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邪恶 密闭阴暗的房间里。 仅有窗外……
密闭阴暗的房间里。
仅有窗外微微漏进的月光照亮他与她的身体轮廓。
瑞克·桑切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戴安·沃斯， 她脆弱的脖颈，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抬起指尖，又白、又冰凉， 像死人的， 轻轻掠过她的锁骨，所过之处，皮肤背叛她般地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戴安·沃斯没有躲。
瑞克·桑切斯饥饿的影子完全吞噬了她。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她平淡道。
瑞克·桑切斯勾起嘴角：“撒谎，不乖。”
他的心里已经涌起无数个邪恶的做法， 对不诚实的甜心。
瑞克·桑切斯停留在戴安·沃斯锁骨处的指尖慢慢上滑， 食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接着， 拇指抚上她的下唇， 力道有些重抹过去，隔着软肉擦过她的牙齿。
饥肠辘辘的食客在盛宴前最后的吞口水行为。
戴安·沃斯表面还是那样看不出情绪， 然而，一股由内而外的热意却背叛了她。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际、鼻尖和上唇沁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团微不可察的热烘烘的雾气。
只有离得足够近， 才能感受到这片平静之下， 正进行着一场如何激烈的、火山般的内爆。
被架在火上烤就是这样的啦。
瑞克·桑切斯尤嫌不够， 还要添柴加火。
瑞克·桑切斯俯身，鼻尖深深埋入戴安·沃斯颈侧的凹处。
舌尖伸出， 极缓地、亵渎地舔过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他如同品尝稀世珍馐般， 缓慢地、仔细地舔过她锁骨上细密的汗珠——
“戴安， ”瑞克·桑切斯低语， 滚烫的呼吸喷在戴安·沃斯的耳廓，“我要把你弄得浑身湿漉漉……”
他是一头耐心的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 用口舌将她从里到外，据为己有。
……
我的心情很复杂。
现状太古怪了啦！
我要不要从了？其实我也是个有欲。望的成年女人……而某种意义上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做。爱？
要不……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在微弱的月光映照下，瑞克·桑切斯扳过我的脸，手掌像烙铁般钳住我的下颌，看着他。
而他危险又迷人。
“你先让我开心。”我说。
瑞克·桑切斯立刻埋头苦干开开心心服务起来！
我的视线逐渐在微醺幽暗的房间里失焦、晃动……
就在那视线模糊的边缘，在床头昏沉的阴影里，我看见了一个人影——！
熟悉的蓬乱发，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那曾让我依恋无比的怀抱。
夹克蓝毛男。
我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
心脏从情。欲的狂跳，猛地篡改为濒死的骤停。
过去与现在血腥地绞在一起。
“甜心，你终于发现了。”瑞克·桑切斯兴奋地笑着说，“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他强硬地将我的脸扳向房间里出现的“prime瑞克”。
此刻正空洞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的复活死人。
瑞克·桑切斯洋洋得意：“这可不是复活，人死了就没办法了，戴安，这是一个1：1还原你丈夫的、精美的、没有生命的仿生傀儡。”
他求夸，让我夸他做得好。
瑞克·桑切斯声音里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的狂喜。
“他看得多认真啊……告诉他，现在和戴安在一起的瑞克是谁”
兴奋达到了顶点。
我仓惶地看着他，又去看“他”。
来来回回。
瑞克·桑切斯回看我，我在他的目光里，整个世界都塌陷成了荒谬的噩梦。
我的心被荒谬地撕裂了。
再回神，我的双手已经掐住了瑞克·桑切斯的脖子，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我们交换了位置，我压着他，掐住他。
“你真是——”我扯了一下嘴角。
瑞克·桑切斯：“天才？没错宝贝，我就是天才。”
下一秒，是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怪物啊！瑞克——！”我低吼，冒出来的嗓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我疯狂地收紧手指，身下的瑞克·桑切斯逐渐缺氧，脸色慢慢涨红。
可那双眼睛却只是茫然地看着我，仿佛不明白这滔天的恨意从何而来。
他缺乏良知、共情、悔意，喜爱故意挑起争端、撒谎、制造对立关系——瑞克就是这样的。
如果对瑞克·桑切斯说：“你知道么，爱是深刻的情感联结、无私的奉献或灵魂的共鸣。”
瑞克·桑切斯只会回答说：“Whatever。”
“瑞克……”我的声音低低的，“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每一次……每一次在我和你感到幸福的时候，你就要亲手毁掉它，为什么？！”
我松开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揍向瑞克·桑切斯，牙齿撕咬着他的肩膀，直到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瑞克·桑切斯：“哇哦……甜心，到底怎么了？”
他不懂我的愤怒，眼泪，嘶吼。
于是无论怎么发泄，那股蚀骨的痛苦依旧盘踞在胸口，快将我撑爆。
好痛苦。
我好像回到了贝丝还很小，我发现身边的“好”丈夫是机器人，真正的他已经离开的时候。
就是那样的痛苦。
好想死。
我想，瑞克是追着我的要我下的活地狱。
死死活活。
我茫然地从床上起来，推开他，不理这个究极混沌邪恶内心犹如克苏鲁之人了。
至于“prime瑞克”仿生模型，也不管。
至于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打算玩手机，但在外星球又没有网络信号。
不合时宜地陷入了迷茫。
“你还爱着他？”被推开的瑞克·桑切斯超级无敌震惊加惊讶了，“Prime瑞克是个超级无敌混蛋，戴安，他对你很糟糕。”
“你也是混蛋。”我冷冷道。
C-137瑞克呃呃呃地：“我是家人侠，戴安，我要有感情得多。”
“嗯，你很棒呢。”我说。
空气凝结成沉默的冰霜。
瑞克·桑切斯不说话。
我歪了歪头，出神地，仿佛在对神辩解：“我就是喜欢他。”
“我知道，瑞克是这样的，永恒不变，可我就是喜欢他。我爱他。”
痛苦。
瑞克·桑切斯不想听，我却一直说。
直到他烦躁地对着我大声怒吼，明明我和他是同一个人！
我：“你也知道啊……”
他们都是瑞克。
第122章 赢的奖励是什么 C-137瑞克是不是……
C-137瑞克到底是不是prime瑞克？
他曾对莫蒂·史密斯解释prime瑞克的本质——一个比自己更闲出屁的自己。
理智上瑞克都是同一个人， 但情感上，他不接受。
他低头看我受伤不已的表情。
瑞克·桑切斯问：“为什么？我就是瑞克，我和prime版本没有不同。”
“你养过小狗吗？”我说：“小狗走后， 每看见一只像他的小狗， 就会更想它一点，更爱它一点，愧疚也会更深很多很多。”
瑞克·桑切斯：“莫蒂养过，叫小雪球， 还好吧。”
我和瑞克·桑切斯没法谈。
我说：“我完全没办法接受你了， 我不能再骗自己了。”
瑞克·桑切斯说：“别再威胁我了，戴安，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最开始的瑞克，但我拒绝。”
他开始表演“拒绝”。
比如用手肘狠狠砸向“prime瑞克”模型的头部， 再一脚踹向支撑“prime瑞克”身体的立柱，整个模型轰然倒塌，而那颗头颅滚落在地， 弹跳着， 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滚到我的脚边。
我垂眼瞧着。
下一秒，是瑞克·桑切斯大步踏来， 用脚狠狠地跺、踩、碾烂了这颗头。
我撇过头， 躲进角落的影子里， 不理他的哗众取宠。
瑞克·桑切斯没得到回应， 于是安静了许久。
许久。
“你不在乎我，戴安。”他说。
瑞克·桑切斯自言自语：“戴安，你motherf**kin真的不在乎我。”
……
第二天， 我们在早餐时间回了地球。
因为我要赶回去吃家庭贝丝做的美味热烘烘的松饼，可以自己加黄油、大蒜味起司和杰瑞家养蜂蜜。
莫蒂·史密斯不懂。
比起妈妈做的松饼，他更想就地睡个回笼觉。
这孩子晚上不知道在哪疯去了，一直磕头打瞌睡。
地球史密斯家的餐桌上。
瑞克·桑切斯说：“噢，贝丝，我以前早餐时候一直在想，如果你妈妈也能吃到这么完美的松饼就好了……现在，我的心愿实现了。”
接着，他逐字逐句地，双瞳直勾勾地注视我：“戴安，我爱你，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
贝丝·史密斯露出了感动的表情，她捂着脸，含泪：“爸爸，妈妈。”
我：啊……可恶，被架起来了！
我的目光忍不住飘忽地往史密斯家的照片墙上飘……呀，发现了像冬天团起来的一团雪球一样的狗狗。
原来真的有小雪球这只小狗。
“戴安，你呢，说点什么吧。”瑞克·桑切斯对我紧追不放。
我想，我也实在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做冷血的“家人”。
于是，我伸出手，遥遥地越过餐椅，牵起瑞克·桑切斯和贝丝·史密斯的手。
“我也是，贝丝，我一直在想我们一家团聚，我真的很想你，担心你，真的很想很想。”
瑞克·桑切斯的手松松地牵住我，要甩不甩的。
“我也爱你，瑞克。”我说。
瑞克·桑切斯一怔，猛然抓紧我牵住他的手，十指交错，用力地扣住我，锁住我。
我没有躲避他。
我眼前忽然开出一片绿色火海。
多个传送门在史密斯家开启——
从中走出之首：“C-137瑞克，有瑞克匿名举报你偷窃藏匿他瑞克物品。”
蓝灰长发，白色特种部队制服，挺括、严谨，与冷调的蓝与白相反，她的锐利线条的脸颊上，一抹红唇违和且炽热地燃烧。
冰冷而惊艳——
女性瑞克。现重建版本的瑞克大本营首领。
此刻，她的视线从C-137瑞克身上游移，移向我，在我脸上停留。
Alpha瑞克嘴角缓缓地、微妙地向上牵起：“哦，你还真的藏了你不该有的——”
“戴安。”
……
C-137瑞克面对突然而至的瑞克，镇定自若，他不在意地给松饼浇上蜂蜜，漫不经心道：“藏？一群抱团取暖的垃圾瑞克？现在觉得自己有力量可以霸凌孤单瑞克了？抱歉哦，你们跟我不在一个层次，没可能对我作出要求。”
他是真不在意，另一只手还在扣我手心。
我：“。”请你不要到处扣扣。
Alpha女瑞克不理会C-137瑞克，对我勾唇笑：“戴安，你对我脸红——你在对我发。情。”
我：“倒没有。”
嘴上是这样的。
我的脸不知是因突然出现的制服女瑞克而变得明晃晃的通红，还是因为手心被指尖轻轻痒痒地挠着。
使我想到了淫。荡的事……
俺死去的老公prime瑞克在《罗伊》游戏里有一段非要做lesbian的……
一夫一妻制终于要来到现实生活了吗！
但眼下我没空想lesbian这和love都是l开头的词了。
Alpha女瑞克身后的绿色传送门里，一个，两个，三个……的瑞克都刷刷刷地冒出来了！
太多夫太多妻的话……我有点吃不消。
烦恼。
话说，我以前见过这样多瑞克的画面，在“蟑螂窝”。
每个瑞克都是暗沉沉的，像prime瑞克一样。
眼前，没一个像我死去的老公一样穿着暗色夹克装酷。
现在，新出现的瑞克都像C-137瑞克。
C-137瑞克是白色的，他们也是。
白色制服着装的他们鱼贯而入，沉默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填满了客厅的空旷。
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的瑞克站在我面前。
Alpha女瑞克呼唤我：“戴安。”
“戴安。”瑞克们同时开口，声线叠在一起，产生诡异的混响，刺痛在场者的耳膜。
“戴安！”C-137瑞克喊。
我慢吞吞地反应过来：“啊……嗯？什么事？”
C-137瑞克方才眼睁睁我的脸红，他早已醋意大发！七窍生烟！
要借机生事。
瑞克·桑切斯紧紧箍住我的腰，将我锁在怀里，唇瓣几乎贴上我的，眼神却紧盯着刚才我脸红的帅气又气质高级女瑞克——
“告诉他，你是谁的戴安。”
瑞克·桑切斯的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声音暗哑。
瑞克·桑切斯的吻带着盖章亦或炫耀的意味落下，不是在唇上，而是在颈侧，明晃晃地留下印记。
Alpha女瑞克的眼神骤然冷却、凝固。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我颈侧那枚暧昧的红痕上。
同时，贝丝·史密斯担忧地望着自己的爹妈……女爹，以及传送门后冒出的更多的爹——“一家”过于团圆了。
我状况外：“哎？什么谁的？我老公刚死。”
现场因为我的老公死得正是时候而开开心心大爆笑。
死去老公的我要掉小珍珠了。
连贝丝·史密斯都放松了下来。
她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妈妈开后宫而已。
贝丝·史密斯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Alpha女瑞克直接上前，一把将我拉离C-137瑞克。
她用力擦拭那个印记，在我轻声呼出制止时，毫不犹豫地俯身，在同一个位置，留下一个更重、更深的属于自己的印记。
有点扎人的吻，我感觉略奇怪——ABO设定和吸血鬼差不多，得用牙齿在脖子注入信息素，我不懂！
不过注入也没用，因为我是地球普设人。
Alpha女瑞克感叹：“你的信息味道很美味，甜心。”
与之相反的是C-137瑞克很臭，“一只伪装成疯犬的puppy，根本没能力让你发。情。”
我羞赧：“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
C-137瑞克：“……”
他也是地球普设人。
Alpha女瑞克要没收C-137瑞克偷窃的他人戴安。
C-137瑞克身体紧绷，防御地双臂抱胸，冷冰冰地开口：“还？还给谁？”他用手指头比划引用号，“Alpha瑞克，你的’omega‘戴安可从没说过自己’属于‘谁——再说，你告诉我，宇宙法则更倾向于让谁’拥有‘戴安？是最瑞克的瑞克？还是你们……普通瑞克？”
一个普通瑞克说：“然后就’还‘给Alpha瑞克你了是吧？”
那个瑞克淹没在瑞克群里。
因为我，一场瑞克纷争即将引爆。
我被围在客厅中央，像早餐桌上的松饼，等待被吃。
所有人，对我目不转睛，眼睛，亮的，贪婪的，带着一种要将我分食入腹的迫切。
“选一个吧，妈妈。”贝丝·史密斯突然开口。
无数个瑞克，开始低语。声音叠在一起，相同的声线，相同的频率，相同的，令人肌肤起栗的诱惑与逼迫。
“戴安，”他们叫着我的名字，“选一个瑞克。”
我必须选一个瑞克？
“否则，”一个瑞克接口，语气带着让我心软的那么一点点自我式的委屈，”瑞克们都会伤心的。”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又一个声音加入。
“戴安，我思念你——”瑞克说，他的脸上写满渴望。
“戴安，你要伤害所有瑞克吗？”瑞克问我。
……
贝丝·史密斯拍拍手，清了清嗓子，说：“这样吧，我给爸爸们排个轮次，排到谁，谁晚上就有资格去二楼妈妈的房间。”
和平解决瑞克争议问题。
不就是开个后宫吗！贝丝·史密斯是成年人，觉得这不叫事。
大早上的，我的指尖在微不可察地颤抖：“我……吃不消。”
第123章 老公你安心走吧 Prime瑞克你就安……
Prime瑞克你就安心地走吧！
老婆我现在缺什么都不缺老公——
贝丝给我安排的计划是瑞克老公们排队晚上来房间。
但别提晚上了。
现早餐还没吃完， 我就被瑞克们围猎了——长方形的餐桌，瑞克们把史密斯一家都给挤出去了！
杰瑞·史密斯不爽：“嘿！放尊重一点！我是这所房子的男主人！”
贝丝·史密斯异常自在、还有点开心：“那我去给大家做点小点心。”
至于两个小的。
莫蒂·史密斯在吃松饼时已经脸栽松饼上熟睡，被挤到地上也就换一个地方熟睡。
而桑美·史密斯玩手机完全不关心现状：“好吧， 那我走了， 妈妈，晚上我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趴——”
贝丝·史密斯忙里抽空：“OK亲爱的，8点前回家。”
桑美·史密斯终于关心现状了……愤怒异常地：“8点大家都还没开始嗨！凭什么姥姥可以这样银乱而我就得8点回家！”
我：“呃呃。”
我身边。
其中一个制服瑞克越过抱胸生闷气的C-137瑞克只为我递黄油，他的指尖“无意”擦过我的手背。
另一个瑞克在我耳边低语， 讲述他对我的思念和爱意， 声音温柔得像梦呓。
对面的Alpha瑞克直接用手指拈起我松饼上的黏稠蜂蜜，故意地放入口中， 舔了又舔， 她的眼神灼热将我牢牢锁死，脚在桌下精准地勾住我的小腿， 不允许我退缩……
我真·无心进食。
无法正常思考啊，瑞克对我就好像通过优化生猪屠宰前环境与流程，降低猪的应激来提升肉质的科学养殖屠宰方式……
我是猪。
我真受不了了！
惊慌失措地大站起身来——
“怎么， 戴安？”
所有的瑞克同步转向我， 动作整齐划一， 仿佛一个拥有无数躯壳的单一生命体。
下一秒，无数的视线从四面八方直勾勾地刺向我。
我被钉在原地， 皮肤的每一寸都感到毛骨悚然。
……我又坐下了。
还窝囊得不行：“没事， 只是有点渴了。”
稍后， 一阵低沉、共鸣般的轻笑在房间里荡漾开来， 那不是嘲笑，而是瑞克们对我……了然于心的、带着危险愉悦的回应。
“渴？”
坐在我身侧的那个瑞克——刚才递黄油越过C-137瑞克就不走了的那个——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这个词：“那怎么办呢，戴安。”
几乎同时， 我的另一边脸廓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是那个诉说“爱语”的瑞克。
“戴安，我这里有上好的’解渴剂‘，”他声音压得极低，故作神秘地挑逗我，“吻我就告诉你。”
……我按逻辑思考答案应该是他的口水。
我：“谢谢啊，不用了。”
桌对面，Alpha瑞克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我：“？”
她端起一杯水，注视着我的眼睛一饮而尽，接着是向前倾身，越过餐桌，身姿完全笼罩我——
然后是意料外的吻。
Alpha女瑞克对我以吻渡水。
我推开了她。
“别着急，甜心。”她却舔了舔嘴唇，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对我说，“我们……有得是时间，帮你’慢慢‘解渴。”
哎，我低头，捂住脸，没有脸面对世界和瑞克们。
……
闹剧下，只有C-137瑞克面无表情，眼帘半垂，遮住了黑沉沉的眸子，也挡住他眼底一点点冷下去的光。
他和其他瑞克没什么不同，戴安不在乎他，瑞克·桑切斯在想。
想着，想着，他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过分泛白。
今晚。
贝丝·史密斯给瑞克爹们排了名册。
我可以翻牌子，也可以按数字来。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握紧吸了口气，拧开门把。
来吧——！
我决定以每天一个瑞克的速度进行说服——不是睡服。
纯聊聊天，谈谈心，沟通沟通感情。
主体就是我只要一个老公就可以了，一个统一的老公。
其实如果我愿意睡服，那些瑞克下一秒就合体了。
我主要是陷入了道德思维误区，可惜了！不过本文环境也不允许。
算了。
门打开，站着的瑞克既不是C-137瑞克，也不是Alpha瑞克。
就是一个白大褂瑞克。
“嗨，戴安。”
他抬眼看我，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的深湖。没有试图拥抱，也没有逼近。
这个瑞克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姿态，对我单膝跪了下来。
我：“！”
冰冷的木地板传来一声轻响。
这个瑞克俯下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在我穿着拖鞋的脚背上。
呼吸透过棉布，熨烫着脚部薄的皮肤。然后，他神色痴迷的、柔软的，将唇印在了我的脚背上。
“戴安，我信仰你。”
一个没有实质接触的吻，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我浑身一颤。
我：“！！”
第一个就这么重口吗，合适吗！？
我故作镇定地开口：“既然瑞克你信仰我，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能不能帮助我合并所有多元宇宙？”
这个瑞克也很聪明，几乎是一点即透：“戴安是把所有瑞克合成一个吗。”
瑞克·桑切斯抬头，仰望着我，说：“不行。”
不容置喙。
我大脑一片空白。
“那你走开。”我有些破防地说，“换一个愿意的来——！”
这个瑞克站起来，靠近我，吻了一下我的脸，“戴安，瑞克们都是一样的。”
男女老少都一样。
“随便选一个吧，”他建议，“不然瑞克们都不知道该杀谁。”
“甜心，虽然我是很好说话的cool guy，但其瑞克，你明白的，Asshole，一旦你选出一个瑞克，那么其他的瑞克立刻就知道自己是失败者，一个标准的囚徒困境，为了戴安——你，为了自保，必须干掉自己以外的瑞克。”
接着他耸耸肩，转身离开。
等下一个瑞克来，他跟我说了同样的话。
我问：“反正你们自相残杀到最后都只剩一个瑞克。”
他回：“因为我们恨自己杀自己，我最亲爱的戴安。”
下下一个瑞克。
……
深夜，我拒绝了今晚所有的瑞克。
我口干舌燥地独自下楼喝水，又在昏暗的走廊被拦住。
不用说，是瑞克。
“啊哈！我是谁？”不惊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手臂环住我的腰，“戴安。”
我都不想回这种废话了：除了瑞克还能是谁请问了！
而且我不敢回答他。
选错名字的后果未知，但选对，或许更危险——那意味着我接受了与“其中一个瑞克”的独处。
我沉默。
最终，C-137瑞克轻轻在我发间落下一吻，放开了我。
第124章 救赎 我本该继续前行。 可我停住了……
我本该继续前行。
可我停住了， 鼓起勇气轻声叫出：“瑞克。”
他愣住，呆呆地看着没有回头的我，我的背影。
我问：“你感觉孤独吗？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瑞克·桑切斯：“Wubba Lubba Dub-Dub——！哇， 听听看， 戴安，这是我的金句第一次出现！”
我回头看他，问什么金句，什么意思。
一束月光恰好在此刻穿透玻璃， 不偏不倚地照亮瑞克·桑切斯眼中的我。
散落的金发， 是会发光的金线，又像是划破永夜的流星轨迹；那双眼睛， 散着微光， 是被暴雨洗净后的万里晴空，让所有污浊与黑暗都退为背景。
“呃……意思， 戴安，如果是我来解释，格调会很低， 要不你去找鸟人打听吧？”瑞克·桑切斯吞吞吐吐。
但一个在漫长冬夜里冻僵的人， 当他感知到遥远的春意， 不敢确信，又无法抗拒——
“我正处于巨大痛苦中， 救我， 戴安。”
我：“我来拯救你， 好不好？”
瑞克·桑切斯想， 你在黑暗中为我转身的动作，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救赎。
“我救你，你救我， 好吗？”我讨价还价道。
瑞克·桑切斯扬起笑来：“那我考虑一下。”
这个烂人！
我怒目而斥他。
瑞克·桑切斯耸耸肩，露着满口寒光的鲨鱼牙，开开心心地恢复了常态的不是人。
“那么，甜心，这么多的瑞克——全是瑞克IP的f**king流水线产品——你为了集合The Orue Rick，准备怎么做？”
他挑眉，好奇道：“第一晚，你没有睡任何瑞克，何意味？”
反正瑞克·桑切斯就只相信当下，只要即时满足。
我垂头丧气：“……”
靠，忘了瑞克·桑切斯是个北美大IP了！
说不定我老公就是因为破坏大IP的形象（他做了可怕的把ip特色的连眉剃成正常眉毛、改桑切斯为妻姓）于是被不可抗力抹杀了。
我不小心参透了真理。
因为我口渴要喝水，瑞克·桑切斯从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然后放进微波炉里打温——美国人行为。
我接过，小口汲水着说了我的“说 服”计划。
“但是甜心，睡服才是有可能的。”他说，“你必须用身体和情感作为武器的献祭，强行焊接瑞克们破碎的灵魂。这是一条艰难又壮烈的路。”
瑞克·桑切斯想到那银乱享乐的画面咽了咽口水：“我可以以身试险。”
我：“……你做梦！”
瑞克·桑切斯还在白日做梦。
越做越上头。
他一步步逼近我，直到我的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瑞克·桑切斯在我耳边，轻佻道：“求求你啦，戴安，睡服我吧。”
他的手指转而勾上我肩上的细细的吊带。
用滚烫的指尖，沿着那根纤细的线，从我的锁骨凹陷，极其缓慢地，触到我的肩胛骨。
瑞克·桑切斯给我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灼热轨迹。
引得我对他无法自控的战栗。
原来我是个色。批。
我必须反思，一生被男人所害的我……为何还是会对男人有瘾。
我眨了眨眼睛，水汪汪、含着泪的碧眸晃荡，闪动。
“看，”瑞克·桑切斯的额头几乎抵上我的，膝盖强势地顶入我的双。腿间，压制住我，嗓音沙哑，“你的身体在回答我，它想要我的触碰。”
“救我，”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求你救我。”
……
我苦口婆心劝告享乐主义的瑞克·桑切斯：“救苦救难可以，但C-137瑞克，我们都克服一下自己可悲又可怜的生理欲。求好吗？好的。”
可瑞克·桑切斯在“C-137”冒出来的时候就僵持住了。
而我有点紧张且不好意思地等他大骂我是宇宙无敌级碧池。
确实有点，但没办法啊。
瑞克·桑切斯微微颤抖地、开口。
大的来了，我闭上眼睛直面——
“Prime戴安，你是怎么看待我？”
我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有点弄不懂是什么意思。
只好甜甜地微笑起来……
“我爱你呀，瑞克。”
Prime戴安知道他是宇宙编号为C-137瑞克，但还是以戴安爱瑞克那样，爱他。
纯粹的爱。
有时候，爱比性要可怕。
面对戴安·沃斯的爱，手上沾着无数文明的血、心里有一个填不满的黑洞、傲慢、自私、酗酒、烂透了的瑞克·桑切斯对他不在乎的世界所构筑的所有防御工事在瞬间崩塌。
“你是对的，戴安。”瑞克·桑切斯说，“宇宙编号没有意义，你就是戴安，而我也就是瑞克，我爱你。”
他说完，突然猛一下强制抱住我，另一手掏出传送枪射出绿门。
吓晕，我差点以为会被强制爱了。
瑞克·桑切斯只是带着我往绿门里钻——
“我要你，戴安。”
他带我钻了一个又一个绿门，在门与门之间疯狂跳跃，有时候会射出多个绿门只选其中一个。
每一次传送，我们周围的景象都光怪陆离地更迭。
“我们走，现在，就我们两个——”
“我们私奔，从前的人生我不要了，戴安，你会是我唯一的姓和名。”
“我们逃到一个没有任何编号、没有任何过去的地方。戴安，这不是冒险，这是对我和你整个悲剧人生的重置。”
C-137瑞克的意思是——
他要抛弃所有外部赋予的标签和背景（C-137， Prime）开始新的，只有The Orue Diahe Orue Rick。
我和他，仅仅作为两个独立的个体“瑞克”和“戴安”重新开始。
他要假装重生。
真正的融合太久，太遥不可及，太不确定。
“我们要去哪里？”风声和维度撕裂的噪音中，我不得不大声喊道。
“重生。”瑞克·桑切斯说。
瑞克·桑切斯的手臂紧紧箍着我的腰，仿佛我是洪流中的唯一浮木。
他兴奋得几近癫狂：“去一个……没有瑞克……也没有戴安……或者说，只有我们的地方！”
在又一个传送门在我们身后闭合，将一片正在举行集体冥想的发光水母群甩在身后时——
我用力抓住了他操作传送枪的手腕。
“停下，瑞克。”
瑞克·桑切斯愣了一下，低头看我。
惶惑地：“你不想吗？你不是要The Orue Rick吗？你不是要救我吗？”
他迅速转移话题：“甜心，我们得赶快了，维度褶皱不等人！错过最佳节点就得绕远路了——那个Alpha女瑞克发现我们跑了，追上来也是麻烦，我最讨厌麻烦。”
“我说，瑞克，我们停下。”我重复道，“看看我们到了哪里。”
瑞克·桑切斯这才住口。
我环顾四周。
我们正站在一片无垠的、寂静的沙滩上。
柔和的紫粉色的天空，深蓝色的海水轻轻拍打着海岸，浪花卷起，迸溅出细碎的、如同星尘般的微光。
一个美得如同幻梦的星球。
我松开瑞克·桑切斯的手腕，向前走了几步，再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细腻如银沙的沙滩上。
星尘浪花漫过我的脚踝。
“这里很美，你是专门带我来这里约会吗，瑞克，很妙耶，我们好久没有这样约会了。”我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
瑞克·桑切斯沉默地跟了上来，站在我身边。传送枪被他随意地插回口袋。
长时间的、无目的的维度跳跃似乎耗尽了他。
此刻，寂静像此刻的浪，涌上来，淹没我们。
“你不想救我了，是吗？”他终于开口，带着点认命般的嘲弄，“你嘴上说瑞克都一样，其实要的唯一’瑞克‘只是prime瑞克那混蛋对吗？你是他伤害我的帮凶，对吗？Prime戴安，你是受虐狂吗？噢，我也可以像他一样虐待你的，你要吗，我把我的恨全部给你……”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下，瑞克·桑切斯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隐藏在阴影里，那标志性的讥诮表情下，是无法掩饰的脆弱。
“真的烦死了！别叫我prime戴安了！小气鬼瑞克，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第125章 训狗 瑞克·桑切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瑞克·桑切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他眼中那些混乱的光芒渐渐沉淀下来， 凝聚成一种极为复杂、万箭穿心般的神情。
“噢，拜托，那你是谁？不是prime瑞克的戴安， 难道是我的……”
我怒了！
感觉此人脑子有病耳朵也有毛病——
我指令：“瑞克， 给我趴下。”
瑞克·桑切斯傻掉。
他表现出难以言喻的错愕：“……其实我只是在做。爱玩法上喜欢当狗，大部分时候我都是虐待狂，你不会不明白？”
我抬起手，掌心向下， 做了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下压手势：“趴下——！”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一秒。
“呵。”瑞克·桑切斯喉中发出一声类似嗤笑又像是叹息的气音。
然后， 他慢慢地、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从容，单膝点地， 最终将另一条腿也跪下， 完成了这个“趴下”的动作。
瑞克·桑切斯抬起眼，从下往上地看着我， 挑衅地吐出一截粉红舌头，笑道：“满意了吗，我的主人？还是说……你更喜欢我这样， 戴安？”
他将姿态放得更低， 几乎匍匐， 但眼神却像在对我施虐。
“坏狗！”
我选择猛拍瑞克·桑切斯的后脑勺。
瑞克·桑切斯强烈谴责：“嗷——戴安！”
我猛拍蓝脑壳！
于是有了回声：“嗷、嗷、嗷——”
直到我感觉到“狗”趴在地上的身体颤抖渐渐平息。
我的手便从瑞克·桑切斯的头顶移到后颈，再到肩膀， 像安抚一头受伤的猛兽， 轻轻地、有节奏地抚摸着。
他紧绷的背部肌肉逐渐松弛下来。
我席地而坐， 抱住瑞克·桑切斯的头颅， 很大一个，毛茸茸还热烘烘的。
“瑞克，”我的唇角翘起一弯微笑， “我驯服了你。”
不是支配与服从的那种驯服，而是养了一只小狗狗，每天下刀子都要出去遛狗，看见狗吃屎只能安慰自己应该不是人屎——
是也没法。
拍拍狗头再洗洗狗嘴。
瑞克·桑切斯在这个被“驯服”的姿态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于是在我怀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叹息，手臂环住我的腰，抱得更紧。
“戴安，我很孤独。”
随即，瑞克·桑切斯感受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后颈。
是我的眼泪。
他抬起脸，于是，我的眼泪滴进他的眼里。
再滚落。
瑞克·桑切斯也像流了泪，为戴安·沃斯的眼泪而流。
爱一个人，就会心碎。
不一定是被伤害得伤心的心碎，不过那也是常有的。
心碎就是，为爱的人悲伤而悲伤。
当“爱人的悲伤”成为“自己的悲伤”时，原先的利己主义逻辑就被彻底颠覆了。
自私者也变得无私。
“Oops，戴安，”瑞克·桑切斯说话嗓音沙哑得厉害，却还在硬撑，“对我进行情感攻击？这招……这招真卑鄙。”
可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用指关节极其笨拙地、甚至有些慌乱地替我擦去脸上的泪痕。
“笨狗。”我点评。
我抓住瑞克·桑切斯为我擦泪的手，将它紧紧贴在我的脸颊上，直视着他被泪水洗过的眼睛。
“瑞克，我明白你。”
瑞克·桑切斯想：好孤独，好痛苦的人生，简直是一场悲剧，孤独得浩瀚无边，痛苦到无人理解。
我对瑞克·桑切斯说：“你那些连自己都厌恶的部分，我全都理解。”
“我救你。”我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等你获救了，你来救我。”
……
第二天，史密斯家风云巨变。
具体来说，贝丝·史密斯的年轻“老妈”戴安·沃斯新皇登基了。
发生了……什么？
戴安·沃斯在一夜之间奇妙地驯服了所有瑞克·桑切斯。
所有瑞克唯戴安狗首是瞻。
包括最瑞克的瑞克和攻得不行的Alpha女瑞克。
一点小工作，不足挂齿。
我只是让既爱当狗又是虐待狂的瑞克们都想起自己作为狗的真实身份而已。
狗必须承认主人地位。
所有瑞克都应以我的动向为准绳。
我是主人。
……早该这样做了，对prime瑞克应该也有奇效。
我从最开始就用狗链把瑞克·桑切斯栓起来，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