嘀咕,“要死了,真是要死了,谁来救救我。”

枭风斜睨着,将手里的裤子递过去,诚心诚意地开口:“你要帮我洗裤子吗?如果你帮我做事,我来刷鞋子,你的万能刷”

话还没说完,王昕就抢过裤子,头也不抬道:“我来做,你歇着吧。”

“你怎么了?”枭风看上去有些困惑,“这么积极劳动,不像你的风格。”

王昕深吸口气,抬起红扑扑的脸蛋,眼神带着幽怨:“话这么多也不像你的风格,有人给你洗衣服还挑三拣四,别打扰我干活。”

“”

枭风轻微耸肩,转身往里走。

没一会儿,他拿着万能刷踅回来,坐在洞口边缘,借着流淌不止的的雨水清理两人的鞋子。

分工明确,一个洗衣服,一个刷鞋,几乎在同时间完成。

大雨转成中雨,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

洗完的衣服和鞋挂在洞口,一时半会干不透。

两个成年男人席地而坐,此情此景,梦回穴居时代。

枭风属于闲不下来的那类人,找了些树皮和藤蔓,反复搓捻成股,用来替代麻绳。

王昕两手抱着屈起的腿,下巴抵住膝盖,视线在枭风脸上来回转悠。

渐渐地,他挪动屁股朝他靠近。

色字头上一把刀,用在王昕身上最恰当不过。

“枭风”王昕低声开口,嘴巴藏在臂弯里,“要不要互相帮助?”

枭风手中动作微顿,平静地说:“你又□了?”

“我的天,你说话可真直接,发情的公猪碰到你都要礼让三分。”

既然如此,王昕也放开了玩,他把整张脸露出来,特意清了清嗓子:“这种事可以商量的,你看看周围的情况,荒郊野外的只有咱俩,恰巧又有共同爱好,我是个血气方刚的好青年,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个月,我宁愿吃点亏,要不咱俩凑合一下吧。”

枭风继续搓捻植物纤维,表情始终如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王昕壮起胆子,屁股又挪近一点,手臂就快要碰到枭风的大腿了。

他盯住枭风的侧颜,眼里既有欲望也有犹豫,更多的是诱惑:“喂船长,你看看我,就看一眼。”

枭风还算给面子,抽空看一眼。

王昕的眼睛热切地眨巴着:“抛开个人恩怨不谈,我形象很好对吧?”

“还行,”枭风语气淡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叫还行”王昕压住想发火的冲动,为达目的换上一张绅士脸,“我们之前在瀑布已经那个了,不管怎么说你摸过我,别想耍赖,我敢说我的屁股上现在还有你的巴掌印。”

枭风不悦地插嘴:“难道不是在帮你?我得到什么好处了,还被你咬一口。”

“好好你吃亏,我占便宜了,”王昕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鼓起十倍的勇气继续说,“我还想占便宜,你占回来也行,咱俩的情况用现代话来形容属于暧昧期,可我们不在现代城市,我们在原始森林,不如跳过东方式含蓄,来一场西方式直达,缩短暧昧期,直接进入正题。”

枭风面无表情地听着,手里的活没停,看上去并未在意,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已经产生不可忽视的震动,蓄积了一团复杂的情绪,融合隐忍和愤怒,还有些许的惆怅。

他半天没回话,王昕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我说了那么多,你听明白没有。”王昕歪着头,语气黏糊又含糊。

“没听懂,”枭风的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冰冷的不带一丝起伏,“王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看不看得见你在跟谁讲话,你忘了咱俩是什么关系了?”

“患难之交!等着见真情!”

“”

枭风竟然无力反驳。

“至于以前的恩怨,可以选择性遗忘,”王昕悻悻地撇嘴,“我在跟你商量啊,现在的同性市场已经很饱和了,找个伴儿不容易,我这样的倒还好,你回到海滨镇找谁去,趁这个机会,我给你当炮友不好吗?”

枭风嫌烦地侧过身,背对着王昕,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阴霾:“我有相亲对象。”

“对对”王昕才想起来,忽然有些生气,酸溜溜地提高声调,“那又怎么了,你跟他见过吗?你们很熟吗?私定终身了吗?亲过嘴吗?他也像我一样搂过你吗?恐怕连你有几块腹肌都不知道,如果这些都还没做过,那就不算数,你不属于他。”

枭风微微撩起眸子,眼里的阴霾散去一些,声音也不自觉地缓和:“嗯,我和那个人不熟,见过几次面而已。”

王昕莫名地兴奋,两只手抓住枭风结实的手臂,嘴角浮现笑容:“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你忘了他吧,不要再想他,说不定人家已经有新目标了。”

枭风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想他了,是你非要提起这个话题,内涵我找不到对象。”

“那不说别人,就聊咱俩的事儿,”王昕的手向下移,落在了枭风的大腿内侧,立马感到手掌下的肌肉绷紧了,“船长,我不像你那么有定力,我是个色鬼,而且色胆包天,我想”

说话间,王昕的手逐步向敏感地带靠近,他发现枭风并没有阻拦,心里又慌又亢奋:“我们互相成就吧,大好时光呃枭船长,你的定力好像也没那么强。”

王昕感觉到手中的变化,那种滚烫的触感令他脊背酥麻,他的嘴角开始上扬,眼里闪烁着狡黠又得逞的光。

他激动得不行,小腿肚都在打哆嗦,最后一口咬在枭风的肩头。

这个该死的坏毛病,可能要跟他一辈子。

枭风任他摸,任他咬,始终没动弹。

“上次你帮我,这次我帮你。”王昕说完咽了咽口水,生怕枭风一拳头把他打飞,确定不会后他开始施展自己的绝技。

枭风没有拒绝,神色没太大的改变,唯独搓捻纤维的动作慢了下来。

慢慢地,他的呼吸频率被打乱,时而轻缓,时而粗重。

王昕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部,两只手放在前面□□,以一种不常见的姿势提供服务。

“喜欢吗?”王昕贴近枭风的耳畔,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微笑,“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你肯定喜欢,你的反应骗不了人。”

枭风被迫出声:“话真多。”

王昕的手稍稍用力,故意威胁:“信不信我废了你。”

枭风显然不信,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嘴唇稍稍弯起一丝弧度。

王昕盯住那两片闭合的唇瓣,胸口热度加重,他不自觉地贴近,用脸颊摩挲枭风的下颌,就像狮子和狮子之间的亲昵。

腻歪了半晌,枭风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纤维绳,转而去握王昕的手腕,再开口时嗓音格外沙哑:“可以了。”

“不不”王昕不肯放开,“做事要有始有终。”

枭风眼里闪过纠结,最终还是放弃抵抗。

一切结束后,两人来到洞口洗了洗。

枭风认为不会再有后续,可对王昕来说还未结束,刚才的‘服务’只是前奏而已。

等两人重返洞中时,在枭风有些意外的注视下,王昕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并且想要亲吻他。

“干什么。”枭风别开脸,让王昕的双唇从耳边划过。

王昕眨了眨堪称天真的眼睛:“不是讲好了吗?”

枭风纳闷地挑眉:“讲好什么了。”

“我我们要”王昕有点紧张,“坐上开往西方的末班车。”

“”

枭风静看对方几秒,生硬地吐出一句:“我没买票。”

王昕说:“免费的。”

“我拒绝上车,”枭风有些心烦意乱地把人推开,“你别再招惹我,伤到你不负责。”

“拒绝?”王昕先是发懵,隐隐要发怒,“你爽完了当然无所谓,我才刚起步啊,不行!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得让我找补回来。”

说罢,他再次扑向枭风,并把人扑倒在地。

他坐在上面,借着洞口昏暗的光勉强看清枭风的轮廓,决定讲道理:“公平一点,我们要有来有回。”

枭风轻轻吸呼吸着,腹上的沉重让他变得敏感,他尽量压抑着:“没问题。”

想不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怀疑他使诈,王昕先要一点甜头:“我想亲你,行吗?”

“不行。”枭风害怕亲起来没完没了。

王昕气得呲牙咧嘴:“好像我多愿意似的,要不是没得选,我也不可能找你。”

话落,两人的表情皆是一僵。

枭风的眼里立刻卷起一缕乌云,不过很快又散开了。

“我我其实”王昕想解释一番,既能挽回局面,又能保住面子,可惜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刚才嘴快,实际上正好相反。

虽然枭风是他的冤家,但他看枭风确实越来越顺眼,他馋他的身子事实,再来几个人也改变不了。

“起来。”枭风打破僵局,看表面并不在意。

王昕觉得还有机会,心中的火焰再度燃烧起来:“忘掉刚才的不快,我们继续探讨上不上车的问题,我是很认真的,你要不要试试,我保证不让你疼。”

“?”

没听错吧。

枭风差点笑出声:“这是你的台词吗?”

这家伙的野心真够大的!

王昕自信的令人费解:“相信我,绝对让你满意。”

枭风懒得接茬,坐起身一肘子将人掀翻,那动作一气呵成,拱得王昕四仰八叉往后倒。

“哎呦!”王昕揉着后腰,发出批判性的调调,“太没良心了,用完就丢,刚才我的手都要撸出火星子了,你一句谢谢也没有。”

枭风悠然自得地盘起腿,扯过藤蔓继续搓捻麻绳,不慌不忙地说:“谢谢,五星好评。”

第35章 第 35 章 沦落荒岛后(试试才知道……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夜, 直到朝阳初升才停。

晨风拂过,带着露水清新的味道,天空的色调由暗转明。

又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子。

好处是雨后天气凉爽, 赶路人不必再受炎热的折磨, 就连心情也变得舒畅。

两人背上行囊,从山洞里出来后沿着山脉的轮廓向前行进。

由于山路湿滑不好走, 枭风特意改造两人的登山杖, 底部削得更尖,戳入地面效果甚好, 王昕还用棕榈叶做了两顶帽子, 以防幼虫落在头发上。

安全穿过几座小山谷,水声忽隐忽现,当他们往树林深处走,水声愈发清晰。

枭风仔细听了听,眼底浮现笑意:“还有多少水。”

王昕拧开竹筒的盖子, 说句:“报告船长,见底了。”

“先找水源。”

“吃什么呢?”

“有水就有吃的。”

“有船长在就有吃的!”

“别拍这没用的马屁。”

“说句好听的能少块肉啊。”

他们寻着声音很快找到源头, 不远处,一座瀑布从河谷飞流而下,水从岩石上迸溅而出, 最后流入水潭里。

因为昨夜下过一场雨,水流很急, 河流表面波涛汹涌。

很美的自然风光, 恰好也堵住了前方的路。

枭风找个制高点勘察地形,看见瀑布的另一端距离他们有十几米,若要平稳登上最高峰,需要绕过瀑布, 那要多走很多路。

“到处都是天然泳池!”

一道欢快悦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枭风低眸,看见王昕在岩石下面蹦跶,正往水潭里丢石子试深度。

“别下水,”枭风跳下岩石,“这里的水流很急,下去就会被冲走。”

王昕失落地点头:“看出来了。”

枭风比画一圈:“我们沿着河流绕过去,到对岸才能登顶。”

“我的天”王昕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河流,“这得绕到猴年马月。”

“这样更安全。”

“等一下,我们能不能从这里上去。”

王昕发现河面有缓坡,坡面长着潮湿的植被,或许可以从上面爬过去。

枭风仔细观察,脑补一下那个场景,否定地摇摇头:“我自己或许有机会,不过”

“喂,”王昕干巴巴的插话,“别那么瞧不起人,我有过野外攀岩的经历,还拿到了银奖。”

“什么时候。”

“呃十年前吧。”

枭风一摆手:“别想了,我们绕路。”

王昕赶忙阻拦:“再想想办法,找到石头凸出水面的地方,把石头当垫脚石踩过去。”

这个方法在枭风脑子里已经淘汰:“石头肯定又湿又滑,滑倒就会被冲走。”

“那我们”王昕的脑袋飞速运转,“还是爬缓坡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们用藤蔓当登山绳,目测也就不到十米的高度。”

“下面都是岩石,摔下来要么残要么死。”

“拜托你别这么悲观,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可是船长,轻易放弃不是你的风格!”

枭风眼里浮现几分动容:“我怕你有事。”

王昕张了张嘴:“你这么说我”真的挺感动。

枭风没让他感动太久:“你要是残了,谁背着你赶路,受苦的还不是我。”

“”王昕翻个白眼,再竖个中指。

一连的串表情包直接把枭风给逗笑了,仰起头重新考量陡坡的高度。

王昕也笑了笑,带点商量的口吻道:“记不记得我的口号,真正的勇者就要逆流而上,我们出发时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船长。”

一通嘴炮输出,还真把枭风的探险精神点燃了。

见他的态度有所改善,王昕再接再厉:“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实不相瞒,我我是总攻!”

闻言,枭风眼睛斜睨,透出几分嫌弃。

“你不信啊?”王昕腰板挺的溜直,好像得过奖似的。

枭风两步跳到岩石上,找到一根粗藤蔓用力扯了扯,语气不咸不淡:“总攻是不会把这种事挂在嘴边的,装X的才会。”

王昕努努嘴:“你可懂了。”

“上来,”枭风比个手势,等王昕爬上岩石,他晃了晃手里的藤蔓接着说,“我会试着爬上去,到时候在上面找个定点抛下绳子,你用纤维绳捆住‘行李’,由我拉上去,你再把绳子绑在身上,捋着藤蔓往上爬,我在上面接应你。”

昨晚搓捻出来的纤维绳,想不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王昕信心满满又期待地点头:“好的船长,你小心。”

枭风找准位置,握紧手中藤蔓,开始向上攀爬。

斜坡被岩石和湿泥覆盖,每次落脚,枭风都要踩在坚硬的石头上,有几次脚下打滑,一些小土块和小石子纷纷掉落。

他赶忙提醒:“离远一点。”

“哦。”王昕依言照做,退开一段距离。

从底下视角看去,枭风的身体悬在缓坡,哪怕隔着一层厚厚的衣料,也能描绘出背部轮廓,他的背肌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熠熠发光。

王昕发花痴地啧啧感叹:“帅是一种感觉。”

凭借沉默与精准的动作,枭风像一位专业的攀岩者,没费多大力气便登上斜坡。

他站在高处往下看,视线罩住王昕的身影,还是担忧的加速心跳:“有些滑,你能行吗?”

王昕跑到下面,连连点头:“我行的,船长。”

枭风纠结一会儿,决定相信自己的船员。

他从背上卸下一捆纤维绳,将几根身子连接在一起,接着脱掉上衣系在绳子一端,另一端绑在树上,然后连绳子带衣服一起抛下斜坡。

“你套上我的衣服,避免被荆棘刮伤。”枭风从上头伸出脑袋,“听见没有,把绳子系在腰上,用我之前教你的绳结,注意别划伤手。”

王昕捧着衣服,抬起的眸子亮晶晶:“我要是顺利完成任务,是不是能有点奖励。”

枭风挑眉:“你想要什么。”

王昕套上衣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结实的布料,“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啊。”

“别磨蹭,”枭风冷酷发言,“上来没奖励,摔残算你自己的。”

“残了你就得负责。”

王昕态度蛮横,手中动作却没有怠慢。

按照船长的指示,他先把行李送上去,然后将绳子系在腰部,两只手握住藤蔓,深吸口气,有样学样地开始向上攀爬。

真正做起来时,并没有看见的那么容易。

王昕不会使用力量的技巧,只能笨方法往上爬,两只手臂很快就酸了,而他的脚经常打滑,险些踩空摔落,但他没有放弃,咬紧牙关坚持到底,势必要在枭风面前展现总攻气势。

话说回来,他认识的一些攻又矮又挫,有的还瘦成麻杆,只有电影才会把攻受拍成体型差满足观众,现实中反而壮受最为普遍。

就像枭风一样

刚要往深了研究,上方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你别脑补些没用的剧情,集中注意力。”

一句话瞬间把王昕打回原样,他往上瞅,对上枭风严峻的眼睛,小声嘀咕:“难不成有读心术,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枭风始终关注王昕的一举一动,看见他稍有不慎便会拉紧绳子,若是他的注意力不集中就厉声提醒,好像比他本人还紧张。

虽然过程不太容易,但结果是遂人愿的。

王昕爬了上来,最后一步是枭风拉他一把,确切讲是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半拖半抱上来。

“衣服给我。”枭风伸出手,臭着一张脸好像不太高兴。

王昕把衣服还给他,有点纳闷:“我成功上岸,你好像不开心。”

枭风严厉批评:“你刚才走神了,很危险知道吗?”

“啊?”王昕全天都在那种状态里,不认为是走神,“我挺认真的啊,我不管做什么都在想事情,我控制不了的,你要理解创作者的精神世界。”

“你想些有用的可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踩哪块岩石更靠谱,而不是”枭风不是啥好眼神地扫量着,“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心里清楚。”

王昕窘迫地摸上脸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枭风指着他的鼻子:“都写在脸上了。”

“什么?”

“发春。”

“”王昕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牙齿痒痒的想咬人,“奖励,我要奖励!”

“这就是奖励。”

枭风一巴掌拍在王昕的头顶,发出不小的动静。

王昕揉着脑壳,心中怨念升腾,“枭风,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枭风背上行李自顾自地朝前走,语气里还夹杂着不悦:“你想听什么。”

王昕跟在后面,又变得开朗起来:“你就说,我帅的像机关枪,朝你射去一梭梭魅力。”

“我们还没有脱离险境,你最好别搞笑。”枭风指了指前面泥泞的斜坡,随后蹲下身在小水泡里取了些清水。

两人把竹筒都灌满,起身后继续赶路。

瀑布上方的河道更宽,有浅水区,他们可以踩着这里凸出的岩石渡河。

枭风走在前头,王昕蔫巴巴的跟在后面。

“到这里来,”枭风害怕后面的人滑倒,朝后伸出一只手,“我拽着你,别看水浅,其实水流还是很急的。”

王昕扫一眼那只手,倔强地说:“我自己可以。”

枭风的邀请没得到意料中的回应,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王昕写满委屈的俊脸上,感到意外:“你又怎了。”

“少说话,省得你总批评我。”王昕赌气地看向别处,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连带鼻子都开始发堵。

他觉得现状已经够衰了,为什么不能开心一点,自娱自乐不是挺好,干嘛要时刻保持判官的严肃。

某些时候,只要被枭风盯着,就算没犯错也会感到紧张。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希望枭风能放松一些。

“你误会了,”枭风被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服了,态度缓和地解释道,“我没说你不好,说实话,每次看你笑得那么傻天真,我也会受到感染,你就像黑暗中的小太阳灯,偶尔漏电也不要紧,刚才的态度之所以严厉,是我在后怕,如果你真的出事,我会”

会怎么样?

王昕脸上的愁容散开,眼睛一点点放亮,无比期待接下来的话。

枭风不自在地看向别处:“我会很麻烦。”

王昕撇嘴:“你要是担心我就直说,扭捏个什么劲。”

枭风没否认,反而露出浅笑,再次伸出手:“我拉着你,越过这条河就没事了。”

这次王昕没有拒绝,紧紧握住那只手,感受着掌心传递的热度。

他们一前一后,紧跟着彼此的脚步渡过河流。

再回头看去,流水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宛若林间创造的音乐。

王昕颇感遗憾:“不能洗澡了。”

“挺好的,”枭风往下扫一眼,“免得你又尴尬。”

顺着这个话题,王昕捋杆往上爬。

他跟在枭风身边,一脸热切地说:“咱俩气场不合是一回事,爱好相同又是另一回事,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太挑,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是特别中意你,只要眼睛一闭,爽起来爱谁谁。”

枭风不自觉聚拢眉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饥渴。”

“实不相瞒,我也想知道,”王昕托起手里的布袋,里面还剩一些野果,“估计是它们在作祟,我吃完之后浑身冒热气,好像喝了一碗大补汤。”

“我也吃了,怎么没像你一样。”

“那就是蘑菇的问题,吃多了野味,让我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枭风无语扯唇:“真会甩锅。”

王昕拽住他的衣袖,露出狐狸般狡黠的微笑:“船长,我好歹算个帅哥,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语毕,他意味深长地冲枭风点两下头,那表情好像在补充:我都退而求其次了,你还端什么架子呢。

枭风干脆明说:“我不做下面那个。”

对付王昕这种‘迟钝’的家伙,有些话必须捅破。

王昕果然迟钝,愣了好几秒后呆问:“为什么。”

枭风将人上下好一番打量,中肯的评价:“你不行。”

潜台词就是:你满足不了我?

王昕感觉气血上涌,脸色变得通红,下一秒,他就朝枭风扑了过去。

对这样的进攻枭风早有预料,一个闪身轻易躲避,并抓住了王昕的手臂,将那两条胳膊粗鲁地拧在背后。

王昕敌不过,叫嚣道:“你瞧不起谁呢。”

“不行就是不行,”枭风的冷笑中掺杂一丝逗弄,“算你超常发挥,你在我这里都不过关。”

“我的天,你要求还挺高。”

王昕不服气,扭过身子要继续对抗。

枭风直接把人撂倒,一招锁喉抱摔,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王昕背部着地,感觉有植物刮过脸颊,来不及细究,他就被一阵温暖的气息包围。

他掀起眼帘,看见一道黑影逼近,然后是枭风明晰立体的五官。

“说你不行,你还不服。”枭风的手臂横在王昕的胸膛,但是没有用力向下压。

王昕盯着这双黑亮的眼睛,仿佛受到催眠的控制,突然抬起脑袋亲了上去。

一吻落在枭风的嘴唇上,只停留两秒。

枭风微怔,瞳孔的颜色迅速变深。

周围安静下来,连树上的鸟儿都停止歌唱。

他们就这样注视彼此,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王昕急促地颤动睫毛,发现枭风并没有一拳打过来,趁机又亲了一下,笑容在脸上铺开:“船长,试试才知道我行不行。”

枭风只觉下唇发热,喉结轻轻滚动着,“别说我没提醒你,再撩骚后果自负。”

“没关系,只要你点头同意,揍我两拳都成。”王昕一点不怕,思维被期待和欣喜占据。

他抬起一只手,像情人一样轻抚枭风的脸颊,心中连连感叹,这张脸为何越看越帅,明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因为枭风勇敢,强大,值得信任。

他很难不被他吸引。

王昕摸完脸开始摸耳朵,然后是头发,最近枭风的头发长长了,就像他们第一次重逢时的样子。

被他这样抚摸着,枭风的呼吸开始一点点变轻,眼眸里呈现奇妙的旋涡,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而王昕的面容就沉浮于中心。

枭风也产生了和王昕同样的感觉,一种急于发泄的‘热情’,就快要从体内喷涌而出。

难道真是野果子有问题?

他闭上眼睛,心里清楚,根本不是果子的事儿。

第36章 第 36 章 沦落荒岛后(□□一宿)……

过分的热情和恐惧一样, 会蒙蔽理性和心灵。

就在枭风和王昕纠扯不休时,一串阴森刺耳的嘶嘶声在耳边响起,这种瘆人的声音只可能来自一种动物。

他们僵持半天, 都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一条花色蛇从石头缝里钻出来, 爬到近处,举着脑袋死死盯着他们。

这条蛇可能是单身, 看见他俩滚来滚去就碍眼, 专门爬出来替天行道。

王昕直接吓麻爪,感觉那“嘶嘶”声都要贴到耳根子, 这时候不再想同性市场那点破事儿了, 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

“别动。”枭风压低声音,“根据它的长度,应该是一条成年蛇,具备一定的经验和攻击性。”

王昕气音颤抖:“你别吓我”

枭风满眼警惕,尽管表面镇定, 但心跳如雷,他知道这是一条有毒的蛇, 被它的毒牙咬到会伤害神经系统,还会产生麻痹,最后就是死得透透的。

“怎么办, ”王昕的脖子开始发僵,“你不是捕蛇专家吗?”

上次那么大一条蟒蛇都没问题, 王昕相信枭风对付眼前这条蛇更不在话下。

枭风慢慢拔出腰间的刀子, 全神贯注地说:“我数三声,你快速往左边滚,其余的不用管,1——2——3——”

话音刚落, 两人立刻分开行动。

王昕向左滚两圈后跳起来,一转头,看见枭风的匕首以闪电般的速度扎在花色蛇的脑袋上,蛇身蜷曲扭动,草丛里发出簌簌的声音。

“你走远一点。”枭风做个手势,随后手起刀落,切断了花色蛇的头。

临死前,花色蛇露出毒牙,喷出一点汁液,好像很懊悔自己出手晚了。

眼下又是一盘蛋白质含量极高的午餐,中午不愁没吃的。

枭风和王昕不约而同地松口气,而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见尴尬。

有惊无险的捕蛇小插曲,有效减退两人体内沸腾的热血。

他们收拾东西继续向前攀爬,大自然已经给出警告,城市来的两脚兽不可以随便野战。

枭风很赞同,下定决心,要干也得找个安全地方再干。

王昕不是这么想的,没一会儿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嘴里念叨着‘可惜可惜’

下午,日头飞过山峦。

河边飘起缕缕青烟,一股烤肉的香味弥漫开来。

两人找到一个天然小水潭,在附近生火,将那条花色蛇剥皮烤了吃。

吃饱喝足后,他们大眼瞪小眼,气氛突然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