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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你戴安 流浪板栗 16773 字 1个月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扁扁的金属酒壶,漫不经心地喝酒, 像在颇为无聊地又在忍受什么。

他的头顶是随着他突然而至的摄像机, 精准地锁定瑞克·桑切斯。

摄像机的镜头融化、凸起。

主持人的脸从中挤出,贞子一样, 充满了惊人的视觉冲击力, 直至脸怼脸,手中的话筒怼向瑞克·桑切斯的嘴——

企图强行撬开他的惊讶。

因为此幸运儿死都不说那句:“啊?我怎么在这?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即将口。交的话筒, 瑞克·桑切斯干脆利落地拿出传送枪,打开跨纬度传送门,走了。

上了电视的人刚回家, 满脸的无聊透顶立马变成了兴致勃勃——

“嘿, 戴安, 你有注意主持人那张愚蠢至极的脸吗?我都害怕空气能传播傻气。”

客厅电视传出的声音喧哗得空洞。

瑞克·桑切斯的语气变成了困惑。

“戴安?”

瑞克·桑切斯在空荡的房间里穿梭。

他穿过走廊,依次推开每一扇门——书房、客房、卫生间……

都没有她。

他感到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手心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你在吗?在就回答我。”

仿若祈求。

“瑞克, 你找我?”杰瑞·史密斯蠢脸探头。

瑞克·桑切斯大爆发:“找我?我找你!?杰瑞!快滚回你用平庸和安全感搭建的宝宝城堡里去吧, 趁我还没把你分解成肥料埋在后院!”

杰瑞·史密斯:“……OK。”

他眼角含泪跑掉了。

至于本文绝对主角的我在哪。

我在《啊?我怎么在这?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节目里面。

瑞克·桑切斯这个老碧池都不回头看看电视的。

虽然我下镜得有点快, 他可能刚好错过了。

总之我觉得还行。

我看到这个节目,才意识到我寻找的,原来近在咫尺。

缩写为《在这》的跨纬度电视节目表面就像瑞克·桑切斯的传送枪一样, 可以连接任何纬度。

但不同,传送枪是通道,是一个点对另一个点的道路;节目本身就是点,它抽取的幸运观众其实只是投影,将观众投影到所有这个点映照的宇宙。

它正是我寻找的跨纬度的存在,之一。

它是跨纬度电视的节目之一。

我必须和跨纬度电视背后的存在聊聊。

我学着瑞克·桑切斯一样死不开口。

终于,主持人突破次元壁出现在我面前,我立刻松口,无感情朗诵:“啊?我怎么在这?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对主持人微笑:“下了节目我可以去跨纬度电视总台逛逛吗?”

主持人幽默、风趣:“当然!不过我得提前提醒小姐,除了我们这个光鲜的演播厅,其他地方就像个没有垃圾分类的大型垃圾场——有那么多垃圾节目呢!你可能会失望。”

瞬间,我离开了节目,低头脚下变成了混沌的“宇宙垃圾场”。

这真的是啊我怎么在这儿了,我又惊讶,又想笑。

而男天神瑞克也从我眼睛里钻出来,陪伴我探索这里。

“我为什么又出现?”他双眼含笑,“因为我只是为了回应戴安而存在。”

我打了个寒颤:瑞克哎,诡异啊,深深感觉此男神没安好心非奸即盗。

先不管他了。

我看向四周,发现这里比起垃圾场,更像是……大卖场?大大小小不同尺寸不同品牌的电视专区。

上面也像是大卖场的电视们一样放上清晰的画面。

太多了。

那些,上下左右、东南西北的无数个荧幕亮起,让整个空间像是诡异、神圣而可怖的殿堂。

有电视机神吗?

估计有吧。跨纬度电视十分神经质,除了电视机神我不觉得人类会搞出来。

我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向离我最近的一台电视,观看上面的画面。

电视映出的,竟然是“戴安和瑞克”。

戴安和瑞克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为开到家门口的冰淇淋别而相视而笑。

瑞克说,甜心你要吃冰淇淋吗?先说好,就算是我也有无法割舍的……我要三个球的!

戴安说,乱七八糟的你吃屎去吧!

瑞克说,怎么说,吃屎我也要三个球的——

戴安像是要瑞克咽气一样狠狠捂住他嘴让他不要恶心人了!

“好啦,我去给你买,”她最后说,有点害羞地微红着脸,“瑞克。”

——典型的,幸福的,令此刻的我心碎的过往。

我移开了视线,可目光所及,从脚下斑驳的地面到遥不可及的穹顶,都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宇宙的戴安和瑞克。

烦人。

我猛然想起来,我见过“这个”。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和原初的老公一起看电视看到的,荧幕里和我们一模一样看着电视的男女。

我对“我”不感兴趣,于是跳过了。

没想到被我跳过的、逃避的、刻意忽视的“我”,最终还是回来找了我。

它们无声地闪烁着,共同构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荧屏漩涡,而我自己,正站在这个漩涡寂静的风眼里。

我的心脏像被攥紧。

慢慢地,电视里面都只剩下了一个人。

瑞克·桑切斯。

孤独的瑞克·桑切斯。

有道理的,我都死了嘛,所有的瑞克都失去了戴安——

不对。

是我失去了瑞克·沃斯。

那么会有一个电视机里,没有瑞克,只有戴安。

那个屏幕里的戴安站在一间空旷繁杂如无人大卖场的房间里,电视机荧幕漫散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个唯一的戴安。

她身后,忽然来了一个瑞克。

第117章 选择自己的爱人 “戴安,”瑞克靠……

“戴安, ”男神瑞克靠近我说,“那是你。”

正正宗宗一句废话。

长了眼睛的我不理废话人,伸出手, 试图把属于“我”的荧屏摘下。不论如果, 这块屏幕和我有关。

可我的手穿了过去,即便我立刻伸手想抓住边框,指尖却戳进了画面里。

身体在跌落——

我的视野在瞬间坍缩,又无限展开。

……就像是我被一束光投影到了另一个地方。

然后, 那个地方的“我”毫无征兆地, 仰头看向我。

而我俯瞰另一个“我”。

巨大的我和渺小的我同时出现在这个空间,两个“我”的目光跨越维度相连。

好像我和原初的老公趴路边马路牙子上看的那个坑。

但那个小坑跌不下去人, 而且……而且瑞克那人心态变态——指我要跌下去只能他推我。

我老公不在了。

当我后知后觉的难过, 身后的一双手圈住了我。

“别动。”男神瑞克说,声音擦过耳廓。

他的手臂在我的腰间箍成一道坚固的枷锁, 胸膛紧贴我的后背,阻止了我的继续跌落……

可他没有把我往上拉,而是保持如此, 枷锁更紧。

紧得几乎到了让我疼痛的地步——疼痛里还掺杂着别的, 我的错愕和懊悔。

我猛然意识到被“瑞克”脸给骗了!都怪我老公太爱整分裂活了。

我不该被表象迷惑。

男神瑞克并不是真的男神, 也不是瑞克,他只是做成了神模样、瑞克模样的人造生命。

就算他说的自己是“为回应戴安而存在”的话语是真的设定——那也只是回应“女神戴安”, 毕竟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生成瑞克模样的怪物, 只会是负double而不是负负得正啦……

下次再来“瑞克”我一定好好分辨那到底是老公瑞克还是瑞克脸怪物。

“戴安, ”男神瑞克低下头, 下颌极轻柔地抵在了我的发顶,“谢谢你先前保护了我,现在给我自由。”

我不聊这个, 更关心:“你跟我说的有的没的跨纬度,都是为了拖住我,不让别人发现你?那融合纬度是真的吗?”

可他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松开手。

并把我推入“电视机荧屏”里。

我靠了。

这就是相信男人的脸没有好下场,我被人造生命利用了!男神瑞克目的只是获得自由。

不过推我先不说了,融合纬度到底真的假的啦!?

我掉入展示我的人生的荧屏中,荧光像潮水般漫过我的身体,我的脸,以及一股似乎将我骨骼都挤压变形的巨大引力,然后,无限卡住,循环。

我由我的起点而来,又要去到我的终点,起点和终点拧成一个死结。

我穿梭在一条无限延伸的、由“自我”构成的隧道里。

因为我陷在“通道”,于是起点的我和终点的我又全部消失。

……

神圣而漠然的微笑展露在人造生命“男神瑞克”的脸上。

他利用了她的信任,为她编织了一个自己能存在的完美理由,然后静静等待某个时机,或是一场意外,将非我族类的寄生对象抹去,获得自由。

男神瑞克耸耸肩,就像对方是自找的那样,转身迈步准备离开——

他停住了。

冰冷的金属触感抵上他的眉心。

眼前,是一个和自己面孔一模一样的男人。踉跄的身影带着一身酒气,手中枪械嗡鸣,身后的绿色传送门闪烁,消散在空气中。

瑞克·桑切斯的眼皮半阖,露出的眼白白得吓人,嘴角残留酒精的痕迹。

像一团被酒精浸泡、混浊不堪、被揉皱的湿纸。

病态,难看,不俊美。

“她在哪?”

这是所有问题的核心。

关于瑞克·桑切斯是如何意识到如何,一步步追索,如何穿越无数坐标找到这里的——这些过程——既可以用他是最聪明的瑞克解答,也可以说是瑞克对戴安的执着。

被问的人造生命自以为得计,打算欣赏对方得知真相后的绝望,于是完美的嘴角微微扬起,准备开口。

瑞克·桑切斯挑了挑眉。

“砰——!”

能量光束瞬间贯穿了男神瑞克的额头,俊美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

人造生命的他甚至没来得及选择一个音节,就此倒地。

“你的模样实在太恶心了。”

瑞克·桑切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跨过倒地的恶心版本的自己的躯体。

“戴安,我自己找。”

瑞克·桑切斯最擅长找人了,他的大半生都在寻找仇人。

……

我觉得这样循环下去不行,我需要自我救援。

不然说不定就死去见老公了。

不是科学 家的我开始思考。

跨维度电视荧屏可以观察甚至进入其他维度,电视机和节目都事关观察,而观察本身就是一种干扰力量。这是现代物理学最核心也最反直觉的原理之一,观察者效应。

……怎么思考我都只能想到:我需要有人看跨纬度电视,转到我这台上。

我都说了我不是科学家了!

下一秒,我所在的荧光隧道因此出现裂痕,就像播放错误信号的雪花屏。

正如我最初“像被一束光投影”进来一样,我被一种更奇怪的理解“重构”出去。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站在电视机前——很神奇吧,这就是科幻情节!魔法一样!

面前是正在观看电视的观众,鸟人父女,他们恰好观看跨维度电视,调到了我这台。

这对父女要解释背景故事就得水很多字了,在此忽略。

对我而言这就是两个大小外星人的客厅,看电视的陌生人——我到了陌生的外星球。

“你是戴安。”

鸟人先是把自己反社会暴躁小鸟人女儿按住头控制下来,她看到电视里冒出来一个人略兴奋,而后又对我平静道。

我迷茫了:“啊?你认识我?”

鸟人说:“我认识瑞克。”

他是C-137瑞克的挚友,一起对抗过银河联邦,一起被银河系通缉的战友。

鸟人见证过C-137瑞克早期对prime瑞克的复仇之路,也深刻理解、特别是当自己也失去挚爱的塔米后的——同样求死之心。

他问我需要帮忙吗?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我的样子就像迷了路。

我挠挠头,问,是哪个瑞克?毕竟这个世界瑞克多了。

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

鸟人:“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爱人。”

鸟人女儿冒头嘎啦嘎啦叫:“我要杀人!要毁灭一切!把世界打成稀巴烂!”

鸟人把自己的反社会女儿按下去,补充:“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爱的人,戴安。”

鸟人掏出信标,对我表示瑞克一直在思念我,而他可以通知瑞克我的情况,把我送回到“瑞克”身边,如果我想的话。

……到底是哪个瑞克啊!?

“先不提爱不爱的了,你能带我回地球吗?”我说。

此刻。

我抓住鸟人的翅膀根,双腿骑着长翅膀大壮汉在天空飞。

鸟人,好壮。

前文也提了瑞克是瘦高死白类型的科学家,如果他上学的话就是那种会被美式霸凌的nerd类型;鸟人就是体育生,多毛熊男,拉拉队长的男朋友,兄弟会的成员,橄榄球员,白女少女心之梦的具象化体现。

我内心是亚女,但怎么说,现在有点白。

鸟人:“戴安。”

我微微脸红:“嗯?”

鸟人:“瑞克……”

该死的瑞克好破坏我的少女之心白女之梦!

体育生继续提起nerd:“他失去你后,悲伤了很久。”

我平淡地表示:“悲伤不是永继不衰的。”

“是的,谁也不能,”鸟人继续,“我不能把你的离世当做是瑞克一切行为的转折点,踏上复仇之路,后续所有的疯狂冒险,某种程度上都是为了填补因‘戴安’离去而留下的巨大虚无——这么大的责任,一个你没法担当,谁也不能。”

我:“哦……”

“瑞克的痛苦可能源于失去你……最根本的痛苦在于悖论:他看穿了‘意义’的虚无——规则、生命、意义,在瑞克眼中一文不值;但他却无法摆脱‘感受’的意义。这种理智上的虚无与情感上的真实之间的撕裂,才是瑞克永恒痛苦的源泉。他无法真诚地拥抱爱,因为那违背了他的宇宙观;他也无法彻底地成为虚无,因为那份爱带来的痛苦时刻提醒着他的人性。”

我:“……哦。”

我也好像被人这样洗白,洗我的单纯,洗我的脆弱,洗我的无可奈何,而不是被唾一口娇妻痰。

真的好羡慕……

鸟人最后说:“一个孤独的天才,在意识到一切终将毫无意义之后,所发起的疯狂而绝望的自我证明,这带来了灾难,对他自己,对他周围的人。”

我最后也说:“鸟人,你真诚而强大,值得信任。真羡慕瑞克能认识这样的朋友……我实话说了吧,我从跨纬度电视机出来的原因是我要所有分裂的宇宙回归本源、消除分歧、达成统一,帮助我。”

我说:“我并不清楚该怎么做,这真的是一团乱麻,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寻找。”

鸟人:“为什么求助于我,我只是陌生人,戴安,你为什么不和瑞克直接说你的想法呢,他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如同神话。”

鸟人懂个屁,体育生就是头脑简单。

我再不是科学家也能意识到我老公是被瑞克杀死的,说不定就是那个老头瑞克杀的。

我怎么能信杀了我老公的瑞克——

“戴安,你想要融合,却又主动区别他们。”鸟人说。

我被戳中,恼羞成怒:“你们就是男人help男人!”

至于我想不想再见瑞克……

鸟人都这样给瑞克·桑切斯洗地了,我还能说什么!

C-137瑞克·桑切斯的信标亮起。

“戴安让我替她问好,瑞克,鸟人留。”

他迅速变卦,觉得不用自己找到戴安也没问题。

做人用不着太倔,没有原则的!

我骑体育生鸟身上很快就再见到瑞克·桑切斯。

原来是这个瑞克,我若有所思。

瑞克·桑切斯打了个酒嗝,眼皮耷拉着,混浊的瞳里映出我的身影。

“戴安,”他声音沙哑,“你他妈的掉进马桶在马桶里迷路了?”

看起来气得要命。

鸟人:“你好瑞克,bye瑞克。”

呆呆的壮汉体育生就这样飞走了。

我面对这个瑞克·桑切斯歪了歪头,不是扮可爱,而是认真看着他到了不行,自然而然地歪了头,但还是很可爱的。

我观察他。

识别我爱的人的身份、真实性与情感连接……我到底该不该把这些瑞克们区分开?

人造生命的瑞克的确不是“瑞克”,那平行宇宙瑞克是“瑞克”吗?

坦白一点说,我老公是只限定在prime瑞克,还是所有瑞克?

如果只是prime瑞克,那没有平行宇宙时,那个瑞克·桑切斯是谁?

分裂和死亡让一切都变得古怪混乱极了。

于是,我带着疑惑的语气面对眼前的瑞克·桑切斯。

“你是瑞克?”

气晕头的瑞克·桑切斯瞪着我:“你要表达什么?”

我却让他再近一点,“瑞克,你为什么和我这么生疏,让我仔仔细细看看你,确认你。”

他朝我逼近一步,近到体温和气息笼罩下来。

我抬手轻触瑞克·桑切斯的白大褂领口,指尖沿着领口,锁骨,喉结滚动,慢慢向上。

“再近一点。”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轻。

瑞克·桑切斯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指尖轻轻勾住瑞克·桑切斯的下颌,勾着人再凑近半分。

“你是瑞克。”我确信——

作者有话说:π_π不好意思,没想到一断就是两天,断更真的是具有传染性

第118章 牛头人了 “什么意思?戴安。” 瑞……

“什么意思?戴安。”

瑞克·桑切斯的语气更加生硬, 脸色却迷惑起来。

我不回答他,微微踮脚,唇瓣先落在他紧绷的嘴角。

不是青涩的啄吻, 带着点刻意的濡湿, 轻轻碾过他的唇线。

瑞克·桑切斯呼吸乱了半拍。

他手足无措地垂着双手,瞪着我。

“表达这个啊,”我声音放得又软又哑,唇瓣依旧贴着他的唇角, 说话时的气息拂得他肌肤发颤,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

“怎么,吓傻了?”我轻慢地问瑞克·桑切斯。

戴安一直在挑衅自己!

瑞克·桑切斯立马要发了狂忘了情做了狠了——

“吓傻?”瑞克·桑切斯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我在此刻撤离了。

而瑞克·桑切斯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扣住我的后腰, 气音擦过我耳廓,膝头不容分说顶开我并拢的膝盖。

他要夺回全部的主动权。

我和他是有些压制与被压制的姿势……

现在, 瑞克·桑切斯对我的每一寸都散发着危险的侵略性。

“戴安,瑞克来教你什么叫表达。”

瑞克·桑切斯低头,唇瓣擦过我的唇角, 却不急于深入, 只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我的下唇……然后咬住我。

既刺痛又酥麻……

很尖锐的牙齿, 他和我丈夫一样的鲨鱼牙。

他另一只手在我的后颈,指尖带着薄茧, 摩挲着我的一小片肌肤, 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瑞克·桑切斯深沉着眼, 漆黑的瞳牢牢钉住我。

“我要你哭给我看, 戴安。”

哭什么哭——

发什么狂什么情什么狠——

我像鸟人按住狂暴症鸟女儿一样按住此刻突发恶疾的瑞克·桑切斯。

瑞克·桑切斯:“?”

“我有个问题,瑞克……”我说,“你最擅长解答问题了, 毕竟你最聪明。”

瑞克·桑切斯好商量的:“其实我哭也可以的,甜心,你可以鞭打我,吐我口水,坐我脸上。”

我因他的回答陷入短暂失神——

好像我老公!我老公就这样假装和我有商有量地然后就当狗了!

我回神,立刻回归正题:“瑞克,我和你是许久未见的夫妻,还是遗孀和鳏夫,互为继任呢?”

我这个人很有幽默感的,问瑞克·桑切斯:“我们如果举办婚礼,算金婚还是再婚?”

瑞克·桑切斯想杀人。

他是如此愤怒和屈辱——

Prime瑞克杀了他的妻子女儿,Prime戴安则翻来覆去地问C-137瑞克,你是不是prime瑞克?如果不是,我就走了哦。

反复威胁他,取辱他。

瑞克·桑切斯胸腔剧烈起伏,扣在戴安·沃斯后腰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死她。

不行,只有这个戴安了。

那双漆黑的、刚刚还浸满情。欲和痴狂的瞳仁,此刻翻涌着暴戾和毁灭一切的冲动。

让这场荒谬的悲剧彻底落幕吧——

瑞克应该把所有戴安都杀死,就像prime瑞克所做的那样。

还是瑞克·桑切斯就顺她心意,斩钉截铁地宣告和承诺:“夫妻。”

我就是你的丈夫。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没有继任,没有金婚再婚那种可笑的说法。只有我,和你。

然后瑞克·桑切斯就可以合法又合情理地狂啃戴安·沃斯的嘴巴子了。

瑞克·桑切斯:“F**k you,戴安。”

瑞克·桑切斯面无表情继续:“F**k you,戴安。”

瑞克·桑切斯猛地低下头,这次对我的,不再是挑逗的啃咬,而是带着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他抱着我,猛地将我压向身后冰冷的墙壁,恶狠狠地吻下:“F**k you!戴安!”

我当然是超级震惊。

这种情况下我必须扇他脸巴子了。

虽然我怀疑瑞克·桑切斯会爽到,但不管了我先扇再说——

我的手先于理智扬起,扇到他脸上的声音清脆又单薄,真好听。

瑞克·桑切斯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痕。

他愣住,我也是。

我的掌心、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我还是不习惯伤害他。

瑞克·桑切斯脸上是一片滚烫的麻木,他扯起嘴角,裂出两排森白锯齿状的尖牙,笑:“F**k you,戴安。”

这时,我的理智回来了。

我觉得我不该对瑞克这么残忍……我还不了解他么!

自从我以为自己刚“穿越”美国七十年代遇见了瑞克·桑切斯他一直都是这个死样。

于是我扬起手,想温柔地摸摸他的脸作为补偿。

瑞克·桑切斯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又一次的伤害到临。

没有伤害。

女人的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温柔极了,轻极了,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脸颊。

“我伤害到你啦?抱歉……”

我缓和了语气,但仍不忘展示幽默:“其实都怪你啦,因为你在那方面太那个了……我其实是传统派的!而你刚刚还让我鞭打你呢,我就以为扇脸对你来说……不算伤害了。”算好这口。

瑞克·桑切斯冷冷道:“是爱还是伤害,我能分清楚的,戴安,我要的是你的爱。”

看来幽默过头了,我找补:“我错了,对不起,我会注意到的。”

瑞克·桑切斯感觉喉咙发紧,鼻腔里泛起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涩,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

泪终究是重重地砸了下来,滚烫地烙在我抚在他脸颊的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他试图仰起头阻止这场溃败——

“戴安,”他的声音被泪水浸泡得沙哑破碎,“你不能对我这样坏。”

令人心碎。

“好的,好的。”

我其实觉得有点好笑,我只是对瑞克·桑切斯没那么好就是这样坏了。

……

想必大家也发现了哗点。

我眼前的瑞克·桑切斯还真是我“老公”——

这种做派!

这种死鸭子嘴硬宁愿草不了福也要保持自尊心狂骂我一通然后自己大男人流小泪,就控诉我对他没那么好也就是有那么坏了……过于熟悉的感觉。

他的灵魂和本质,不受经历和感情影响,是我的瑞克。

“好啦,还要戴安的亲亲吗,瑞克。”我叹口气,摸摸瑞克·桑切斯后脑蓝灰色头发。

还以为会摸到后脑光秃秃的一片呢没想到挺毛茸茸的……

老公变老以后会秃顶——地球上最小的一片陆地在他的后脑诞生——对我的伤害实在太大了!太大了!

瑞克·桑切斯顿住,坚定地对我说要。

……

我亲亲密密地安慰这个老公,心里越发坚定了要合并所有“瑞克”的想法……

当他的手要伸到我衣服里,立刻被我阻拦住。

“太怪异了,瑞克,有点像ntr。”我实话实说,我确实是传统派路子的。

瑞克·桑切斯恼羞成怒:“F**k you,戴安!”

这次是小小声的。

我不知道我要不要这个分明是我老公——他的本质分明就是我“穿越”美国七十年代遇见的瑞克·桑切斯,即便经历不同,感受不同,可他确实是他——我要不要向他寻求帮助。

Prime和C-137的代号区别是在瑞克·桑切斯发明了跨纬度传送公式后才诞生、区分。

那相当于宇宙大爆炸的奇点。

而要追究他俩分明都有自己从前现在未来故事线的话,那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无解悖论了……

确定的是,先有的奇点。

从奇点诞生了区别、不同、从前、以后;诞生了原初版本、主要版本和大多数版本;诞生了最初蓝图、最终蓝图。

不同区别的瑞克们都很聪明。

最瑞克的瑞克很聪明,聪明得像神话。

但最瑞克的瑞克·桑切斯会想合并所有的自己吗?包括那些痴的傻的。

包括一切瑞克之中最特别、最后被最瑞克的瑞克残酷杀死的最初蓝图的瑞克?

我不确定。

第119章 人类清除计划 瑞克人逢喜事精神爽。 ……

瑞克·桑切斯人逢喜事精神爽。

连和莫蒂·史密斯的经典版大冒险都要拉着自己的喜事一起。

小破飞船飞行在宇宙之中。

莫蒂·史密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向后座的喜事问安:“戴安姥姥。”

年轻又貌美的我晴天霹雳!

等我劈过了,颤颤巍巍掏出口袋里的25美分递给好大个外孙。

莫蒂·史密斯:“?”

他们白人也是有长辈塞小辈钱作为疼爱和关怀行为的,人的社会说到底是相同的。

但25美分也太少了!啥也买不到!所以好大个外孙才发出问号。

瑞克·桑切斯不得不为吝啬鬼戴安·沃斯找补:“……莫蒂, 是会带来好运的幸运硬币!”

我只是没带现金, 浑身上下只有一个硬币……戴安的经典着装就水色吊带上衣配条裤子,口袋相当浅啊。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主驾驶位的瑞克·桑切斯一眼。

他说谎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而莫蒂·史密斯也明显——史密斯全家——被他push到了!

外孙信以为真并把硬币小心翼翼地收好,并问:“我带上这个, 杰西卡会答应和我进行约会吗?”

瑞克·桑切斯耸耸肩:“呃, 当然,我说当然会增加几率, 但如果不成功, 我说真的……”

他神情莫名认真、充满可信:“莫蒂你必须想想了是不是因为你继承了loser的血统导致的——往父系那边看,提示, 那人姓史密斯,深棕色头发。”

瑞克·桑切斯转头看向我,又变了副神色。

他像小孩撒娇一样夸张地说起, 因为杰瑞·史密斯, 瑞克和戴安的后代都算不上赛级白人了。

据说金头发的白人里只要混了一个非金发, 后代头发颜色就只会越来越深。

“……戴安和瑞克是狗吗?”我嘴角抽搐。

“天呐,一个比喻而已。甜心, 你看, 你是金发碧眼的白女, 含金量极高, 我的头发虽然看起来是蓝灰色其实只是为了区别出主角的特别而已——实际上只是少白头,我也是赛级白男。作为证据,我们的女儿贝丝也是浓金头发的小女孩。”

桑美和莫蒂都不是金头发的白人小孩, 一个橙红,一个棕色。

我往“据说是赛级白男”的反方向坐了坐,强调:“我不和种族歧视的人说话,另外我不是‘赛级’人类,别把狗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哎,我心里其实有个看不惯白男的亚女很久了。

瑞克·桑切斯:“。”

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莫蒂·史密斯看着他外公一副吃瘪的模样,有些出神。

所有人包括瑞克·桑切斯他自己都在无限膨胀他的自我重要性。

贝丝终其一生都在寻求父亲瑞克的认可,杰瑞在家庭中毫无地位,莫蒂和桑美渴望获得外公的喜爱,甚至星际联邦和众多敌人都围绕着瑞克运转。

世界围绕瑞克·桑切斯转。

我还是没找世界的中心、宇宙级白男叙事者、大名鼎鼎的瑞克·桑切斯说融合纬度的事。

如果他不想呢,怎么办?

理智上来说,我和瑞克的关系全部建立在他对我的感情上——他走,他伤害我,他要和我在一起,他爱我,我都没办法。

我对他也有感情。

但如果我说我们的灵魂一样高贵,我们是平等的存在,谁信?

谁会笑出声?

且不说瑞克·桑切斯这个人的特殊性,单论他的赛级白男观点——在地球上白男都是最享福的特权级别,气死,我支持文明恐龙的观点,如果一类人比其他人更“高级”,那这类人就应该去死。

还是先拖一会吧,也许事情自己就出现了转机呢?

我习惯这样做。

当前,我问:“我们是要去哪?”

莫蒂·史密斯回过头来,以一个过来人的老道,又装出成熟的模样:“传统而经典的冒险,戴安姥姥,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说着,他红了脸。

戴安·沃斯长得尤为漂亮,就如同瑞克·桑切斯挂在嘴上的甜心——她就是甜心,真正的甜心。

“啊哈哈,”瑞克·桑切斯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响彻,“莫蒂,戴安可比你认为得更猛!”

他伸出把莫蒂·史密斯的脸转回来,也不管驾驶了,怼着外孙的脸,说:“外孙,外公给你一个忠告,你要小心长得好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通常是条美女蛇、不不、美女老虎、不、美……不要对你姥姥发情,基色斯!”

莫蒂·史密斯很委屈:“我这个年龄的男孩就是看到排气管都会起歹心!是激素!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两个人要吵起来——

我无语:“……能不能专心开飞船,快坠落了哦。”

坠落也是冒险的一部分!

老登和小登是这样对我说的。

因为他们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所以垃圾小飞船随地坠落到了一个外星球。

还刚好把飞船的发动机撞坏了。

我对瑞克·桑切斯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尊重之情。

“Oi,老登,”我扬起下巴视人,“我们现在是在哪?”

瑞克·桑切斯:“甜心,我不是百科全书,我也才刚到这个星球并不比你已知信息更多——”

他站在我身边,慢慢地就揽住了我的肩,“不过只要我和你一起,在哪都一样……”

“我想应该不太一样。”我说。

瑞克·桑切斯笑嘻嘻:“都是度蜜月。”

莫蒂·史密斯:“Hello?我还在。”

他怀疑自己看见排气管都会那个的基因源自于放荡的瑞克·桑切斯。

飞机的引擎声在此刻响起。

我下意识地抬头。

一缕浅金色的发丝受到牵引,擦过瑞克·桑切斯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心痒痒。

令他心痒难耐的戴安仰着头,纤细的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看起来好吃极了,适合细细亲吻、轻轻啃噬、再用舌头一点点抵过,舔满滑腻腻的……

瑞克·桑切斯想着、顺着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望去——

湛蓝的天幕下,一架银白飞机滑过。

猩红的浓烟如同动脉血般从机尾喷涌而出,翻滚、凝固成文字(英语)。

净化日:第7天。

几乎同时,一个无性别而富有煽动性的广播声响起:“净化你的灵魂,释放你的本能!”

“这是什么?”我回头问瑞克·桑切斯,“总不可能是行为艺术吧?”还有就是为什么外星球的通用语言也使用美式英语?为什么!

莫蒂·史密斯也好奇地望着无所不能的外公。

瑞克·桑切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天空的血红,缓缓滑落到戴安·沃斯因仰望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嘿,戴安,”他刻意停顿,让好奇发酵,“丈夫去世的遗孀会积压多少‘悲痛和压力’?很辛苦吧,自己默默承受着……是否需要彻底‘释放’一下”

瑞克·桑切斯低下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缓:“我这样的鳏夫可以来帮你……”

我:“啊?”

我对瑞克·桑切斯使眼色:基色斯,孩子还在呢!

为人长辈能不能要点脸!

我试图回归正经的正题:“瑞克,那红烟是什么?”

“是邀请函,戴安。”

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抵过我腰侧的柔软的凹陷处,就那样若无其事地,压下去。

一阵颤栗。

我整个人僵住了,大脑瞬间空白。

瑞克·桑切斯危险而亢奋地笑起来:“噢,莫蒂,看来我们幸运来到了有‘清除计划’派对的外星球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杀“赛级白男”!最支持的一章

第120章 老婆看起来很好吃 这是颗人们安居乐业……

这是颗人们安居乐业, 没有动乱,没有战争的星球……

和谐的一切都建立在一条残酷的法则之上——

每年有连续七天,平民被允许进行任何形式的“清除”, 以释放积累的负面情绪, 维持社会全年的绝对稳定。

“七日净化”。

一场狂欢派对。

以上是背景故事。

今天恰好是第七天,只要熬过白天,等到0点钟声响起,一切都会结束。

瑞克·桑切斯在想, 很好, 今天白天带着老婆和外孙大杀四杀,用杀戮释放出人心中的野兽——野性——血腥暴力与情。欲……嗯, 自己能不能在晚上的时候把戴安拐上床呢。

莫蒂·史密斯在想, 自己能不能就像英雄一样遇见一个需要帮助的外星女孩,同龄, 红头发,然后在这一天谈个女朋友呢?最好能发生些NC-17的事情……大几岁也无所谓,姐姐好极了。

我在想, 不对劲。

“不对!”我指出, “‘这简直自相矛盾!平日里积攒的仇恨与私怨只能在这七天解脱?那道德和法律呢?平民被允许进行任何形式的’清除‘……那掌权者呢?谁是真正的受益者?”

莫蒂·史密斯想戴安姥姥是有点圣母在的——十分扫兴。

瑞克·桑切斯十分无奈:“甜心, 这只是一场有点疯狂的派对,而我们都拿到了’合法狂欢‘的入场券。”

我瞪他。

他试图将对话引向积极的方向:“你的思考很有道理, 但我们先享受一下这个狂欢时刻吧?”

我神情严肃, 不受影响:“瑞克, 回答我, 这颗星球的顶层人在干嘛?”

瑞克·桑切斯扶额,他感觉野性不了!没有血腥没有暴力也没有情。欲——“该死!当然是利用这七天,系统性地清除异见分子、社会无用者或竞争对手, 所谓的’全民释放‘就是一场被顶层精密设计的底层人民定向清洗!”

我:“我要去杀了他们。”

莫蒂·史密斯情不自禁后退半步,开玩笑的……吧?

可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平静,平静得不容忍一丝一毫的玩笑性,又如同刚刚瑞克·桑切斯和莫蒂·史密斯迅速接受七天免费杀人设定并打算参与时,一样平常。

“哇哦……”瑞克·桑切斯感慨道,“宝贝,你可真迷人。”

他看着我。

我:“谢夸,不过我一直都很迷人,下次少说点废话。”

我提议越过通常故事线里无聊的铺垫、展开、反转与真相,直接进入高。潮。

杀特权者,直接杀。

瑞克·桑切斯漫不经心地表示自己无所谓不在乎,只要我开心就行。

瑞克·桑切斯想,自己越来越饿了,饿到口水滴滴答答,只好不停磨牙,但饥饿感还是在他腹腔内疯狂抓挠。

想吃掉她。

用唇齿打开她,用体温熨帖她,用一次比一次更深的——

C-137瑞克要摧毁prime瑞克最后残存世间的痕迹,唯一的戴安·沃斯会在最瑞克的瑞克·桑切斯的控制下挣扎不能,情不自禁地战栗。

什么都不知道,当下自己破碎的处境也忘了,连脑子都成空洞,只剩对他本能的、下意识的颤抖……

而他,一下,又一下,深深地把她对另一个瑞克的记忆全部覆盖、彻底擦除。

没有别的瑞克了。

只有瑞克·桑切斯!

如果我知道眼前的瑞克·桑切斯在想什么一定会吓死。

太好了我不会读心术。

而莫蒂·史密斯呃呃呃呃了一阵,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

他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外公瑞克太没道德观念导致的太有道德感的戴安姥姥显得是那么诡异而奇怪。

但看起来都是疯子。

……

我们通过通风管道爬进这个星球权力最顶层所在——一个观景厅。

透过通风口,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到令我作呕。

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是末日般的“大清洗”;窗内,却是恒温恒湿的伊甸园。

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吸着水。烟,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们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底层挣扎、逃亡、被杀的高清影像,偶尔爆出一朵血花,便会引来一阵压抑而兴奋的低呼。

“刚才杀那个一家三口的镜头,角度很不错,有艺术感。”这是有艺术追求的特权者。

“好感人,呜。”这是伪善的特权者。

“太cheesy了就有点cheap了。”这是有优越感的特权者。

“我要清洗他们。”

这是我在说话。

我手上拿着瑞克·桑切斯给我的粒子束火箭炮,已经准备好发射了——

瑞克·桑切斯在那哼哼唧唧:“等等,屏幕上马上就要上演砍头戏码了,等我看完吧。”

我的意思是:“瑞克你去死吧!我首先就要清洗冷酷无情的你!”

第一发粒子束就对准同伴自相残杀!

戴安姥姥这人真有意思啊!

莫蒂·史密斯想如果自己没在瑞克·桑切斯身后遭到牵连就更有意思了,咳咳。

他和外公一起顶着焦黑的脸吐出一连串黑烟。

我不管!

我深吸一口气,有点焦味。

我冷酷又无情地开口:“我是来’净化‘你们这群败类的!”

目光扫过每一张茫然的、漂亮的、年轻的脸。

瑞克·桑切斯悠悠然站起来,手肘别去一脸的焦黑,事不关己般:“别生气,只是单纯说一下,这群败类拥有的企业和工厂为社会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是社会财富初次分配的重要环节,虽然也导致贫富差距固化和财权的世代传递。”

总之是装怪。

我的粒子束火箭炮扬了扬:“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傻瓜。”

瑞克·桑切斯便讪笑,作举手投降状。

这个地球特权白男闭嘴了,那边外星版有权有钱白男来了:“长得真漂亮啊,小妞,我给你连想象都无法想出的财富与荣誉,过来给我。口。”

我的瞳孔转向他——

哲学啊,社会分配什么的我不懂啦。

但我只知道我当下十分不爽,我就是要暴力地让他闭嘴。

第二发粒子束砸在外星白男身上,连带着他一起撞上全息屏幕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映出他染血的面孔和一片冉冉升起的血腥地狱。

随后,我大步迈过目瞪口呆的所有人,抓起男人,将他打过肉毒和玻尿酸的脸按在裂纹上。

我轻轻挑眉:“我来奖励你了。”

再提起他的头,撞向玻璃。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瑞克桑切斯难得不是闹剧的主角,于是和莫蒂·史密斯聊闲天。

“哇哦她真火辣是吧莫蒂?你外公我这该死的审美!我就是情不自禁被你的戴安姥姥吸引——!”

莫蒂·史密斯:“我更喜欢红头发的。”

瑞克·桑切斯鄙夷外孙的肤浅:“你懂个屁——莫蒂!”

我回头,对瑞克·桑切斯和莫蒂·史密斯勾了一下手。

瑞克·桑切斯从善如流,又悄悄对莫蒂·史密斯说:“莫蒂,我有一点想要……”

莫蒂·史密斯按常理来判断:“想要逃走?”

瑞克·桑切斯喜不自禁:“我要涩出来了。”

莫蒂·史密斯想死。

当最后一声哀嚎停止,观景厅已沦为屠场。

我、瑞克·桑切斯、莫蒂·史密斯站在血泊与尸体中央,浑身浴血。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个疯狂的世界。

远处,代表“净化日”结束的0点钟声即将敲响。

莫蒂·史密斯茫然道:“我们是不是才是最血腥暴力的存在?”

他其实只是个14岁的小少年,有残忍和色。情的一面,也有反思和善良。

瑞克桑切斯抹了把脸上的血,望着落地窗边构成一道黑影的女人,张嘴大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听好了莫蒂,你这个荷尔蒙过盛的teenager,别想多了,你本就不聪明,再想会变更傻的——我们只是遵守了’规则‘。”

瑞克·桑切斯不是少年了,他离少年时期极远,就像他与反思和善良的距离。

瑞克·桑切斯选择拉进戴安·沃斯的距离。

“甜心,不如我们在这休息一晚上,享受享受这个星球的败类的衣食住行——我明天白天修飞船发动机。”

“哦。”

我皱着眉头:“其实我杀完了又有点后悔。”

瑞克·桑切斯左耳进右耳出:“好的,好的,我们在床上慢慢说。”

“……我现在特别后悔和你出来冒险而不是在家和贝丝吃晚饭了。”

瑞克·桑切斯笑成一朵花:“床上说,宝贝。”

我说:“进展有点太快了,瑞克,我还没有走出来。”

他说:“噢噢,我来帮你走出来。”

我说:“我暂时接受不了。”

他说:“哦哦,那我来帮你接受。”

瑞克·桑切斯油盐不进。

我不傻,对目前状态——我抓紧粒子束火箭炮就把里面剩余的能量全部对准他!

轰死这傻福!

瑞克·桑切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躲避。

任凭强大的粒子束在他头顶爆发——

又拿他无可奈何。

瑞克·桑切斯开了能量场。

他深深地望向我,我分明是施暴者却显得仓惶,想逃离,眼神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早已笼罩了所有的去路。

势在必得。

“真是充满活力的尝试,”瑞克·桑切斯先是喃喃自语,接着朗声大声呼唤:“甜心——!我们去房间里玩噢!”

吓人!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

我抱着粒子束火箭炮吓得魂飞魄散。

……

另外。

瑞克·桑切斯私下与莫蒂·史密斯达成交易,他以一套超级酷的机甲装备作为交换未成年人自己一个人住一晚上且不去骚扰监护人外公——

作者有话说:放心不会的!不会银乱的!我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