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谁家鸟有了主人之后还要自己觅食的啊?
蜃鸾听够了那些蠢话,并教导(教训)了一下它的兄弟。
当然,身为最后一个破壳的幻凤鸟,蜃鸾有时打不过它的蠢货大哥。
但是没关系,它有脑子。
在打了一架又一架后,它蠢货大哥的脑子也好像长出来了。
但不多,依旧在说一些蠢话。
蜃鸾不愿再与傻子打交道。
蜃鸾找到了它的二哥。
在蜃鸾眼中,它二哥摩罗天是很聪明的一只鸟,或许能懂它的抱负。
可惜,傻子大哥不依不饶,又追着黏了上来。
蜃鸾被迫接着与大哥打架。
架打多了,二哥也就嫌它们吵闹了。
说实话,蜃鸾也嫌吵,但它的天赋能力不如二哥练得勤,没法摆脱大哥的阴影。
第66章 忙碌的蜃鸾 时日越久,蜃鸾与……
时日越久, 蜃鸾与二哥的差距越大,被打架耽误的蜃鸾也就越难看破二哥身边的幻境,找到二哥的身影。
当然, 也就不能与摩罗天讨论它的理想与抱负了。
而这无法排解的孤寂(与被蠢货打扰的烦躁)并不是最令鸟难过的。
要出远门这事儿才是。
那天, 在与纠缠不休的傻子大哥又打一架后, 得胜归来的蜃鸾从嬴政口中得知了这一不幸消息。
当时蜃鸾“叽”的一下爆哭出声, 泪奔而去。
它天天跟着主人出门就已经很辛苦了, 为什么还要为难它?为什么!
在蜃鸾大哭特哭的时候,它的蠢货大哥:“三儿,你也高兴是不是!”
快乐到出来撒欢的偃蹇遇到了高兴到哭泣的弟弟。
“高兴哭”的蜃鸾并不想搭理它的傻子大哥, 但大哥却想履行它应尽的职责。
“三儿, 不要哭的这么大声,你主人看见了会以为你是不想去呢。”偃蹇一本正经,满脸认真地严肃劝导。
果然, 话一出口,一直不把它当大哥的三弟就正眼看它了。
展现了长兄威严的偃蹇更加高兴。
被大哥劝导的蜃鸾也不再哭泣。
本来都要哭出鼻涕泡的蜃鸾一个鹞子翻身,再一个猛禽爆冲。
砰!
“这就对了, 这样多有活力,你主人看见了一定会放心的。”挨了一翅膀的偃蹇开朗道。
伤心值平稳转换成怒气值的蜃鸾下手更重了。
而这兄弟俩的亲密互动, 在那些无法与别人家幻凤鸟意念沟通的无关人士眼中, 是极为平常的。
若说与之前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小幺被打哭了?偃蹇,你让让你弟弟。”
除了说话者本人,谁也不知道这是在拉架还是在挑事,反正没鸟听,更没鸟做。
哥俩打得更凶了。
“哈哈哈哈,三儿厉害啊!”又被胖揍一顿的偃蹇依然开朗。
被傻子大哥气蒙了的蜃鸾不再悲伤。
它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蜃鸾找到牧以茹养的芦花豹,“小猫, 你知道你主人喜欢什么吗?”
“我知道!”
尚且年幼、涉世未深的芦花豹嗷嗷地说了一连串名字,那些都是牧以茹左一遍重复,右一遍考校后留下来的精品。
“不对,她不喜欢这些。”蜃鸾否定了小花的学习成果。
“不可能!”小花不信。
“不信?你想想你主人对什么最好?”蜃鸾一脸可靠。
“对小花最好!”小花即答。
“除了小花呢?”蜃鸾谆谆善诱。
“对魔法书第二好!”小花再次即答。
魔法书,花了大价钱购买的魔法书,牧以茹的心头宝。
每次观看、学习时都非常爱惜,爱惜到一度让年幼的小花暗下决心——长大后要替主人找到多多的魔法书!
只可惜课堂比长大更先到来,“深受其害”的小花放弃了曾经的决心,改变了曾以为会绝不动摇的目标。
听到小花的回答,蜃鸾并不意外。
毕竟这要不是个小傻子,它也就不会来啊。
蜃鸾添加限定条件:“对活物。”
对活物?
小花想了想。
“主人对偃蹇、摩罗天和蜃鸾第三好!”
第三好……
这倒也不用排序。
但是,“对了!”蜃鸾听到了它想要的答案。
“那这些的共同点是什么?”蜃鸾柔声问道。
“是活物!”小花三次即答。
“……不对。”蜃鸾觉得小花不适合谆谆善诱这种沟通(坑骗)方式。
“共同点是幼崽。”蜃鸾直接给出答案,“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小花的小脑袋瓜转了一下,“对!是这样!”
“那你主人最喜欢的是什么?”
“是幼崽!”
“没错!那什么样的幼崽最好?”蜃鸾也不等小花回答了,它直接自问自答,“厉害的幼崽最好!”
“厉害的幼崽最好!”小花大声重复。
“对!所以你主人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厉害的幼崽!”
ok,成了。
蜃鸾施施然地回到大秦驻地。
一天后,出发。
两天后,帮小花寻找厉害的幼崽。
三天后,帮小花带回厉害的幼崽。
四天后,帮小花隔绝超级无敌爆炸厉害的幼崽的亲兽。
五天后,与被教育的小花谈心。
六天后,与被教育的小花谈心。
七天后,与被教育的小花谈心。
八天后,与被教育的小花和没被教育的大哥偃蹇、二哥摩罗天谈心。
九天后,分别与被教育的小花,有些动摇的大哥偃蹇,和没被教育的二哥摩罗天谈心。
十天后,帮小花藏匿厉害的幼崽。
十一天后,与被教育的小花、大哥偃蹇和没被教育的二哥摩罗天谈心。
十二天后,放弃被握住嘴筒子的小花,与被教育的大哥偃蹇和没被教育的二哥摩罗天谈心。
十三天后,与被教育的大哥偃蹇、二哥摩罗天谈心。
十四天后,被教育,没空谈心。
十五天后,准备回家,嘿嘿。
嘿、叽!叽——
“你们那里怎么了?听说非常热闹。”远方的朱元璋收到不知名人士分享的“餐厅新闻之幻凤鸟的悲鸣”后,第一时间找到身处一线的朱棣了解详情。
收到消息的朱棣避开事件相关人员,这般那般地说了一通。
这历经磨难(精彩纷呈)的坎坷(奇幻)经历让朱元璋发出了源自内心的深沉感叹:“始皇那鸟可真是有趣。”
竟还真让它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爹,这话莫要在秦皇他们面前说。”
“啧,你老子又不傻。”朱元璋翅膀硬了,敢啧朱棣了。
只看那冷漠的文字,朱棣就知道,曾经那个慈爱(不到3秒)的父亲彻底消失了。
“那你们之后还要再去一趟?”朱元璋说起他最关心的话题。
“是啊,等店主人将这些时日积攒的技能书学完,便再次出发。”
“那得有段时间。”朱元璋可知道技能书的积攒速度。
就他那里,每天只有他一个人干活都能攒下百多本技能书,拥有数百支狩猎队的主餐厅所获得的技能书岂不是更多?
“这……这么多?!”分拣完芦花豹的馈赠的牧以茹神情呆滞。
此时牧以茹的面前是密密麻麻、满满当当的储物格、储物格和储物格。
只看那储物格与技能书的数量,牧以茹就知道,在之后几天,睡眠、技能和升级只能三选二。
“……能全选吗?”牧以茹喃喃自语,并开始思考在此道上是否还有什么没发现的捷径可走。
思考一圈,牧以茹绝望发现,在这条道上,没有什么比这更近的路了。
牧以茹慷慨就义般踏进“书海”中。
……
【么高兴二姑不小……】
【恭喜您已学会技能:该休息了!】
【已拥有技能:7293.该休息了……】
这是什么?节能模式?
试试。
不错。
记下了。
牧以茹在小本本上给第7293个技能加了一个星号。
……
【肉丸虎哥区鹅需分……】
【恭喜您已学会技能:复苏!】
【已拥有技能:7814.复苏……】
复苏?
看看。
暂时用不了。
先记下。
牧以茹给第7814个技能加了一个三角。
……
一天后,牧以茹出关。
不是她将技能书学完了,是技能面板到上限了。
【您已拥有9999个技能,若想继续添加技能,请开通相应权限。】
权限,她哪里来的权限。
早就将技能面板研究透了的牧以茹遗憾收手。
其实对现在的牧以茹而言,技能面板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牧以茹自身的战斗技巧、逃命经验、法力储备和六维属性是锦,时好时坏如开盲盒的掉落技能是花。
若是没有锦,只带花也是很漂亮的,但若是没有花,那也不影响什么。
左不过是再多花一笔钱去买魔法书罢了。
“博望侯,这是技能列表。”
牧以茹将她的新增技能列表和相应的技能书交给张骞。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骞将和他的同事对技能列表进行深入分析,以期为牧以茹提供一个简单、高效、且全面的技能搭配说明书。
然后他们便会再次投入语言研究中。
拥有上万张技能书学习权限的张骞等人有一个野望——学会怪物语言,掌握掉落技能,研发新式魔法,做下一个南都!
当然,研究成品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就不用学他了,他们只想要正面影响(名声)。
在明确新的目标之后,原先竞争出火药味的张骞等人开始友好相处。
“子文,你看这个符号是不是代表‘敌’?”
张骞接过那沓刚撰写好,还散发着墨香的《文字研究“敌”——八角蚁掉落》。
目光刚一落定,张骞就看见了那个贯穿全文的符号。
“克明,我觉得这个符号像是‘食’之意。”张骞微笑着说道,同时,从桌下掏出了一沓还未写好的《文字研究“食”——八角蚁掉落》。
上面的符号正巧与那完本所示符号相同。
“……”
二人相对微笑,坐而论道。
当然,并没有什么火药味,毕竟火药坊离文书坊相差甚远,又怎么能将火药味传到这里来呢?
至于那些口角?没有口角,那是在辩理。
用店主人的话说,这叫真理越辩越明。
第67章 朱高煦 虽然牧以茹提前出关了……
虽然牧以茹提前出关了, 但嬴政等人的工作计划却并未改变。
他们还是按部就班地教育孩子,支援老爹。
——教育惹出祸来的孩子,支援没怪打的老爹。
是的, 朱元璋成功走上餐厅的老路啦!
在牧以茹等人在危机四伏(债主追逐)的丛林中疲于逃命时, 独守分店的朱元璋奋发图强, 日日不休, 誓要让每个路过的小怪都留下性命。
而他, 也真的做到了。
孤身在外的朱元璋虽没学当初牧以茹几人的赶尽杀绝之策,却也没放过一只路过小怪,更没放过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
在这种认真、严谨且极度自律的自我约束下, 刚开业不久的分店成功遇到了一点小状况。
“老四, 等店主人有空了你帮我问问她,为啥分店附近的怪会越来越少。”
在聊完餐厅近日趣闻后,朱元璋随口提出了一个对他有些困扰的小问题。
在朱元璋眼中,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那些怪物有手有脚,知道这边新出了一个不好惹的家伙后,自然就会远离避开。
只是问题是, 避开的怪物有些太多了……
看着外面那稀稀拉拉的怪物身影,朱元璋眉头紧锁。
若不是如此, 他朱元璋又哪里会在大白天跟朱棣聊天、八卦呢?
他可不像那谁似的, 一天天闲得跟什么似的。
青史留名的工作狂朱先生如是说。
在朱元璋眼中,一切与工作无关,不能提升自己的行径都是在浪费时间!
浑身是伤的朱元璋磨刀霍霍,准备等伤好之后出去再战!
没有习得嬴政真传,练出火眼金睛的朱元璋并不知道,他现在所能看见的那些怪物,都是等级比他高的, 所有等级低于他,乃至平级的怪物,都就消失不见(远走高飞)了。
而这,也是朱元璋近几日收获剧减的主要原因——怪都打不过了,更别提收获了。
说实话,在这种状态下,朱元璋能次次平安返回分店已经很厉害了。
要不是他光属性亲和还算不错,有好几次的伤口都会愈合不了,更别提保住性命了。
朱元璋给自己施了个治疗术,并跟朱棣详细讲了一下怪物消失过程。
话刚讲一半,对这套流程已经非常熟悉的朱棣就反应了过来。
“爹,你是不是在保护罩外杀的怪?”
都不用问杀了多少只,只看这几日朱元璋积攒的技能书数量,就知道那分店周边有多少亡魂。
“是啊。”朱元璋倍感莫名。
不在保护罩外杀怪在哪杀怪?在保护罩里?
他可没有拖动巨型怪物的神力,还是那种活的、会死命挣扎的巨型怪物。
朱元璋不愿再说废话,“老四,你……”
指使人的话还未说完,朱元璋就收到了一长串介绍——餐厅发展路径介绍。
朱元璋放下被他磨得锃亮的长刀,逐字阅读这份他儿子亲手打的餐厅介绍。
[开始……陷阱……消失……没怪……转移……异常……爆发……]
这份介绍还没看完,土胚房里的思考者-朱元璋先生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朱能他们这几日的收获怎么样?”老朱问道。
“还未看。”小朱回答。
自回到餐厅,朱棣就一直在忙飞鸟的事,还未腾出功夫查看账本。
或者说,这个事情朱棣本来是打算带回大明去做的。
毕竟这事并不着急,他也不觉这事有什么发挥的余地——指账本负责人欺上瞒下作假账的那种发挥。
有时时记录,可笔笔回溯的餐厅面板在,他们的每一笔收获、每一笔支出都可以追溯到源头。
在这种情况下,朱棣对掌管他钱袋子的管家非常放心。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位管家是他的好大儿,朱高炽。
比历史上提前回京的朱高炽也比历史上提前接手了政务。
不是全部政务啊,只是部分。
但就是这一部分政务,让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俩知道了朱棣的态度——这老头子偏心老大!
在靖难之役中立下了赫赫战功的朱高煦满心不服。
他蠢蠢欲动,寻求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征战四方的将军们的支持。
可没想到的是,没有人支持他!
发现这一点的朱高煦都要气疯了。
而那些被他找上的将军也倍感莫名。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玩什么争储、夺嫡呢?
将军们满头问号,但还是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前战友、现汉王。
在朱高煦离开后,他们又继续苦练技术。
凝聚小猫球、小狗球的技术。
自陛下登基以来就一直待在南京,从未离开的他们完全没想到,在洪武三十五年八月,也就是建文四年八月被陛下送回北平的汉王朱高煦,竟会不知这等大事。
这件让他们不愿再追求人间功名、追求王权富贵的大事。
——仙人、仙界,近在咫尺了!
有就在眼前的仙界吊着,哪个好人会抛下唾手可得的长生不老,去追寻虚无缥缈的从龙之功啊?
傻子都不会!
以大明开国功臣为前车之鉴的将军们暴言。
以李世民为人生目标的朱高煦暴怒。
当然,将军们只是找个借口,但朱高煦却是真的以李世民为偶像,只是现在,朱高煦还没遇到专属于他的太子长兄。
但无妨,朱高煦时刻做好准备。
只不过准备的有些偏了……
永乐元年春正月,身在北平的朱高煦听到了一些风声。
“咱们陛下得遇仙缘了!”
“在奉天殿上身着仙衣重返年轻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就连那四夷朝使都看见了!”
北平的百姓们好像亲眼看到一般,对每一个见到的人诉说着同一套话语。
而对面的人虽然已经听过了无数回,但也依旧像第一次听到一样,满脸兴奋、一脸认真地听着那套已经能够背下来的词。
可这欢快、祥和的气氛却并未影响到朱高煦。
在朱高煦眼中,这只不过是他爹想出的一个新法子。
一个强调自己得国之正的新法子。
在第一次听到这套话时,朱高煦就暗自腹诽,他爹真是昏了头了才想出这么一个狗屁说法。
什么仙人仙界仙缘,也就只能哄哄那等无知小民,正经人谁会信啊?
要他说,这还不如去岁那个改“建文”为“洪武”的法子呢,起码这年号一改,后世史书也就会真的不识建文了。
而现在这个……
朱高煦撇撇嘴,将这事抛之脑后。
后来,朱高煦又从各种渠道听说了许多事。
但是这话啊,过的人多了,也就变味了。
在听到第一百八十种他爹的仙衣法身之后,朱高煦彻底不耐烦了,“以后这种事不用再跟我说!”
朱高煦甩袖而去,独留一些想以原样消息压轴的人才面面相觑。
在朱高煦摆明态度后,想找他聊这些事情的人也就少了很多,也可以说,完全没有了。
重获清净的朱高煦又快活起来。
可没过多久,朱高煦就听说他的叔叔们被贬为庶人,送至凤阳老家关押了。
当时,初听到这消息的朱高煦还有些诧异,可仔细一问,就知那些叔叔被贬的罪名是食人,还是仙人亲口所说的食人。
在那传话之人口中,仙人晓谕陛下:今大明有贼人作祟,多行不法,嗜食人脑肝胆,使民夜不敢出,薄暮不敢行,有过其门者,诱入杀而食之。①
听闻此事,陛下怒而问道:是何人作祟?
仙人缄口不言。
陛下复问,仙人仅说:大明天子知之。
陛下疑而三问,仙人终曰:汝父之子,汝之兄弟。
说到这里,那传话人好似忘了他是在跟谁说话,不住地挥舞着手臂,快活道:“陛下的兄弟是谁?先帝的儿子是谁?是……”
传话人突然想起了他面前这人是谁。
他悻悻地放下手臂,轻咳一声,打算继续说下去,但却被朱高煦制止了,“行了,你下去吧。”
传话人躬身一拜,小心离去。
等走出朱高煦的视线,传话人才惊觉他竟已出了一身冷汗。
而留在屋中的朱高煦却并未在意传话人的冒犯,他只是在想:仙人亲口说大明王爷食人?
哈。
朱高煦知道,这肯定是他爹搞出来的新把戏。
只是没想到啊,那胡诌的仙缘竟如此好用!
朱高煦必须承认,这个法子可比那改年号要好。
毕竟改年号不能削藩,还是这么彻底的削藩。
朱高煦掏出舆图,查看“食人”王爷们的封地。
看了一圈后,朱高煦轻哼一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些碍眼的藩王都消失不见了。
朱高煦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滑动。
老头子还是高啊。
自觉看透朱棣手段后,朱高煦便不再排斥那些来自京城的谣言,不对,是传言。
只是还是那个问题,传话,尤其是没有组织的传话,是很容易出现偏差的。
更别提那些话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本身就很荒谬。
在听了一耳朵起飞啊、御风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朱高煦的耐心再次告罄。
因此,当他再听到京城那边的事情时,就是那些“食人”王爷身亡的消息了。
当时,自觉清醒的朱高煦一看名单,“他们竟活了这么久?”
朱高煦诧异,他还以为那些人早就“病逝”了呢。
没想到,老头子还挺讲究。
朱高煦弹弹名单,不再关注此事。
因为他就要回京了。
第68章 知道真相的朱高煦 回到京城的朱高……
回到京城的朱高煦还未四下“活动”, 就先听说了他大哥挨揍的事。
当时朱高煦就觉不好。
这要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他爹不会只打一顿。但这也不会是什么小事,因为他爹打了一顿。
那么问题来了, 他大哥到底做了什么, 才让他家老头子连一天都忍不了, 在他们回京当天就撸起袖子打了他板子?
朱高煦像在瓜田里寻找甜瓜的猹一样四处探寻原因。
可惜, “甜瓜”还没找到, 朱高煦就被封为汉王了。
汉王,谁乐意做汉王?反正朱高煦不乐意。
但是这太子之位已定,朱高煦只能先暂时蛰伏下来, 以待后续。
“云南?我不去!”
浑身上下只有嘴在蛰伏的朱高煦成功地进入了他爹的视野。
当然,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朱棣关注他并不是因为他“不安分”,而是朱高煦这孩子就没离开过朱棣的视野。
——在朱棣知道他的下场之后。
毕竟谁家好人在知道自己儿子被孙子烤了之后还能不在意啊?
反正朱棣不能。
在刚从店主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 朱棣也曾伤心很久。
那段时间,朱棣都减少了去徐皇后那里的次数,生怕哪句话没说对, 哪个表情没做好,被皇后看出了端倪。
后来, 时间久了, 底下人送上来的《二皇子行为记录》多了,朱棣也就能客观看待此事了。
他儿子不就是年少气盛、傲气凌人、恃功骄恣、常行不法嘛。
好吧,也不太客观……
但是!他罪不至此啊!
看着二儿子递上来的请安折子,朱棣的眼眶不禁泛了红。
他还记得二郎小的时候,虎头虎脑的,每次一看见他,就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奶声奶气叫他“爹”。若是不小心摔了,也不哭、不闹,拍拍土,就自己站起来了。
后来,稍大一点,被老爷子叫去南京进学。
那几年朱棣虽不常见到高煦,但从书信往来中,也还是能看出二郎是个好孩子的。
再后来……就是靖难了。
想到洪武三十三年的白沟河之战,十二月的东昌之战,和洪武三十五年的浦子口之战,朱棣心下俞痛。①
那几场战役都异常惨烈,朱棣更是屡屡陷入险境,但每在危机之时,他儿高煦都能及时率部来援,助他击退南军。
若非他儿勇武,或许他已经……
思及此,朱棣下定决心。
“你去云南吧。”
朱棣给他二儿选定了藩国。
云南那个地方是朱棣精心挑选的,那里远离争端,能让高煦善终。
——如果朱高煦愿意去的话。
“我不去!我有什么罪过要被赶到万里之外?!”②
朱高煦不理解他的苦心。
就像在历史上一样。
在历史上,朱高煦也获封云南,也同样不愿意去。
只是那个世界的朱棣不知高煦下场,疼爱儿子的他便未曾强求,更是在二儿的请求下,将大宁前卫、济州卫、天策卫改为汉府三护卫。③
但在这里便不同了,朱棣不想看见叔侄相残。
虽然他自己下手时也没有什么慈爱之心,行动时更是毫无顾忌吧。
朱棣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从舆图上移开,假装忘了那里之前都是谁的藩国。
借着“食人”王爷将所有碍眼碍事的藩王都削掉的朱棣毫不心虚。
毕竟罪名都是真的,他不过是依法办事。
虽然有些罪名他们不认,虽然那法是新立的法。
但那又如何?
总归他是依法办案的,不像他爹,在编纂《大明律》和《大诰》后,还能说出“朕即法也”这种话。
在神权、王权双管齐下巩固了政治基础后,朱棣便下放了一些权力,给他的大儿朱高炽。
没办法,高煦他不去就藩啊。
虽然朱棣嘴上说的厉害,但真看到高煦跟他撒娇卖乖后,朱棣还是下不了狠手。
毕竟那是他的乖乖二儿啊!他只不过是想跟爹亲近亲近又有什么错!
既如此,那便先留在南京吧,待新洲归附之后,再让二儿去新洲就藩。
那新洲虽是荒蛮之地,但据店主人所说,那处的物资很是丰饶。
想来他儿应是会喜欢的。
被魔法养大了野心的朱棣为他儿规划未来。
那新洲地方大,位置远,是个顶顶好的地方。
而且等新洲归附时,他们应已解决出行问题。
或许做不到店主人那时的朝夕往来,但旬日往返定是没问题的。
至于那新洲是人家的祖地?
什么祖地,那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兄弟!他们只不过想与兄弟团聚罢了。
已视某洲为囊中之物的朱棣如是说。
而且,谁又能说这不是自古以来呢?
要知道,早在周幽王时,就已有“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个道理了!④
至于现在,就先拿些政务先让他大儿练练手,顺便给他二儿泼泼水。
省得他二儿误会他对这储君之位有什么别的考量。
连日征战、案牍劳形的朱棣并没想到,这一泼水,把他二儿给泼清醒了。
“爹啊!爹!你有仙缘了怎么不告诉我啊?!”
被某个好心(实心)的将军告诉了实情(×)的朱高煦非常伤心。
他一直以为那什么仙缘,什么仙人是他爹胡诌。
但没想到,那竟然是真的!是真的!!
还是除了他,全大明都知道的那种真的!
朱高煦抱着他爹的腿大哭出声。
“爹!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独独瞒我一人啊!爹!”
朱高煦哭得一抽一抽的。
但朱棣却感觉莫名其妙的。
他得遇仙缘这事就没瞒过,从他第一次从餐厅回来,他就广而告之,大赫天下了。
现在他搁这儿乱七八糟说啥呢?
朱棣忍不住踹了朱高煦一脚,“你好好说话。”
朱高煦爬起身,抹抹泪,“爹你啥时候去的仙界啊?”
“大朝会那日啊。”
“就是大宴文武群臣那日吗?”
朱高煦汪的一声又开始爆哭。
他听过!他听过啊!
那段时间好多人都跟他说过这事啊!北平城都传遍了啊!他为什么不信啊!
朱高煦哭哭啼啼的停不下来。
“爹……不是说你返老还童了吗?”朱高煦哽咽着问道。
返老还童?
你小子说谁老呢?
朱棣又给一脚。
然后手一抬。
没变化。
牧以茹破解的是简易版治疗术,她教的也是简易版治疗术,完全没有什么返老还童的附加效果。
再加上这段时日朱棣他们都是自行狩猎,更是没有接到过店主人专属的精细治疗。
就在这天天风吹日晒,火燎电击之下,他原本嫩如鸡子的皮肤早就又粗燥起来了。
至于那头青丝。
大明也不是没有假发的。
因此,在北平的朱高煦不信他爹遇仙缘,回到南京的朱高煦也不信他爹见仙人。
虽然这文武百官都神叨叨的吧……
但那不是他爹下令,让他们配合的吗!
谁能想到、想到……
“爹啊!”看见朱棣指尖那凭空出现小火球,朱高煦又嚎了起来。
“行了,起来吧。”朱棣是真被他这哭包儿子烦到了。
但是再次倒下的朱高煦不听,只一味地哭嚎。
“爹!儿也想去!”
认清现实的朱高煦开始为自己争取利益。
“嗯,行,你收拾收拾,明晚做好准备吧。”
“朱能、解缙他们都能去,儿为什么不……啊?”
哭得正伤心的朱高煦哽了下。
“爹是说,我明晚就能去了吗?”
哭声渐小,几近停下。
“嗯。”朱棣应道。
“嘿嘿,就知道爹最好了~”朱高煦谄媚道。
他傻笑着爬起身,跟朱棣腻歪了一会儿。
但没多久,就把他爹腻歪烦了,极有眼色的朱高煦适时离开。
可不能让他爹改了主意!
朱高煦离开后,朱棣叫来了朱高炽。
“太子,你知你明天去是做什么的吗?”朱棣问道。
“回父皇,臣知。”从东宫赶来的太子朱高炽说道。
他已经听说他父皇这边发生的事了。
要他说,自从他父皇靖难成功后,他二弟就越来越不对劲。
先前倒也还好。
毕竟是靖难功臣,有些小脾气倒也正常。
但时日越久,他二弟的病状越重。
到他返回京城得封太子后,他二弟就彻底陷入绝症,病入膏肓了!
知道他二弟自比唐太宗李世民的朱高炽非常无语。
你要学,就学点好的,要是好的学不来,就别学。
只看这身份,看这功劳,倒也不是不能让人说一句类唐宗。
但你什么品行都不学,就光学哭是怎么回事?
想到他二弟一回京城就先四处“哭丧”的朱高炽心下烦躁。
他被他爹打成那副模样都没哭,你小子哭什么哭!
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平白无故挨了一顿狠揍呢!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朱高炽的白眼翻上天。
但对外,他还是好兄长、好儿子,在得封太子后,他更是好太子。
“明日臣去餐厅是代父处理餐厅事务的。”
朱高炽将先前朱棣跟他说的注意事项又重复了一遍。
“嗯,对。”朱棣满意点头,并跟朱高炽补充了一些先前没讲的事情。
毕竟他们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在这段时日,其他三朝留守的都不是什么软柿子,就他家,厉害的那个把自己整丢了,只能临时提上一个大胖儿子“监国”。
头一次让大胖儿子“监国”的朱棣有些担心,但据店主人所说,他家大儿应该还算靠谱。
而且靖难时,留守北平的朱高炽就能以万人拒南军数十万之围。
想到此事,朱棣彻底把心放了下来。
更何况,有秦汉那边那么多人在,就算高炽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打紧。
若是真有什么紧急情况,他家老头子也能远程指导。
想到这里,朱棣放心地将餐厅事务交给太子,就跟店主人外出狩猎了。
第69章 支援老朱 当朱棣狩猎归来时,餐厅……
当朱棣狩猎归来时, 餐厅一切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出门在外的他们。
但无妨,这都是小事。
看着他儿满心欣慰的朱棣这样想着, 然后就收到了他爹的消息。
得知朱元璋那边的情况后, 朱棣第一时间叫来朱高炽, 查看他们外出这段时间, 留在餐厅的大明将士的收获。
——还可以, 挺不错,就数据本身而言。
但和他们需要的金额缺口一比,这收获就不显多了。
看看刚刚闭关的牧以茹, 得知分店最新情况的朱棣找到了正在教育孩子的三位有宠人士。
研究魔法原理和攻击性魔法的他们总是能捣鼓出一些压箱底的宝贝。
而全面发展的那位更是了不得。
在外出的这几天, 充分了解了他们家底的朱棣诚恳上门,以物换物,给他爹搞(赊)到了一些好东西。
“爹, 这几个安在保护罩外,能自动攻击。”
“这几个带在身上,能加防护。”
“这几个是随机传送, 若是……爹再用吧。”
朱棣搞出了一副交代遗言的架势。
别说,这感觉还挺新奇。
“行了, 咱知道了。”收到东西的朱元璋“翻脸不认人”。
他要去为可能到来的危险做准备了。
朱元璋下线后, 朱棣继续忙碌。
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钱钱没有事事挺多。
朱棣陷入沉思。
第二天,牧以茹出关时,朱棣还在外面为他爹奋斗。
等朱棣回来时,牧以茹已经听说老朱那边的事了。
“明皇,你不要担心,太祖那边和咱们那时不太一样, 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并不是牧以茹在安慰朱棣,而是朱元璋那边并没有逮着极具家庭观念的怪物“抄家”,怪物们的仇恨值自然也就没有她们那时大。
所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过段时间那边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行动上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的。
牧以茹从自己的私房中拿出一些宝贝支援老朱。
“……店主人,这是什么?”看着牧以茹发来手绘魔法书,朱元璋汗毛耸立,瞳孔剧缩。
“是魔法书啊。”
恍惚间,朱元璋从文字上面听到了牧以茹开朗的声音。
“就是二楼走廊上的那几张画,你还记得吧?”
朱元璋记得,他忘了什么都忘不了那几张画。
那三张“精妙绝伦”的画作给他苍老的心灵留下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若不是看见那画时,店主人提前跟他打个招呼,说不定他刚刚跳动起来的心脏就又要恢复静止了。
当然,那招呼不是特意给他打的,是牧以茹给观音婢打的。
在观音婢她们来之前,贴心的李世民就取下了二楼走廊的那几幅惊世骇俗的大作。
等到观音婢她们熟悉餐厅生活后,那几幅画才重新挂了出来。
而现在,那画作早已升级成:银钩蝎虫·寄生·终极完整体·二十一版。
相应的,也就有了21幅画。
而朱元璋看见的只有最开始的那三个。
这倒也不是牧以茹她们藏着掖着,而是这玩意儿更新的实在是太快了,每次画出来一副新的,更新的就出来。
所以后面那10多幅都是在李斯他们那里,就是那个负责翻译等工作的文书坊。
而朱元璋却很少去那边,也就没有看到牧以茹等人的大作。
当然,这个遗憾现在被贴心的牧以茹弥补了。
“这是银钩蝎虫零件,太祖你按照教程安装一下,具体步骤都写在那魔法书里了,翻开最后一页就是。”
牧以茹发过去了一大包“零件”。
“……店主人,我这边取不出来。”
“取不出来?”牧以茹疑惑。
“太大了,取不出来。”
“……”牧以茹沉默。
牧以茹找到朱高炽,“你那边还有建材吗?太祖那边还得再扩一下屋子。”
谁能想到啊,打拼了半辈子,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绝对成功的朱元璋临老了还要受这个罪。
牧以茹为他感到悲伤。
“建材?有,我这就着人去取。”
牧以茹她们说的建材是一种跟帐篷似的东西,一抻一拉一个完美符合餐厅标准的小屋就起来了。
它最最方便的是,人不用出保护罩,就可以搭这么一个小玩意儿。
只是这个创意发明对已经能在家门口这片区域称王称霸的牧以茹等人来说没什么大用。
所以在生产了一批之后,这玩意儿就停产了。
而现在,牧以茹为它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太祖,怎么样?能取出来吗?”
收到了大孙发来的快递,并成功扩建了屋子的朱元璋:“能,多谢店主人。”
其实朱元璋搭的分店并不小,只是对人类而言大的空间对虫来说就显得一般,乃至小了。
更何况牧以茹发来的不止一只虫。
“这是刚写的最新版,太祖若是看中了哪个技能可以告诉我。”
这次牧以茹发的是融合了本次闭关成果的新版本,也是由得知分店消息的李斯、张骞等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明太祖特供版。
毕竟朱元璋的等级比牧以茹低,法力值比牧以茹少,元素偏向也与牧以茹不同,更别说在技能使用的便捷度上,就更是不同了。
李斯他们将各个组合的效果、消耗都写了出来,若是朱元璋看中了哪个,和牧以茹说一声,那些还没被破解的技能就会被优先提上日程,等她学会了,就会第一时间交给相隔千里的老朱,为他的存活率增添一分微不足道的力量。
当然,要是这力量用不到就更好了。
牧以茹这样想着,等着,玩着。
等老朱那边的最新情况,玩测试圆台的最新模式。
自来了餐厅,就只用过一次测试圆台+治疗提灯这个组合的牧以茹并不知道,那提灯是跟测试台配套的物品。
当二者在一起时,便能开启一些额外模式。
“观音婢,走吗!”刚结束每天例行的狩猎工作的牧以茹来到李世民家中,两眼亮晶晶的向观音婢发出邀请。
“店主人不再歇歇?”在太阳落山前便回到餐厅,此时正在练习小猫球的观音婢问道。
“不用,我不累。”牧以茹大手一挥。
“好。”观音婢温柔笑道,撇下同样刚刚回来的丈夫,跟着牧以茹走了。
看着远去的两位女郎,李世民瞅瞅还没处理完的政务。
“……等等我,我也去!”
牧以茹她们已经连着去玩三天了,每次都是傍晚出门,半夜回来,弄得他都没有时间和观音婢亲近!
选择性地忘记了他们二人在大唐的那些相处时光的李世民咬着手帕追了上去。
“我也要去玩!”
“唐皇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牧以茹笑着打趣道。
在刚发现那个模式时,李世民他们就都来试过了,只是他们觉得那个模式死板,不如怪物灵活,便只试了一次,就没再来过了。
“谁说的?我很喜欢那个新模式,只是之前事务繁忙,没空玩耍,现在事情忙完了,自然要来了。”李世民一本正经。
知道他桌上还有多少文件的观音婢笑而不语。
当来到原名“测试间”,现名“游戏厅”的小屋后,牧以茹诧异地看了一眼旁边那紧闭的房门。
“这是谁啊,天天来得这么早。”
这几间小屋是在发现新模式后隔出来的,毕竟在新模式中总是需要上蹿下跳,瞅着不太美观,便隔了几间小屋,为她们这些新模式爱好者保留一丝体面。
而旁边那间,自小屋隔出来之后,牧以茹就没见过有人出来,可门上却总挂着有人的标识,凝神细听,也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响。
也因此,牧以茹便没有细究过,左不过是新模式的狂热爱好者罢了。
牧以茹撇下此事,进了另一间。
“还接着昨天的打?”
“好。”
观音婢挽起头发。
砰!
毫无防备的李世民撞破棚顶。
嗨!
冲出房间的李世民跟刚回来的嬴政打了个招呼。
咚!
调整过来的李世民落回地面。
“他……我……这?”牧以茹记得,这只是调了下重力方向,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力道啊。
牧以茹神情呆滞。
“唐皇这是在做什么?”这段时日一直忙于亲子关系,没空娱乐的嬴政站在洞边,低头问道。
“测试台的新模式,始皇可要试试?”李世民热情招呼道。
“好。”见旁边的牧以茹和长孙皇后没有反驳的意思,嬴政应了下来。
当他顺着洞口进入房间时,他知道了刚刚李世民冲破屋顶的原因。
嬴政不动声色地调整状态,使自己与牧以茹三人并排而立。
见新加入的嬴政、李世民做好准备,牧以茹问道:“那就继续了?”
二人齐声应下。
下一秒,他们面前就出现了虚影。
那虚影以手为刀,招招凌厉。
在招架三招后,李世民开始反攻,十招过后,虚影溃散。
当四人面前的虚影都被击败后,转而出现的就是四个线条小人。
那小人有高有矮有宽有窄,但却是如出一辙的狡猾。
打着打着,李世民突然说道:“我怎么觉得这招式有点眼熟?”
第70章 等待的蒙恬 “眼熟吗?”牧以茹看……
“眼熟吗?”牧以茹看看自己和观音婢, “是不是我们不小心跟着学了?”
李世民仔细看了看她们二人的动作,“不是。”
其实牧以茹她们俩也学到了一招半式,但是她俩学得那点还没到能让人一眼看出“师承”的程度。
李世民对着观音婢笑了笑, 又将视线放回到线条小人身上。
这运刀, 这闪身……
无论怎么看, 李世民都觉得他曾见过与这极为相似的身法, 可他一时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它。
正思索时, 那四个小人一一破碎。
随着小人的消失,李世民脑中若隐若现的灵感也就随着消失了。
“接下来还是这个吗?”李世民轻声问道。
他还想再看看。说不定再看两眼,他就想起来了呢。
“不是了, 刚刚那是热身, 现在要正式开始游戏了。”牧以茹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突然变了一个模样,李世民知道, 这是幻境开启了。
按理来说,李世民现在应该将那些线条小人抛之脑后,痛痛快快地跟观音婢她们一起玩上一通的, 但不知为何,李世民的心却被那小人牵得死死的。
一边进行着游戏, 李世民一边在心中想着那几个眼熟的招式到底是何时所见、何处所见。
在一心两用中, 游戏结束了。
“秦皇、唐皇,怎么样?”玩得开心的牧以茹扭头问道。
“挺好。”“不错。”
两道迥异的声音同时响起。
牧以茹微笑着看了看他们,然后说道:“那我们明天再打吧。”
听到这话,李世民瞬间回神。
“怎么了?是不玩了吗?”李世民蹙眉问道。
此时还不到八点,远不到牧以茹她们的散场时间,是不是……他刚刚游神太过,扰了她们兴致?
李世民想说些什么, 但还未开口,就被牧以茹抢先打断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商城就要开了,我还想买点东西呢。”
这话一出,李世民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朗声道:“那我们明天再玩。”
“好啊好啊。”牧以茹笑眯眯地跟观音婢挥挥手,向她们夫妻告别。
在李世民夫妻二人离开后,牧以茹转身看向嬴政,“始皇是有什么事吗?”
牧以茹可不觉得始皇是爱玩游戏的人。
嬴政也并未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秦想跟店主人借两天芦花豹。”
其实他们前两天就想和牧以茹借芦花豹了,只是嬴政派去的人没和店主人说上话……
那天傍晚。
早早坐在桌边等待的蒙恬眼前一花,原本四朝留在桌上的《本期邀请人员名单》就消失不见了。
只空留一句:“嗨!蒙恬!晚上好啊!”
蒙恬抬头时,那个声音还未落下,可声音的主人却已经火速离开,彻底不见身影了。
还是那天,深夜。
在游戏厅外等了一整晚的蒙恬刚见房门拉开,就听见一句:“嗨!蒙恬!早点睡啊!”
不等蒙恬开口,声音的主人就再次消失,不见身影。
第二天清晨。
真的等了一整晚的蒙恬站在桌边,立在饭前。
然后。
“嗨!蒙恬!早上好啊!”
刚刚起床的牧以茹热情洋溢地跟蒙恬打了声招呼。
“dian……”
话刚出口,招呼的对象就已消失不见。
当然,同时消失的还有一碗肉羹。
蒙恬闭上嘴巴,等待烟花。
砰!砰!砰!
在那个人和肉羹消失的方向,三枚烟花先后升起,餐厅的钟楼开始工作。
当——当——
随着钟声回荡,路上行人接二连三地消失,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面逐渐变空。
而蒙恬,也要赶紧回去了。
大秦,咸阳。
“陛下,臣无能。”蒙恬请罪。
“将军莫要言此。”嬴政不让。
“咱不若做两手准备?”一旁的机灵人提议。
“什么两手准备?”一个不机灵人提问。
“留张纸条,与邀请名单放在一起。”机灵人回答。
第二天傍晚。
餐厅,蒙恬,桌子,名单。
“嗨!蒙恬!又见面了!”
声音,远离,身影,消失。
第二天深夜。
厅外,等待。
“嗨!蒙恬!好巧啊!”
声音,消失。
第三天清晨。
等待。
“嗨!”
消失。
肉也消失。
烟花,钟声,行人,都消失。
部分消失人所在的大秦咸阳。
“大父,你说店主人能看到吗?”同样知道此事的王离向他祖父问道。
“应当……”
不能。
【尊敬的[张三、李四……店主人,政有事相商……王五、赵六]您好!】
餐厅,秦地。
“大父,你说别人能看到吗?”回到餐厅眼神非常好的王离再次问道。
“……”他大父没有回答。
第三天傍晚。
“陛下,店主人回来了!”
收获第七个“嗨”的蒙恬及时汇报。
在外遛.鸟的嬴政紧急迫降。
到达游戏厅时,嬴政正好撞见“开天窗”的李世民,并收获了一声“嗨!”。
嗨?
嬴政不想听嗨。
但一起玩可以。
嬴政欣然应下李世民的邀约。
然后就玩了局游戏,然后就到了现在。
至于问为什么不在白天找牧以茹?
看看店主人那干净利落的短发,嬴政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也想啊,但是找不到啊。
也不知道店主人是跟谁学的,一出餐厅就找不到身影,活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至于晚上?那更不合适。
店主人每次结束娱乐的时间都非常晚,晚到他们都不方便去敲房门。
嬴政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将蒙恬等了两天也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而听到嬴政他们想借小花时,牧以茹思考一秒,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啊,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乐于助人的牧以茹热情问道。
“不用劳烦店主人,只是想请芦花豹带我朝将士去寻些怪物幼崽。”
听到这话,牧以茹沉默了。
没想到啊,因为幼崽被追杀了半个月的始皇帝竟然没有留下心理阴影!
牧以茹深深地看了始皇帝一眼。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幼崽吗?”牧以茹有些好奇。
话音刚落,嬴政就掏出一本册子,那是他们整理的幼崽图鉴,里面尽是他们中意的幼崽。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纸,牧以茹知道,他们早已做好准备。
接过册子,牧以茹看了看,很精美。
“需要我帮你跟小花讲讲吗?”
“多谢店主人,蜃鸾跟它讲便行。”
“……”牧以茹必须承认,对小花而言,蜃鸾的确是沟通的一把好手。
只是……
“蜃鸾……没关系吗?”牧以茹有些犹豫,但还是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虽然牧以茹并未明说,但嬴政知道牧以茹是在问什么。
“无妨。”嬴政轻描淡写地回复道。
之前让蜃鸾捅出篓子,是因为他轻视了那刚出生的小鸟。
但现在,已知小鸟本性的他还能再让它误了事不成?
嬴政并未将这当回事。
那,“扶苏呢?”
牧以茹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其实扶苏早就来餐厅了,比朱棣家的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俩来得都早,只是他与牧以茹接触不多,来了餐厅之后,也一直混迹在大秦区域,与秦朝的将士同进同出,从未往牧以茹活跃的中心区这边走过。
而这次,从外面探险归来的牧以茹听说了一些事情,一些与扶苏有关的事情。
“扶苏……”提到长子,始皇帝不复先前的平静。
扶苏这孩子吧,哪哪都好,尊君、敬父、亲民。
可问题就是太尊君、太敬父、太亲民了。
尊到他得知始皇帝得遇仙缘、可求长生后的第一反应是:他不用接班了!
谁也不知道“要接父亲的班”这件事给扶苏带来了多少压力。
众人只知道,他在确定始皇帝至少还有一百年好活之后,便开始放飞自我,以一个纯正的臣子身份自居了。
想到他那“事,毫不推脱。权,一点不碰”的长子,嬴政便止不住地想叹气。
是,他是还有上百年寿命,但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啊!
嬴政想到了这次出门前,他们父子二人的私下谈话。
那时,嬴政等人还以为他们这一走会少则三五十天,多则三五个月才能回来。
而这么长的时间,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危险的行动,还让牧以茹每天发送邀请函接送他们往返两界,便太不现实了。
因此,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必须要有人处理留守餐厅的军兵工匠等上千人的事务。
在明确这一点后,嬴政找来了他儿扶苏。
“扶苏,餐厅那处便暂时交与你了。”
听到始皇交托,扶苏义正言辞道:“高祖健在,哪有儿去理政的道理?”
扶苏发出不赞同的目光.jpg
看到面无表情的君父,改成微微不赞同的目光.jpg
总之,就是不赞同的目光,还是连嬴政的冷脸都没有逼退的不赞同的目光。
父子二人对峙片刻。扶苏毫不认输,嬴政额角微跳。
嬴政冷声问道:“你可知你高祖如今年岁几何?”
扶苏朗声答道:“高祖今七十有五。”
嬴政目光沉沉:“你还知道你高祖已七十有五?”
扶苏目光清澈:“儿还知道高祖升级进度过半。”
0升1的升级进度。
必须得说,去餐厅的那么多人中,只有秦昭襄王是真的去那养老的。其他的所有人,包括某位年纪比秦昭襄王还大的可怜老丞相,和没比秦昭襄王小几岁的古稀朱元璋,都是去那里干活的。
只有秦昭襄王,既无冷血君王安排工作,又无不孝子孙惹他生气,一天天的,就是赏花钓鱼观鸟。只偶尔,击杀两只秦人带回来的怪物,以示对此项活动的热衷。
但不管怎么说,秦昭襄王的身体的确是在慢慢变好。
因此,“儿觉高祖更为合适。”
扶苏目光坚定,回看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