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般的长发纷扬垂落,掩映着幽紫色的勾玉眼瞳。
羽化而登仙。
佐助今年也才不到二十岁,还是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年纪。
眉眼间,依稀还有当初少年的模样。
只是他已经没有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锐气,少年时的锋锐随着黑色一起从他身上脱离。
他不再是宇智波佐助。
他是六道。
他是磨平棱角的山岳,威势压迫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佐助回道:“你不应该跟来。”
他同样说了与当年一般无二的台词。
可此刻两人心境,已经与当年迥然不同。
“还不解除幻术么?”春奈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让我看见你真面目?”
“我的记忆有多少是虚假的?曾经的一切——”
“曾经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佐助立刻答。
这么说或许让许多人诧异,但在蛇窟的三年,反而是他们两人感情迅速升温的时光。
因为佐助,她才被迫来到蛇窟。
而如果不是春奈搀扶护卫,当时同样重伤筋疲力竭的佐助早便死在半路了。
在那个危险四伏的地方,他们举目无亲,只能信任彼此。
即使他们分别置身两个基地,相隔千里,心却始终贴近。
那三年里,他们都得到了大蛇丸的重视栽培,实力突飞猛进。
他们每半月都能见面一次,大蛇丸用彼此威吓他们,也将这份温情用作安抚奖励。
佐助每次见面,都会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也会关切佐助的修炼进度,生活日常,甚至与他交手切磋。
她灼烫纯粹的目光偶尔令佐助这家伙感到困惑。
他的说辞甚至都不带变化:“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你迟早要回到木叶的,这里不适合你。”
不是的。
她才不要回去。
春奈觉得呆在蛇窟也没什么不好,成为叛忍又如何呢?
木叶没有她的亲人,也没人看得起她。
她生活穷困窘迫,从小便是无人问津的丑小鸭。
只有鸣人欢迎她回去,因为他喜欢她,视蛇窟如魔窟。
然而只有所谓爱情,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蛇窟,她的能力大放异彩,她在实力至上的世界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她甚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彼此依赖。
论与她的情分,论实际利益,佐助都胜过鸣人太多。
但佐助觉得她是善良温和的姑娘,她便不愿意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所以这些自我实现之类的现实原因她没有讲。
她只是有些羞涩地告诉佐助两人起缘的天台邂逅。
没想到佐助毫无印象。
她有些失落,却并不气馁。
毕竟他们现在就在创造新的记忆不是么?
如此,他们风风雨雨,暮暮朝朝。
“既然那些记忆都是真的,你又为什么要用幻术愚弄我!”
春奈厉声质问。
*
佐助问一个古怪的问题。
“你刚发现真相的时候哭了么?”
春奈皱眉,神色更冷,呈现佐助极为陌生的疏远厌烦表情。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我最讨厌你这样。”
“……可是鸣人死的时候,你为他哭了。你从没有因为我流泪过。”
流泪。
听到这个词,春奈不禁微怔。
她居然为鸣人哭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从没有流泪过,因为她一直认为眼泪是软弱的象征。
小时候她遭受过不好的对待,结果流泪后反而招致更大的嘲笑欺凌。
从那之后她便再怎么疼痛,也绝不愿流泪。
发现真相的时候她心痛如绞,恼怒羞耻万分,哭泣冲动自然是有的,却克制住了。
佐助居然好意思和她谈这个问题。
“不是你自己的原话么?在我决定加入蛇小队,与你一起复仇的时候,你向我许诺——”
“你永远不会让我流泪。”
春奈一字一句道。
她注视着爱人的面庞,完全不畏惧对方可能施展的可怕幻术——再可怕还会有她这两年完全虚假的生活可怕么?
“佐助,你忘记了曾经的所有誓言。”她哂笑。
“少啰嗦。你是现在解除幻术,还是等我把你狠狠打一顿,剜掉你的眼睛以后自己来?”
春绝对会说到做到。
宇智波佐助清楚,春与他性情极为相似。
他们有着同样的孤独,同样的黑暗,同样的偏执。
他们都深爱着对方,却没有处在相同时间。
春最爱他的那一年……自己深陷复仇。
等他意识到爱她的时刻,她却在为另一个男人流泪。
从那之后,一步错,步步错。
“这一天还是来了。”
“没想到壶中月读也会被勘破,果然,是因为你对我并无真心爱恋。”佐助平静道。
“这是幻术的最大破绽,我最初便知道,你迟早会发现异常。”
春奈只是冷脸注视着他,根本不被佐助话语打动。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软弱。
谁能想到就在三天前,他们还在抵死缠绵?
然而那一刻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术,与她缠绵的家伙究竟是谁又做了什么都尚未可知。
——欺骗与羞辱摆在这里,到底要她怎么忽视!
“你说错了!”
井野原本无权介入这样最强组合的对峙,然而听佐助说这些话,她实在忍不住了。
“小春就是因为在幻术中过于爱你,才会发现不对!她是想和你诞育一个孩子才找到破绽的。”
“真正的爱情和假象根本不对等。”
她厉声质问:“佐助,你是仙人做久了,已经忘记正常人的感情了么?”
佐助闻声不由怔住。
他知道春奈由于童年经历,实际很不喜欢生育这种事,她不想背负另一个生命的重量。
这样的她居然愿意与他结合,延续彼此的血脉生命……
众秽土火影站在一旁,对这对话反应各异。
波风水门听到鸣人之死时便攥紧拳头。
偏偏千手扉间还在旁边认真分析:“听起来春奈像是鸣人的伴侣,但是被佐助霸占了?甚至要被骗着生孩子?”
“哪里存在霸占?”斑不爱听这种话。
“佐助样貌人品都是上乘,他们早就情投意合。”
“上乘?”扉间冷笑,“用他的【影】笼罩忍界,压迫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优秀人品么?”
“那就说除了反抗军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外,忍界犯罪率是不*是迅速降低,是不是再也没有爆发战争?”
斑轻嗤:“而且佐助成为六道后,不老不死,永生不灭,他可以保证和平永恒存在。”
“但是从佐助建立统治后,忍界便再也没有第二种声音了。”
扉间摇头:“这只是最低限度的伪造和平,或者说,是仙人在驯养自己的家畜。”
“这两年里,忍界与之前有任何进步变化么?”
“或许这个仙人很善良,不会随意宰杀家畜,可人是人,并非只要有口饭吃,能老死便心满意足的动物”
“人在满足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后,自然会追逐更高的精神境界——自由与更加美好的生活。”
“这是人类的天性,任凭你怎么说都不会更改。”
“现在最该关心的难道不是孩子问题?”
柱间小声道:“春奈到底有没有怀孕?如果怀了的话,让孕妇打架是不是不太好?”
“嗯,我怀孕了。”春奈平静道。
轮回眼是仙人之眼,不会流露任何感情,然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主人的强烈动摇。
佐助神色几乎瞬间有了变化。
他目光向下看向春奈的腹部,接着又转向她的面庞,随后便是不解与惊疑——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是中了幻术。”
佐助冲口而出:“因为我——”
话没说完,佐助生生止住了。
这是春的隐私,无论如何,佐助绝不会把她的私事翻出来供人围观品评。
“哦,我随口说的。”春奈微嘲,“单纯想看你狼狈愚蠢的表情。”
“他们这是真纯恨了么……”柱间偷偷与斑咬耳朵。
结果斑看分手现场看得入神,根本不搭理他。
倒是扉间瞪他一眼,嫌兄长过于丧失火影威严。
柱间委委屈屈地瘪嘴。
火影怎么了,火影就不是木叶人了么?
我们木叶风俗就是这样的。
迎着爱人疏远警惕的目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无从出口。
或者说,从许久许久以前,他就不知该如何同春开口。
他开不了口。
他将一切托付给月读,那个来源于兄长的幻术。
佐助的兄长,宇智波鼬曾经以此摧毁了他的全部幸福。
他摒弃兄长,拾起兄长。
最终用源于兄长的幻术,试图重新寻回自己的幸福。
只是兄长可以完全操纵月读中的一切,佐助却选择将一切交给春奈自己。
在壶中月读中,春可以度过幸福的完整一生。
月读中有亲近热情的朋友们,有沉稳温柔,备受人们敬仰的恋人,有她向往憧憬的一切一切。
在月读中她不会崩溃,不会想起现实中痛苦纠缠的一切。
她不会流泪。
她会幸福。
宇智波佐助做不到的事情,幻术中的完美佐助会替他达成。
他终于想到此刻能对春奈的话:
“你那时对我说,现实就是地狱……那进入只属于你自己的无限月读不好么?”
“无限月读里是不会有痛苦的。”
春奈摇头:“佐助,你只是让我从一个地狱进入了另一个地狱。”
更何况……现实怎么会是地狱?
她到底缺失了什么记忆!
前面哪怕生生受了她一巴掌,宇智波佐助也毫无反应。
然而冷漠平静的仙人,却在听到她说壶中即地狱时陡然变色。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句否认对他的强烈打击。
漫长的沉默。
……
“看来我的幻术造诣在你面前还是过于拙劣了。”
“既然你坚持如此。”佐助抬手结印,“那便解除吧。”
“不,我们不在这里。”
春奈说道:“我担心幻术解除后,我将你打得满地找牙的情况被其他人看见了,你会哭鼻子。”
井野欲言又止,然而对上春奈眼神,还是默默憋了回去。
从她辛辣评价壶中月读为地狱后,佐助便不再违背她的任何决定。
又或者更早——当井野说春奈是因为爱他才发现幻术的不纯粹时,宇智波佐助便已经不会反抗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春奈听见佐助的低语。
“是我珍惜你的方式错了么?”
口吻两分歉疚,两分迷茫,其余六分情绪,就连佐助都分不清了。
说来奇怪。
前面无论遭遇什么发现什么春奈都不想哭,只觉得愤怒荒谬。
可此刻听到佐助低语……
就好似七年前,那个昏暗蛇窟中白衣少年与她擦肩而过一般。
她想起十八岁生日时,她在海岸边向潮汐许下的愿望。
当时她又和佐助许久没见,即使她过生日,没到会面日大蛇丸也不许他们见面。
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无尽潮汐,盛装佐助和她头发的御守,以及目光尽头朦胧的晨曦辉光。
第一缕曙光降临时。
十八岁的她虔诚地祈愿。
能否永不分离?
头发,命运。
——我和你——
作者有话说:【能否永不分离?】
【头发,命运,我和你。】
[紫糖]是我在构思佐助线时就想写的核心句子!
就是要这样纠纠缠缠酸涩甜蜜永不分离……[垂耳兔头]这不仅是小春的祈愿,也是佐助的愿望。
可他们的时间是错误的,一步错,步步错。
[抱抱]不过,有没有一瞬间,他们的时间也曾有过重合呢?
六道佐助的故事以及这样反应的原因,之后还有揭晓。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69
田之国。
鸣人看着春奈背影,有心挽留,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难道就这样让小春和佐助一起离开么?
小春是有保护自己的力量,纯论体术,甚至比开启仙人模式的他还要厉害。
毕竟仙人模式虽然更加全面,持续性与速度却还是比不过她。
问题是……
金发少年紧紧盯着两人相扣的十指。
注意到他的目光,小春倒是有些不自在地略微挣了挣,但佐助神色自若,根本不准备放开。
她不好动作更大,只好顺着佐助就此作罢。
……这还得了?!!
小春现在就已经很喜欢佐助了,如果叫他们朝夕相处,之后会发生什么鸣人简直不敢想。
佐助的嘴巴自己会亲人,可怕得很!
偏偏这些私心极重的念头注定不能明言。
不要走,因为担心你彻底被佐助勾走魂……这种话,叫他怎么能直接说出口?
漩涡鸣人沮丧地想,现在父母问题没搞明白,小春也要跟佐助走了,简直是一败涂地嘛。
“我跟你们一起去!”
沮丧中,他忽然灵机一动:“小春你的实力当然够帮佐助,但大蛇丸太危险了,他一直对你心怀憎恶,很可能想伺机报复你。”
“我现在也很厉害,可以帮佐助报仇。”
鸣人刚说第一句话,自来也的眼睛便瞪圆了。
这小子,为了泡妞居然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么!
“我也去。”他毫不犹豫道,“我来帮你们盯住大蛇丸。”
三代嘴角抽了抽。
自来也为了取材也是藏不住那点小心思哈。
要他说,这几个谁都——
“我这边可不欢迎九尾人柱力。”
大蛇丸看见自来也那张老脸便觉得晦气,无语道。
“春奈想来倒是可以,我对她很有兴趣,而且从天幕来看,我们也是有过一段上下级缘分的。”
“说不定你和佐助的姻缘还是我促成的呢。”
大蛇丸眼珠一转:“放心跟佐助来吧,我保证,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用不着他来保证,我们也不会与他同行。”
佐助轻声道:“如果他敢对你出手,我会把他打成烂蛇一条。”
大蛇丸:。
原来不是一路同行么。
抱歉,他自作多情了哈。
“大蛇丸大人。”药师兜低声道,“佐助君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现在的他已经足以在忍界掀起狂风。”
大蛇丸瞥他一眼。
说实话,现在即使是兜他也无法完全信任了。
毕竟天幕上演的清清楚楚,他跟春奈的关系复杂得很。
走廊的风,啧。
同窗学习,啧。
春奈那丫头到底有什么好?怎么争先恐后的上天幕做男主?
尤其兜平时跟锯了嘴巴一样,结果天幕播出后,竟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
倒是兜有资质掌握仙人模式的事情叫他有些没想到,回头得研究一下。
见大蛇丸目光不善,药师兜默默垂眼,表现出一如既往地恭顺谨慎。
……啧。
大蛇丸倒是不会因为珍重部下对某个女孩子心有好感便干掉他,只是他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么?
怎么这些小年轻的爱恨情仇个个细腻复杂,愁肠百转,故事看得人胃痛。
大蛇丸没有问出口,而他如果问了,便会得到兜同样迷茫的回答。
兜只知道,大概从春奈当年一脚踢醒他的傲慢,却又仁慈的没有杀死他时,他的目光便再也难以从她身上转开了。
可他是作恶多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邪归正的叛忍。
从被团藏盯上的那刻起,他与春奈的故事便注定没有结局。
春奈见气氛微妙,当即做了总结发言。
她准备先帮佐助解决鼬那边的事情,然后两人再一起回木叶,重新整理宇智波一族档案之类的。
后半部分她说的比较含糊,不过大家都能听懂。
佐助自己对此也没否认,那多半是真能成行的。
“好吧,有你在佐助身边,我们大家确实都能放心许多。”
三代叹气:“不过小春,你和佐助对忍界来说至关重要。”
“你是个温柔稳重的孩子,离开村子的日子里,要记得要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佐助。”
春奈认真颔首。
就在众人商议好一切,准备分道扬镳时,忽然见迈特凯狂奔而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凯风尘仆仆,握拳流泪道,“我远远看到这边天空大亮,就知道你们肯定在这里看天幕!”
凯熟稔地问春奈:“小春,你又和谁离婚了?”
凯老师永远这么会说话,但她知道凯老师没有坏心,倒也不恼。
她好脾气道:“还是佐助,不过问题基本解决了。”
“哦,那就好。”凯放下心来,脱口而出道,“不是卡卡西就行。”
旗木卡卡西:?
他心脏几乎立刻提到嗓子眼,大脑又极为敏感地回忆起自己之前某些浮想联翩,心中顿时大为尴尬。
如果别人能听到此刻心声,卡卡西觉得自己多半是没脸在木叶待下去了。
他心中越是羞耻窘迫,口吻便越严肃平静。
他沉声道:“这里有我什么事?不要胡乱造谣。”
只是简单两句对话,大家却从凯下意识的反应中品出不少细节。
所有人都知道,凯和卡卡西是相当要好的朋友,并且是春奈的体术教师。
他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么怪异的一句话呢?
大蛇丸眉毛一挑。
鸣人神色迷茫。
“无良教师。”佐助面露嫌恶,并挡在春奈和卡卡西之间。
卡卡西无力道:“我都说了凯是笨蛋……”
倒是春奈被聚众围观社死太多次,对这种程度的吐槽早便习惯,因此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凯老师,你不是负责村子本部的守卫工作么,怎么匆匆跑来了?”
“哦对,是有正事的!手鞠少女和宁次在另一个方向寻找你们,待会儿就能找过来。”
天幕小队的实力规格极高,单影级战力便不下于三个。
宁次是上忍,还有特别的白眼血继,才勉强作为搜寻与侦查能力的补充,参与进这次S级任务。
“手鞠?”春奈对那个气质锐利的美丽砂隐女忍有印象。
木叶崩坏计划中,手鞠负责担任诱饵,同伪装风影的大蛇丸周旋。
她的责任感与勇气给春奈留下了很深印象。
当然,她势必也让砂隐众忍者印象深刻。
不过后来木叶由于战乱变得一片狼藉,砂隐死了风影,又是临阵倒戈并不光彩。
所以两边没能深交,结束中忍考试后砂隐众人便早早离开。
这几年木叶与砂隐联盟关系渐渐稳固。
听说得到天幕情报后,一尾人柱力我爱罗得到了村子全力栽培。
就在一年前,我爱罗已经正式成为五代目风影。
据说他在风影之位上干的有声有色,由于性情逐渐沉稳,不再那么暴躁冷酷,我爱罗在砂隐村风评也好转许多。
就连木叶也关注到砂隐与五代目风影的变化。
因此一度有高层担忧,砂隐但凡从大蛇丸造成的创伤中缓过气,会不会又如之前传统一样,缺少发展空间便进攻木叶?
这并非随意揣测,而是风之国国情与地理位置决定的必然趋势。
两国如果不能成为推心置腹的盟友,那风之国只要生出野心,最好的扩张方向绝对是富饶的木叶。
“毕竟现实已经和天幕变得不一样。”那位高层忧心忡忡道。
“有了天幕提醒,砂隐一定会更加强大,目前两位人柱力的交情也没有天幕中那样深厚。”
他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在宇智波带来的更大危机前,木叶暂时没顾得上砂隐。
仔细想想,春奈发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关注过砂隐村现状了。
“砂隐村出事了么?”卡卡西反应迅速,“如果只是外交事宜,纲手大人在村内便能处置。”
“是。”凯颔首,“我是带他们两个与你们会和的。”
“晓组织对一尾人柱力动手了!”
“砂隐村被两名晓组织叛忍攻破,砂隐村损失惨重,五代目风影我爱罗被掳走。”
“砂隐作为盟友向木叶求援。”
“因此五代目火影大人有令——天幕小队即刻起转向砂隐支援。”
“我和三代大人、卡卡西负责护送鸣人回村。由自来也大人负责指挥接下来的风影夺回战。”
在任务方面凯老师还是半点也不含糊,三言两语间便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众人齐齐震惊,思绪也从天幕的八卦暧昧中陡然拉回现实。
比起天幕中呼风唤雨,仿佛第二个六道仙人般的佐助,还是眼下的晓组织更加危险。
“他们终于装都不装了!”自来也道,“晓组织……果然不会甘于蛰伏。”
“晓组织居然这么强?”鹿丸有些难以回神,“居然两个人便能攻破一大忍村?”
佐助那么强可以理解,但晓组织……他们有什么?
只是一群S级叛忍,有六道佐助厉害么?
而且说实话,之前木叶围剿飞段角都的计划过于顺利,中间又连续插播天幕,多少让木叶众人对这方面有些松懈。
“我们之前太轻敌了,现在的忍界并不安全。”
自来也严肃道:“大家可以设想,如果不是天幕存在,让我们和砂隐早早知晓真相,三代大人早便牺牲,纲手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回来。”
“还有佐助和团藏的事情……天幕让村子保留了太多元气。”
“如果不是了解那么多情报,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保障村子安全的同时,还集结出这样一只强悍精锐的小队。”
说到这里,自来也向春奈看来:“这都是小春的主动牺牲与付出才换来的功劳。”
众人颔首,并以目光向春奈传达了自己的不同感情。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必须严肃对待。”
“因为我认为,晓组织的目标……应当是全部尾兽!”!!!
“您怎么知道?”井野惊诧道,“晓组织难道是想掀翻五大国吗?”
鹿丸脑子转得快,立刻想到关键:“还记得天幕情报么?成为十尾人柱力似乎需要吞噬所有尾兽!晓组织首领的目标是成为十尾人柱力!”
合理!
众人齐齐惊呼。
深不可测的叛忍组织首领,就该有这样恐怖危险的目标才对。
那个叫佩恩的男人,居然想成为第二个六道仙人!
*
他想个屁!
佩恩那傻小子只想做新世界的神。
黑绝恼怒地想,佩恩分明连十尾人柱力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帮木叶白痴就擅自给人加戏。
他只是个用来补全十尾的工具人,要成为十尾的是更高级的工具人宇智波斑!
然而等木叶闹过一场,长门就未必不会动歪念头了。
说来说去还是天幕的问题。
这糟心玩意儿暴露太多不该为人所知的顶级隐秘,整个忍界都快被它搅得乱成一锅粥。
“佩恩准备发动月之眼计划?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面具男也是猝不及防,语气不快道。
“大略因为这段时间,天幕在忍界四处搅风搅雨,而角都飞段又连续失陷。佩恩那小子等不及了。”
面具男闻声顿怒:“没器量的小子,这么毛躁能做成什么事!白绝也是废物!”
你小子跟他不也是半斤八两?
黑绝恭顺地没有出声,只在心里悄悄蛐蛐。
白绝倒是想给你汇报,但每次都因为对天幕发表的看法不对胃口而被当场铲除。
这怪谁?
“不能只将目光放在那丫头身上,她给我们带来太多麻烦。”
面具男自言自语。
黑绝心里撇嘴,继续蛐蛐。
那还不是你自己乐意跟在人家小姑娘背后,像变态狂一样跟着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春奈是什么电影明星呢。
不然宇智波带土为什么这么像她的狂热粉丝?每场天幕电影都准时准点,必定有他在。
再这样下去,你小子上天幕也是迟早的事。
黑绝甚至觉得妙木山不止大仙人擅长预言,其他虫合蟆嘴也都挺灵。
就像志麻所说:
宇智波还活着的男人们根本都被那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玩弄于股掌之间嘛。
反正在黑绝眼里,带土如今上与没上天幕,都几乎没有区别了。
——反正不都是得跟在那小姑娘的屁股后面跑么?
当然,带土这嘴硬小子绝对不会承认他是跟踪狂变态。
“我们先回雨之国,我要见佩恩。”
面具男觉得自己很冷静,非常能分清问题主次:“十尾人柱力的身份还轮不到他。”
……
自来也给大家做思想动员时,手鞠与宁次也及时赶到。
“三代阁下,自来也阁下。”手鞠模样有些憔悴,向众人深鞠躬,“劳烦各位了!”
手鞠也很羞惭。
当年木叶崩坏计划有他们砂隐村的影子,结果如今不能抵御外敌,干脆连风影都被抓走了,反倒要向木叶求救。
还好当今木叶五代目纲手姬是个豪爽大气的人,若是团藏那老东西在,砂隐村必要遭受严重羞辱。
“时间紧急,那些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在手鞠感激的目光中,自来也做出分兵安排。
“就像纲手那样分派,鸣人你跟着卡卡西回去——”
“我不回去!”鸣人激动道,“晓组织对阿斯玛老师和小春下手,现在还要抓我,结果我却必须逃走,让其他人顶在我前面?”
[“白痴!”]
九尾低沉嗓音在鸣人心底响起:[“听你师父的话!你想死我可不想死,被十尾那东西吃下去,事情就彻底完蛋了!”]
[“九尾,你果然知道十尾的事情!那我刚才一直叫你怎么不答?”]
[“哼!”]九尾才不想理鸣人这臭小子。
要不是鸣人准备去晓那寻死,九尾甚至都不准备跟他搭话。
但谁叫是个尾兽就害怕十尾呢?
尤其天幕甚至告诉它,在佐助线里它确实被十尾吃掉了。
九尾:qaq
天幕不仅人怕,尾兽也害怕嘛。
鸣人认真道:“我有仙人模式,我可以加入救援行动。”
“我和我爱罗,一直都还没有像天幕说的那样成为好朋友。”
“我想救他,然后实现天幕中的未来。”
自来也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他:“好,去就去。看你现在能跟我们犟成这样,心态倒是好得不得了。”
不等鸣人脸上喜色维持一秒,自来也便从容道:
“大概一会儿跟你讲水门的事,你也一定能适应良好。”
鸣人略微烦躁地抓抓头发,哼唧两声,也不知是认可还是不认可。
漩涡鸣人的问题结束了,宇智波佐助却没有。
佐助问道:“抓走风影的叛忍是谁?是宇智波鼬么?”
手鞠其实早就注意到和春奈手牵着手的黑发少年了。
时隔三年,她依旧记得宇智波佐助。
因为佐助是她见过最帅气的男孩——不过还是比不上天幕鸣人的帅气程度,那是优秀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结果鸣人老婆却和佐助交往了么?
也就是两个弟弟情况危急,她实在无心八卦,否则瞧这场面,手鞠多少是要问几句的。
“不清楚,没有人看清他们的面容。”
手鞠摇头,忧虑道:“勘九郎倒是与他们有过正面交手,但他此刻身中奇毒昏迷不醒。”
结果砂隐村人才凋零,敌人样貌不知道就罢了,甚至就连解毒都得依靠纲手与她的弟子。
唉。
看着木叶的人才济济,再看看落魄的自家,手鞠心中更加失落。
一切的变化源头都要从那天幕说起,但凡天幕出现在砂隐村,春奈的丈夫是五代目风影我爱罗的话……
现在这样繁荣景象,是不是就该属于砂隐村呢?
“我们也去砂隐。”佐助说道。
“你觉得掳走我爱罗的可能是鼬?”
春奈道:“但是鼬和鬼鲛看起来都不像是会给人下毒的类型。”
佐助平静开口:“哪怕不是,那两个家伙也是晓组织成员,抓住能够拷问其他人的下落。”
鸣人眨巴眨巴眼睛:“那我们……又同路了?”
“当然。”春奈也冲他眨眼睛。
鸣人不由露出灿烂笑容。
……
“别那样傻乎乎的笑了。”
沙哑声音在黏土鸟背上响起:“敌人随时可能追上来,不要放松警惕。”
“没关系啦蝎大哥。砂隐村太弱了,嗯!”
高马尾的金发少年笑容灿烂。
风吹动他的鬓发,让这位年轻的土之国天才看起来格外意气风发。
“如果他们还敢追上来,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艺术,嗯!”
无论性格如何,迪达拉的实力倒姑且能让人认可。
蝎回头看向黏土鸟尾。
昏迷的五代目风影我爱罗就被安置在那里。
我爱罗为了保护砂隐村,被迫耗尽力量,不敌迪达拉。
啧,砂隐村真是越来越落魄了。
除了风影本人,居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蝎冷漠地想,如果老太婆知道这件事,大概会气得暴跳如雷吧。
蝎佝偻着背,外表衰老狰狞,是个气质冰冷的老者。
可他身旁的金发少年却神采飞扬,容貌俊美,看起来不过十八岁上下的样子。
“你的伤要尽快处理。”蝎说道,“风影废掉了你那只手,再不接就彻底用不了了。”
“知道知道,没事,嗯!”迪达拉对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臂混不介意。
迪达拉,曾经是土之国岩隐村的天才少年,也是土影引以为傲的弟子。
如今则是晓组织S级叛忍。
今晚迪达拉又一次用战绩证明,世上没有任何难题能够阻拦他。
只要一声——
“喝!”
迪达拉单手结印,随手向地面丢下一枚黏□□。
蝎不满道:“迪达拉,你手断了一只都不消停么?不要引起多余的关注。”
“这可是我新研发的艺术,能够在空中引爆!威力极大,却——”
蝎冷冰冰道:“我不想听。”
“好吧。”
迪达拉瘪嘴。
“砂隐村真是没什么好玩的,还是角都和飞段的任务有意思。”
“蝎大哥,你说那个天幕到底是什么样的?”
迪达拉兴致勃勃道:“如果能将我的艺术送上天幕,全世界一定都会为之倾倒!”
谈起未来,叛忍少年天蓝色的清澈眼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蝎对显摆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哦,那你自己去抓。”
迪达拉兴致不减:“我看过情报。”
“天幕巫女叫做春奈,是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体术倒是不错。”
不过提到体术,两名S级叛忍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毕竟他们应对体术有太多手段。
对于他们来说,真正具有威胁的能力是那种诡异强悍的未知血继。
“等到了木叶,除了人柱力外,我们还要把她也抓来。”
迪达拉自言自语道:“我可以饶她不死,但她得宣传我迪达拉大人的艺术!”
蝎懒得理他——
作者有话说:[紫糖]佐助线和鼬线没有结束,只是缺少触发最终结局的命运转机。
没错,下条线是迪达拉线!男嘉宾有(消音),不过播放形式比较特殊,也不会特别长,但狗血不变。
[狗头叼玫瑰]迪达拉线非常狗血,而且玩了一个我敢保证在座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知道的著名爱情梗。
ps:目前欠了一次500雷加更,不过最近家里忙装修,忙碌疲惫程度远超想象,真的只能保证日更,加更吐血也实在挤不出来qaq。我保证一定会还,[抱抱]请老婆们给我一点存稿时间qaq
第70章 第七十章
/70
天幕小分队实力强横,真要论单点保护能力,鸣人在他们身边其实倒比回木叶更安全些。
因此众人直接干脆向砂隐村而去。
不得不说,以三代火影、自来也为首,卡卡西迈特凯两位精英上忍为中坚,还带了包括人柱力在内的诸多新生代。
这样的豪华阵容,对衰弱中的砂隐村可谓一针强心剂。
毕竟他们接连损失两位风影,据说现在砂隐村局势完全靠一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维持。
堂堂五大忍村落魄到这个程度,难免令人感慨。
偏偏大蛇丸没有自己非常讨人厌的自觉,居然也想跟着前往砂隐村。
毫不意外地被手鞠狠狠拒绝了。
大蛇丸颇感无辜:“但即使我没有发动木叶崩坏计划,凭两位风影的能力,也不会是晓组织的对手啊。”
“毕竟忍战先对风影开刀,似乎也是一种传统风俗。”
——第三次忍界大战就是因为三代风影神秘失踪,砂隐怀疑木叶干的,因此发起。
“你!”手鞠气得全身发抖。
真当他们砂隐是好捏的柿子么?!是人是鬼都敢来把风影踹一脚。
瞧手鞠的眼神,若不是战力不足,以及情况紧迫,她简直恨不得现场就将大蛇丸宰了。
“够了,大蛇丸。”三代身为老师斥责道,“你就不要去添乱了,我们木叶来的人已经够了。就让佐助作为你的代表吧。”
……?
手鞠狐疑的目光略微打转,觉得三代火影口吻不对劲。
什么叫“我们木叶”?
看这融洽的氛围……大蛇丸莫非像天幕所说,回归木叶了?
手鞠身为砂隐高层,也从暗部了解许多木叶天幕情报,知道天幕有不同的未来。
但目前为止,对于砂隐来说,鸣人线就是最美好。
既然大蛇丸回归木叶……我爱罗也一定能被救回吧。
前往砂隐的路上,双方紧急交流情况。
手鞠悔恨道:“其实从天幕得知,我爱罗未来会遇到危险后,我们就一直在加强防范,也非常重视我爱罗的安全。但是长老们却不以为意……他们没见过天幕,不知道它的厉害。”
早知弟弟会遇到如此凶险,哪怕把刀架在长老们脖子上,她也绝不会妥协。
而且晓组织的叛忍太强了。
行事高调的叛忍甚至全程与我爱罗在高空交战,砂隐忍者看都看不清,更别说出手相助了。
“除了风影大人外,我们砂隐没有其他的高空忍者。”
“敌人具有对空能力么?”三代沉思。
他忽然意识到,自家这边虽然实力强横,但似乎同样缺少对空手段。
“这并非砂隐的过失,”三代安慰道,“事实上整个忍界都缺少对空忍术。据我所知,只有土影两天秤阁下的轻重岩之术可以做到。”
“我们其实也联系土影阁下了。毕竟晓组织叛忍也许也有岩隐成员。”
准确说,砂隐病急乱投医,几乎放下全部身段,向其余四大国都求救了。
然而真正支援爽快,并且力量雄厚的只有木叶。
手鞠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天幕中砂隐未来会与木叶成为铁杆盟友。
佐助皱眉:“那应该不是鼬。”
他了解鼬,鼬没有高空作战能力,除非是须佐能乎那样的巨大化忍术。
但须佐能乎极为显眼,砂隐忍者不会忽视。
“不管谁谁,只要把他狠狠揍翻就行了。”
鸣人闷声道。
他刚刚从自来也哪里得知自己全部身世真相,虽然理智上能够理解三代爷爷他们的顾虑,但情感方面却极度难以接受。
不理解父亲选择自己成为人柱力,叫他平白吃了这么多苦头。
——但父母都牺牲了,他无从抱怨。
其他长辈对他的关心又是真心实意的,同样不好埋怨。
还得属自来也脑子转得快,知道怎么逗鸣人开心。
“春奈是木叶人,这次行动我们不会看到她与其他人的天幕。”
“就当是趟散心旅行吧。”
想到至少在一个月内不会*见到新小三出现,少年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些。
不过他嘴上肯定还是要吐槽好色仙人太不正经的。
自来也嘿嘿一笑。
只要鸣人能被逗开心,他的负罪感便没那么严重了。
总之,晓组织可以说来的正是时候,鸣人准备拿敌人狠狠撒气。
一码归一码,他可不要让自己英雄的父母蒙羞。
众人一路疾驰,穿过一马平川的田之国,又擦着森林茂密的木叶边境。
感觉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们眼前的植被便陡然洗漱,远处茫茫黄沙。
——他们进入了风之国境内。
手鞠会带他们先行前往砂隐村,从我爱罗失踪之处一路追寻晓组织叛忍,直到夺回风影!
*
一天前。
蝎与迪达拉选择临时在一处小镇疗伤。
说是小镇,其实此处属于风之国边境,地广人稀,经常走一小时都不一定能看到人影。
居民出行全靠骆驼。
而如果要撤退,黏土巨鸟不到半小时便可让他们返回雨之国本部。
可进可退,方便隐匿,正适合叛忍暂时休憩。
“没必要耽搁时间吧?”迪达拉疑惑道,“绝两天前已经将我们成功捕获一尾的消息传给首领。”
“首领应该已经召集众人集合,就等着我们把一尾带回去。”
蝎眼皮都不抬。
“回去后我们要进行三天三夜的封印仪式,你一只胳膊怎么处理?”
傀儡师淡淡道:“回去才告诉首领你需要养伤?你想挨骂我可不想陪着,不如接好手臂再回去,免得浪费口舌。”
反正绝也没有监督他们赶路脚程。
迪达拉眼前一亮。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点。
金发少年赞叹道:“不愧是蝎大哥,经验就是丰富,嗯!”
蝎不领情:“是你太蠢了。”
迪达拉的手臂为了捕获我爱罗彻底断了,也没必要重塑。
蝎是忍界最顶级的傀儡师,干脆给他重新接了义肢。
论功能性,这查克拉传导能力更强的傀儡手臂只会比迪达拉的原件更强。
两人准备在小镇多停留两日,迪达拉需要尽快适应手臂,蝎则补充些素材。
然而两日才刚过一半——
“追兵来了。”
蝎沉声道:“人数不少,没必要和他们纠缠,我们直接回雨之国。”
“砂隐的不都是些杂鱼么,正好拿他们试试我的新艺术,嗯!”
蝎却叫他不要啰嗦。
迪达拉委委屈屈的缩回脑袋。
蝎寡言少语,然而在两人组合中,更加年长沉稳的他都充当着决策者的角色。
他很少开口,可只要开口,便象征着态度极为坚定。
迪达拉很欣赏蝎大哥的艺术,多数时刻都会迁就。
“好吧。”
黏土巨鸟承载两人振翅而起,在小镇上空盘旋一圈。
这是迪达拉也看清追兵模样了。
男女老少黑压压一大群,而且为首者竟是两个老人。
“砂隐这是风影连死三个,彻底疯狂了么?怎么连老掉牙的老太太都上阵冲锋了。”
“全村倾巢出动?”
迪达拉老气横秋地点评:“这种老掉牙的家伙,不配领教我的新型艺术,嗯!”
蝎:“……你太啰嗦了。”
金发少年闻声撇嘴,状似无聊地将黏土塞回腰包,却在蝎没有注意时,偷偷撒了把黏土蜈蚣向地面。
少年唇角露出狡黠的笑。
虽然为首者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但年轻人也有不少。
他不和老家伙计较,却不代表对同龄人也要退避三舍。
反正是随手几个黏土爆弹就能干掉的货色。
蝎大哥真是太不爱动了。
就由他来代劳吧,嗯!
黏土爆弹化作小黑点,向地面人群降落,迪达拉笑意不减,目光随意地收回。
他只用余光瞥着地面,等待接下来必然而至的火花。
迪达拉一直认为,弱者没有艺术,也难以具备鉴赏艺术的能力。
在他们身上,即使是艺术也是沉默无声的,反倒是痛苦哀嚎经久不散,很无趣。
马尾少年在心中愉快低数。
三。
蝎大哥看到迸射的艺术火花一定会很吃惊,然后生气吧。
二。
少年露出窃窃的恶作剧微笑。
一。
“喝!”迪达拉从容结印。
与此同时!
对生命危机的本能预感,让两名叛忍齐齐低头,并立即做出应对姿态。
然而——
还是迟了!
只见一道黑影从地面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炮弹一样冲向黏土巨鸟。
而那黑影竟在空中旋身,像踢球一样把那几只即将爆/炸的黏土蜈蚣踹向迪达拉!
“喝!”
随着一声清喝——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迸射的耀眼火光,照亮的少女面容。
黏土巨鸟无法承受近距离恐怖冲击,干脆在空中解体。
而迪达拉与蝎也被炸得身形狼狈,浑身冒烟,从高空向地面坠落。
怎么会?!
不断的下落间,难以置信的惊愕瞬间充斥少年的脑海。
迪达拉完全不在乎自己和搭档是否会摔死,只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他的艺术为什么没有按计划完成???
但是……爆弹在超近距离盛放,画面的冲击力确实远超他的过往认知。
太美了。
他早该这么做的。
而在这瞬间掠夺所有感官的强悍冲击中……
劲装少女从硝烟中冲出,怀里正抱着那位五代目风影,一齐向地面冲去。
火光照亮了她白净无瑕的面庞。
迪达拉微微睁大眼睛。
好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那不知名少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紧紧抱着那位风影。
她会摔死的!
“等等,春奈!”
迪达拉想起来了,他在情报中见过她的照片!
但情报中的天幕巫女沉静寡淡,而眼前少女酷辣富有冲击力,他一时间根本没有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到飞鸟上来!”
迪达拉在空中再度捏出黏土巨鸟,这种程度的忍术对他来说难度和呼吸没什么区别。
被迪达拉完全无视的蝎愤怒地瞪他。
然而春奈瞥了迪达拉一眼,拉住他伸出的手掌,顺势跳上飞鸟。
——掌心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
春奈没在意,而是眼疾手快,旋身再度一脚,将迪达拉踹下黏土飞鸟。
随后在空中,再度对着反应不及的迪达拉连番夺命飞踢!
挨了这里面任何一脚,大蛇泥的下场就是迪达拉的前车之鉴。
抱着比她还高的风影阁下又怎样?
有重力强化在,春奈在空中战斗根本如履平地。
最后还是先一步轰然落地的赤砂之蝎不顾狼狈,用查克拉线黏住迪达拉,才将他从死亡边缘抢回来。
蝎不顾失神的同伴,皱眉看着这陌生的强悍少女。
她抱着我爱罗从容落地,看起来气定神闲。
好强。
蝎警惕的目光首先落在少女护额上。
“木叶人?”
他警告道:“晓组织办事,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小丫头。”
春奈平静道:“阁下会认为随手碾死一只蚂蚁是闲事么?”
蝎深深皱眉。
叛忍本就丑陋的面庞瞬间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
“看来,你是要找死了?”
但春奈说得没错。
如果她实力孱弱,早在第一时间蝎就会杀死她,哪里还轮的到春奈来口出狂言?
叛忍的作风可跟寻常忍者完全不同。
“小春!”
此时其他人也都赶上来,砂隐众人看她的目光惊疑夹杂畏惧。
千代目光示意部下从春奈怀里接过昏迷的我爱罗,表情莫测。
所有人都以为春奈刚才话语只是场面话,没想到……
她居然真的能办到!
这两天,在卡卡西通灵犬的帮助下,他们一路追索黏土爆弹痕迹,一路辛苦,终于在这里及时追上迪达拉与蝎。
然而叛忍见他们人多势众,竟然想逃!
看着巨鸟振翅而起的影子,众人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都缺乏高空作战能力。
迪达拉在忍界正是仗着自己黏土巨鸟的高机动性,在忍界来去自如,潇洒至极。
难道就要这样放任他们逃走,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影阁下牺牲么!
更不要说,千代此次出山,更是为了收拾自己不争气孙子的恶行。
现在反倒要目送孙子扬长而去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那个名叫春奈天幕巫女自告奋勇,说能及时阻拦他们。
——她要一脚把两个嚣张叛忍踹回现实。
而事实证明。
她做到了。
这个小姑娘的体术造诣,居然能让她凭空一跃蹦百丈高,把黏土爆弹当球踢!
“她的脚难道不会受伤么?”有人窃窃私语。
春奈:抱歉,我们健康强化与重力操控叠加,就是这么无解。
迪达拉玩机制,她玩数值。
管够的哈。
“看来砂隐村也不都是一群废物。”
蝎冷冷道:“至少你们找的帮手还有些水平。”
“小春,你刚才那一脚太帅了!”鸣人挤到她身边,兴奋道,“我看那个金发家伙都被你踢傻了!”
“踢傻?臭小子,你在说谁是傻瓜?嗯!”
鸣人吐槽:“哇,还有好奇怪的口癖。”
迪达拉恼怒道:“你这家伙的口癖明明比我更奇怪吧!嗯!”
鸣人骄傲道:“我和妈妈的口癖是一样的,你知道你妈妈的口癖么?”
迪达拉:……
他是孤儿,蝎大哥也是孤儿,他们整个晓组织的人似乎都是孤儿。
真抱歉呢,我们的妈妈有没有口癖我们也不知道。
“我要把你炸成碎片!”
“还有你!”
迪达拉狠狠盯着春奈:“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居然利用我的善意偷袭我!”
当时他掌心的舌头甚至对她存有好奇,悄悄舔了她一下。
结果下一瞬,它的主人就差点被这坏女人踹死。
迪达拉谴责道:“卑鄙的木叶忍者!”
“利用砂隐平民的安危胁迫风影的家伙,似乎没资格和我谈卑劣。”
春奈颇感奇怪:“难道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帮助?”
迪达拉嗓门瞬间抬高:“你这女人少自作多情,我是想把你拉过来,顺便把你炸成碎片,嗯!”
“那你不是更卑鄙么?”
春奈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这个金发叛忍样貌倒是俊俏精致,但实在喜欢左右脑互搏,说话连点逻辑都不讲。
而且脾气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只是被她踹了两脚,略微狼狈了些,便面红耳赤,双耳冒气,仿佛快原地爆/炸似的。
这点抗压能力,遇到佐助那样类型该怎么办?
佐助脾气可是有时候她都会红温。
蝎也觉得迪达拉今天表现很反常:“迪达拉,你怎么了?”
以前迪达拉不管遇到再难缠的对手,也绝不会表现得这样……手足无措?
蝎也形容不出迪达拉的表现,只觉得他像个超级愚蠢显眼包。
莫非真是那个被春奈踹回来的爆弹问题?
迪达拉脑子被炸傻了?
高马尾少年抿唇,柔软刘海垂下,遮住半边眼眸。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知道,都是这个坏女人的错。
只要她对他说话,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他,他就全身不对劲。
如同百爪挠心,有股闷气不吐不快。
现在迪达拉不想领略春奈的艺术了,他只想解决自己的烦躁之源。
他眼瞳含了冷意,恶狠狠道:“……我要杀了你!”
“真莫名其妙。”鸣人嫌弃地看着他,“小春,这种疯子让我来解决吧。”
无聊的嘴仗确实没有废话意义。
现在迪达拉与蝎唯有迎战,他们必须解决掉春奈这个致命威胁,才有余裕思考战还是逃!
大战一触即发,就在此时——
风云变幻。
木叶众人非常熟悉的天幕又一次出现了。
广袤无垠的荒原天空上,偌大天幕格外显眼。
虽然只是黑屏,但也足够砂隐这些头回见巨大投屏的外人稀罕了。
倒是鸣人有点崩溃。
“不是,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也能有天幕!男主角是谁?总不能是我爱罗吧!”
自来也:……
咳,他之前什么都没说哈!
不过小春也确实是厉害,眼看男嘉宾范围已经扩大到村外了。
这次会是什么剧情呢?
莫非是春奈代表木叶和风影联姻?
没想到婚姻不幸,出现了认为丈夫出轨之类的误会,于是她一气之下带球跑。
怎料春奈出现产后抑郁,便来井野诊疗室问诊。
五代目风影对她情深似海,执着地追来木叶,上演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飞飞,沙儿追追?是这种么?
那一瞬间,自来也脑海中瞬间飞过无数种狗血素材。
可天幕总是这么不拘一格,叫所有人都摸不准它的套路。
“怎么还是黑屏?”迈特凯和卡卡西咬耳朵,“之前不都是一出现就有画面么,难道是信号不好?”
“嘘!”卡卡西低声道,“敌人就在眼前,不要分神。”
说是不能分神,但谁的注意力能不分点在那庞大天幕上?
也就是天幕久久没有画面,才让大家有些松懈。
某砂隐忍者道:“看来木叶的天幕这次是不会——”
黑屏天幕忽然传来男性撒娇的嗓音,并且音色清亮特别,大家都很耳熟。
【“小春,亲一下嘛。就让我啾~一下嘛。”
“好久都没有啾过了,想你~”】
现场鸦雀无声。
等等,说话的男人是……?
蝎缓缓扭过头,傀儡脑袋几乎要发出嘎吱嘎吱的僵硬声音。
没听错的话……
蝎幽幽道:“迪达拉,男主角是你吗?”
你刚才还嚷嚷着要把人家炸成碎片呢?
意识到天幕上的自己在说什么,迪达拉几乎原地一蹦三尺高!
“造谣!污蔑!下流!”少年面红耳赤,指着天幕怒吼,“我什么时候会说那种话!”
“你这种口是心非的小三男我见多了!”
鸣人音量一点也不比他小,眼里几乎能冒出火来:“说是不喜欢小春,结果嘴巴自己会亲人,吓人得很!”
“叛忍就不能自重点么!”
宇智波佐助面沉似水:?
他总觉得鸣人是在内涵什么。
不过黑发少年表情也很臭。
不管在哪个天幕线,撬墙角的人都是他,但这个天幕……
怎么会有男人这么不知廉耻地“啾”一下?
“真让人作呕。”佐助冷声道。
幽幽转醒的我爱罗抬头,还没来得及问清局势,便听见天空上传来迪达拉甜得发腻的声音。
【“小春、宝贝——老婆,啾一下,就啾一下!”】
迪达拉脸颊滚烫,耳朵快往两边喷出热汽。
他怒吼:“到底谁在冒充我说话!我要把他炸成碎片!”
天幕有求必应。
【“迪达拉。”
春奈冷漠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我就想着那档子事?很恶心。”
金发少年瘪嘴,有些委屈:“小春不要觉得我恶心嘛……”
“可是我的嘴巴看见小春就想啾一下,还有你再看它们。”】
不知道迪达拉做了什么,黑屏天幕中传来衣料簌簌声,随后是更加重量级的发言。
【“只要看见小春,舌头们就痒痒的想舔你。”
“你真的太可爱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