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入v三合一】综艺4
第二档窗口则类似于学校和公司的食堂, 可以自己选菜,还有各种面食和粥汤。
第一档就要高级得多了,窗口处直接摆着一份牛皮烫金的厚重菜单, 翻开全是烤鸭、和牛和醋鱼之类的大菜,姜生恍惚间以为自己走进了什么高档餐厅。
沈时等姜生好奇地把菜单翻过来一遍后,才问他道:“这里面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现在音符点足够花, 不用对自己太吝啬。”
沈时的想法很简单, 即便两人是在录节目, 他也不能让姜生受委屈, 除了他们分开住不能接受外,沈时想让姜生得到最好的。
而且沈时并不觉得音符点清零是件特别恐怖的事情,反正他们不会被淘汰, 节目组所说的惩罚也不会是要把两人给吃了, 顶多就是被安排着干一些能给节目增加热度的事情。
沈时这边纠结着是给姜生点和牛还是醋鱼,姜生的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了第三档窗口。
这怪不得姜生,实在是那些串串在灯光下的颜色太过诱人,无论是锅里煮着的, 还是炸好在架子上放着的,那股翻滚的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而且姜生很少吃到这种便利店食品, 小时候根本接触不到, 后来家里出事就买不起了, 再后来姜生的饮食基本由公司和沈时轮流负责, 他们也都不会给姜生吃这种东西。
此时那些串串在姜生的眼中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见沈时还在研究着那份高档菜单, 便直接上手将菜单给抽走合上, 原样放回窗口里了。
沈时有些疑惑地看向姜生, 姜生拉着沈时在第三档窗口前站定, 他从兜里掏出了银行卡,眼睛亮亮地盯着沈时。
沈时失笑,他确实没想到姜生会对这些感兴趣,他逗小孩道:“生生你控制一下自己,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姜生惊慌收手,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丢人到流口水,沈时只是在骗他而已。
姜生羞恼地想要给沈时一拳,但沈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银行卡从姜生的手中给抽走了,他将买好的串举到姜生面前,小孩的气便一下子全消了,左一口鱼丸,右一口鸡肉吃得十分开心。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喝口果汁,别噎着了。”
姜生的胃口好,沈时也感到非常欣慰。他反省了一下之前自己做饭的思路,太过健康的食物确实容易让人感到厌倦,偶尔给姜生做点垃圾食品好像也不错。
毕竟垃圾食品带来的满足感并不是寻常美味能够替代的,沈时也是从姜生这个年纪过来的,他十分清楚垃圾食品的威力。
沈时在第二档窗口处买了碗面,他坐在姜生的旁边一起吃了起来。然而沈时并没有欣慰太久,姜生的胃容量有限,嘴上再馋也吃不了太多。
几口下去姜生就累倒在了餐桌上,他又颤颤巍巍地夹了一筷芝士泡面,尝过之后便将剩下的食物一股脑推给了沈时,沈时只得无奈地照单全收。
两人磨磨蹭蹭地吃好时,已经快到曾舒怀交代的集合时间了,餐厅里只剩下了几个人,姜生和沈时便急忙赶去了大厅。
“大家都吃过饭了吧?今晚的拍摄时间比较长,节目组这边准备的有巧克力,还有葡萄糖之类的,如果各位感到身体不适,一定要及时地和我们说,不要硬撑。”
嘉宾们都就位之后,主摄像机的拍摄灯便闪烁了几下,直播正式开始了。
“相信各位现在都十分好奇,这么迫切地把大家聚在一起,曾导到底要干嘛?不要着急,我慢慢来给你们解释。”曾舒怀又拿起了她心爱的大喇叭。
“今晚是同组的歌手和制作人,在整个节目的录制中唯一一次互为对手的时刻。没错,我们将要举行一场组内的辩论赛!”
这个消息一出,几乎所有嘉宾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原先的队友,今晚的对手。姜生也看向了沈时,他虽然有些惊讶,却还不至于因这突如其来的对立立场而感到无措。
姜生甚至有些莫名的兴奋,今晚他的对手是沈时诶!这种情况好像还从未有过,即便是两人之前在家打游戏,他们也不会选择1v1的竞技类。
“曾导,那我们的辩题是什么呢?”有嘉宾问道。
“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前两年有一个特别火的问题是,生命、生活、自由与爱,这四个词你会怎么排序?”
“而这四个词,也是我们四场公演的主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每场公演的主题是确定的,节目组决定将这个交由大家来决定。”
“这也就是我们今晚辩论赛的内容,请各位嘉宾通过组内辩论的方式,来确定这四个词的排序,而这也会成为各组在四次公演中独有的主题顺序。”
“同时请注意,大家是按重要性从小到大排序的。也就是说初公演表演的主题,是各位认为在这四个词当中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的,而最终公演的主题就是最重要的那个。”
“举个例子,假设A组的排序是生命、生活、自由与爱,而B组的排序是爱、自由、生活与生命。”
“恰巧A组和B组在初公演时抽到了对抗位,届时便是A组用生命主题的歌曲,与B组爱主题的歌曲进行竞争。各位用歌曲进行对话,达成思想上的碰撞。”
“大家对这个部分还有什么疑问吗?”曾舒怀最后环顾四周问道。
离姜生较远的一位男歌手举手示意道:“曾导,你刚刚提到初公演时A组和B组是抽到对抗位的,这个是怎么回事呀?”
“这个是和我们赛制设计有关的,如果大家都理解了今晚的辩论赛,我就顺便给你们讲一下这个。”曾舒怀顿了一下,见无人再有关于辩论赛的问题后便接着说了下去。
“这次《音乐合伙人》的录制,节目组一共邀请到了八组嘉宾。而在初公演时,我们会通过抽签的方式将各组分为1v1的对抗小队,胜者直接进入四强。”
“而上四组和下四组会根据第二次公演的结果进一步细分,分别决出一二名、三四名、五六名和七八名的预备队伍。”
曾舒怀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了异议:“曾导,那要是前两场公演都抽到了很强的对手,连续输了两场的话,岂不是就算后面的两场都赢了,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拿个第七名吗?”
“而且这样算的话,一共三场公演就能定下最终名次了,那第四场公演该怎么进行呢?”
曾舒怀摆了摆手,让大家稍安勿躁:“大家不要急,听我慢慢讲。节目组在设计赛制的时候,也考虑过各位刚刚所说的情况。我们在公正性与娱乐性之间进行了权衡,选择了与这档综艺最契合的赛制。”
“总之在第二次公演结束后,我们为各个名次段都定下了预备队伍。而在第三次公演时,大家可以进行跨段挑战,这个的规则稍微复杂了点,我会在第三次公演开始前为各位详细解释。”
“跨段挑战成功的话,会改变各组所处的名次段,比如原来处于五六名段位的队伍,挑战三四名段位的队伍成功后,它的名次段就往上升了一级。”
“因此第三次公演可能会导致大洗牌,之前位次较高的队伍也不能掉以轻心,一不留神就会被其他组超越了。”
“而我们的最终公演,不仅是一场竞争的表演,更是一场合作的表演。位于同段位的两支队伍将要进行pk,决出胜负后我们所有组别的最终名次也就定下来了。”
“但是,这两支队伍同时也要出一首合作曲,算是送给节目观众的福利吧。大家如果心目中有想合作的对象,在第三次公演挑选挑战对象时,一定要十分谨慎。”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今晚的辩论赛就要正式开始了!”曾舒怀舒了口气,这么多东西可算讲完了。
“各组先来我这儿抽签定下辩论顺序吧,一会儿会给大家留十分钟的时间来准备。”曾舒怀说话期间,工作人员已经把辩论赛的现场给布置好了。
嘉宾们看着台上意想不到的道具,纷纷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曾导,这麦克风上夹的是什么呀?”
“哦对了,这个差点忘记说了。”曾舒怀一提起麦克风便是一脸坏笑,大家心里都惴惴不安的,生怕曾导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那是一个分贝记录仪,会记下每组在辩论过程中的最高分贝。虽然这是一场辩论赛,但毕竟大家都是多年的同事和朋友,你们要是真吵起来了,这可就是节目组的不是了。”
“因此大家可以通过分贝记录仪来提醒自己控制音量,所有组的辩论都结束后,节目组会根据分贝排名,给予每组额外的音符点奖励。”
一听到有音符点可以赚,刚刚还有些不情愿的嘉宾瞬间就兴奋起来了,他们尝试着用气音进行沟通,一副对音符点志在必得的模样。
“为了防止组内提前串通好答案,然后在辩论台上走过场的情况出现,每个人现在就把自己的答案写好,并交给我们的工作人员,之后双方就按答案的立场来展开辩论。”
这次抽签的人是姜生,他摸了个“4”出来。姜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位次不算特别靠后,要不然他一直都不能和沈时说话,那可真是太难熬了。
节目组为了避免嘉宾们交头接耳对答案,备赛区的椅子都是分开放的。姜生和沈时即便是挨着坐,两人之间也隔了整整一米的距离。只有他们的辩论赛结束后,姜生和沈时才能一起坐到观赛台上。
姜生本以为很快就能轮到他和沈时,但前三组花费的时间要比预想的长许多。顺序更靠后的嘉宾都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只有曾舒怀异常兴奋,这场辩论赛的精彩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下面有请我们的生逢其时队上场!”曾舒怀对这两人更是期待无比,其他组或多或少都有排序相同的部分,只有姜生和沈时的答案是完全相反的。
姜生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时上方的屏幕,上面赫然写着“自由—爱—生活—生命”。沈时也看到了姜生这边写着“生命—生活—爱—自由”的屏幕,两人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如出一辙的呆滞神情好险没让曾舒怀笑出声来,她猛灌了一口水才勉强保持了冷静,举起大喇叭宣布辩论赛正式开始。
四目相对之下沈时先开了口,为了控制分贝,他的声音十分轻柔:“要不我们先来讨论一下生命?”
沈时见姜生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道:“我认为生命应当是最重要的,它是生活、爱与自由的承载,没有生命的话,这三样根本无从谈起。”
“可最基础并不意味着最重要,人类一出生就被赋予了生命,然而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都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正是爱与自由之类的美好点缀了我们的生命,有时人类甚至愿意为了这些美好献出自己的生命。”
“每个人的生命终将消失,但那些动人的情感却留在了历史长河中,先人留下了故事,塑造现在的我们,因此我认为生命是相对来说最不重要的那个。”
“可对于个体来说,生命就是独一无二、不可逆转的。虽然人类可以为了爱与自由牺牲,但至少生命应当比生活更重要吧。”
“爱与自由还可以留下故事,生活失去了生命,便真的要消散了。”沈时忍不住地反驳道。
“但爱与自由是生活的必需品,人类为了爱与自由牺牲,本质上其实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可能ta自己无法享受到这种生活,但总要有人去努力才能向前进。”
沈时叹了口气,其实他在看到姜生的答案时,短暂的诧异过后便能理解姜生的想法了。
以他在舞台上的拼命程度,把生命放在第一个位置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大概正如姜生所说,他所求的也不过是能留下些什么罢了。
平常软糯的团子锋利起来时,也是十分伶牙俐齿呢,沈时暗暗想道。姜生思路清晰,说话井井有条,沈时也确实被他给说服了,便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示意认输。
“好的,工作人员来把沈时的答案修改一下。”曾舒怀也认可两人关于“生命”的辩论,在沈时认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
因此沈时上方屏幕显示的字样从“自由—爱—生活—生命”,变为了“生命—自由—爱—生活”。
姜生乘胜追击道:“顺便把‘生活’的位置也修改一下吧,我刚刚已经说了,爱与自由是生活的必需品,没有爱与自由的话,生活也就失去了意义。”
“可如果我们追求爱与自由,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那么生活才是人类的最终目的,爱与自由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从这个维度上来讲,生活应当是高于一切的。”
“‘生活’这个词是包含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要在物质和精神上都不断前进,这才是人类共同努力的意义。”
听了沈时的话,姜生思考片刻后也举起了手中的牌子:“认可,那我们就把‘生活’放在最后吧。”
两人上方的屏幕也应声而变,现在姜生和沈时的答案只剩下了中间的“爱”与“自由”是相反的。
还是沈时先开了口:“我认为自由是可以为爱让步的,人毕竟算是一种群居动物,处于整个社会关系网中,自由或多或少都是会受到抑制的。”
“可是……”姜生一反刚才的伶俐,他提起这个话题时神情颇有些犹豫,支吾半天后终于还是咬咬牙说出了口,“自由为爱让步的话,那不就是……强制爱了吗?”
“咳咳咳!”沈时被惊得猛地咳嗽了起来,尽管他下意识地偏头遮唇,嘴部远离了麦克风,但那第一下的声音还是太大了,沈时那边分贝记录仪的数值一下子飙到了80多。
姜生看着“生逢其时”在分贝排行榜上从第一名一口气跌到了最下面,虽然现在排行榜上一共也只有四支队伍,但这个记录恐怕很难被打破,后面有人说话像打雷的话,才勉强有一战之力。
姜生绝望地扶额,他不用看手机都知道弹幕会乱成什么样子,事实上大家的反应和沈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生生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扶额.jpg][扶额.jpg][扶额.jpg]”
“论一句话引发的惨案,我边喝奶茶边看直播的,结果一口气没倒上来喷在了我家猫身上,猫主子不满地挠了我一下,现在就是又要洗猫又要抹药,姐妹们我先撤了[大哭.jpg]”
“俺不中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大笑.jpg]上次谁说的生生是旧时代遗民,赶快主动站出来挨打,生生这简直比我还懂[大笑.jpg]”
“生生不会是最近看了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小说吧[笑哭.jpg]”
“还真不好说,毕竟前段时间他休假了好久,也没人曝出来姜生出去旅游了,估计一直在家里待着,天天打游戏都要腻味了,看点小说也正常。”
“你们信这个不如信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新型play[比心.jpg]”
……
沈时咳嗽时还被自己给呛到了,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勉强平静了下来。他看到姜生已经在哄笑之中变得面红耳赤了,便赶忙开口,试图轻轻揭过这令人尴尬的话题。
“这里所说的‘自由为爱让步’,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比如我们平常相处时,会相互迁就对方的生活习惯,尽管你可能并未察觉,可实际上你的自由已经被抑制了,是爱占了上风。”
沈时此话一出,弹幕里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姜生更是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
沈时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过于明目张胆了,便赶忙找补道:“当然这是朋友之间的爱,但其实其他的人际关系也是类似的道理。”
沈时的找补实在是太僵硬了,弹幕已经在台上这尴尬又羞耻的氛围中快笑疯了。
“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我们亲爱的沈老师漏说了一个字,原话为‘这是男朋友之间的爱’哦~”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姜生啊[笑哭.jpg]孩子坐在那儿看似乖巧得一动不动,实际上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合理怀疑沈时是故意,先把生生做熟,这样等直播一关就不用前戏,可以直接开吃了[美味.jpg]”
“?我不要在这种事上秒懂口牙!楼上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一对儿歌手和制作人真有意思,太好笑了哈哈哈,一晚上看下来就他俩最好玩儿[大笑.jpg]”
“这是我们的全能爱豆姜生和天才制作人沈时!搜索‘恶之花’即听两人共同参与制作的仙乐![摇旗.jpg][呐喊.jpg]”
……
姜生用手冰了一下脸颊,才终于找回了神智,他颤颤巍巍地凑近了话筒说道:“如果‘自由可以为爱让步,所以爱更为重要’的说法成立,那‘爱为自由让步’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呢?”
“那个……”沈时挠了挠头,他本已打算放弃了,可姜生的眼神太过真挚,满脸都在鼓励着他说出来,于是沈时还是说出了口,“难道叫……放手?”
这下姜生不用看弹幕也能知道大家的反应了,因为全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曾舒怀甚至笑到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姜生无奈地怼了沈时一句:“你怎么不说是成全呢?”
反正之前沈时的咳嗽已经让他们的分贝值排名跌到了倒数第一的位置,两人也没什么挣扎的必要了,姜生索性放开了声音说道:“这里所说的‘爱为自由让步’,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回到辩论主题后,姜生就冷静了许多,他迅速整理好了思路:“自由是一种个人意志的体现,而爱则是一种集体主义的产物,因此‘爱为自由让步’,其实指的是集体主义下个人意志的发展。”
“而我认为这个比互相磨合、互相迁就要重要得多,因为一个集体终究是由个人组成的,只有个人不断前进,才能带动集体的发展。”
“可是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即爱并非独属于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人不仅可以爱人,也可以爱物,甚至你在追求自由时,也会说‘我爱自由’。”
“没有了爱,你对自由的热情也会随之消减。我认为人类活着的意义就是热爱,因此爱比自由更重要。”沈时也迅速地跟上姜生的思路反驳道。
认真起来的沈时杀伤力十足,他确实把姜生给说服了。姜生半天都没想出该如何反驳,便举牌投降了,于是两人最终的主题排序就定为了“生命—自由—爱—生活”。
姜生和沈时下台时,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弹幕里也不停地给他们放着烟花和礼炮。
虽然“生逢其时”在分贝比赛中输麻了,但两人贡献了一场又精彩又好笑的辩论赛,相关话题和直播切片的浏览量像坐火箭一般往上疯涨。
姜生却在这一阵阵掌声的浪潮中感到了一股眩晕,他站起身时眼前一黑,差点就又跌跌撞撞地坐了回去。
姜生急忙用胳膊撑了一下桌子,这才没有被众人看出异常来。他此刻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满是汗水了,贴身的里衣都浸透了,还好有外套罩着能稍作遮挡。
姜生试图握紧拳头,但他手上一点劲都使不出来,甚至他越用力,胳膊就抖得越厉害。他暗道一声不好,恐怕自己是低血糖犯了。
综艺开拍的第一天尤其疲惫,更别提曾舒怀把进度赶得这么紧了。姜生晚饭时虽然有些小馋,胃口却被累得算不上好,他本就没吃太多东西,现在又已过去了那么久,低血糖自然就要找上门来了。
辩论赛时姜生高度专注,而且还是坐着的,因此并没有特别明显的表现。但他就像一个胡乱拼起来的娃娃,静止不动时看着完好无损,走两步便要哗啦啦散架了。
姜生凭着爱豆对镜头的敏锐感知,察觉到直播主镜头一直朝向这边。姜生的头昏昏沉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入了虚无的深渊,他勉强打起了精神,不想让自己的身体情况吸走直播间观众的注意力。
直到姜生和沈时在观赛区落座,下一组已经登上了辩论台时,主镜头才从两人身上移开了。
姜生瞬间就卸了劲,软软地倒在了沈时的身上。姜生的脑袋混沌一片,完全忘记了他和沈时还有一个跟拍摄像机,守在这个镜头前的粉丝们立刻发现了姜生的不对劲。
“天哪,小情侣要不要这么甜,上台吵架下台抱,你俩平时在家不会都是抱着吵架的吧,拌一句嘴再来口亲亲,甜咸搭配味道好极了[美味.jpg]”
“楼上的cp粉磕昏头了吧[白眼.jpg]我一个路人都看出来了,姜生这明显就是身体不舒服……”
“虽然一直知道生生的身体不太好,但这还是第一次在直播里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好心疼……[大哭.jpg]”
“摄影师你别拍了,虽然粉丝们都很担心,但生生一向不太喜欢让我们看到他虚弱的一面,平常只要有镜头在他就会死命撑着,这会儿肯定是难受得紧了,才连撑都撑不下去了[心碎.jpg]”
实际上跟拍的摄影师此刻也十分慌张,他觉得拍下去似乎不太好,但这毕竟是他的工作,摄影师不敢随意地停下。
还好曾舒怀及时地察觉到了摄影师的窘迫,抬起胳膊给他比了个大大的叉,摄影师这才如释重负地关掉了相机。
姜生此刻正躺在一排工作人员的身后,方才他刚一靠到沈时的身上,沈时就着急忙慌地抄起了姜生的双腿,带着他离开了观赛区。
因为曾舒怀的先见之明,工作人员早有准备,他们迅速地送来了葡萄糖水,沈时把姜生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地给他喂下去。
只是姜生的意识已然陷入了昏沉之中,连吞咽这种最基础的本能都已经丧失了。即便沈时已经喂得足够小心缓慢了,还是有不少葡萄糖水从姜生的嘴角处漏了出去。
糖水从皮肤上滑过会留下透明黏腻的痕迹,姜生爱干净,不能弄脏他了,沈时撕开了一片湿巾,帮姜生一点点地擦去流到下巴和脖子上的葡萄糖水。
沈时的动作看似沉稳,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十分焦急了,照这个速度喂下去,还不知道姜生什么时候能缓过来呢。
葡萄糖水再一次漏出时,沈时便等不及了,他和曾舒怀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姜生回屋去了。
沈时把姜生放到了床上,他刚直起身便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摄像头。此时它的运行灯并没有亮,但保险起见,沈时还是用衣服把宿舍里的几个摄像头全都给盖住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沈时才回到了姜生的身边,他手里还拎着刚刚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葡萄糖水。沈时含了一口之后俯下身去,两唇相贴,他慢慢地把葡萄糖水渡给了姜生。
其实回到屋里时,姜生已经略微恢复了些意识。姜生能感受到沈时嘴唇的温暖,以及他贴过来时的仓促心跳,那不规则的咚咚声催着姜生努力配合吞咽。
小半瓶葡萄糖水下肚,姜生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了,眼前的世界也终于不再天旋地转,他在一片明亮的灯光中看到了沈时的双眼。
沈时用关切的眼神去询问姜生的情况,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回答,却忘记了沈时还在给他喂水。姜生这一动,就舔到了沈时的舌头。
他急忙想收回去却为时已晚,沈时按着姜生的后脖颈掠夺了一番。沈时数着秒数,他没等姜生喘不过来气,便先放开了手。沈时起身前还不忘吮吸了一下姜生的唇珠,他吧唧着嘴道:“生宝可真甜啊。”
这句话换来了姜生的怒目而视,沈时丝毫不介意,只觉得自家小孩有了瞪人的精力,他便心安许多了。沈时半扶半抱着姜生,让他靠坐在了床头。
“这会儿几点了?”姜生问道。
沈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安抚姜生道:“没事,现在距离我们离开辩论赛现场也只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走前我已经和曾导说过了,她会帮我们向观众解释的。你就安心休息吧,今晚我们就不再回去拍摄了,反正那个分贝排名咱俩肯定是倒数第一。”
两人一提到辩论赛时发生的事情,便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姜生笑着笑着突然有些担忧:“沈时,那我们要是音符点不够了可怎么办呀?”
在家里时,沈时没让姜生操心过钱的事情,来了音乐基地,他怎么可能忍心让姜生为音符点而担忧呢?
沈时捏着姜生的脸颊肉,把他颠来倒去地揉搓了一顿,想把这些繁琐的事情全都从姜生的脑袋里甩走。
“你呀,不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有四组和我们一样什么都没拿到,要担心也该是他们先担心。”
“曾导都说了,这些音符点足够我们花三天了,三天之后便是初公演。你就算对我的制作水平没有信心,至少也要相信你的现场表演吧,ace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
姜生从沈时的手中逃出来时,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沈时给晃匀了,不过沈时说得确实有道理,姜生也不再去想音符点的事情。
姜生照过镜子之后,决定还是明天再开直播,向粉丝们报平安。因为他此刻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脸上出的冷汗把妆面全都晕花了,看上去十分狼狈,这会儿开直播恐怕粉丝们会更加担心。
时间也不早了,姜生和沈时洗漱了一下便睡觉了,只是他报平安的直播是注定无法顺利进行了。
深夜时分,沈时直接被热醒了,他出了一身的汗,醒来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沈时的大脑还没完全转过来,他有些懵,不懂屋里怎么会这么热。
现在室外的温度仍然是比较低的,音乐基地也是临时建起来的,里面并没有通暖气,只靠房间里的空调来保暖。
尽管宿舍里的加湿器一直在开着,姜生也涂了补水的护肤品,但他还是感到皮肤干到紧绷,于是沈时便在睡前将空调设为了一小时后自动关闭。
这会儿距离两人睡觉时过去好几个小时了,空调已经关了许久,即便音乐基地的保暖层建得再好,屋里的温度也绝不可能让人热到醒来。
想到这里的沈时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他意识到那股灼热感并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产生于自己的怀里!
“姜生!!!”沈时大惊,他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大概是感应到了沈时的动作,床头的灯缓缓地亮了起来,进入略显昏黄的柔光模式,不算特别明亮,但已足矣让沈时看清目前的状况。
姜生双目紧闭,眉尖不住地微微颤抖,他的嘴唇也绷到发白,整张脸都在用力,仿佛正在梦中经历十分恐怖的事情。沈时担心姜生是魇着了,急忙上手拍着姜生的脸颊,想让他快些清醒过来。
姜生全身被烧得粉红,方才沈时隔着睡衣抱姜生,都能感到那阵灼人的热意,此刻他直接触摸到姜生的皮肤,更是被那温度给猛得烫了一下。
“姜生!醒醒!”沈时不停地摇晃着姜生,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沈时只能先想办法为姜生退烧。
还好他们出门时各种常用药都带得齐全,沈时应对姜生的突发状况也算颇为熟练,他并没有手忙脚乱。
这次连体温计都用不上了,姜生这个温度必定超过38℃了,沈时直接给姜生冲了杯退烧药,但他在喂药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从前姜生即便是发烧,他的精神状态大多数时候也是放松的,表情较为平和就让喂药简单了许多。
可现在姜生不知为何嘴唇紧抿,沈时想要先用勺子撬开他的双唇再把药喂进去,但他试了各种角度,已经累到满头大汗时,连一滴药都还没能让姜生喝下。
第122章 综艺5
沈时怕伤到姜生, 实际上他都没怎么用力。他撬不开姜生的嘴,只得放弃了勺子。
沈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又尝试用先前喂姜生葡萄糖水的方法来喂药。但沈时刚一贴近姜生的嘴唇, 他全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满脸都写着抗拒。
沈时吓了一跳,姜生今晚的状态着实异常,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干脆把药放在了一边, 改用物理降温的方式来帮姜生退烧。
沈时去找了值班的工作人员, 两人打开了食堂的冰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些冰块。沈时用毛巾包裹着冰块,贴到了姜生的四肢处。
冰冷带来了短暂的颤抖, 之后姜生便好像接受适应了一般, 他的身体逐渐平静了下来。
沈时可算是松了口气,他坐在床边为姜生擦去皮肤上的汗渍,同时不断地监测着姜生体温的变化。
姜生在一片黑暗中下坠,他仿佛陷落在了无边无际的未知里, 但最终姜生还是触摸到了那不可见的底部。
姜生从地上踉跄着站起,黑暗中总潜藏着恐惧, 他有些怕也有些冷。姜生抱紧了双臂想要大喊, 却担心自己的那些话也会湮灭在未知中, 最后只留他一人苦捱到天亮。
这里越来越冷了, 姜生甚至怀疑那些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全都堆着冰块, 后面是一堵堵的冰墙, 远处则是一座座的冰山, 自己身处在这无法逃出的冰窖之中。
姜生绝望地蹲了下去, 他不停地往手里哈着气, 先将手搓热后,又去搓着自己的双臂。
那个光点是在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姜生起初以为是自己被冻迷糊了,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但他眼看着那个光点越来越大,逐渐伸长为一条光线,光线也在不断地生长扩大,仿佛这个时空被人为撕开了一个裂缝,漏了几许天光进来。
姜生欣喜若狂,他又骤然起身,不顾自己已经蹲麻了的腿,拼尽全力地朝那个方向奔去。
一阵刺目的白光袭来,姜生好像跌回了正常的世界。他刚想松口气,却发现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奇怪了。
姜生正趴在真丝地毯的上面,它的表面十分光滑,姜生略微一动便能感到一种丝滑,仿佛是地毯在流动一般。
姜生不敢再随意乱动,怕他又被送回那个黑暗的深渊。他小心翼翼地爬起,刚一抬头就在眼前看到了一双精美的、不沾染一丝尘埃的昂贵皮鞋。
有人坐在自己的面前?还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从地毯上狼狈爬起?!姜生大惊,他顺着皮鞋往上看去,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再往上的那张脸……竟是沈时?!
姜生没想到沈时会出现在这里,他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开心起来了。在这陌生的世界里遇见熟悉的人,属实算是一件幸事。
姜生兴奋地想朝沈时扑去,但他甚至没有碰到沈时的衣服,反倒是沈时先用皮鞋踩在了姜生的肩头,硬生生压着他坐回了地毯上。
“沈时……”姜生不知道沈时这是怎么了,下意识地喃喃念叨着他的名字,企图唤醒沈时的神智。
沈时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半掌手套,他闻言斜睨了姜生一眼,脚下暗暗用力,还在姜生的肩头磨了磨。
“又想跑?”那确实是沈时的声音,却不似平常般温柔,里面有着一点愤恨、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咬牙切齿。
“跑?沈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想跑……唔!唔!”姜生着急地解释道,却被沈时一把捏住了脸。
“给我闭嘴!你又想用那种花言巧语来蛊惑我、欺骗我,上次你就是这般为自己挣到了逃跑的机会!这回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一个字了!”
沈时简直要怒火冲天了,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大发雷霆。那些被压抑的话语落进姜生的耳中,仿佛是一条湿冷的毒蛇在朝他吐着信子。
沈时的大手一把就能攥住姜生的脸,半掌手套的皮革磨在柔嫩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粗砺的疼痛。
姜生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用颤抖的双手握住了沈时青筋暴起手臂,以一种近乎祈求的神情哀祷着沈时的垂怜。
沈时咽了下口水,他在那一瞬间有些动摇,姜生的眼中噙着泪水,他目光闪动,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永远能抚慰沈时心中的躁动,勾起残存的温暖。
沈时僵硬地别过眼去,企图通过逃避的方式来让自己保持铁石心肠。但在沈时看不到姜生的脸时,那双手落在他胳膊上的触感就越发清晰,柔软、冰冷、骨节分明。
沈时又忍不住地担心起来,小孩这次跑出去是不是受委屈了?外面天气寒冷,小孩这个体型怕不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卷走,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自己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脸颊肉也被瘦没了。
沈时恨得牙痒痒,姜生他凭什么?!他全身上下都是属于我的,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他休想动自己的一根寒毛!沈时在心里咆哮道。
不行,还是得把他关进屋里锁在床上,自己亲手一口一口地把饭喂给姜生,在脸颊肉重新长出来之前,他都别想下床了!
沈时看向了旁边小茶几上的杯子,里面的水被他加了迷药,姜生只要喝下去就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不能……不能再让姜生溜走了……他们要永永远远在一起……开心幸福地,在一起……
内心的一个声音不断引诱着沈时,他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抓起了杯子,朝姜生的嘴唇上怼去。
那药溶于水中后无色无味,姜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但他本能地抗拒着“沈时”的靠近。姜生紧闭着嘴唇,不给沈时留下一点趁虚而入的空间。
在激烈的对抗之中,有小半杯水都洒到了姜生的身上。沈时彻底疯狂了,他将杯子“嘭”的一声放回小茶几上,用勺子舀了点水,死命往姜生的嘴里塞着。
一时之间,血、泪、水都一齐涌了出来,姜生终究还是放弃了,他抽抽噎噎地张开嘴,顺从地含住了勺子。
就在姜生咽下那口药的瞬间,他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沈时、椅子、茶几,全部都无影无踪了。
“沈时?沈时!”姜生慌张地往前爬了两步,但他的身上仿佛带着无形的火焰,姜生的手一按到真丝地毯上,那里就出现了一个烧焦的手印。
姜生骇然抬手,但地毯接触到他身体的地方全都开始燃烧起来,地面上很快就烧出了一个大洞,姜生无处可逃,他再一次向下不断地坠落着。
风与尘嚣张地往姜生的眼睛里灌去,他拼尽全力地抬头看着自己掉下来的那个大洞,真丝地毯正以刚刚燃烧的速度复原着。
很快那个洞就被织好了,光线也被收回了上方的世界,这里恢复了无尽的黑暗。
姜生不知这回他下落了多久,但他并没有直接摔在地上,而是撞进了一具躯壳中。姜生回过神时,他的意识已经与这具躯壳融为一体了。
“放手吧姜生,我们……不合适……”耳边传来了一道悲伤且决绝的声音,那声音异常熟悉,姜生猛然抬起头来,又是沈时!
此刻整个场景十分诡异,两人正站在一座桥上,姜生拽着沈时的衣袖,沈时则背对着他,一副马上要抽身离去的模样。
“姜生,放手!”似乎是不满于姜生的呆愣,沈时加重了语气说道。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着急,但沈时任由姜生继续拽着自己,并没有用力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中抽走。
姜生的内心,不,也许该说是这副躯壳的内心,突然生出了一股哀愁。他拉着沈时衣袖的手骤然攥紧,但一阵挣扎过后,他便轻轻松开了手。
“好,我成全你。”姜生的声音十分平静,细听之下却带了几分颤抖。
沈时的后背一下子就僵直了,他还是没有回头,只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便发现姜生已松开了对自己的束缚。
他有些茫然无措,却失去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只得抬步向前走去。他起初走得缓慢,接着便越走越快,最后飞奔着离开了姜生的视线。
姜生想要追上沈时,他想要大喊沈时的名字,让沈时停下,别留他一人在这儿。但那副躯壳只是呆站着,眼泪簌簌地滴落在手背上。
那道光线又出现了,时空的裂隙将沈时吞没。主角的消失让这个世界无以为继,天在向下坍塌,水却向上涌起,像一个生长的牢笼,把姜生关入其中。
阳光和空气的逐渐消逝让姜生回到了开始的那片黑暗中,濒死的窒息感将他包裹,姜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额头上的冰袋滚落到地上,冰块在化开的水中相撞,发出悦耳的叮铃响。
“生宝?你醒了!”一道惊喜且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姜生悚然转身,又是沈时!
一阵无名火从心中腾起,姜生想都没想,直接一拳就砸到了沈时的身上。他担心之后也会像前两次那般无法言语,便一股脑地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又是你!你凭什么那么对我?我不成全,我不许你走!!!”
沈时还没高兴两秒,就迎头撞上了姜生的冲天怒火,他一时之间有些慌张,小孩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
第123章 综艺6
姜生病中虚弱无力, 在他看来“惊天动地”的那一拳实际上对沈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沈时把姜生被水打湿的碎发捋到额角,他托起姜生的脸颊,担忧地问道:“生宝, 我是沈时啊!你不认得我了吗?感觉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
姜生的拳头还抵在沈时的胸口,他有些呆愣地转着碾了碾,软的, 热的, 活的, 真……真的!
姜生骤然收回拳, 他一把握住了沈时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又揉又捏,在确认自己已经逃离了荒诞梦境的那一刹那,姜生崩溃地扑进沈时的怀里大哭起来。
沈时这下更慌了, 他着急地猜着:“头晕?头疼?低血糖还没好?生宝你说句话好不好呀, 还是说你做噩梦了?”
姜生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时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他便泄愤似地把眼泪和鼻涕全都抹到了沈时的衣服上。
沈时丝毫没有介意,他猛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是猜中了, 而且看姜生的反应,怕不是姜生还梦到了自己, 甚至他还在梦里欺负姜生了!
沈时瞬间紧张起来了, 这可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脑内的一级警报铃声大作, 他一边拍着姜生的后背, 一边郑重其事地对姜生说道:
“生宝, 我替梦里的那个‘我’向你道歉, 都是‘我’不好, 怎么能让生宝受委屈呢?”
沈时从姜生怀里把他的手给挖了出来, 然后举着姜生的胳膊朝自己身上砸了两下:“生宝, 你有气的话就打我吧,不要哭了好不好?眼睛会坏掉的……”
但姜生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沈时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甩掉了沈时的手,继续埋头痛哭。
沈时无奈,他是真怕姜生在发烧时哭泣会伤到眼睛,而且他们白天还要继续拍摄,到时候眼如果哭肿了,估计连化妆师都救不回来,姜生又要不开心了,这岂不是恶性循环嘛?!
不行,不能让姜生这样哭下去了,沈时下定决心,他又把姜生的脸从自己的怀中给挖了出来。
尽管姜生把大部分的眼泪都蹭到了沈时的身上,但他的脸还是被哭得湿漉漉的。沈时轻托起姜生的脸,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去了那些泪痕。
舔完之后,沈时还咂吧了一下嘴评价道:“有点咸呢生宝,让我尝尝,现在是不是变成咸味的团子了?”
沈时趁着姜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地咬了一口他软糯的脸蛋,还用牙尖轻轻地磨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姜生这时才回过神,他一下子变得满脸通红,不知是被沈时咬得,还是他自己内心羞得。
姜生一把推开了沈时,将手贴在脸上,守护自己珍贵的脸蛋。他惊得连流泪都忘记了,抽抽噎噎地说道:“你又咬我,你好烦啊……”
沈时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这个办法虽是无耻了些,但果然立竿见影十分有效。沈时趁着姜生此刻愿意沟通,便直接把镜子举到了他的面前。
“啊!!!”姜生捂脸尖叫,只见镜中的自己眼皮浮肿,脸颊上有两团诡异的红云,左边还带着一圈淡淡的牙印,这副模样绝对称不上好看。
沈时没想到姜生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他连忙把镜子扔到一边,摸着姜生的头安抚炸毛的小孩。
“生宝,没事没事,我们拿冰袋冰敷一下就好了。你快躺着,我来给你弄。”
屋里比较暖和,原本给姜生降温用的冰袋全都化完了,沈时赶快跑到了食堂后厨,从冰柜里拿了新的出来。
沈时特意把冰袋里面的冰给砸碎了,然后还放进怀里暖了一下,让它变成冰水混合物的状态。
这样冰袋搁在姜生眼上时,就不会像一块板砖般坚硬,而是会微微垂下,主动去贴合姜生眼部的轮廓。
姜生重新躺下之后,才从刚刚一连串的强烈情绪中解脱。发烧的后遗症反了上来,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没过多久便不再说话了,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
沈时又帮姜生量了一次体温,还好,物理降温虽然慢了些,但也算是有用,姜生的体温不再高到吓人了,剩下的低烧也只能慢慢将养着。
大概是因为身体状况好了些,姜生这次终于能睡得安稳点了。一夜黑甜无梦,他又一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嗓子好痛……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音,姜生梗着脖子咽了好几下口水,才勉强沙哑着嗓音问道:“沈时,现在几点了?”
“已经九点多了,你醒得正好,再晚一些食堂就没有早饭了。”
沈时端着一杯蜂蜜水走到姜生的床边,他往水杯里插了一根吸管,姜生躺着吸了两口,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咙,抚慰了那烧灼般的痛苦,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沈时莫名有种自己是在浇花的错觉,他摸了摸重新支棱起来的姜花问道:“这会儿感觉怎么样?起得来床吗?要不然你再躺会儿,我去食堂给你带点东西回来?”
姜生浑身酸疼,他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什么都不想吃,让沈时不必再管他了。
但沈时还是从食堂给姜生带回了一碗银耳莲子粥,他尝过了,食堂做的饭虽然比不上自家的精细,却有一股浓浓的烟火气。
银耳炖得软烂,吸溜着便能滑进肚里,口感如同果冻般q弹。莲子也被细心地去掉了莲心,带了些清爽健康的苦味,却又不至于一口咬下去让人苦到呲牙咧嘴。
熬粥时大概是往里加入了冰糖,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沈时刚喝一口,就觉得姜生肯定会喜欢。
沈时从食堂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负责他和姜生的跟拍摄影师,于是两人便结伴而行。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沈时回头朝摄影师抱歉地笑了一下,摄影师会意,主动将镜头移开了,他站在门外等待着。
沈时独自一人拎着粥进了屋里,姜生果然还没有起来,在床上和被子缠成了一团。沈时觉得姜生这凌乱的睡姿十分可爱,他把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便坐到姜生的旁边,轻拍着姜生的脸颊。
“该起床了小瞌睡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姜生昨晚先是低血糖发作,后来又发起了高烧,还做了一整晚那般诡异的梦,现在睡起了回笼觉,正是最困的时候。
姜生只感到自己耳边有只蚊子在不停地嗡嗡叫,那蚊子还不时落到他的脸上。思绪模糊飘到这里的姜生稍微清醒了些,他即便是睡得迷迷糊糊,也牢记着自己的脸是粉丝们珍贵的宝藏。
姜生本就是侧着睡的,他只需抬起一只手护住自己裸露在外的那半脸颊,不给那只“蚊子”留一点可乘之机。
这招行不通,沈时正有些发愁该如何是好时,他看到了刚刚被自己放在桌上的粥,于是便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沈时坐在床头打开了那碗粥,他用勺子搅动着,让那股香甜的气息飘入姜生的鼻子里。
姜生吸了吸鼻子,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即便姜生的主观意愿上没什么食欲,但这具身体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根本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沈时一看有戏,于是他更起劲了:“哎呀,今天食堂的银耳莲子粥可真好喝,我还特意给生宝带了一碗回来。”
“但是生宝现在睡得正熟,等他醒来的时候,估计粥都凉透了,味道必定大打折扣。”
“唉——要不还是我替生宝喝了吧,这样也不算浪费,可惜生宝是尝不到此等美味喽!”沈时十分夸张地说道。
姜生若是意识清醒,这种低级的激将法不一定会有用,可他此时半梦半醒,行为全凭潜意识驱动。
于是沈时便看着姜生梦游般地爬了起来,闻着银耳莲子粥的味道凑到自己跟前。姜生一下子埋进了粥碗里,沈时在他淹死前紧急移开了碗,到嘴的美味又飞走了,姜生立刻气得醒过神来了。
沈时马上哄道:“生宝不急,我把粥放在加温杯垫上给你温着,你先去洗漱一下再来吃吧。”
“哦对了,刚刚你还没起,我就没让跟拍的那位大哥进来,他应该还在门口站着呢,你收拾好之后就去给他开下门吧。”把姜生喊起床之后,沈时也没忘记被他关在门外的可怜摄影师。
沈时在遇见跟拍摄影师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开了摄像机,那个镜头便被自动链接到了节目的直播间。
因此不仅是摄影师在等姜生起床,还有直播间里的一大批观众也在一起等待,这种情况还是让姜生去开门,亲自解释一下比较好。
姜生一听就急了,他一个翻身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也顾不上穿,直接赤脚跑向了门口。
姜生病还没好,刚起床也虚得不行,几步路的距离被他跑出了马拉松的架势。姜生打开门后,就撑不住地靠在了门把手上,他半弯着腰喘气,还不忘向跟拍摄影师道歉:
“不好意思,呼……呼……,让您……久等了。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就睡了个回笼觉,完全忘记直播这茬事了,您快进来吧,呼……”
摄影师正站在走廊里快乐地带薪摸鱼,宿舍的门突然被“嘭”的一下打开了,他条件反射性地将手中的摄像机对准门的方向,于是便拍下了沈时拎着拖鞋追姜生的一幕。
第124章 综艺7
姜生面色苍白, 他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只手握住门把手不放,正半弯着腰赤足站在地板上, 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沈时着急地从后面追了上来,手上拎着一双棉拖鞋。沈时半蹲半跪在姜生的脚边,握住他的小腿, 把姜生的脚放入鞋中, 还帮他整理了一下鞋后跟。
直播间的画面原本一直都是走廊, 观众们感到有些无聊都想退出了, 结果镜头一转竟是如此劲爆的画面!单看弹幕的那股兴奋劲,都能想象到cp粉们在手机前鼻血狂喷的模样。
“啊啊啊!!!姜生!快答应他!!!”
“Yes, he do!!!”
“虽然但是, 是does啊啊啊!!!”
“都什么时候了, 就别管语法了!现在我宣布,沈时,你可以亲吻姜生了!!!”
“摄影师你太上道了!加鸡腿!必须加鸡腿!!!”
“[撒花.jpg][撒花.jpg]”
“[礼炮.jpg][礼炮.jpg]”
“[百年好合.jpg]”
“[白头偕老.jpg]”
“这什么情况?我就晚来了一会儿,怎么宿舍直接变新房了?”
“我说你们cp粉别太离谱, 帮忙穿个鞋都磕上了,一眼工业猪食, 这都觉得甜, 你们平常究竟吃的有多差啊……[心疼.jpg]”
“我吐了, 姜生好茶啊……多大个人了自己连鞋都不会穿?他不就是仗着沈时好心, 自己再怎么作沈时也不会不管他, 行为举止都像小孩子一样, 幼稚死了[白眼.jpg]”
“可能沈时这种级别的天才制作人给姜生穿鞋, 能满足他那点可怜的征服欲和虚荣心吧……”
“?楼上要不要再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呢?热知识, 沈时也是个成年人了, 他不愿意可以不干[无语.jpg]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是姜生在勾引了呢?”
“他天天顶着那张脸在沈时面前晃,可不就是在勾引吗?整天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哕[呕吐.jpg]好恶心,哪天死我手机里了我都嫌晦气……”
“操,给我气笑了,合着美貌就是原罪呗?姜生长什么样子是他能控制的吗?是他想生病的吗?和你说话我才觉得晦气[呕吐.jpg]”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专心看直播行不行?”
“直播间房管是睡着了吗?还醒着就出来把引战的弹幕给删了啊,开开心心地来看直播,结果碰上这一帮子糟心人[愤怒.jpg]”
“凭什么骂姜生?凭什么骂姜生??凭什么骂姜生???沈时自己上赶着当舔狗,还能怪到别人头上?!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无语.jpg]”
“要我说也是沈时离姜生远点……姜生根本不想穿鞋,沈时还追着送到门口,当着直播镜头的面,生生这么善解人意的宝宝肯定不会让沈时下不来台,就勉为其难地穿上了……”
“哎呦,真是辛苦我们家生生了,这破综艺赶紧拍完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沈时了[爆炸.jpg]”
……
不知是直播间房管真的睡着了,还是节目组对这种有助于增长热度的吵架情节喜闻乐见,一直到姜生和沈时的cp粉、姜生的唯粉、姜生的黑粉和少量沈时的唯粉吵出了几千条弹幕的时候,官方都无所作为。
任凭直播间里撕出了一片血雨腥风,音乐基地的氛围都和和美美其乐融融。如果没有摄影师跟着的话,沈时便要直接把姜生抱回屋里了。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在镜头前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还是不太好,可能会有损姜生的名誉。
于是沈时伸向姜生腿弯的手一顿,胳膊不着痕迹地往上移了移,最后扶着姜生回屋了,跟拍的摄影师也一起走了进来。
屋内十分整洁,只有床上的被子胡乱地团着,摄影师顺利地找到了几个被关掉和盖住的摄像头,确认姜生和沈时准备好了之后,便将它们打开了。
“哦对了,生生,曾导让你今天开个直播给大家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沈时朝姜生喊道。
姜生正在卫生间中洗漱,他满嘴牙膏的沫沫,闻言只能“呜呜”两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姜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跟拍的直播间里顺便提一下,解释两句就算了。但他拿到手机时,便看到了弹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
姜生想了想,决定还是在他的个人频道上重新开场直播,这样也能吸走一部分他的粉丝,让骂战不至于进一步升级。姜生把手机立在了桌子上,他接过沈时带回来的银耳莲子粥,打算边吃边播。
姜生打开盒盖这几秒钟的功夫,直播间已经有大量粉丝涌入了。姜生见人都进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
“哈喽,大家早上好呀~我正准备吃早饭,你们都吃了吗?‘不喜欢吃早饭’,哎呀,如果要早起的话还是多少吃一点吧,睡懒觉倒是无所谓,起床之后直接吃午饭就行,总之千万不要饿着自己了。”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还把自己给饿晕了?’,你们听我解释!今天开直播就是怕昨晚看到直播的大家担心,所以特地来说明一下。”
“‘生生怎么了呀?这两天太忙了没看手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到有朋友还不太清楚状况,那我就先简单解释一下吧。”
“昨天晚上是《音乐合伙人》辩论赛的录制嘛,大家都知道辩论赛是十分消耗脑力的,在台上时也要维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
“因此辩论赛结束后,我就有点头晕。你们要相信我,真的只有一点!只不过沈时,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都比较担心我,所以当时就先回屋休息了,你们看我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嘛!”
姜生站起来蹦了两下,还打了几招太极拳,企图让粉丝们相信他的胡言乱语,结果直播间粉丝们的反应更加剧烈了。
“生生啊啊啊!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坐回去啊!还吃着饭呢,不要乱蹦![咆哮.jpg]”
“阑尾炎警告[指指点点.jpg]”
“妈妈信,妈妈信还不行吗?你快坐回去好好吃饭,粥再放就要凉了,你吃了又要胃疼[心碎.jpg]”
姜生又来了几下五禽戏,他感觉颇为良好地看了看弹幕,结果没想到是清一色的妈粉斥责,姜生只好尴尬地坐下了,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昨天晚上我真的好好吃晚饭了!你们在直播里应该也看到了,我吃了好几个串,最后的泡面也咬了一大口!”
在粉丝们铺天盖地的担忧面前,姜生的辩解显得尤为苍白无力,他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地低弱了下去:
“辩论赛的拍摄时间确实是长了些,我才会出现低血糖的症状。但这是全体节目组和嘉宾团的正常工作,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呀……”
姜生嘴硬的时候,粉丝们的指责也不过是希望他卸下心防,但姜生一旦示弱,也是他们最先丢盔弃甲。
在姜生看不到的粉丝群里,到处都是痛哭流涕鬼哭狼嚎。粉丝们互相约好不再提起这件事了,让姜生开开心心地录节目。
于是姜生便看到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一下子就变了,他虽然有些搞不懂是为什么,却悄悄松了口气,低血糖的事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生生吃的是什么呀?’,我在喝银耳莲子粥哦,是沈时帮我从食堂带回来的,还挺好喝的,我已经快喝完了。”
考虑到姜生平常的饭量和他早上的食欲,沈时只让食堂的工作人员用一个巴掌大的小碗给姜生盛了一点粥,基本四五口就能见底了。
姜生把喝干净的碗底展示给粉丝们看,他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差不多该去工作了,该说的事情也都说完了,姜生和粉丝们告别之后就关闭了直播间。
沈时一直坐在镜头外面等着姜生,直播结束了之后,两人便一起去找曾导买制作音乐所需的设备了。
曾舒怀左等右等,可算等到了姜生和沈时:“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想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了。”
“有几组昨天晚上就来找我拿设备了,估计是熬夜干活了。其他几组今天早上也一大早就跑了过来,你们是最后一组。”
姜生一听就有些慌了,他心中不免感到愧疚。都是因为他身体太差,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耽误了许多时间,不仅自己犯懒赖床,还累得沈时也没能休息好。
三天制作一首歌曲,时间本就很紧张了,他还浪费了大半天,姜生沮丧地连呆毛都垂了下来。
姜生身形一顿,沈时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沈时捏着那搓呆毛往上拽了拽,他充满自信地对曾舒怀说道:“没事曾导,可不要小瞧我们,平时都习惯赶ddl了,追上进度不过是小事一桩。”
“对了曾导,要不然我们来赌一局吧?”沈时突然计上心头,毕竟两人在分贝赛中输得彻底,他得想点别的办法从节目组那里薅点音符点才行,最起码要养得起姜生。
“哦?你想赌什么?”曾舒怀也是个爱玩的性子,她听到沈时这么说就来劲了。
“就赌我们能不能赢!”
第125章 综艺8
“我们输了的话, 就上交一半的音符点,但如果我们赢了的话,你们也要给我们相同数量的音符点。”
曾舒怀听得眼睛闪闪发光, 沈时如果不是嘉宾的话,她真想把这人给挖到节目组里来,但曾舒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想法很好, 但是和你们赌的人不应该是节目组。我们交到嘉宾手中的音符点都是提前算好的, 投入多余的音符点就会造成通货膨胀。”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公演时你就知道了。音符点用完了也没关系, 可以接受节目组的惩罚哦~”曾舒怀笑得一脸核善。
沈时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姜生被他的这通操作给吓了一跳,不再想着是自己拖后腿了, 也算是有所收获。
“两位快看看吧, 你们买完我们就能下班收摊了。”曾舒怀催促他们道。
音乐制作的设备也分为了三档,第一档虽然较为基础,但功能十分全面,往上的两档价格更贵, 同时内容也要更为丰富,虚拟乐器之类的插件应有尽有。
沈时本来打算买个中档的就好, 高档多出来的那几样东西并不必要, 他自己也能手动做出类似的效果, 只不过麻烦耗时了些, 估计要熬个大夜才行。
姜生却坚持要给沈时买最好的,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 姜生突然发问:“如果是录音棚呢?你会给我买哪一种?”
沈时挠了挠头, 不懂话题怎么就从音乐制作转到录音上了, 但他还是顺着姜生的问题说了下去:“那还用说?当然是……”
“……最好的。”沈时说到这里才明白姜生的用意,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姜生霸气地刷完卡之后,节目组便把电脑、键盘等一堆设备交到了两人手中。
他们走之前曾舒怀还叮嘱姜生道:“姜生啊,节目组知道你也会音乐制作,但公平起见,你可不能偷偷摸摸地帮沈时,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