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沈时开始将他翻来覆去, 柔风细雨般的揉捏也开始转为疾风骤雨般的捶打时, 姜生莫名觉得自己好像石臼中一团软糯的糍粑, 正被沈时无情地用力舂着。
“不……不要了……够了……”姜生的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的腔调, 沈时听到后手上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姜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连忙狗腿地讨好沈时道:“沈时,你累了吧, 快坐下歇歇~不要费力气了, 躺躺总会好的。”
沈时本来已经收回了手,想给姜生留点时间休息一下,但姜生这近似自暴自弃的话语,直接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沈时不顾姜生的哀嚎, 再次向他伸出了“魔爪”。
按摩完之后,沈时便活动着姜生的四肢, 他把姜生的胳膊和腿折叠抬起, 再折叠放下。
姜生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病中虚弱, 乌发乌眼配上苍白的脸色, 精致得像是一个等身娃娃一般, 沈时诡异地在这种情况下理解了球形关节人偶带来的乐趣。
姜生丝毫不怀疑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沈时会直接把自己绑在他的身上, 带着自己一起来做运动。
即便姜生没有用力, 被人这样来回折腾也把他累得够呛。在他眼神涣散到快要灵魂出窍时,沈时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姜生。
“你……怎么……一滴汗都没流……”明明姜生才是那个一直躺在床上的人,但他已经气喘吁吁了,倒是沈时精力充沛,瞧不出一点疲惫的痕迹。
沈时抽出纸巾,帮姜生一点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他看着姜生变得白里透粉的脸蛋,没忍住便凑上去狠狠吸了一口,内心颇有种成就感。
而姜生很快就发现,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开端。除了坚持帮自己按摩和运动之外,沈时似乎在投喂姜生的博弈中也悟出了新的制胜之道。
“我饱了,我不想吃了。”面对沈时递过来的勺子,姜生别过头不去理会,队友四人一齐上阵时他招架不住,但是拿这招来对付沈时还是极为有效的。
往日姜生像这样表明拒绝的意愿时,沈时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地让姜生多吃几口,这时姜生只需先推三阻四,再适当地妥协一下,最后一套撒娇便能让沈时主动放弃了。
姜生闭上了眼睛,等着沈时来求他再吃一口。结果他等了半天,沈时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姜生不由朝他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沈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他坐在姜生的病床边捧着饭碗,神情带了些落寞。
沈时似乎是察觉到了姜生的目光,他幽幽地说道:“我在国内的时候,天天担惊受怕,怕生宝在外面吃不习惯睡不舒服。”
“两人好不容易见面了,生宝果然没吃两口就不愿再动了。唉……是我没本事,连生宝都照顾不好……”
虽说沈时一开始只是想演戏给姜生看,但说着说着他也带了些情真意切,声音不免变得悲凄了起来。
姜生哪见过沈时这般模样,他一下子就慌了神,努力地用刚刚恢复的手指去够着沈时的衣角:
“沈时,我……我再吃点就是了,你不要难过……”
沈时没想到这个方法如此有用,他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来,为了不让姜生看出破绽,沈时只好往背对姜生的方向转了下身。
姜生的手指无法握成拳状,只是浅浅勾住的衣角随着沈时的动作从姜生的手中溜走了,他以为沈时是生气了,便彻底躺不住了。
姜生艰难地尝试抬起胳膊,一寸一寸地往上移着,直至触碰到了沈时的臂弯,姜生用力地把沈时一点点拉了回来。
沈时也见好就收,他假装被姜生的执着打动了,嘴里叹口气先让了一步:“好吧,既然生宝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那我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
正话反话都被沈时给说尽了,姜生莫名其妙地就上了套,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再多吃两口,让沈时能够开心一些。
此后沈时一旦开始幽幽叹气,姜生便条件反射性地想要认真吃饭。这么些天下来,身上虽然还是瘦骨嶙峋,至少脸上添了些肉,捏起来的手感更加软弹了。
在沈时的不懈努力下,姜生的情况好转了许多,就连医生也震惊于他体内药效消减的速度。姜生仅用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就从无法动弹的状态,恢复到可以下床行走了。
姜生的脚刚刚落在地上时,只觉得腿和地都是软的,走一步便不可控制地要陷进去了。
沈时的手一直虚虚地扶在姜生的手肘处,姜生身子一歪,沈时便急忙托住了他,避免了姜生与地面来一场亲密接触的厄运。
姜生几次尝试松开沈时的手,但都以失败告终,若沈时没有拽着他,姜生怕不是要一步一跌。
沈时见姜生的状态也不敢轻易放手,他看姜生走得勉强,干脆将人提溜起来,让姜生的双脚踩着自己,像只大企鹅一般带着姜生摇摇晃晃地走。
姜生仿佛是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四肢,如此走了好几圈,他才慢慢地适应了,独自一人时也能保持平衡。
姜生刚刚能够走路,便急于求证自己的舞蹈动作没有受到影响。沈时一个没看住,姜生就把自己给摔了个七荤八素。
最后还是沈时先妥协了,把姜生他们的舞蹈老师请了来,有专业人士的陪同,总比姜生一个人瞎摸索要强。
在姜生路还没走利索的时候,他跳舞的肌肉记忆反倒先被唤醒了,姜生在病房中不断地练习,逐渐恢复到了可以上台表演的水准。
尽管姜生实际的出院时间要比预计的早了不少,但还是打乱了郭晓最初的行程安排。
团队前往大洋洲的飞机被推迟了几日,好在他们出行时乘坐的都是专机,时间协调起来相对容易。
再加上这最后一场演唱会至关重要,大家都不想在收官之战上出任何差错,郭晓提前给整个团队预留了大量的时间进行休整。
因此姜生这回的意外情况虽然耽搁了些时日,总体上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在确认姜生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之后,一行人便收拾东西出发了。
成员们在彩排时第一次见到了几人要求的花瓣,这是他们在最开始的世界巡演策划会上提出的方案。
姜生几人致力于在表演中设置一些特殊环节,让每场演唱会都成为他们和粉丝们之间独一无二的记忆。
考虑到组合的名字是“恶之花”,而烟花和纸花作为演唱会的常见元素已经玩不出什么心意了,成员们便想要给粉丝们来一场真正的花瓣雨。
而郭晓在这方面一向宠孩子,这个提案几乎没怎么讨论便直接通过了。郭晓简直像个超人一般,再难的事情都能帮孩子们搞定。
“我去……这也太多了吧!”江言目瞪口呆地看着两辆大卡车缓慢地驶入演唱会场馆,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一大兜一大兜的花瓣。
郭晓指挥着工作人员把花瓣从卡车上卸下来,运到了纸花机的旁边,姜生几人好奇地凑了上去。
打开袋子时,姜生见花瓣的边缘有点焦枯卷曲,便上手摸了一把,发现这些并不是鲜花,而是被烘干过的花瓣。
郭晓察觉到了姜生的困惑,便出声解释道:“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在演唱会上下花瓣雨的经验,我担心临场会出差错,前两天就提前过来试验了一下。”
“最开始试的是鲜花花瓣,但效果很不好,因为鲜花的含水量比较高,花瓣就会很重,用纸花机向上喷的高度和飘逸程度都达不到要求,花瓣还没碰到粉丝就先落地了。”
“而且鲜花比较难保存,现在的天气基本放一日就会开始腐败。我们的需求量又极大,短时间内搞不来那么多,只能换成烘干的花瓣。”
“你们想象中花瓣落到粉丝们脸上的柔软触感估计是实现不了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直接雇一架直升机绕着场馆飞,从上往下撒花瓣,那样效果肯定好。”郭晓半开玩笑半安慰几人道。
“花瓣要比纸花的面积大得多,为了避免卡机,我还特意联系场馆换成了大口径的纸花机。”
“这个一次性喷出的花瓣更多,动力也更足,远处的观众席前面也都加设了一排纸花机,到时候所有机器同时启动,那场面绝对比礼炮齐鸣还要壮观!”
当结束曲的前奏在耳麦中响起时,姜生发现郭晓说的一点都不错。绚烂的烟火划破夜空,与地面上应援棒的星光点点交相辉映。
一连串的“嘭”声在场馆中炸开,即便隔着耳麦姜生也能感到那热燥的音浪。不少离得近的粉丝都被吓了一跳,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漫天花瓣飞舞。
花瓣轻柔地落在粉丝们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仿佛一个小心翼翼的抚摸,也是一场依依不舍的告别。纷乱的花瓣模糊了他们在对方眼中的轮廓,那就下次再见吧。
第117章 年末
虽说还有两次终场演唱会没有开, 但这两场时间和曲目都还未定下,与其说是这个系列的终场,更像是下一阶段的开场, 因此这回的世界巡演基本已经结束了。
郭晓本想给孩子们放一个大长假,奈何时间不凑巧,回国后正是举行各大年末颁奖典礼的时候, 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月左右的假期。
还好恶之花现在算是业内有名有姓的男团, 实力与流量兼具, 手上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后就不用太委屈自己。
因此虽然颁奖典礼迫在眉睫, 姜生他们也只用按部就班地出场领奖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再准备年末舞台,也算是给今年大量出道的新团留一些展示机会。
时隔一个月, 粉丝们在颁奖典礼的现场重新见到了恶之花, 但他们没想到这五个人也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见面。姜生几人出现的时候,直播间观众的人数和活跃度瞬间翻了几番。
“啊啊啊生生——妈妈来了!三十年都没见了,我亲亲亲亲亲!!![亲亲.jpg][亲亲.jpg][亲亲.jpg]”
“我服了哈哈,怎么感觉哥几个不是很熟的样子, 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不敢对视,一共才出来了几秒, 眼神都已经错开八百回了[笑哭.jpg]”
“虽然世巡期间各种视角的舞台都已经刷烂了, 但恶之花的舞台就是百看不厌啊……唱功、舞蹈、台风, 哪条单拎出来都是断层top的程度, 这次年末没有表演太可惜了。”
“赞同, 口味已经被恶之花养刁了, 现在看别的团感觉都差点意思, 评价为继续努力[吃瓜.jpg]”
“你们再给恶之花招黑试试呢?人家表演的时候能不能有点最起码的尊重?而且宝宝们世巡已经很累了, 没有舞台休息一下不也挺好?”
“都闪开!不要吵了!马上就要颁奖了!准备恭迎咱花恶霸驾到!”
“想都不用想, 今年必是大满贯,年末欠花一个年艺的奖杯,去年的结果让我耿耿于怀了一整年……”
“纯路人误入但不懂就问,连年艺都没拿过的团这么牛的吗?粉丝口气好大呦[白眼.jpg]”
“楼上披路人皮前能不能先把主页的粉丝勋章隐藏一下啊[无语.jpg]给我看笑了,你瞧不起的你家正主做梦都想要呢~”
“冷知识,艺人会连续活动一整年,但年末颁奖典礼每年只有一次。事实上,纵览年末的颁奖史,恶之花的成长速度都能算得上是坐火箭了。”
“去年他们拿到年歌大赏的时候,连两周年都还没过,也就是说恶之花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拿到了三个大赏其中的一个,这已经破颁奖典礼的纪录了。”
“而且这还是在恶之花没有拿到新人奖的情况下,实际上去年他们的专辑表现相当不俗,合理怀疑年专也是被吞了……但孩子们拿到年歌都很开心,就没人提这件事,谁说不算是一巴掌一甜枣呢?”
“这种事情发生在恶之花身上只能说一点都不稀奇……出道粉已经习惯了[再见.jpg]”
“我不管啊啊啊!!!就不提年艺了,今年花宝要是拿不到年专,我就跟颁奖典礼的委员会爆了!!![愤怒.jpg][愤怒.jpg][愤怒.jpg]”
“带我一个,花宝就年初的时候发行了一张概念完结专,然后给了他们一整年的时间,结果所有专辑的销量和播放加起来都打不过那一张……这含金量要是拿不了年专我把委员会吃了……”
“凭什么不提年艺?我就要提!世巡一直从三月份活动到十一月份,其他艺人有这个能力吗?而且每场演唱会结束后,基本都是我们花宝在霸榜刷屏,其他艺人有这个流量吗?”
“很难不支持,今年的恶之花太能打了,三大赏哪一个没拿到,都会是让我觉得有黑幕的程度[吸氧.jpg]”
成员们坐在颁奖典礼的现场,几人并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血雨腥风,正紧张地期待着大赏的最终结果。
虽说恶之花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给粉丝们呈现更好的作品,但他们怎么可能一点野心都没有?
颁奖人在翻开印着获奖者名字的手卡时,姜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掌心里掐出了四个整齐的指甲印。
“年度艺人大赏的获奖者是——恶之花!”
颁奖人的话音落下之时,全场响起了今晚最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邻座的艺人们也都站了起来,和姜生他们握手祝贺。
姜生看着一圈还十分稚嫩纯真的脸庞,惊觉自己原来已经算是业内的老人了。两年前他还在为错失新人奖而闷闷不乐,如今居然奖杯多到拿都拿不住了。
不仅姜生几人成长了许多,就连郭晓都变得更为成熟了。他淡定地把奖杯分给孩子们,帮他们拍摄认证照上传,一套操作十分专业老练,丝毫看不出他去年为了一个年歌的奖杯笑得合不拢嘴的傻样。
因为奖杯是颁给恶之花全体的,即便是身为队长的兰庭都没有资格把它们拿回家去,几人只能把奖杯送到了公司,郭晓在那里专门为恶之花准备了一个巨大的展示柜。
原本放在c位的年歌奖杯被往下移了一层,年歌、年专和年艺三大奖杯被整整齐齐地码了上去,姜生几人摸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了手,盯着郭晓把柜门锁好了。
“好了好了孩子们,”郭晓收起钥匙后一回头,便对上了五双直勾勾看向自己的眼睛,他无奈地笑道:
“这只是个开始呢,以后你们会拿到数不清的奖杯,把这个展示柜填得满满当当,说不定一个还不够,要整整一排才能放得下呢。”
郭晓搂着几人的肩膀带他们离开了办公室,他一边走一边嘱咐道:“年前暂时都没有什么事情了,单曲的资源我还在联系,估计等开工时,你们要先跑着拍几个综艺,然后再发行单曲正式回归。”
“现在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专心休假就可以了。不过千万不要得意忘形,违法乱纪的事情坚决不能干,做事说话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如今暗处有数不清的眼睛正在盯着你们。”
说话间几人走出了公司大楼,顾宁对摄像头的敏锐洞察力让他直接转头看向了远处的漆黑一片。
顾宁的那一眼太过凌厉,对面又是个不懂规矩的新人狗仔,被骇得手抖按下了照相机的快门键。
闪光灯突兀地在黑夜之中亮起,那人明显也慌了神,停车场栅栏外的灌木丛抖个不停,紧接着便是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大概是跑远了。
郭晓叹了口气,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恶之花火了之后,这群娱乐小报的记者就像狗皮膏药一般阴魂不散,孩子们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郭晓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补充道:
“平常给粉丝们拍完照拍完视频也不要直接上传,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泄露什么隐私,尤其是背景一定不能忽略,现在用科技扒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厉害了。”
“开直播前记得向公司报备,不是限制你们开直播的自由,你们现在随便打个喷嚏都能上热搜,公司需要及时了解情况并做出反应。”
“啊啾——”
郭晓话音刚落,齐耀就打了个喷嚏。郭晓合理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不由怒目瞪了他一眼,齐耀一脸坏笑着揉了揉鼻子:“我试验一下嘛~”
司机正好把车开了过来,郭晓打开车门一把将齐耀塞了进去:“最该注意的就是你!但凡你说话小心一点,公关部能少一半的活!”
齐耀吐了吐舌头,他自知理亏便没有反驳。郭晓看着齐耀一副“下次一定”的模样,只觉得略有些心梗,他顺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公司这边有二十四小时轮班的直播管理人员,不仅能给你们提供一个更好的直播环境,出了什么事也能尽快处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要谨慎起见。”
有了郭晓这回的铺垫,后续姜生被喊去签综艺合约时并不算太意外,只是在他得知参加这档综艺的居然只有自己一人后,姜生还是不免吃惊了一下。
“兰庭、江言、齐耀、顾宁,他们一个人都不和我一起吗?”
虽然超强的表情管理让姜生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颤抖的声音和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姜生。
从他进入公司开始,这些年以来几乎是和队友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尤其是在活动期的时候,他以爱豆的身份独自参加外部活动还是头一回。
虽说当初拍电影时姜生也是自己一人,但拍电影和拍综艺的体验完全不同。拍电影时只要提前熟悉剧本,在片场上闷头演就可以了。
综艺则不然,姜生一想到他要和一群此前完全不认识的人待上好几天,还要一起嘻嘻哈哈地笑着,姜生就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姜生自认他并没有什么幽默感,面对队友们还能稍微放松一些,面对陌生人只会尴尬到脚趾抓地,这样拍出来怕不是一点综艺效果都没有。
“你们五个的价格可一点都不便宜,综艺预算有限,能单独请得起你的节目组都是少之又少。”郭晓意识到了姜生的顾虑,便为他解释道。
第118章 综艺
“不过就算队友们不在, 你也不是一个熟人都没有。这档综艺的配置是一位歌手对一位制作人,除了你之外,咱们这边的音乐制作团队也要出一个人陪你一起去。”
“制作人?”姜生有些疑惑, 音乐制作人作为幕后人员很少会出现公众视野中,这种综艺形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嗯,算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吧, 去年有好几个音乐制作人因为分享自己的工作日常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节目组可能也是看中了这波流量。”
“不过流量是把双刃剑, 虽然把幕后人员拉到台前会吸引来许多人的关注, 但这些制作人面对镜头就是完全的素人,拍摄的效果可能并不好。”
“节目组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并没有设置一些乱七八糟的娱乐环节, 主要就围绕着音乐制作展开, 这样你的社交压力就小了不少。”
“而且这个综艺的导演是学音乐出身的,专业性还算有保障,她的人品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郭晓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姜生的注意力却只放在了自家制作人团队也要派一人去上,他内心不禁有些雀跃, 那个人会是沈时吗?
姜生不由试探性地问道:“我们这边制作人的人选定下来了吗?”
姜生一开口, 郭晓便看出了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但郭晓一选定这档综艺就把姜生喊来商量了, 沈时根本还不知道这件事。
郭晓不愿先给姜生希望再让他失望, 也只好摇了摇头, 说定下来会告诉他的。姜生整个人一下子就蔫吧了, 连头发丝都透出一种落寞感。
姜生回去之后, 郭晓火速地就把沈时喊来了, 他单刀直入地说道:“我想让你上趟综艺……诶诶诶,你听人把话说完,别走啊!”
谁知沈时刚听到开头,就直接站起来要离开,郭晓伸手拉了一下没拉住,眼看着沈时的手都放在门把手上了,郭晓急中生智大喊了一声:
“姜生要去!”
这句话像是咒语一般,直接把沈时的手从门把手上弹开了,沈时若无其事地把手揣进了兜里,然后丝滑地坐回了位置上,示意郭晓继续说。
郭晓无语到对着沈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他还是既往不咎地详细解释了一遍,结果只等来了沈时的一个提问:
“意思就是,如果我拒绝的话,会有其他人陪着姜生一起去?”
郭晓差点原地红温,得,自己说了一大堆,这两人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就惦记着能不能和对方待在一处。
郭晓突然有点担心,如果真放姜生和沈时上综艺的话,他俩不会把一档好好的音乐节目给拍成恋爱综艺吧?
即便郭晓内心疑虑重重,他还是回了声是。沈时听了之后便直接应了下来,他怎么可能把姜生“拱手让人”?
综艺开拍的那日,沈时直接开车带着姜生来到了基地,节目组为了这档综艺专门盖了一整个园区。
两人也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在镜头里同框出现,若不是为了姜生,沈时原本绝不会参加综艺拍摄的,但他慢慢也品出了其中的好处来。
在这个音乐基地,他和姜生是官方盖章的互相最为熟悉的两人,那搭档之间做出一些较为亲密的举动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除了拉手这种过分嚣张的行为之外,沈时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护着姜生,节目组成员对此欣喜若狂,毕竟白送的热点没人不爱。
“沈老师,你怎么一个人拿了两个大箱子呀?”两人刚一下车,节目组派给他们的摄影师便跟了上来,其他工作人员也围过来进行指引。
“生……生生手腕受过伤,拎不了重物,我就把他的也拿上了。”习惯性的“生宝”差点脱口而出,还好沈时及时地反应了过来,换成了队友和粉丝们常喊的“生生”。
“哦~”工作人员们发出了一圈善意的哄笑声,他们看向两人的眼神颇为慈爱。
“两位这边走,因为房间还没有定下,所以大家都是先到大厅集合,一会儿导演会和你们交代具体流程。”
姜生到了之后才发现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他大致扫了一眼便感到暗暗心惊,这群人里不仅有这两年爆火的流量歌手,还有两三位纵横歌坛多年的实力唱将,其中一位的鬓角都出现了斑白的迹象。
姜生能认出的制作人并不多,但想来那些陪站在歌手身边的人就是了,不知曾有多少首红极一时的歌曲是从这些人的手下流出的。姜生偷偷戳了戳沈时的胳膊,沈时会意,小声地一一为他介绍道。
沈时也被节目组的大手笔震惊到了,有好几位制作人都可以说是他的音乐制作启蒙者,沈时是听着他们的歌曲长大的,他来玩玩的心态不由逐渐严肃认真了起来。
他们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又有两组歌手和制作人来到了现场,然后导演便示意各部门肃静,她拿起了大喇叭说道:
“哈喽大家好,欢迎各位歌手和制作人参与我们《音乐合伙人》节目的录制,我是导演曾舒怀,大家可以喊我曾导。”
“本次节目采用直播的形式,现在各位面前的这个大摄像机就是我们的直播主镜头,每组还有一个跟拍摄像机,观众可以在不同的镜头之间来回切换。”
“在正式开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节目。这是一档音乐制作综艺,各位歌手和你们的制作人即为一个团队。”
“我们一共有八个团队,在整个节目录制的期间,各位既是竞争的对手,亦是合作的战友。”
“本次节目并没有设计淘汰赛制,但大家还是要全力以赴。在这个音乐基地,歌曲就是各位音乐人物理意义上的吃饭家伙。”
“我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一张银行卡,由我们音乐基地的音乐银行发行,一会儿会给每组都发一张。”
“银行卡里存储着每组的音符点,也就是音乐基地的通用货币,各位无论是吃饭、制作音乐、录音还是准备舞台,都需要刷卡支付。”
“那住宿呢?”有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导演话中的漏洞。
导演闻言却是一笑,众人心里都有些毛毛的,只听她说道:“住宿本来是一会儿再说的,既然现在问到了便一起讲了吧。”
“音乐基地的住宿分为A、B、C、D四个区,A区是每人一间大床房,B区是每人一间单床房,C区是两人一间双床房,D区则是两人一间大床房。”
导演话音刚落,大厅里便是一片哗然,一位前辈歌手不可置信地问道:“我没听错吧?意思是如果住在D区的话,我们俩两个加起来都得有80岁的人,要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姜生默不作声地扫了一圈,发现男歌手身旁都是男制作人,女歌手身旁都是女制作人,应该是节目组提前交代的。
“大家不要慌,我们这里一共有八组,只有两组朋友会被分到D区。”导演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而住宿的分配采用了一个完全独立于音符点的默契值系统。”
“我们都知道一首好歌曲的诞生取决于歌手和制作人的共同努力,而双方的默契既是灵感的催化剂,亦是合作的润滑油,因此默契值某种程度上也决定了音乐的质量。”
“为了保证歌曲的水平,节目组认为有必要帮助默契值较低的小组提升默契值,同住无疑是让感情升温的最快方式。默契值最高的两组住在A区,默契值最低的两组住在D区,B区和C区以此类推。”
现场的嘉宾们都因这个规则而唉声叹气,直播间的弹幕也乱成了一锅粥。只不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现场的气氛有多低迷,直播间里就有多兴奋。
“我晕……曾导你也太懂了吧……[流鼻血.jpg]”
“好耶!是小姐姐们贴贴![星星眼.jpg][星星眼.jpg][星星眼.jpg]”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有可能在直播中看到姜生和沈时同床共寝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将誓死追随曾导!!!”
“同求啊啊啊,万人血书(1/10000)”
“前面的别想了,怎么可能……住宿是按默契值分的,生逢其时熟到我感觉他俩不说话都能交流,必住A区了。”
曾舒怀满意地看着观众的反应,她接着解释道:“节目组每天都会向大家提问,回答正确且速度最快的那组排名最高,第一名的默契值在原有基础上+8,最后一名+1,总之默契值的加分是和排名反过来的。”
“所有组的初始默契值都为0,若在加分过程中出现了同分的情况,则原来排名较高的小组仍然排名较高,大家都听懂了吗?”
直到没有嘉宾提出疑问,曾舒怀才晃了晃手中的银行卡,回到之前的话题上:“这个里面有足够每组在音乐基地生活三天的初始音符点,你们这三天的任务就是制作出一首成品歌曲。”
“大后天的晚上我们会进行第一场公演,到时候会有500名节目组精心挑选的音乐鉴赏人来到公演现场进行投票。”
“还有500名无法来到现场的听众会对这八首歌曲的音源进行投票,因此live版本和录音室版本同样重要哦~”
第119章 综艺2
“线上线下的投票结果相加, 我们会根据排名为各组送上新一轮的音符点,一切都是为了最终公演的完美舞台!”
曾舒怀示意工作人员把银行卡发给各组,姜生拿到手后才发现这个银行卡是给每组专门定制的, 上面印着自己和沈时的卡通人像。
他纠结了一下没有开口,但沈时看穿了姜生的心思,直接替他问了出来:“曾导, 综艺录完之后我们能带走这张银行卡吗?设计得很好看, 想带回家留个纪念。”
沈时自觉他这一番话说得没有任何问题, 但弹幕里都已经快磕疯了:“两个人一张银行卡, 你却说要带回家去……是带回他家,还是带回你家,亦或是你们共同的家?”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好香的饭, 我猛吃一口![美味.jpg]”
……
曾舒怀也很欣慰自己的用心能被人喜欢, 她大方地挥手说道:“给你们就是送出去了,你们想怎么处理都行,如果弄丢了我这儿还有备用的,可以随时来找我拿。”
姜生闻言高兴地拿出了卡套, 将银行卡妥帖地放进去了。沈时把银行卡带卡套整个都拿了过来,按工作人员的指引贴在了手机的NFC感应区上。
沈时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音符点余额, 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曾导, 如果我们把音符点花完了怎么办?”
曾舒怀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大家不要怕, 我们没有淘汰赛制, 即便各位的音符点清零了, 节目组也是不会将各位赶出音乐基地的, 顶多是有一点小惩罚罢了~”
“至于惩罚的内容嘛, 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向各组提出三种不同的方案, 大家可以权衡之后自行选择。”
“现在, 请各组转身!”曾舒怀用大喇叭的声音压过了嘉宾们的议论纷纷,“相信大家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又在大厅里站了这么久,这会儿一定已经十分疲惫了。”
“所以我们将马上进行第一次默契值测试,然后大家便可以正式入住音乐基地了!不过在此之前,为了方便称呼,还请各组给自己起一个队名。”
姜生看向了沈时:“我们叫什么好呢?”
沈时沉吟半晌:“姜生……沈时……要不然就叫生逢其时?”
姜生眼前一亮,他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不少姜生的粉丝都把跟拍姜生和沈时的摄像头设为了自己观看直播时的主机位,麦克风也随之切换,沈时的这句话被完美地录了进去,弹幕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沈时主动cue了cp名?!”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自己也在磕[笑哭.jpg]”
“你时哥还是你时哥,太敢说了吧!”
“说生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我还能信,毕竟我感觉我姥爷手机玩得都比生生溜,他像个旧时代遗民一样[笑哭.jpg]”
“沈时可是互联网十级冲浪选手,我已经是住在网上的程度了,但他有时候发帖子玩的梗我都不懂,他不知道‘生逢其时’是cp名我就把生生吃了[美味.jpg]”
“?禁止楼上在这理发店吃自助[指指点点.jpg]”
“突然感觉生生好危险啊……被沈时玩弄于股掌之间,看他那脸高兴样,怕不是沈时给他卖了生生还要帮着数钱……”
“同感,不过沈时应该不舍得卖孩子,家里要是真出事了,他估计要悄悄给自己卖了,然后把钱全都交到生生手里。”
“但是现在,生生你不要一副纯良无知的模样啊喂!这么可爱的小白兔是会被大灰狼吃干抹净的……妈粉心痛[流泪.jpg]”
姜生听不到粉丝们的无声流泪,他开开心心地用记号笔在贴纸上写下了“生逢其时”四个大字,然后将它贴在了自己和沈时的衣服上。
曾舒怀见各位嘉宾都准备好了,便开始为他们介绍第一次默契值测试的内容:“歌手和制作人请分别进入左右两侧的房间,里面有一位工作人员在等着大家,ta会提出三个和对方有关的问题。”
姜生听到左右两侧的嘉宾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紧急询问对方的生日和播放量最高的歌曲等信息,甚至还有问mbti的。
姜生不免有些自得,他和沈时互相了如指掌,这些问题对他们而言再简单不过了,姜生满心期待着他和沈时能够在默契值测试中拿下第一名的好成绩。
曾舒怀宽容地给嘉宾们留了足够的时间用来临时抱佛脚,等大家都讨论得差不多了,她才继续宣读规则:
“各位在正确回答完三个问题后,房间的门就会自动打开。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了按钮台,大家需要回到大厅按下自己那边的按钮。”
“在节目组的倒数结束后计时开始,各组可以进入房间回答问题,直到第二个人按下按钮,计时才会结束,速度越快默契值的排名就越高。”
“现在各组派一名代表来抽签,定一下进行测试的先后顺序。”曾舒怀晃了晃手中的签筒,沈时摸了个“7”出来,他松了一口气,觉得真是天助他也。
原本沈时还在思考该如何不留痕迹地让自己和姜生被分到大床房,现在他只要答得比前六组慢,最后两名必定有生逢其时的位置。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了生逢其时,姜生在进入房间时还非常忐忑,因为前面几组花费的时间要比他一开始想象的长多了,即便是最快的一组也用了将近三分钟。
姜生本以为节目组会提出一些特别刁钻古怪的问题,结果三个问题都是关于沈时在音乐制作上的成就。
“沈时第一首破百万播放的歌曲是?”
“《蒲公英之歌》。”
“所有音乐平台的数据相加,沈时现在播放量第二高的歌曲是?”
“《星罗》。”
“沈时拿过的第三个音乐制作方面的奖项是?”
“音乐学院音乐制作系在第十届大学生音乐大赛上颁发的最佳学生制作人奖。”
姜生对这次默契值测试的第一名简直是志在必得,毕竟家里有一个大大的玻璃展柜,专门放着沈时入行以来所有的奖杯。
但凡姜生在家,他每天都会从那个玻璃展柜前路过无数次,甚至在两人胡闹时,姜生一抬头便能看到,因此他对沈时的成就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姜生回答得干净利索,然而工作人员却有些蒙圈,这最后一题的答案怎么和手卡上写的不一样?
但姜生十分自信的表情又使他不敢随意质疑,只能赶快求助节目组,让导演确认一下答案是不是给错了。这个小插曲一出现,姜生还没说什么,倒是弹幕开始替他打抱不平了。
“别查了,赶紧让孩子过去吧,生生明明答对了还要被卡在这儿……[无语.jpg]”
“节目组没有做好功课呀,我猜手卡上写的是唱片协会颁发的最佳青年制作人奖。”
“倒也能理解,很多沈时的歌迷都不知道他还拿过这个奖,毕竟在沈老师宛如银河般璀璨的履历中,校园奖大概是最黯淡的那颗星了。”
“一般得是校友或者是他非常亲近的人才会记得,不巧我家生生两样都占呢[捂嘴笑.jpg]”
节目组紧急查阅资料后,才确定是他们弄错了,便急忙把门打开放姜生出去了。姜生小跑着去按按钮,即便被节目组耽误了一小会儿,他也只用了一分多钟,是目前为止最快的嘉宾。
姜生满心欢喜地在大厅里等着,以为沈时就算比自己慢点,但也不会慢太多。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沈时那侧的房门依然纹丝不动。
直播间里原本有许多人为姜生打抱不平,觉得节目组应该减去他们修正答案的时间,但他们此刻也都安静了下来。沈时如果答不上来的话,姜生的速度再快也只是无用功而已。
没了cp粉的压制,一些看不惯“生逢其时”的人便出来冷嘲热讽了:“哟,那些吹姜生和沈时关系好的人呢?这会儿怎么不敢说话了?
“诶,我对他俩拿默契值测试的第一还是很有自信的,只不过是倒数第一哈哈哈[鬼脸.jpg]”
更有激进的姜生唯粉直接开始辱骂沈时了:“沈时我****!你真****是个大**,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郭晓能不能给生生换个靠谱点的队友啊……团队里那么多制作人偏偏选了个最年轻的沈时,他懂什么……”
“我真的要无语了,孩子兴高采烈地冲出来,结果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大厅里等了这么久,沈时你到底行不行啊[白眼.jpg]”
相比直播间的混乱场面,答题房间里的氛围堪称轻松闲适。沈时在进屋前瞄了眼现在的排名,第六名用时5分47秒,他只要卡在六分钟左右肯定就能赢下大床房。
沈时不想装得特别刻意,便决定给每道题留出大概两分钟的时间。他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一边和工作人员玩起了来回拉扯的游戏。
“姜生第一首破百万播放的歌曲是?”
然而工作人员的提问却打了沈时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这个默契值测试的问题会如此简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装了。
第120章 综艺3
送分题如果连续答错多次的话, 不免会让观众们觉得十分莫名其妙,沈时只好另辟蹊径,开始在细枝末节上发力。
“抱歉, 我刚刚没有听清,可以再重复一遍问题是什么吗?”沈时的语速慢悠悠的,恨不能一字一顿地说道。
“姜生第一首破百万播放的歌曲是!”工作人员生怕沈时再听不清, 他特别大声地又说了一遍, 房间外都能隐隐约约地听到里面的动静。
“哦哦哦, 这次听清了。”沈时假装耳朵被工作人员的大喊给震疼了, 他揉了半天才又继续开口。
“你们这个问题的指向不够明确呀,姜生出道前也发布过单曲专辑,那个也包括在内吗?”
“算!”工作人员不知道沈时在搞哪一出, 他急得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哎呀, 那这题好简单啊,这首歌还是我写的呢,后来姜生他们也用同名出道了。”
“所以你还记得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吗?”话说到这个份上,但凡知道姜生都该回答出来了。
工作人员也看出了沈时的消极怠工, 虽然并不清楚缘由,但他还是顺了沈时的心意, 跟着一起摆烂了。
沈时非常满意工作人员的上道:“你还真别说, 越熟悉的越容易忘记, 这话到嘴边却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呃……哦!是叫恶之花吧!”
“叮铃铃铃~”回答正确的清脆铃声响起, 第一题终于艰难地过去了,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姜生站在大厅里, 眼看着“生逢其时”的排名不断地往下掉。姜生丝毫没有怀疑沈时是答不上来, 他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沈时的用意。
既是如此, 姜生就一点都不着急了, 他的表情颇为从容,弹幕也慢慢地从两人的态度中品出味来。
“我怎么感觉沈时是在玩儿呢……说了好多不必要的废话,磨磨蹭蹭的。”
“cp粉又活过来了,如果今晚他俩真睡在一起了的话,我将立即续费会员,以此弹幕为证!”
“赌一把沈时会在六分钟左右的时候出来,他就是奔着大床房去的[扶额.jpg]”
尽管沈时已经尽力地在拖延时间了,但回答问题的房间里并没有时钟,他没有办法精准掌握进度,最后还是比原来的第六名早了几秒。
还好最后一组的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他们的排名挤到了前头,姜生和沈时如愿地以第七名的水平拿下了大床房。曾舒怀宣布住宿分配的结果时,直播间的弹幕都要刷出残影了。
曾舒怀最后交待了一遍晚饭后的集合时间,便让工作人员带着各组嘉宾入住音乐基地了。
和别的住宿区比起来,虽说两人一间大床房的待遇听起来寒碜了些,但节目组十分大手笔,最差的住宿区也建得非常阔气,在赞助商的支持下安了全屋智能家居。
姜生原来在网上看到过相关视频,也在出差时的酒店里体验过几回,但都不如节目组建的这个生态全面,他一时感到有些新奇。
工作人员有赞助商的任务在身,他应该为嘉宾们介绍全屋智能家居,并引导他们进行使用。
但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出声,姜生就已舒舒服服地靠进了懒人沙发里,按茶几上放着的提示,和智能语音助手聊得有来有回。工作人员见状也不再插嘴,确认姜生和沈时没有其他问题后便离开了。
沈时打开行李箱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姜生冲药,姜生每到换季的时候都要大病一场,最近气温还有下降的趋势,颇有几分来者不善的意味。
沈时整天都提心吊胆的,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照顾姜生,生怕姜生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生生,可以让它倒杯热水。”沈时看姜生和智能语音助手玩得不亦乐乎,便给他提议道。
姜生以为沈时是有些渴了,就赶忙吩咐道:“智家,给我倒一杯热水。”
智能饮水机立刻自动出水,姜生看到沈时被烫得只敢捏着杯沿时,才意识到这水根本没法喝。
沈时摇了摇预防感冒的药物,撕开包装将颗粒倒进水里,他搅拌了好一会儿,自己还拿嘴唇碰了一下,确认温度合适后才端给了姜生。
姜生在懒人沙发里躺成了一小滩,他的内心有些绝望。自己最近每天都要喝上几杯这黑咕隆咚的玩意儿,卖相不好就算了,气味和口味更是双杀,姜生觉得他都快被这药给泡透了。
姜生试图通过无视沈时的方式来逃避这杯药,但沈时整个人堵在了沙发的面前,让姜生逃无可逃。
“现在还没到喝药的时间呢……”杯沿抵在了姜生的唇边,那味道宛如草药女巫熬了几百年的汤剂,浓郁的恶心直往姜生的鼻孔里钻,他最后垂死挣扎道。
“一会儿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就去吃饭,吃完饭没有时间再回来了,曾导那会儿不是说马上就要集合了嘛。”
沈时一边哄着不情愿的小孩,一边把姜生从沙发上捞了起来,让他坐正免得喝药时被呛到。
若不是有摄像机在跟着,沈时此刻早已上手把药喂给姜生了,他又耐心地劝道:“直播间的粉丝们都在看着呢,你生病的话,他们会很心疼的。”
提到粉丝们,姜生才勉强积攒起了一点动力,他要成为一个坚强的偶像!姜生从沈时的手中接过药,他深呼吸一口气后猛地把一整杯全都灌了下去。
反胃感还没涌上来时,沈时就眼疾手快地把一颗水果糖塞进了姜生的口中,甜丝丝的味道覆盖了那股苦涩,姜生顿觉自己活了过来。
沈时拍了拍姜生的脑袋,夸奖他道:“生生真棒,这么苦的药也能一口气喝完。”
这一系列的操作把直播间的观众都给看呆了,大家一时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立刻做了“生逢其时”的切片出来,播放量一个劲儿地往上涨。
“沈时你……好像男妈妈……这是可以说的吗……[对手指.jpg]”
“+1……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在我小时候喝中药后,我妈才会这么温柔地哄我……唉,突然有点泪目,已经长成粗糙的成年人了[笑哭.jpg]”
“这么一看,沈时是真把生生当小朋友宠着的,而且还一点爹味都没有,太难得了……”
“完蛋了,我垂直入坑生逢其时了哈哈哈[笑哭.jpg]本来作为姜生的事业粉,我还挺讨厌这种cp营销的,但看到生生有被好好地爱着,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泪目.jpg]”
“+10086,直播开始的时候,我看到跟着生生的制作人是沈时都有点绝望了[捂脸.jpg]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节目组要作什么妖,结果根本不关节目组的事,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发力,直接给我锤进坑底了[躺平.jpg]”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为了看高清的生逢其时,我刚被勾得开了会员,钱包痛痛[扎心.jpg]”
“歪个楼,没人觉得沈时拍姜生的那两下,特别像在拍一个蓬松的狗头吗orz如果这么说不合适的话提前致歉,需要删除可以@我”
“同感,我当时正在拍我家的真狗头,看到沈时的动作时都有些恍惚了hh”
“但沈时自己也挺狗的,真的不是在骂他哈哈,他俩总让我幻视大狗给小狗舔毛[美味.jpg]”
“!太对了!就是这个味儿!所以有太太能让我今晚吃上饭吗[眼泪汪汪.jpg]”
……
直播间里聊了几百层的时候,沈时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全程都没让姜生动手,自己一个人把他们的行李归置好,然后便和姜生一起走去了食堂。
路上跟着两人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沈老师,我看您刚刚把衣服什么的都给挂了出来,行李箱基本清空后又合上了,是打算在D区常住吗?”
工作人员担心沈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便又补充道:“隔壁的金姐和乔姐可是立志要离开D区,两人的行李箱打开后就一直摊在那里,随时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沈时闻言笑了笑,做出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很难的啦,这个默契值是累计总和排名的,第一把拿了个倒数第二,就只得了两分,第一名现在可是有八分,足足是我们的四倍!”
“而且大床房也很好呀,有智家的全屋智能家居生态,即便蜗居也可以十分惬意!”沈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念出了赞助商的广告词,姜生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这下工作人员彻底无话可说了,毕竟沈时拉出了万能的赞助商作挡箭牌,他可不能在直播里说出任何不利于赞助商的话。
节目组临时建起来的音乐基地虽然分区详细,占地面积却并不大,姜生和沈时很快就走到了餐厅。
姜生本以为他们算是动作比较快的一组了,但他到了餐厅才发现,有好几组正在吃饭,甚至还有一组已经吃完了,只是坐在旁边和嘉宾们聊着天。
餐厅的布局和之前曾舒怀介绍的大差不差,主要分为了三个窗口,分别出售上、中、下三档的食物。
第三档的食物是花费音符点最少的,但也是最简单的,节目组像是把一家小便利店的餐饮区给搬了过来,有各种各样的串串和盒饭。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我怀着一种非常悲伤的心情写下了这段文字,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更新了。
我现在正在一个未知的空间站向宝贝们发送此则消息,这是我用计调开了所有警卫后争取来的宝贵机会,毕竟如果无缘无故就停更的话,真的会让我很过意不去。
没错,事情正如宝贝们想象的那般,我被外星人抓走了,看到这篇作话的宝贝们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希望虽然十分渺茫,但我也不会放弃,为了我们的明天,为了明天的更新,我会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请各位宝贝们相信我,等我凯旋!
2025.04.01杏吟坎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