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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生朝曾舒怀比了个ok的手势,沈时把姜生手上的设备也接了过来,两人一起回到了宿舍。

虽说想要干活的心情十分迫切,但写歌这种极需灵感的事情却根本急不得。沈时做好基础的设备调试后,他和姜生在沙发上双双躺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生命……生命……这个词也太大了,节目组真看得起我们。”姜生仍然发着低烧,没到头晕头疼的地步,他只是觉得脑袋有些懵懵的。

沈时把姜生捞到了自己怀中,一边替他慢慢地揉捏着太阳穴,一边宽慰姜生道:“没关系,万事开头难嘛,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要不……咱俩随便聊聊?说不定说着说着就有灵感了呢。”

姜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点点头道:“好呀,我主要是觉得我在辩论赛里的观点有些消极,以这个为概念单独写首歌好像不太好。”

沈时佯装生气地轻拍了一下姜生的头:“你也知道消极呀,把生命放到最后一位,最终公演的时候给你写首圣光普照的歌,配上你那天使嗓音肯定能赢。”

姜生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他重新坐了起来,不让沈时再给他按了:“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嘛……而且向死而生怎么就悲观了?”

“好哦,好哦,不悲观。”沈时摸了摸炸毛的姜生,“那生宝想通过这首歌表达些什么呢?”

沈时温柔有耐心,姜生自己先变得不好意思了,他软软地窝了回去:“想写生命短暂,想写时光飞逝,还想写壮志未酬……”

“飞光啊……”

沈时随口喃喃了一句,姜生却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一个翻身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沈时说道:“劝尔一杯酒!”

沈时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笑着接了上去:“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没错,就是《苦昼短》!”姜生的兴奋作不得假,但他马上又苦恼起来了。

“但《苦昼短》的基调太悲了,我还是希望能给粉丝们呈现一些积极乐观的作品。即便生命短暂,我们也能用爱与自由去装点生活,这样和后面几场公演的主题还能串联起来。”

沈时想了想,他走到电脑面前戴上耳机,开始了第一次尝试,姜生和沈时各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沈时简单地做了一段出来,甚至连demo都谈不上,只能算是一段概念音乐。沈时想喊姜生过来听一听,结果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他回头一看才发现姜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地上了。

姜生戴着耳机背对沈时,看那虔诚的模样应该是在写歌词。姜生一直都是这样,他一旦开始安静地全神贯注,就会在不经意间流到地上,原本好好放在桌上的设备也会被他端下来。

从前上高中时写作业是这样,后来出道了写歌也是这样。除了动不了的台式电脑,其他的笔、歌词本、平板、midi键盘和笔记本电脑等都享受过被搁在地上的待遇,无一幸免。

沈时对姜生的这个习惯有些无奈,他在家里这样倒是无所谓,毕竟家里铺着地毯开了地暖,地上又软又暖,姜生就算是想躺在地上睡觉也不是不行。

但节目组不知道姜生的习惯,自然也不会准备得那么精细。现在天冷,地上只会更凉,姜生的病还没好,沈时只怕这样下去会让姜生的病情更加严重。

沈时走到姜生的身旁蹲下,伸手想拍一拍姜生的肩。在沈时的手落在姜生肩头的前一刻,他反应过来不能这样随意打扰专注的人,否则姜生大概率会被吓到。

沈时重新又站了起来,他从茶几上的小碟里捏了一块绿豆糕,悄悄地放在了姜生的嘴边。

姜生下意识地就嚼了起来,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活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那一块很快就没了,直到姜生的舌头舔到沈时手指时,他才发现沈时蹲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沈时回身抽了两张纸出来,他先擦了擦自己被姜生口水濡湿的手指,然后才捧起姜生的脸,帮他擦去了沾在嘴角的点心渣。

“还要吃吗?”沈时问道。

姜生摇了摇头:“不吃了,要不然一会儿就吃不下饭了。”

姜生只是在平静地叙述事实,沈时却仿佛是从梦中陡然醒来,他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居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他和姜生干起活来都是废寝忘食的性格,平常在公司里还有同事和队友们能提醒一下他们,但这两人凑到一起时,简直就像是组成了一台工作永动机,谁都不会先停下来。

他们但凡有闲心瞥一眼弹幕,就会发现观众们早就急得不行了,不停地催着沈时赶紧带姜生去吃饭。

“沈时!!!昨天还在夸你细心,今天你就给我整这出!不按饭点吃饭对肠胃不好,多少吃一点啊喂!”

“刚从隔壁的直播间过来,感觉食堂那边都收工了,他们真的还能吃上饭吗……”

“我说有的人别太过分,忘记吃饭也是他俩一起忘的,凭什么只骂沈时一个人???那我还说姜生怎么没去提醒沈时呢![白眼.jpg]”

“我服了,要吵去超话里吵,给直播间留片净土不好吗……两个宝宝都还没吃饭,心疼死了[心碎.jpg]”

……

沈时现在也顾不上让姜生听概念片段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曾舒怀很快就回了沈时的消息,食堂果然已经关门了。

但曾舒怀也不能让嘉宾饿着了,姜生再因为低血糖晕一次的话,她的这个节目就别想继续拍下去了。

姜生唯粉一人一口唾沫,便足够曾舒怀在里面游泳了,更别提还有数量庞大的cp粉和恶之花团粉。

曾舒怀同意了沈时点外卖的方案,但她也趁着沈时现在别无他法,狠狠地敲诈了两人一笔,扣走了大量的音符点,美其名曰“违背音乐基地管理条例的罚款”。

姜生知道沈时做好了概念片段后,就想在等外卖期间听一下。沈时却怕两人工作起来又忘了时间,便坚持等吃完饭后再给姜生听。

考虑到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如果吃的多了,到晚饭的时候两人又不饿了,就会陷入一种死循环,于是沈时给姜生点了块小蛋糕,自己则吃了个面包对付一下。

姜生大概是急着听概念片段,第一次在吃饭时吃出了风卷残云的架势,他根本无意品尝茉莉花茶千层的美味,一心惦记着两人的歌。

他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去,随手一抹嘴后便跑着坐到了电脑前。姜生看向沈时的时候,嘴巴里还在一嚼一嚼。沈时失笑,他帮姜生戴好了耳机,开始播放工程文件。

姜生专心致志地听着,文件播到一半时突然兴奋地招手,示意沈时把歌词本拿来,他抓起笔就是一顿猛写。

姜生反反复复地听了好几遍,来回拉着进度条找灵感,最后他放下耳机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怎么样?这段概念音乐符合你的想象吗?”沈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生抓住桌沿一下子把椅子转了过去:“特别特别好!和我想要的感觉完全一致!只不过有些地方换成别的乐器效果可能会更好一点,我们要不要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姜生和沈时对诗的那段引用了李贺的《苦昼短》,原诗如下:

苦昼短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

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谁是任公子?云中骑碧驴。

刘彻茂陵多滞骨,

嬴政梓棺费鲍鱼。

第126章 综艺9

沈时含笑点头, 他把连着电脑的头戴式耳机换成了蓝牙的入耳式,沈时自己戴上一个,把另一个递给了姜生。

为了保证观众们在公演中听到歌曲时的新鲜感, 节目组特地嘱咐过嘉宾们不要在直播中泄曲。

因此沈时在制作音乐时,电脑屏幕是完全背对着直播镜头的,不给观众们一丝看到工程图后去扒谱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姜生和沈时要全程戴着耳机, 不仅如此, 姜生之后还要去节目组特制的静音仓中练习歌曲。

“我觉得用古琴开头会更好一点, 起手的意境能营造得更大一些, 后面用唢呐推进感情时也会更自然点……”

姜生和沈时在电脑屏幕的后面嘀嘀咕咕,直播间的观众们却在手机前干着急。

“节目组这招真的太毒了,让你能看到音乐制作的全过程, 但是什么都听不到, 太吊人胃口了……”

“姜生和沈时看着年轻,没想到还挺靠谱的,与隔壁的金蕾和乔语琴形成了鲜明对比[大笑.jpg]”

“真的快要笑死我了,仅仅一墙之隔就是两个世界, 把这两组的直播间并排放在一起,你便能获得音乐基地监控室保安的绝佳体验![打call.jpg]”

“啊啊啊隔壁怎么了?我这破网支撑不了在不同的直播间里来回切, 所以有没有好心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太好奇了[可怜.jpg]”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那组的耳机在电脑里没插好, 俩人还一本正经地戴了半天, 以为声音是从耳机里传出来的。”

“最后还是曾导在视察直播间的时候发现了, 派了工作人员去敲她们的门, 但那会儿都已经循环播放好几遍了, 已经救不回来了[笑哭.jpg]”

“好离谱但是好好笑啊哈哈哈, 跟拍摄影师怎么不提醒她们呀?”

“这种节目的摄影师都是要降低存在感的, 要不然一天到晚都有个陌生人在跟着你,嘉宾们根本没有心情好好创作了……”

“不过应该问题也不大,现在创作的都是初版,距离最终版本还要改好几轮呢,个别制作人的demo和成曲只能说是毫不相干[笑哭.jpg]”

“这里是生逢其时的专属直播间,觉得隔壁好笑左上角出门右转好走不送[再见.jpg]”

“终于有人说了,请专注自家谢谢……”

……

粉丝们吵了个来回的功夫,姜生和沈时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又要开始各忙各的了。

沈时怕姜生这次还会趁着自己没注意,渐渐地滑到地板上,于是他从柜子里捞了一床备用被子出来,又拿出了几个枕头,直接在地上给姜生搭了个小窝。

姜生趴在上面试了试,意外地感觉非常好,被子又温暖又软和,他趴上去之后就不想再起身了。

沈时看着姜生在被子窝里移来挪去,莫名有种自己是给姜生搭了个狗窝的既视感。还好姜生本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沈时咳了两声缓解尴尬,然后便坐回了电脑前开始工作。

有了灵感之后,姜生的歌词写得飞快。他轻轻绕到了沈时的身后,见他还在认真编曲便没有打扰,姜生现在也不能帮忙,只好坐到床上无聊地玩着手机。

但姜生翻了一会儿直播间的弹幕便眉头紧皱,粉丝们居然能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这着实是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姜生又久违地去翻了翻社区,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几乎每条带着“生逢其时”tag的帖子里,评论区都要经历至少一场骂战。

最火的一条甚至撕出了近10w的评论,比恶之花帖子的评论数还要多,姜生简直是叹为观止。

但姜生同时还产生了深深的担忧,他自己平常被骂惯了无所谓,却不想让沈时卷入这场舆论风波中。

在姜生看来,沈时如果没有陪着自己来参加这档综艺的拍摄,他也不会被推上风口浪尖,还能做他高高在上的天才制作人。

姜生没怎么犹豫就给郭晓发了消息,让他帮忙控制一下社区舆论,郭晓是玩这套的一把好手,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郭晓回得很快,内容却有点让姜生惊讶:“这其实是已经控制过了的……综艺刚开播的这两天是各路粉丝们情绪最激动的时候,我这边倒也不算是毫无准备。”

“但舆论疯长的势头确实有些超出预期了,感觉是有人在后面煽风点火,这种浑水摸鱼的不太好查,很可能查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而且控制舆论这种事也急不得,用力过猛的话会激起粉丝们的逆反心理,还容易被有心之人反向利用倒打一耙。”

“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我这边不过多插手,等节奏慢慢过去便没事了,粉丝们精力有限,不会一直吵下去的。”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和沈时的粉丝都还挺护着你俩的,这次直播也吸了不少新的cp粉,你现在这个咖位有争吵是正常的,没人吵才是真完蛋了。”

姜生听了之后稍稍放下心来,但他还是再三叮嘱郭晓道:“别的都可以再缓缓,但如果我这边有粉丝骂沈时的话,你记得稍微引导一下。”

“沈时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吧……”郭晓逗姜生道。

“那不一样!被骂了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总归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我再清楚不过了!”姜生着急地反驳道。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郭晓沉默了一下,只得以调侃的语气缓和了一下气氛:“知道了姜少爷,晓的遵旨!”

姜生这边刚关上手机,沈时那边的闹钟就响起来了,这是他在开始工作前特意设置的,提醒自己到点要带姜生去吃饭。

但节目组早就做好了准备,两人一走出房间,就有蹲在门后的工作人员把他们给抓走了。

姜生和沈时分别被带进了两间小黑屋里,桌子上两张试卷,姜生大致扫了一眼,一份是关于自己的喜好测试,另一份则是关于沈时的。

题目全部都是二选一型的,大概姜生回答的自己那份会作为参考答案,沈时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这是节目组精心设计的新版默契值测试,曾舒怀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决定不给沈时任何利用主观题拖延时间钻空子的机会。

她将测试内容全部都改为了客观题,再将两位嘉宾的分数相加,最后根据总得分进行排名。

为了保证此次行动的绝密性,曾舒怀第一个就挑了姜生和沈时下手,主打一个让两人措手不及,她就不信这次沈时还能耍花招!

姜生看着两张试卷陷入了迷茫,他和沈时没想到节目组会使出这招,完全没有提前商量。

倘若两人都正常作答的话,他们必定是这一次的第一名了,毕竟歌手和制作人再熟悉,也肯定比不过同居的姜生和沈时。

要不他都反着选?可如果沈时也是这么想的,岂不是两人的答案又全都对上了?姜生十分纠结,迟迟下不去笔。

姜生犹豫的时间太久了,连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催促着他赶快答题。姜生摇了摇脑袋,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全都甩了出去。

算了,不管了,他豁出去了!姜生心一横,连题都没看就全选了第一个。他把试卷交出去后,工作人员便放他出门了,沈时正站在门外等着姜生,看起来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

姜生忐忑地问道:“你都选的是哪一个呀?”

和姜生比起来,沈时简直自信得过了头,他赌了一把姜生也会采用这种能和正确答案完美错开的手段。

保险起见,沈时还在小黑屋里尝试了给姜生发送脑电波,企图唤醒两人之间的心灵感应。

面对姜生殷切的目光,沈时回道:“我全选了第二个,你呢?”

两人在这边对答案,曾舒怀那边也拿到了他们的试卷。她看着那根本不用改,一眼就零分的试卷,一股被愚弄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好歹昨天姜生还是在好好玩游戏的,今天她认真的努力的可爱的生生就被沈时给带坏了,曾舒怀欲哭无泪。

累了……洗洗睡吧……曾舒怀直接让工作人员把生逢其时组排到了第八名,给他们的默契值加了一分,毕竟之后的几组再差,也至少能蒙对一道题吧!

在直播间里目睹了全程的观众们爆笑如雷,这次终于没人再吵架了,姜生和沈时还被光荣地封为“凭借超高默契值赢得默契值测试倒数第一”的传奇组合。

观众们看了笑话,姜生和沈时守住了大床房,只有曾舒怀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虽然默契值倒数第一对姜生和沈时来说是个好消息,但两人面对音符点倒数第一的账户却笑不出来了。

节目组给每组嘉宾发放的初始音符点都是一样的,但姜生两人既选择了最贵的音乐制作设备,中午又被节目组狠狠地敲诈了一笔,他们的音符点余额一跃而下,成为了目前八组中最穷的那一组。

姜生看着账户里的音符点再次陷入了沉默,他把沈时拽到了第三档窗口前,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俩还是先省着点花吧,那些音符点要再撑整整两天,第一个因为钱花完了而被罚也太丢人了点。”

第127章 综艺10

姜生的脸微红, 神情有些紧张,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忧被节目组惩罚的事情,沈时便顺了姜生的意, 两人各点了一碗泡面吃着。

晚饭时间结束后,节目组便开始向嘉宾们推销歌词服务。虽然节目组提前做过调研,请来的基本都是全能型的歌手和制作人, 但歌词的创作仍然算是比较薄弱的一环。

为此节目组还请来了业内知名的词作人, 只要嘉宾们愿意花音符点, 就能立刻获得强有力的外援。

姜生在听到熟悉的词作人名字时还很心动, 但节目组报完价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欲望。

“买不起啊曾导,你也知道我们的余额没剩多少了。”姜生苦笑道,他刚想关上门却被曾舒怀给拦下了。

“没事, 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垫底了, 有两组直接购买了歌词代写服务,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估计等明天再买一次录音服务,他们的余额就清零了, 你和沈时绝对不会是第一组接受惩罚的。”

“而且你的歌词应该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吧,你可以只买一份歌词改善服务, 和我们这边请来的词作人交流一下, 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更好的想法呢!”

“这个服务很便宜的, 花不了多少音符点。我都帮你们算过了, 买了这个之后, 只要别去第一档窗口点菜, 别再错过食堂的开门时间, 你还能买最高档的录音服务。”

“不过舞台效果可能会稍微简单点, 买伴舞的话比较勉强, 但这个本来也不是必须的,如果和歌曲意境不适配的话,舞台太过花里胡哨甚至会起反作用。”

“再说了,歌曲本身质量过硬的话这些都是浮云!好的歌曲离不开好的歌词,怎么样姜生,要不要来一份?”

曾舒怀看着姜生的表情逐渐松动,便不断地加大力度,最后姜生还是没有忍住,从兜里掏出了银行卡贴到pos机上。

机器发出了“滴”的一声,姜生这时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有些肉疼。但花出去的音符点就像泼出去的水,姜生调侃了一下曾舒怀:“曾导,您这口才不去干销售真是可惜了。”

曾舒怀又从嘉宾那里“忽悠”走了一笔信用点,她美滋滋地收起了pos机,朝姜生灿烂一笑:

“哈哈借你吉言,等我什么时候从综艺导演的职位上退休了,我就去干销售,到时候你可要来给我捧个人场!”

曾舒怀收钱时非常积极,办事也毫不含糊,节目组的人刚走一小会儿,派来的词作人便敲开了宿舍的门。

姜生对这位词作人久仰大名,但恶之花歌曲的制作团队比较固定,除非公司像招沈时那样把这位也招进来,否则很难有合作机会。

两位颇具才华的创作人相谈甚欢,沈时对写歌词并不在行,便也一直没有插话,姜生和那位词作人一口气聊到深夜才算告一段落。

姜生送词作人出音乐基地时,两人还兴致极高地互换了联系方式。词作人把姜生拉到一旁背对着摄像机,他神秘兮兮地对姜生说道:

“你们不是还有好几轮公演嘛,需要帮忙直接来找我,咱俩背着曾导偷偷发消息,我不收你钱!”

姜生失笑,虽说这样着实有些耍赖,对别的组也不太公平,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但对方有这份心意已经很令他感动了。

送别词作人后,沈时才有机会凑到姜生跟前。他一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心中着急万分,却不愿上前打扰两人的交谈。

室外夜风寒凉,沈时赶忙将手中的外套披到了姜生的肩头。他的手还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沈时将它轻轻地拽下来之后,合掌握住了姜生的双手:“车都已经开远了,他看不到的……”

沈时本想再念叨两句,但他突然发现姜生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姜生的双手在冷风中暴露了那么久,现在居然一丝凉意都没有?!

沈时的双手往上握了一把,姜生的手腕也同样泛着热意。沈时看着姜生白里透红的脸颊,和他泛着血丝的双眼,沉默地将手放在了姜生的额头上。

当沈时的手掌感受到姜生皮肤上的滚烫时,他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大概是觉得沈时手心里的凉意十分舒服,姜生下意识地就在沈时的掌中蹭了蹭。

“唉……”沈时幽幽叹气,他说姜生今天晚上怎么会如此地激动,合着是发烧在作祟,沈时拍了拍姜生的头,“走了,回去喝药。”

后天晚上就是初公演了,姜生怕发烧把嗓子给烧坏了,公演时不能正常发挥,便难得积极地喝了次药。

即便是被那药散发出来的气息苦得小脸紧皱,姜生也不像之前那样喝了两口就想放下,要沈时一阵好哄才能勉勉强强地喝完。

姜生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端着玻璃杯将药猛灌下去了。为了能少尝到些苦味,姜生吞得很大口,好险没把自己给噎死。

堪堪咽完之后,姜生被呛得不停咳嗽着,几乎快要把自己的胃给呕出来了。沈时一下一下地帮他拍着背,过了好一会儿姜生才慢慢平静下来,身体不再僵硬地紧绷,在桌边软成了一滩。

沈时撕了颗水果糖塞进姜生的嘴里,那股清爽的甜意压过了腥臭的苦味,姜生觉得好受些了,便摆摆手让沈时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持续了几个小时的歌词讨论本就十分消耗脑力,现在又已是深夜,过了姜生平常的睡觉时间,他趴了一会儿便觉得疲惫不堪,眼皮仿佛有千斤重量。

沈时把屋内的摄像头全部关闭后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他关掉水龙头拿起衣服时,才发现自己忘记把毛巾带进来了。

“生宝,可以帮我递一下毛巾吗?”沈时朝外喊了一声,等了半天都没有收到姜生的回应。

“生宝?”沈时心中的不安愈来愈重,现在屋里十分安静,姜生不会听不见自己的喊声。

他也顾不上去管皮肤上不断往下淌着的水了,抓起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趿拉着拖鞋便赶忙跑了出去。

直到看见姜生在台灯下的静谧睡颜,听见他轻浅平稳的呼吸声,沈时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睡着了啊……

但总不能让姜生在桌子上趴着睡一整晚,沈时又不愿意叫醒姜生,只好慢慢把姜生挪到了自己背上,将他背到床上放下。

沈时的动作十分轻柔小心,但换睡衣时姜生还是被弄醒了。熟悉的气息环绕在身周,姜生没有丝毫的不安全感,他嘟囔着便往沈时的怀里靠。

“不要动我……好困……”姜生连眼都不想睁开,他含混不清地说道。

沈时察觉到姜生的声音似有异常,他捏了捏姜生的脸颊:“生宝,把嘴张开让我看看。”

姜生嫌沈时打扰到他睡觉了,颇有些不情愿地摇了几下头,把沈时粘在自己脸上的手给甩了下去。

但他最后还是乖乖张开了嘴,里面果然还含着大半颗没化完的水果糖。沈时怕姜生睡着后会无意识地吞咽,万一水果糖被整个吞下去了,再呛到姜生那就不好了。

出于对姜生生命安全的担忧,沈时伸出舌头将那颗水果糖给卷了过来。他边品着那股甜蜜,边把姜生在床上放平了。

沈时帮姜生盖好被子后,智能家居系统检测到有人已经入睡,便自动将屋内的灯光缓慢关闭了,沈时最后拍了拍姜生的头:“晚安,生宝。”

沈时也挨着姜生躺下了,但他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姜生的体温没有再反复后,他才闭上了眼睛。

沈时睡觉时也不忘和姜生手拉手,夜里姜生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能够在第一时间醒来。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姜生虽然还是会在晚上的时候体温偏高,但整体的情况稳定了许多。

两人的歌曲创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姜生在最后一天的上午完成了录音,剩下关于音源的工作全部都交给了节目组。

其他组大多也陆陆续续地完成了歌曲创作,中午的食堂难得充满了欢腾的气息。刚录完音的几组在吃饭时撞上了,他们干脆把桌子拼了起来,大家一起点菜一起吃。

“节目组真的是太狠了,我工作以来就没赶过这么紧的ddl,我现在莫名有种上高中时考完试的那种畅快感。”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歌手,她已经在国内歌坛中驰骋了多年,这话一出立刻激起了周围一圈人的共鸣。

“我也是……唔……”金蕾激动地举起筷子应和,但她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根本说不出话来。

金蕾好不容易将食物全都咽下了,她这才开口道:“前两天白天要忙着写歌,晚上还要和语琴姐挤在一张床上,这日子过得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现在可算是结束了,终于能好好吃一顿了!”

今天对于金蕾和乔语琴来说确实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经过她们的不懈努力,两人在昨天晚上逃脱了同睡一张床的“地狱”,顺利升到了C区宿舍,因此姜生和沈时的隔壁已经换了新的倒霉蛋。

“诶,对了,艾黎和程思远呢?怎么没见他俩?是还在录音室吗?”这两人作为她和乔语琴的“接班人”,金蕾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俩有些可怜,于是便建立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战友情。

但金蕾这时在场上看了又看,都没瞧见艾黎和程思远的身影,她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第128章 综艺11

“他俩……还没写完歌, 这会儿在宿舍里。”曾舒怀解答了金蕾的疑惑。

“诶?!那他们不吃饭吗?”想到自己的战友还在吃苦受累,金蕾瞬间觉得嘴里的鸡腿不香了。

“屋里还有些面包什么的,应该不至于饿着了。”曾舒怀刚瞄了眼艾黎和程思远的直播间, 见两人吃了些小零食,便也不打算过多干涉。

“那怎么能行呢!”金蕾却满脑子都是两人边嚼着干巴面包,边崩溃写歌的场景, 她内心的怜爱之情井喷式爆发了。

“本来要在三天的时间内写出一首歌, 我们的命已经够苦了, 这两个人还要挤在那个小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曾导你好狠的心……”

“那要不你一会儿给他们送点吃的?”曾舒怀提议道。

“可以呀,你给报销吗?”

“不报, 这个属于嘉宾个人意愿造成的音符点支出, 不归节目组这边管。”

“哼,好吧,那我们自己掏腰包。”金蕾之前也和曾舒怀合作过其他综艺,对她的铁公鸡性格可谓是一清二楚, 因此金蕾在得到否定的结果时毫不意外。

不过金蕾也没忘记征求和她同组的乔语琴的意见,对方同意了之后, 金蕾又开心地吃吃喝喝了起来。

比起金蕾对艾黎和程思远饮食问题的担忧, 其他嘉宾显然更好奇两人的工作情况, 金蕾这边刚收声, 便有人问曾舒怀道:

“曾导, 假设, 我是说假设, 他俩一直到今天晚上公演的时候都没写完, 那该怎么办呀?”

节目组内部显然已经提前商量过了, 曾舒怀掂量着答道:“首先公演肯定是要判输的,后续节目组这边会帮助两人完成那首歌曲,舞台和音源也会给他们补上,但我们要扣一大笔的音符点作为罚款。”

“不过艾黎和程思远也不一定做不完,他们就是前期纠结太久了,一直在犹豫纠结改来改去。你们都写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俩刚刚定下大方向。”

“但现在就简单许多了,不存在思路卡住的情况,只是一个工作量的问题,加把劲说不定也能赶上公演。”

“我们能去帮他俩吗?反正下午除了彩排也没别的事情了,第一次公演就不能出场的话真的有点过分了……”坐在姜生旁边一直默默吃饭的资深制作人开了口,语气中满满都是对后辈的怜惜。

“对呀对呀,唱歌还得靠艾黎自己努力,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音乐制作上我们还是有点用的。”

“这个……”曾舒怀没想到会有嘉宾给出这样的提议,但她思考了一下最终拒绝了,决定还是不破坏比赛的公正性为好。

“抱歉各位,我们的比赛规则就是制作人只能给同组的歌手写歌。我能理解大家的好心,但这是艾黎和程思远两人的历练。”

饭桌上原本欢快的氛围一下子就冷寂下来了,大家都不再言语,气氛沉重到仿佛众人是在为艾黎和程思远默哀。

还是金蕾先受不了了,她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没事,曾导也说了他俩不一定写不完呢,咱们祝福就好了!”

姜生见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了,沈时也吃得差不多了,正打算趁此机会不着痕迹地溜走,但他刚一放下筷子就被眼尖的金蕾给逮到了。

“生生,怎么把筷子放下了?你才吃多少东西,接着吃啊!哦对了,你是爱豆诶,你不会是在减肥吧?哎呀,你都这么瘦了,再减人都要飞走了!”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金蕾和自己吵了个来回,她见姜生似乎是呆愣住了,便直接上手给他夹了一筷头的菜放进碗里:“尝尝这个,这个巨无敌好吃!节目组虽然坑了点,但找来的厨师手艺真不错。”

姜生显得眼神呆滞其实不仅是被金蕾自说自话的超强能力给吓到了,主要是因为这是他头回经历这种类似于吃桌的事情。

即便艾黎和程思远不在,另外一组嘉宾也提前退场了,现在围着餐桌的仍然有足足十二个人之多,更别提外面还站了一圈的跟拍摄影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蹲在远处。

虽说开演唱会时也会出现大家一起吃饭的情况,但都是三三两两分开坐的,姜生基本上只会和郭晓及队友们同桌吃饭,而且那些工作人员也都是他熟悉的。

虽然嘉宾们都很友善,但被陌生人包围着的姜生还是不自觉地有些紧张,他埋首在自己面前的几个菜中,稍微远一点的都不敢去碰。

金蕾却是大大方方地直接站了起来,把最远的那道菜夹到了姜生碗中:“吃吧吃吧,别客气,大家聚在一起点一大桌子菜的机会可不多。”

有了金蕾的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把菜往姜生和沈时那边移,有的盘子又大又重不好挪,便一个劲儿地往他俩的碗里夹。

其实有好几个默契值排名较低的组对姜生和沈时都是有些感激的,毕竟他们都看得明白,所有人中大概只有这两位会争着抢着想住两人一间的大床房。

如果不是姜生和沈时稳稳地占据着D区宿舍的一个位置,这一桌里怕是有好几位都得来一趟双人大床房一日游。即便不会凄惨到这个地步,住的房型也要往下降一个档次。

他们早就想向姜生和沈时表达善意,只是苦于这两人就像是自带结界一般,平常见到时礼貌又疏离,只和对方甜甜蜜蜜。

其他组的嘉宾之前和姜生沈时也并没有交集,在音乐基地里又忙着写歌,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便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两人。

现在他们可算是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能向姜生和沈时表示友好,自然就不会错过了。

一时之间夹菜的夹菜,倒果汁的倒果汁,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一开始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但这群歌手和制作人至少在名利场上混过几年了,即便他们没有那个心意,也迅速地跟上了众人的节奏。

一眨眼的功夫,姜生面前的碗就被堆起了小山,沈时的杯子中也被添满了椰汁,这下两人彻底跑不掉了。

姜生有点傻眼了,他虽然对那几道菜有些感兴趣,吃不到的话会比较遗憾,可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金蕾最后夹了一筷鱼肉放在那碗菜上,形成了山的尖尖。她大概是觉得姜生目瞪口呆的神情十分可爱,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头。

姜生这才回过神来,他试图挽回这一路跑偏到外太空的发展线:“金姐,饶了我吧,这真吃不完呐……”

姜生以为自己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一定能唤醒金蕾内心深处的同情与温柔。事实上,在姜生看向金蕾时,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啊……这清纯的脸蛋!这撒娇的语气!赞美女娲!赞美姜生!

姜生眼看着金蕾的眼神逐渐变质,就差直接冒出一连串的小心心了。姜生对金蕾的这种状态最为熟悉,几乎每个来参加粉丝见面会的妈粉都会露出相同的眼神。

金蕾直接帮姜生拿起了筷子塞到他的手中,声音甜得快要能淌出蜜来:“吃吧吃吧,不多不多,几口就没了~”

姜生见他和金蕾说不通,便只能向沈时求救,结果沈时把别人给他倒的那杯椰汁放在了姜生手边:“生生慢点吃,别噎着了。”

连唯一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沈时都倒戈投向了敌营,孤立无援地姜生只好转向了自己面前的这山菜,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捏紧了筷子。

姜生埋头苦吃,但他奋斗半天,那山菜也只稍微塌下去了一点。姜生见其他组的嘉宾都吃得差不多了,他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盘算着只要将那群人都磨走,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这碗菜推给沈时了。

于是原本姜生一口就能吃完的东西,硬是分成了三四口,他咀嚼的速度也放缓了许多。

用完饭的嘉宾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金蕾原本想和姜生沈时一起走,但姜生实在是太慢了,她又急着给艾黎和程思远送饭,便在打包好食物后拉着乔语琴先撤了。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食堂迅速冷清了下来,偌大的空间中只剩下了姜生和沈时两个人,连摄影师都识趣地站得远了些。

金蕾刚一走姜生就又放下了筷子,他满怀期待地把目光转向了沈时。沈时早已看穿了姜生的想法,他也怕菜凉了姜生吃完会胃不舒服,便不打算勉强小孩。

只是沈时一看到姜生这哀求的双眼,就忍不住地想逗一逗他,沈时佯装严肃道:“这可都是别人的心意,生生要这样子浪费掉吗?”

平常他们一起吃饭时,姜生吃不完的都交给了沈时解决,这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共识,姜生完全没想到沈时这次会拒绝自己,他一下子有些慌张了。

“你吃掉的话也不算浪费嘛……”姜生一边说着,一边想去拉沈时的手,让他摸一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姜生的手刚刚碰到沈时的皮肤,他突然想起来两人现在还在录节目,不仅生逢其时的专属跟拍镜头正对准着这边,甚至直播的主镜头中也只有他们的身影。

姜生的动作猛然顿住了,他尴尬地收回了手,转而掐住了腰部的衣裳,企图用这种方式凸显出自己腹部的曲线,沈时只看到了不算宽松的衬衫套在姜生身上却略显空荡。

第129章 综艺12

姜生就差直接哭给沈时看了, 沈时也怕他再逗下去就过了火,便主动把姜生面前的碗拿了过来:“好了,没事, 我来帮你。”

姜生磨蹭半天都没能吃下去的菜,被沈时两三口就干完了,两人帮着食堂的工作人员收拾好碗碟后也离开了。

他们正准备回屋时, 却猛地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悲痛欲绝的哀嚎, 吓得姜生浑身都抖了一下。

沈时急忙揽住姜生的肩膀, 把他往怀里带了一步。沈时掏出房卡, 两人进屋后他迅速地关上了房门。

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响起,姜生这才回过神来,他哭笑不得地绕过沈时又把门打开了, 将被关在外面的摄影师请了进来。沈时也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他揉着头发不好意思地向摄影师道了声歉。

“刚刚那声是艾黎吧,也是辛苦他了。”姜生感慨道。

“大概是赶ddl赶疯了,这会儿还没做出来确实压力很大,但凡有一个组陪着他们, 两人也不至于这么紧张了。”沈时附和道。

“可惜曾导也不让我们去帮他俩……”姜生随口应着,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姜生伸手捂住了沈时和他别在领口处的麦克风, 神神秘秘地凑到沈时的耳边说话。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见这一幕, 不禁有些心疼摄影师。

“救命哈哈, 把人家放进来又捂住麦克风偷偷说小话, 生生请问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大笑.jpg]”

“意义就是给我们喂狗粮[狗头.jpg]”

“豹豹猫猫我饱了[满足.jpg]”

“摄影师:我应该在门外, 谢谢[再见.jpg]”

……

观众们听不到姜生说的话, 沈时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感受到姜生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自己耳朵上时带起的痒意。

“曾导说制作人只能给同组的歌手写歌, 但没说歌手不能给其他组写歌呀!”姜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他勉强压抑住了兴奋劲,小声对沈时说道。

“但一会儿就要彩排了,你要是去帮他们的话,自己就休息不成了。”其实沈时不太关心艾黎和程思远的死活,他只怕姜生会累到自己。

而且沈时和那两人都不熟悉,并不清楚他们为人,担心姜生好心去帮忙,反而最后闹得不愉快。

姜生却没有想那么多,对他来说当下不留遗憾才是选择的最优解:“没事,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这会儿也不累,我就去问问,能帮就帮,而且说不定他们已经做完了呢!”

姜生激动地越靠越近,他的嘴唇都快贴到沈时的耳朵上了。沈时稍一侧目,便能看到姜生那双如樱花果冻般的粉嫩薄唇。

沈时把姜生的手从麦克风上拿下来,轻轻地将他往外推了推。再这样下去,沈时不敢保证自己能把持得住。

“生生,你继续遮下去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要好奇死了。再说了,你如果跑去帮忙的话曾导肯定会知道,现在瞒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用。”

“哦,对哦……”姜生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讪讪地收回了手。

“量力而为吧,工作量太大的话就回来,不要难为自己。有什么难题也可以给我发消息,我帮你写歌应该也不算违规。”

沈时起身将音乐制作的设备都装好,帮着姜生背上背包。沈时刚想把键盘交到姜生手中时,又觉得这个太重了,不舍得让姜生去拎。

“算了,把包也给我吧,我陪你过去。”沈时说着便要去摘姜生的背包,但姜生懒得再麻烦了,直接拿过键盘一溜烟地跑走了。

摄影师迷迷糊糊地听了两句,结合发生在食堂的对话,大概也猜到了姜生要去干什么。

艾黎和程思远那边也有跟拍的镜头,摄影师便没有跟上去,留在了这边专心致志地拍沈时。

艾黎正坐在电脑前,他整个人的状态异常诡异。他面无表情地一边流泪一边咀嚼,手上的鼠标也点个不停。

节目组允许艾黎作为歌手参与到音乐制作当中,毕竟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若是程思远忙得飞起,艾黎却只能在一旁傻站着看,这种景象未免也太荒谬了些。

节目组甚至还给艾黎特批了一套音乐制作设备,希望两人能同心协力按时完成任务。但问题在于,艾黎并不会音乐制作啊!

其实倒也不能说他一点都不懂,只是艾黎那半吊子的水平完全支撑不起如此精细的音乐制作。

艾黎和姜生一样是爱豆出身,他出道的时间比姜生晚了一些,严格意义上讲还算是姜生的后辈。

恶之花的巨大成功让资本重新开始看好偶像这一产业,姜生作为恶之花的核心人物,更是被各大娱乐公司竞相模仿,姜生堪称是近两年练习生们和小偶像们的噩梦。

姜生的一大特点就是参与团队的音乐制作,于是偶像圈里便掀起了一阵学习音乐制作的浪潮。

但凡叫得上名的偶像们都得多多少少会一点,要不然粉丝们都不好意思往外说,艾黎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公司强压着学会音乐制作的。

姜生当时有沈时这个级别的大神制作人一对一辅导,他本人也十分刻苦努力,最后学成的结果自然也不一般。

但那些领导们只是为了跟风,并不是发自内心地认可偶像学习音乐制作的重要性,实际推行的过程便非常粗糙。

好点的公司还能提供系统的音乐制作课程,大部分其实都是给艺人们布置了一些自学任务,双方互相糊弄一下,这事便也揭过去了。

因此艾黎的音乐制作学得并不扎实,他和前公司解约重新以歌手身份出道后,更是把这些全都抛到了脑后,忘得差不多了。

程思远作为艾黎的制作人,自然清楚他有几斤几两,从一开始程思远就没指望过艾黎能帮上什么忙。

他只是顺了节目组的意,像模像样地给艾黎布置了一些简单的任务,让他不至于看起来无所事事,被不明所以的网友们挑刺。

敲门声刚一响起,艾黎就急急地站了起来,他以为又是曾舒怀派了工作人员来问进度。

艾黎知道自己在音乐制作上的作用很小,便一心想帮程思远拦下这些烦心事,给程哥创造一个沉浸的工作环境。

艾黎轻轻拉开了门,他看也没看直接低头认错,熟练到让人心疼:“不好意思,目前还在写,我们尽量赶快点,但这种事情确实也急不得,给节目组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姜生懵懵地盯着艾黎的头顶,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句:“你居然没有发缝诶,好厉害……”

“嗯?”艾黎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来,看到是姜生站在门口时,艾黎的脸色一瞬变得爆红。

“姜……呃……生……呃……”艾黎结结巴巴地出声,却在怎么称呼姜生的问题上犯了难。

他虽然已经不是偶像了,但姜生作为偶像界的标杆,对其他人而言简直就是支配性的存在。

艾黎根本不想去回忆那些被公司关在练习室里,一帧一帧地研究恶之花舞台视频的日子。

直呼其名不够尊重,姜生和艾黎不熟,叫“生生”的话就未免太没有边界感了,但喊哥也不太合适,姜生虽然出道时间比艾黎早,年龄却还要比他小些。

艾黎犹豫半天,憋出了一声“小姜哥”来,姜生试图让他直接喊名字,但艾黎吓得额头上都开始疯狂冒汗,姜生便也默许了这个奇怪的称呼。

“其实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帮忙,其他组的朋友们也想过来的,但他们毕竟是自家歌手的制作人,只能让我这个歌手上了。”

姜生大致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他见艾黎没有回答便觉心中忐忑,急忙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

“当然你们要是快做完了,我就不乱掺和了,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制作人,水平肯定比不上程哥的……”

艾黎一听到姜生的自谦,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他这时才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姜生——这位偶像界的支配者、统治者、绝对的King!——竟然真的说要来帮忙!

“需要!太需要了!”艾黎激动地打断了姜生的话,声音之大把姜生、程思远和跟拍摄影师都吓了一大跳。

艾黎和姜生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着嗓子,因此程思远一直在默不作声地听着。但这会儿他也坐不住了,艾黎这个毛毛糙糙的性格,别再把他送上门来的帮手给吓跑了!

程思远两三步就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他一把将艾黎扒拉到了身后,忙不迭地去接姜生手上拎着的键盘,将人迎进了屋内。

“您愿意来帮忙真是太好了,时间紧急我就不和您客气了,等这次公演结束后一定好好感谢!现在风格、走向什么的都定了下来,我稍微和您讲一下就能上手。”

双人大床房的空间不够,一套设备摊开来又十分占地方,三个人根本没办法同时开工。程思远直接将艾黎的东西扫到了一边去,在办公桌上给姜生腾出了一片宽阔。

两位专业人士很快就交流完了,程思远最后拍了拍立在旁边的艾黎,他对姜生说道:“有什么事您别客气,喊艾黎帮您干就行。”

第130章 综艺13

艾黎也是非常殷勤地给姜生端茶倒水, 还把仅剩的一些小零食整齐码好,放在了姜生的手边,方便他随手就能拿到。如果不是怕影响姜生工作, 艾黎甚至想直接上手帮姜生捏肩捶背了。

姜生从自己的直播间中跑到了隔壁,把大部分的粉丝都带了过来,艾黎和程思远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断刷新着纪录, 比原来的流量翻了好几倍。

但这些粉丝们很快就又回去了, 因为沈时居然也开始看隔壁的直播了!他们本就不想给别的组送流量, 原来跟着姜生跑掉了也只是无奈之举, 沈时这一招堪称是两全其美。

沈时直接用投影仪把隔壁的直播间放到了超大幕布上,还招招手示意摄影师走近一些,让镜头对准了姜生,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粉丝们全都拉了回来。

“笑死我了, 这才叫手动单人直播cut[大笑.jpg]”

“沈时你别太爱,生生就离开一会儿,你还要特意打开他的直播,是一秒钟看不到对象就会死的类型吗?”

“谁来救救这个恋爱脑……我不行了……甜晕了……[吸氧.jpg]”

“我说真的, 你们对沈别太溺爱[呕吐.jpg]这不明摆着吸姜生的血吗???怕是见观众们都跑掉了就急眼了,赶紧放个姜生的直播给粉丝吸回来[白眼.jpg]”

“同感, 他一个幕后的音乐制作人员怎么这么爱作秀[再见.jpg]姜生还天天要和这种人面对面, 心疼我家生生……”

“刚开始分宿舍的时候也是, 要不是他故意在那儿磨蹭浪费时间, 生生早就住上单人大床房了, 条件不比这好?![愤怒.jpg]”

“然后第二天还给姜生洗脑, 两个人答了完全相反的答案拿最后一名, 鬼才信这没商量过, 福尔摩斯和华生来了都不敢这么有默契呢[鬼脸.jpg]”

“你们这群在‘生逢其时’直播间骂沈时的, 也是有点大病在身上……想看姜生的直接去隔壁看呀!又没人逼你们[无语.jpg]”

“我就没见过作秀把自己从镜头前搞出去的,但凡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呢,现在整个直播间可都是姜生的脸,我想看沈时还看不着,我说什么了嘛?!”

“我请问沈时他一个幕后的制作人要流量有什么用呢?倒是姜生这会儿一人就占了两个直播间,还真是粉随正主,都是一样的不要脸呢[升天.jpg]”

“用户【沈某别来沾边】因违反直播间规则已被管理员永久禁言。”

“用户【用户_dje842361】因违反直播间规则已被管理员永久禁言。”

“用户【生生是个宝宝】因违反直播间规则已被管理员永久禁言。”

“检测到近期直播间内的违规发言显著增多,已有多为用户被永久禁言,管理员在此提醒各位观众友善交流,共同打造良好的直播观看体验哦[比心.jpg]”

“好!管理员你可算睡醒了![鼓掌.jpg]”

“今夕是何年啊……节目组可算是把管理员的工资给发了[庆祝.jpg]”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生生火起来之后我也是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大家不要吵架善用举报[点赞.jpg]”

……

姜生熟悉了艾黎和程思远的想法之后,他做歌的速度飞快,一会儿功夫就把一半的工作量完成了。

艾黎直接拿着“草稿”版本的编曲就冲去了录音室,只等编曲正式完成后进行混音和母带制作。

有了姜生的帮助,程思远现在干劲十足,他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可惜姜生很快就被拉去彩排了,程思远含泪送别了姜生,剩下的就得靠他自己努力了。

程思远一秒钟都不敢休息,终于紧急把工作全部完成了。节目组请来的录音工作室一收到程思远的终版工程文件,就赶忙进行最后的处理。

虽说仓促之下作品的精度肯定比不上其他组,但总算是在公演之前弄了出来,艾黎堪堪保住了自己的上台资格,不至于初公演就在歌迷和观众面前丢人了。

而命运总是以捉弄人为乐趣,公演前的抽签环节中,姜生和艾黎拿到了相同的字母,于是下午还并肩作战的两人晚上就要针锋相对。

而曾舒怀也如她先前承诺的那般,在每次比赛开始前都开设了一场赌局,嘉宾们可以把音符点投给自己认为能够获胜的一方,一旦赌对了就可以瓜分投给败者的信用点。

节目组为了刺激嘉宾们的参与热情,也投放了追加音符点作为福利。前面三局都进行得平稳而顺利,到了姜生和艾黎这里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艾黎,你确定要将全部音符点都投给自己吗?”虽说投给自己是正常操作,但其他组的嘉宾们多少都会给自己留点退路,不会做得这么决绝。

在曾舒怀的印象里,艾黎虽然思维跳脱了些,但他并不是这般莽撞的性格,她便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嗯,确定,下午的时候小姜哥帮了我们许多,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今晚根本没有办法站上舞台。”

“我和程思远也没有什么可回礼的,那就让小姜哥把音符点赢走吧!”

这句话中的送钱意味实在是过于明显了,艾黎赶忙补充道:“当然我会全力以赴的,小姜哥也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这下其他嘉宾们都反应了过来,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实力,艾黎都是比不上姜生的,更不用提他这次还差点没有完成歌曲制作。

只要姜生不出现忘词等重大失误,他几乎可以说是赢定了,就连艾黎也是这么认为的。

原本嘉宾们心里想的都是要么弃权,要么把音符点投给姜生,无人支持艾黎的场面就会十分尴尬。除非节目组愿意把追加音符点投给艾黎,否则赌局根本无法正常进行。

以嘉宾们对曾舒怀的了解,节目组不可能这么做的,于是这最后一轮比赛的赌局便是必成的僵局。

可现在艾黎的操作直接打破了这种局面,嘉宾们明白艾黎只是借着赌局的机会感谢姜生,便都识相地弃权了。

原本赌局无法进行的话,他们也赚不到音符点,因此看在艾黎的份上弃权并不会对嘉宾们造成什么损失。

“音符点清空的话,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曾舒怀最后提醒艾黎道。

艾黎此时正在幻想着一掷“百音符点”的自己在姜生眼中究竟有多帅,他听到曾舒怀的话才回过神来,紧急撤回了1音符点,在姜生面前保全了自己的脸面。

而姜生和沈时在商量之后,出于对艾黎和程思远的尊重,也将几乎全部的音符点都投了进去,只留下了1音符点来免受惩罚。

艾黎见状情绪高涨,他莫名其妙地就燃了起来,拿起话筒便向姜生宣战道:“来吧小姜哥!让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这场对决的结果并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反转,姜生众望所归地赢下了比赛。其实艾黎的实力也并不差,但姜生毕竟身经百战,有着丰富的舞台经验。

若是编曲能再精细些,歌曲整体的听感便能提升一大截,艾黎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但现在他和程思远只能“喜”提账户余额1音符点的倒霉蛋身份。

而姜生和沈时不仅在赌局中吃下了大笔的音符点,还拿到了节目组给予赢者的奖励,一下子便摆脱了经济危机,成为了最富裕的一组。

“那么‘音乐合伙人’的初公演到此就圆满结束了!感谢嘉宾们的精彩表现,以及我们线上线下共计1000位音乐鉴赏人的参与!”

话筒最后又回到了曾舒怀手中,她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在这次初公演的准备阶段中,节目组收集了嘉宾及观众们的意见,对我们第二阶段的公演做出了一些调整。”

“首先嘉宾们制作歌曲的时间从三天延长到了四天,其次对决情况不再安排在公演前临时抽取,而是现在就抽签决定。”

曾舒怀此话一出,嘉宾席上就是一片唉声叹气,初公演顺利结束的喜悦荡然无存。原本大家还想着今晚能好好休息一下,可下次公演的对手一旦确定,便意味着新一轮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

曾舒怀颇具恶趣味地笑了,她对嘉宾们的哀嚎充耳不闻,拿出了两个签筒,让初公演赢的四组和输的四组分开取签。

姜生刚刚拿到木签,便听到有嘉宾喊道:“谁是B组?我抽到了B。”

姜生把木签转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刻着B,他举起手来,和崔良、吴敏学两人的目光正好在空中交汇。

姜生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运气守恒定律诚不欺我,第一轮抽到了艾黎,第二轮就抽到了他最不想对上的一组,这和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大boss有什么区别?

崔良和吴敏学合作了将近30年,两人生活上兴趣相投,工作上追求一致,这种搭配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两人的音乐一向以实地采音著称,即便到了四五十岁的年纪,团队依然不知疲倦地奔波在全球各地。

山南海北就没有他们没去过的地方,天上地下就没有他们没采过的音,歌迷们一直戏称吴敏学的u盘为“王之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