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综艺14
而初公演的时候, 崔良和吴敏学就翻出了u盘中压箱底的素材,用各种语言的“爱”写出了一首爱的交响曲,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有此珠玉在前, 姜生自然会感到压力山大,但他向来是不惧挑战的类型,越是困难就越是会全力以赴。
然而天不遂人愿, 冬春交界之时天气不定, 温度刚刚回升了两天寒潮便又卷土重来, 一觉醒来外面的淡暖日光就被飘零小雪覆盖了。
姜生感觉手腕有些刺痛, 但并不是特别严重,他只是随口和沈时提了一句,沈时便急着带姜生回家。
姜生坐在原位没有动, 这个音乐基地建在市郊, 往返一趟就要好几个小时,再加上回家收拾东西的时间,怕不是大半天都要搭进去了。
就算节目组把这次的制作时间延长到了四天,这多出来的一天和任务的艰巨程度相比, 简直是杯水车薪。
姜生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这种时候让他腾出几个小时回趟家, 绝对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沈时好说歹说, 甚至把弹幕里粉丝们劝姜生的话一句一句地念给他听, 姜生还是不为所动。
说到最后他直接不耐烦地转过身去, 将后背留给沈时, 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抗议。沈时拿姜生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好暂且妥协了。
但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沈时眼睁睁地看着天气预报上标着的小雪变成了中雪, 姜生手腕上的刺痛也转为了胀胀的闷痛。
那股痛意不会直接将人击倒在地, 但姜生每次想要集中注意力时,它都要跑出来宣告一下存在感。
姜生捏着笔磨了半天,也只在歌词本上落下了几个字。沈时实在是看不下去,他直接买了节目组的歌词外援。
沈时把手机上音符点支付成功的页面展示给姜生看,他趁着姜生愣神的瞬间,一把抽过笔和歌词本扔到一边。
“赚音符点就是用来花的,歌词让节目组找的人帮你写,编曲和作曲我来,不算今天的话,你还有整整三天的时间可以用来练歌和录歌。”
“生生,我带你回家把药和热敷用的东西拿来好吗?”沈时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了,他把姜生的手腕轻轻托在掌心,在摄像头照不到的角度印上了一个压抑的吻。
沈时其实内心是十分愧疚的,这次是他疏忽了,收拾行李时只带上了常用药,天真地相信了天气预报,看到一排太阳图标便觉得万无一失了。
姜生疼得有些烦躁,偏偏沈时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刚想回怼一句“拿个东西而已,你怎么不自己回去?!”,就突然意识到两人现在正在直播。
在观众的眼中,沈时的家和他的家是分开的,沈时帮他拿东西的话自然要将他也带走。
姜生懊恼地用疼个不停的手腕砸了一下头,他真是糊涂了,不仅脾气控制不住,连脑子也被侵蚀了。
姜生的动作快、准、狠,沈时反应过来想要抬手去拦时为时已晚,他听到那声骨头相撞时发出的闷响,只觉那拳也把自己的心给砸了个稀巴烂。
沈时急忙把姜生的手腕给拿了下来,以温柔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其扣在了手心之中,看似禁锢实则保护。
姜生坐在办公桌的边缘,沈时则坐在稍微矮一些的椅子上,他将手打开了一条小缝,缓缓地往里吹气,吹一下嘴里还念叨一句“不痛了,不痛了”。
姜生一想到直播间里正有几万人在围观自己被沈时无微不至地照顾,便迟钝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姜生用右手食指戳上了沈时的额发,将他的头推得离自己远了些:“好了好了,我回去便是了。”
沈时闻言大喜,他差点就上手直接把姜生从桌子上抱下来了。还好沈时的理智尚存,伸出去的胳膊方向一转,自然地扶在了姜生的手肘处,将他搀了下来。
沈时早就和曾舒怀报备过了,只等姜生一松口就能立刻带他回家,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发了。
虽然音乐基地所在的位置是偏了些,但脱离了直播环境后的姜生和沈时都放松了不少,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漫长的车程倒也不觉得难捱。
沈时刚进家门就急着帮姜生戴好了手腕热敷的设备,他把姜生安顿好后便又马不停蹄地出了门,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肉和菜。
姜生看着沈时把东西一样样地往外拿,他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沈时,你这是把超市洗劫了一遍吗?”
沈时一边回答姜生的问题,一边动作麻利地处理食材:“说什么呢生宝,我还嫌太少了,因为只能在家吃一顿,很多不受放的东西我都没敢买,就用这些凑合一下吧。”
“所以……”姜生犹豫着问出了口,“你执意要带我一起回来,是想给我做顿饭吗?”
“嗯哼,看你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想来是食堂的饭吃腻味了。虽然节目组已经够用心了,但大锅饭吃来吃去其实都是一个味道,干脆回来给你做一顿换换口味。”
沈时将珐琅锅放到了灶台上,调成大火来进行加热,气泡缓慢地浮出水面,发出“咕嘟咕嘟”的慵懒声响。
“但这种事情我不好在直播间里直说,对你影响不好,还好你最后松口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沈时回头朝姜生笑了一下,姜生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烧脸,他扭捏着说道:“我还以为……”
“以为我是不想暴露同居吗?”沈时一脸了然于胸的神情,“这倒也在考量之中,但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
沈时把炒锅也放在了火上,他不想让姜生的身上沾到油烟,便忙不迭地往外赶人道:“你在外面坐着休息一下吧,稍微等会儿饭就做好了。”
姜生乖乖地点了点头,他低下头时沈时能看到那粉粉嫩嫩的脸颊肉,沈时终究还是没忍住,他的手上有水,只能在姜生转身要离开时用胳膊一把将人给捞了回来。
姜生猝不及防地撞到了沈时的怀中,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感到脸上有些湿润,沈……沈时居然在咬自己的脸!
在音乐基地时基本一直都有摄像头跟着他们,即便晚上沈时能偷口香,可外面的环境毕竟比不上家里,两人每次都是蜻蜓点水地碰下嘴唇便作罢了,沈时根本不能尽兴。
姜生不自在地转了一下头,想要从沈时的口中逃脱,却正好把自己的双唇送了上去。
沈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他来回碾磨吮吸着那双如樱桃般诱人的弹软双唇,直到在上面镀上一层亮晶晶的水膜才肯罢休。
姜生被这个绵长的吻折磨得筋疲力尽,他手脚疲软,只能趴在沈时的肩头微微喘息。
姜生对沈时偷袭的行为十分不满,作为报复,他把自己脸上的口水全都蹭到了沈时的衣服上。
沈时看着姜生圆圆的脑袋在自己胸前滚来滚去,感受到姜生柔软的额发扫过颈间时带起的痒意,他一点都不嫌弃姜生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只觉得自己要被可爱得晕过去了。
沈时担心厨房用纸比较粗糙,磨过姜生的皮肤会把他弄疼,便抬起胳膊,用自己的纯棉衬衫擦了擦姜生没蹭干净的地方。
沈时慢慢动了动肩膀,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团子给抖了下来:“好了生宝,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来做饭,这次是真的,我保证!”
姜生朝沈时投去了一个幽怨的眼神,但他还是听话地出了门。姜生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他见沈时专注于做饭,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便偷摸溜进了卧室打开药箱,从一板止痛药上剪下来了几粒揣进兜里。
不知是因为演唱会时吃的那药有后遗症,还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姜生的身体底子变得更差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的手腕痛似是与之前的情况都有所不同。
痛的感觉对姜生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但左手腕骨中渗出来的酸意却让他无法忍受,那酸楚来势汹汹,姜生只觉得自己的皮肉都要被它给腐蚀了。
家里虽然有治疗手腕的药物,但多为温养滋补之用,对于酸痛的感觉并没有什么抑制效果,关键时刻姜生还是得靠止痛药来救命。
沈时其实不反对姜生吃止痛药,只要不过量就行,姜生却不想让他担心,因为吃止痛药就意味着自己已经疼得撑不住了,沈时已经够照顾自己了,不能再让他为这些无解的小事烦忧。
虽然不知道止痛药对手腕的酸楚有没有用,但真发作起来了不至于束手无策,最起码也能有个心理安慰。
姜生默默地说服了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瞬间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他往上衣、裤子的左右口袋里各塞了几粒止痛药,正准备走出卧室时,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不严谨了。
现在天气寒冷,姜生和沈时并肩走路时就会习惯性地拉手,沈时怕他冻着,还会带着他的手一起揣进兜里。
不行不行,把药放在上衣里太容易被发现了,沈时把那几粒药拿了出来,放到了裤子口袋中。
可姜生今天穿的是比较修身的直筒裤,搁片纸外面都能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轮廓,更别提药丸这种会凸起的形状了。
姜生照了照镜子,只觉得这样也十分明显,便把那几粒止痛药移到了裤子后面的口袋里妥帖放好。
第132章 综艺15
“生宝, 人呢?可以吃饭了!”
姜生刚刚把药放好,就听见沈时在餐厅喊道,他赶忙应了一声, 确定没有问题后便快步走出了卧室。
随着沈时掀开了珐琅锅的锅盖,浓郁鲜香的气味便溢满了房间,姜生看着那宛若金色传说般的花胶鸡汤, 震惊地合不拢嘴, 不敢相信这是沈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来的。
沈时用小汤匙舀了一勺汤, 他先是吹了吹, 又抿了一小口,确认温度合适后才喂给了姜生。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姜生喝得有些急切,勺子底部的汤汁沾在了他的嘴角, 沈时抽出一张餐巾纸, 一边帮姜生擦着一边期待地问道。
“好喝!”姜生咽下一口汤后,便觉得那鲜味萦绕在舌尖,整个口腔里都是鸡汤厚重的口感。
文火炖出来的花胶软糯弹牙,沈时大概是加入了红枣、枸杞之类的配料, 尾韵带了些甘甜。细品之下还有一丝中草药的清香,并不辛苦, 反而勾得人想要再喝一口。
“其实这道汤应该炖得再久一些, 但这次时间来不及了, 只好先做个简易版的, 等下次我再给你做回正宗的。”沈时嘴上自谦着, 脸上却是一副自得的表情, 欣慰地看着姜生享受的模样。
沈时又捏住排骨两端的骨头, 将它送到了姜生嘴边, 转着圈让姜生把肉给完整地咬了下来。
“蔬菜不受放, 我就都没买,今天中午快快乐乐地吃一顿全肉宴,等回音乐基地了再考虑营养均衡的问题吧。”
沈时吧啦吧啦地解说着,姜生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大脑已经被这美味的食物给入侵了,完全失去了自助思考的能力。
姜生一口咬下去,便能感受到芋泥的甜软与排骨的咸香交织在一起时的奇妙口感。
排骨的外层带着微不可查的酥脆,内里的肉质则极为软嫩,酱汁浓稠却也没有过咸。随着姜生咀嚼的动作,汁液从肉中溢出,带来了浓浓的满足感。
芋泥大概是选用最优质的芋头品种制成,有着独特的坚果风味。沈时研磨的手法也相当精湛,细腻绵密的同时还略带颗粒感,大大丰富了这道菜的口感层次。
姜生要是有尾巴的话,此时恐怕已经摇成螺旋桨飞到外太空上了。沈时把蒸好的虾仁肠粉也端了上来,他见姜生一直都在站着喝汤夹菜,便轻按了一下姜生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安安稳稳地吃饭。
姜生吃得正投入,他没多加思考就顺着沈时的力道坐了下来。但姜生的屁股刚刚挨到椅面,他就像被针扎了一般弹了起来。该死!他忘记自己裤子后面的口袋里还装着止痛药了!
装药用的铝塑板剪开之后边缘十分锋利,尖尖的角隔着衣服刺入姜生皮肤,痛得他面目狰狞,眼泪倏然滑落。
沈时不知姜生这是怎么了,一边帮他擦着眼泪,一边急忙问道:“生宝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姜生不想让沈时知道他偷偷拿了止痛药,只好硬挤出一个痛苦的微笑扯谎道:“没有没有,就……太好吃了……咬到嘴了……”
沈时失笑,他捏住姜生的下巴,想让姜生张开嘴看看伤势是否严重。但那只是姜生随口一说,他根本没有咬到嘴,伤口也根本不存在,此时张嘴不就全都暴露了吗?!
姜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心眼都用在和沈时斗智斗勇上了,他急中生智,飞快地又夹了一块排骨吃下去,把嘴巴里占得满满当当。
姜生一边咀嚼一边艰难地说道:“没事……唔……没流血……就是想吃肉了……多吃点肉就好了……”
沈时见姜生咀嚼的动作没有问题,便也相信了他的说法。姜生复又缓慢地坐下,这次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受力点,在没有压到那几粒药丸的情况下顺利地坐在了椅子上,姜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吃完饭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将东西收拾齐毕便开车赶回音乐基地。姜生下楼后隐约觉得树林里有些不对劲,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这边看。
姜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那边照了照,只见一只野猫迈着优雅的步子从树后绕了出来,猫爪踏在碎枝残叶上发出窸窣声响。
沈时已经走到了车边,他见姜生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头看了过去。姜生收起手机,小跑两步追上了沈时。
“我们也就几天没回来,院子里居然有野猫了。我给物业那边发消息说一下吧,拜托他们给口吃的,再抓去做个绝育。”姜生一坐上车就开始打字。
在回音乐基地的路上,越靠近市郊温度就越低,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沈时直接把车内的暖风系统给打开了,姜生左手腕上的热敷带也孜孜不倦地发着热,但仍抑制不住那从骨头缝中溢出的湿冷。
姜生趁着沈时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把止痛药混在其他药中一起吃了下去,药效上得很快,如此这般姜生才撑到了音乐基地。
虽说沈时已经买了节目组的歌词服务,但第二次公演的对手太过强大,姜生不敢掉以轻心,他不断地和节目组那边的词作人交流想法,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后面几天的天气也依然小雪连绵,姜生为了不让沈时和观众们发现,只能绞尽脑汁地去藏药。
姜生一回到音乐基地的宿舍中,就趁着沈时不注意的时候拉开了抱枕的拉链,将药丸全都塞到了棉花里,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姜生疼得受不住时,就拖着抱枕恹恹地坐上沙发,把药悄悄地拿出来,再搭配一块小面包,将它们一起吃进嘴里。
这样做的次数多了,粉丝们都以为姜生特别喜欢吃这款小面包,便一窝蜂地涌到网购平台和商家的直播间中,想要购买姜生同款。
姜生知道后没有特意澄清,毕竟小面包算是帮他打掩护的战友,而且味道确实也不错,就当是安利给粉丝们了。
这种方法虽然十分隐蔽,但药丸被裹在面包里,姜生并不能准确判断它的位置,几乎每次都要把它咬碎。
药渣在嘴中化开,苦涩的味道直接盖过了面包的甜意,偏偏姜生还不能在表情上显出异样,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速咽下去,再猛灌一口水冲淡嘴中的苦味。
姜生原本还以为自己带的止痛药已经够多了,这次寒潮的来势汹汹却远超他的想象,一转眼的功夫就吃得没剩几粒了。
与整条左臂的僵直相比,手腕的酸痛感甚至都变得无足轻重了,沈时帮姜生按摩了几次但都收效甚微。
只有止痛药能稍微缓解一下手臂的麻木感,痛意被压下去之后,酸楚、冰冷、乏力的感觉全都涌了上来,姜生凭借着这些要将他淹没的痛苦,感知到左臂的存在。
第二场公演的当晚,姜生在离开宿舍时从抱枕中摸出了最后一粒药,他在心中幽幽叹气,如果明天雪还是不停的话,自己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节目组很快就把姜生叫到了后台待机,台上正是对手组合中的那位老将歌手在表演。
崔良和吴敏学是剩下七组中唯一和生逢其时主题词排序完全相同的组合,因此在第二场公演,双方歌曲的主题都是“自由”。
吴敏学再次展示了他无敌的素材库,这次直接选用了手碟与马头琴的原声采样,从歌曲的第一个音符开始,就将整个音乐基地变为了大草原。
随着崔良的歌声加入,观众们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感受自由的风扑在脸颊,呼吸间都是青草混着泥土的芳香。
姜生深呼吸一口气后睁开双眼,眸光中并没有遭遇强敌的慌张,反而沉静无比,姜生这次也是有备而来的。
在第一场公演结束的当晚,姜生和沈时在关掉摄像机后讨论到了大半夜,确保他们的“战略计划”不会被任何其他人,尤其是崔良和吴敏学听去。
对方虽是业内有名的大前辈,但姜生和沈时绝不会轻易认输,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严阵以待,才是给予了崔良和吴敏学应有的尊重。
姜生和沈时坚信如果想要获得胜利,只能依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策略,相信这也是曾舒怀提前定下对决情况的真实目的。
姜生和沈时把那两人所有的合作专辑都翻出来听了一遍,几乎可以肯定崔良和吴敏学不会踏出舒适圈,再结合他们在辩论赛中对“自由”一词的理解,姜生和沈时早已猜到两人会出一首和大自然有关的歌曲。
无论是山川河海,还是森林草原,本质上都是挖掘观众内心被埋藏的欲望,将他们对自然的向往,转化为对歌曲的喜爱。
崔良和吴敏学对这套操作十分熟练,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与其说这是两人的舒适圈,不如说这完全就是统治区,姜生和沈时自然没有傻到采用同样的风格与他们硬碰硬。
既然对方要走“向往风”,那他们也只能采用“共鸣流”了!姜生和沈时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决定要写一首都市打工人们的自由之歌。
姜生在第一场公演时悄悄观察了一下,来到现场的500名音乐鉴赏人虽说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但大多还是比较年轻的,像是大学毕业后刚刚进入社会,眼神中仍带着“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倔强。
第133章 综艺16
只要能引起这些年轻人的共鸣, 姜生和沈时就不愁投票了。而且两人本身也是年轻人,还在职场上混了这么些年,自然清楚其中的痛点。
于是姜生写了远离人群后可以保持面无表情的自在, 以及下班回家后瘫在床上解开领带与纽扣的轻松。
追着人向前跑的房贷、车贷、降薪、裁员、结婚、生子也在入梦时消失不见,不必再担心一不留神就会被撕个粉碎。
温柔乡是一场瑰丽的幻梦,是成年人无需付费的游乐场, 一切的压力都在这里被包容被消化, 你有放声大笑的权利, 也有嚎啕大哭的自由。
这些隐秘的自由在无形中滋养着人们, 就像一些小小的呼吸口,让大家不至于被越来越急促的生活节奏勒到窒息。
人最终会从梦中醒来,重新踏入生活的循环往复, 可那一夜毕竟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我们在自由中修复自我, 在修复中自我成长,于是生活也开始变得独特。至少在你眼中,今天窗外的花似乎开得比昨天更盛一些。
姜生对这次的歌十分有信心,而此时台上的崔良已经唱到了后半段, 姜生捏紧了手中的止痛药。
他虽不至于对这场对决的胜利势在必得,但姜生也不想经历任何可能会影响他表演状态的意外。
后台处于半黑的环境中, 只有舞台上的余光照射进来, 摄像头拍出的人像十分模糊, 姜生便不必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了。他打开药丸的包装, 配着温水一口咽了下去。
很快就轮到姜生上台了,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但姜生总感到观众席上有一道炽烈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与其他全心投入演出的观众不同, 那道视线十分具有侵略性, 几乎要把姜生射个对穿, 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姜生朝观众席上看去,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姜生便见一个不明物体旋转着朝舞台飞来!
姜生由于左臂疼痛,这场公演用的是立式麦克风,这样就算他站在原地不动,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姜生下意识地想躲,但又怕那东西会打到麦克风架。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伸出右手将它扶稳了,确保麦克风不会摔落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一来一回之间那东西已经飞到了姜生的面前,他踉跄着退了一步,左臂便被砸了个正着。
强烈的痛意瞬间淹没了姜生,是导弹吗?他在一片混乱中想道,如果不是右手的触感还在,姜生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左臂已经被炸飞了。
被砸中的地方像是被置入了一台绞肉机,将手臂上的血肉与筋脉都切得粉碎。姜生痛得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捂住左臂缓慢地跪倒了下去。
姜生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身体撞上了麦克风架。架子在原地摇晃了一下,很快就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麦克风砸向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姜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唤起了一些神智,他睁开被冷汗与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了黑暗中观众们惊愕的表情。
演出还没有结束……他不能就这么倒下……姜生猛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松开了左臂,艰难地够到了麦克风,将它从架子上取了下来。姜生单手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歌曲已接近尾声,姜生忍着痛意,坚持唱完了最后一节。一曲终了,观众席上方的灯光亮起,场上一时寂静无声,大家都因这意外而有些面面相觑。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便如浪潮一般朝姜生涌去,观众们向这位歌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节目组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场馆内的安保人员迅速定位了那个朝姜生扔不明物体的观众,强行将他带离了现场。
姜生在聚光灯熄灭的那一瞬再也无法坚持了,他全身泄力软倒了下去。沈时目眦欲裂,他两三步就从嘉宾席跑到了舞台上,在姜生摔到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姜生能撑到这时已是极限,此刻他被沈时熟悉的气息所环绕,不由感到一阵心安。姜生紧紧地攥住了沈时的衣角,仿佛那就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时一声一声地喊着姜生的名字,但姜生却无力回答他,沈时只能看到姜生的嘴唇在不断地颤抖着,却始终无法吐出一个清晰的字眼。
尽管台下有500名音乐鉴赏人正注视着这边,直播间里更是有数不清的观众在目睹着这场闹剧,沈时还是决定“放纵”一次。
就这一次……姜生不会怪自己的……沈时暗暗下定了决心,把胳膊插进姜生的腿弯下,将人抱下了台。
后台的工作人员匆忙地给沈时让路,他一路抱着姜生来到准备室。沈时刚把姜生在沙发上放好,节目组请来的医护人员就推门而入。
沈时绕到沙发的背面,为医护人员们让出一个位置,但两人的手一直紧握在一起,不知是在互相给予力量,还是互相汲取希望。
姜生今天公演的这身衣裳非常薄,袖子的部分几乎只有一层白纱,而那层纱如今也被粗暴地划破了,勾出来的细丝裸露在空气中,随着众人动作带起来的气流可怜地颤抖着。
医护人员原本想让姜生把左臂的衣物褪去,方便进行进一步的诊断与治疗。但姜生现在身体十分僵硬,左臂更是动弹不得,他稍一用力脸色就会明显发白,额头上的汗也不停地往下流。
医护人员见状不敢再让姜生乱动,直接将他的袖子给剪开了。碍事的衣物消失后,姜生的伤势便一览无余了。
大片的淤青盘踞在姜生细瘦的手臂上,深红与青紫交错,与姜生嫩白的皮肤相比就更显伤势惨烈。
医护人员只是轻轻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姜生便抑制不住地痛哼出声。他把额头抵在沙发上,神志不清地胡乱蹭着。直到沈时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姜生的头发,他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姜生的伤势虽然严重,至少没有破口,能够恢复得更快一些,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医护人员发现他们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在给左臂上完药包扎好后,沈时眼尖地看到姜生的衣领上有一点红色。
他扶着姜生的脖子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只见他的后衣领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后颈处有一道拃长的划痕,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姜生的左臂上,再加上有衣服和头发挡着,竟无一人看见这道伤口!
沈时心急如焚,怪不得姜生的脸色会如此苍白……但他并没有去催促医护人员,只默默地将手心的汗随意抹在了衣服上。沈时来回抿着唇,把焦虑的情绪压在心底。
这道伤口来得古怪,众人都看到了那东西是直直砸向了姜生的左臂,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伤到后颈才对。
沈时和医护人员们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在医护人员为姜生包扎伤口时,一位工作人员走进房间,将外面的情况讲给了他们听。
“扔东西的那人已经被控制住了,节目组直接报了警,警察同志们会进行后续的调查。请姜生老师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
“另外他扔的那个东西是个小玩偶,我们在舞台上捡到了一些散开的零件,上面还沾有血迹,麻烦您仔细检查一下姜生老师的身上……”
工作人员的这句话是对着医护人员说的,她此时才注意到医护人员是在给姜生包扎脖子。于是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自己来得晚了些,便猝然收声不再言语。
她在心中反复掂量着,直到医护人员完成工作收起医药箱离开后,她才略有些尴尬地重新开了口:
“那个……曾导让我过来看看姜生老师的伤势如何,外面的场地都已经收拾干净了,我们也安抚好了观众,摄像机全部都准备就绪,直播随时可以重新开始……”
当时的意外发生之后,曾舒怀便紧急切断了直播,给节目组留了些时间来处理现场情况。
姜生一直瞒着众人偷偷吃药,因此节目组虽然知道他的左手腕出了些问题,却以为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能好。
况且被小玩偶砸中了左臂确实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换了其他人来估计连一根寒毛都不会少。
曾舒怀甚至能想象到艾黎单手接住小玩偶,再一个旋转暴扣把东西扔回台下的场景。
因此整个节目组都觉得问题不大,只等姜生检查完伤势后,就能继续回来直播了,而这位被派来询问情况的工作人员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但她在准备室看到姜生的第一眼,那种想法就化为乌有了。面前的姜生侧躺在沙发上,他的身子微微弓起,显得十分没有安全感,与姜生在舞台上自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姜生的脸埋在了沙发里看不真切,可仅凭他细长脖颈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皮肤,便能推知姜生的脸色会有多差。
尽管医护人员的动作已经极尽可能放得轻缓些了,但药物的刺激性是无可避免的,姜生仍然会被时不时疼得一激灵。
他早已疼出了一身的冷汗,几缕较长的头发软趴趴地贴在后颈,演出服的薄纱也被汗水给浸透了,紧紧裹住了姜生瘦弱的身躯。
第134章 综艺17
在这种情况下, 任何良心尚存的人都无法问出那句“可以去继续直播了吗?”。虽说这只是工作人员受曾舒怀之托来进行的例行询问而已,但她还是说不出口。
工作人员真想拥有瞬移的超能力,好把曾舒怀带到这间准备室里来, 让她睁大眼睛亲眼看看,姜生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他这哪里是还能继续直播的样子?!
工作人员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只等沈时把她臭骂一顿之后, 她就飞快地跑去向曾舒怀交差。哪怕是姜生无语到给她来两拳, 都比她无所事事地坐在这里强上一百倍。
虽说工作人员的话没有说完, 但大家都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沈时感到一阵怒火涌上心头。
本来今晚的这场意外就足够让人焦急了,现在姜生刚刚结束治疗,他还虚弱地躺在这里时, 节目组居然派人来问能不能接着去工作?!
不行……不能随便发火……节目组毕竟不清楚姜生的身体情况, 而且这位工作人员也只是个打工人而已……
姜生和沈时手掌相握的地方传来了极弱却又源源不断的暖意,把沈时的理智从崩溃的悬崖边缘给拉了回来。
沈时深吸了一口气,他开了口,声音因内心的剧烈挣扎而微微颤动着:“生生还需要休息, 麻烦您和曾导说一声,后面的直播我们俩就……”
“参加……”姜生猜到了沈时要说什么, 便急忙开口拦住了他的话。但姜生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 若不是沈时及时地停了下来, 恐怕会被轻易地盖过去。
两个字就耗干了姜生所有的力气, 他不轻不重地喘了起来, 气流通过姜生细窄的喉咙带起一串啸鸣。
沈时赶快给姜生倒了杯温水, 他坐上沙发, 把姜生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慢慢地将温水喂给了他。
姜生缓过来之后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要参加的……我还没看到比赛结果呢……”
姜生被方才的那阵折磨给激出了丝丝泪花,盘旋在眼眶中欲掉不掉。看似纯良无害的水蒙蒙大眼睛实则极具侵略性,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铁石心肠都能化作一腔柔情。
沈时本打算继续劝说,但两人目光在空中对上的那一刹那,沈时便举起双手投降了。
他知道姜生为这场公演付出了许多,虽说这次意外对投票结果十分不利,但无论是输是赢,都应好好地收个尾才是,如此突兀地离开并不是姜生的一贯作风。
于是沈时也退让了一步:“那我们去听下结果就离开好吗?”姜生这次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终于达成了共识。
沈时转向了呆愣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生生毕竟刚刚受到了惊吓,身上又受了伤,麻烦您问下曾导,我们俩想听完比赛结果就离开可以吗?”
“后续两场比赛的赌局我们弃权,关于第三场公演对决情况的抽签,我们选其他组抽剩下的那根就好,公演规则我们也会去看直播回放。”
工作人员被眼前这反转又反转的情况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姜生居然真的要继续直播!
“沈时老师……”工作人员表面看上去无措又惶恐,但她心里已经在十分抓狂地尖叫了——
沈时老师!你行不行啊!拦一下啊!有没有人来救救啊!我怕姜生老师噶在直播间里啊喂!!!
然而没有人听到她的心声,只有姜生朝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在工作人员看来,那简直与天使的面容上浮现出魔鬼的嘴脸没什么区别。
这幅场景过于诡异,工作人员逃命似地拨通了曾舒怀的电话,把姜生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讲给她听,生怕曾舒怀会不同意两人提前离场。
工作人员将她这辈子的口才都用在了这通电话上,所幸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曾舒怀脑海中想象出了姜生顶着一张煞白小脸坚持直播的凄美场景,她大为感动,一口答应了下来。
姜生左臂的衣服已经被剪碎了,胳膊上、脖子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这个样子定然是无法上镜的。
服饰组的工作人员在姜生的脖子处系了一条带有玫瑰花的choker,又找来一件轻薄的风衣外套搭在姜生肩头,既能遮挡突兀的绷带,又不至于压迫到姜生的伤口。
姜生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因久病而深居浅出的富家小少爷,沈时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工作人员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姜生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比赛现场。
事情果然如工作人员所说,节目组已经安抚过了观众们,现场并没有出现什么骚乱,大家只是在小声地交头接耳。
倒是崔良和吴敏学站在曾舒怀面前说着什么,远远看上去情绪十分激动的模样。姜生猜到应是与自己方才的意外有关,便拉着沈时凑了过去。
两人还没完全走近,便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崔良的声音。姜生每次在音乐基地里遇见崔良时,他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非常亲切,姜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冷脸发火的样子。
“不行!我们拒绝举行投票!让姜生再唱一次,否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曾舒怀也十分无奈,她只能尽量劝说道:“崔老师,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也很想让每一场对决都尽可能地公平公正。”
“但现在姜生受了伤,他的状态没办法再唱一次了,强行表演的话结果很可能还不如第一次。”
“那就让姜生先休息一下,明天,或者后天重新再唱一次!你们录好像发到网上,让观众们线上投票,我们可以等!”
曾舒怀有苦难言,崔良说得简单,但这样会大大影响第三场公演的安排。而且不管录像设备有多高端,它也无法一比一地复刻现场表演的极致氛围感。
曾舒怀只想努力降低今天这起意外对节目的负面影响,投票结果一出这事便算翻篇了,后续只要不再提起,人们就会逐渐遗忘。
虽说这样有些对不起姜生,但这是最快也是最平和的处理办法。曾舒怀可以私下里去给姜生赔礼道歉,明面上却只能将节目放在第一位。
这些道理其实崔良和吴敏学都懂,但节目组的利益并不在两人的考虑之中,他们只是为姜生感到可惜。
姜生和沈时在准备这轮的歌曲时仔细研究了崔良和吴敏学的作品,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对方也采取了相同的战略。
崔良和吴敏学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只是例行公事般确认一下对手的实力。但两人越听越心惊,到最后不约而同地在电脑前坐正了,一脸肃穆地看向对方。
姜生和沈时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沈时的制作水平无疑是顶尖的,各种类型的音乐他都能轻松驾驭。
由于姜生是一名偶像,他的所属团队还是恶之花这种以乐队为特色的,沈时作为恶之花的主制作人,参与发行的歌曲主要以摇滚和流行乐为主,但布鲁斯、爵士、民谣等类型他也都有涉及。
如果仅是如此,可能只有吴敏学会端正地坐在电脑前,但崔良随即就敏锐地发现,姜生在这些歌曲中的表现也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姜生原生的音色是十分清丽的少年音,这既是他人不可复制的优势,也会成为姜生画地为牢的缺点。
但姜生并没有受其束缚,他在不同类型的歌曲中使用了不同的唱法,使自己的声音能够更加贴合歌曲的氛围。
这种唱法的调整十分细微,非专业人士根本听不出来,只会觉得姜生天天都在吃CD,要不然怎么会唱什么都好听?崔良作为专业歌手,却懂得其中的含金量。
他敢打包票国内有这个实力的歌手怕是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实力倒还在其次,肯下苦功夫研究这个的歌手更是寥寥无几,这份对音乐的热爱与执着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那晚崔良和吴敏学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五个字——遇上强敌了!他们研究半晌都没有任何思路,因为姜生和沈时的风格实在是太多元了,他们根本猜不到下场公演时,这两人会做出一首什么样的歌来。
崔良和吴敏学最终放弃了思考,与其拼命琢磨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不如潜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保险起见,崔良和吴敏学还是选用了他们最擅长的风格,满心期待着能与姜生和沈时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崔良在听完姜生唱的第一段时,只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和沈时。歌曲本身质量过硬,又能引起大部分观众的共鸣,自然可以在投票环节胜出。
崔良和吴敏学甚至已经做好输掉的心理准备了,事情却突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了。
两人根本不在乎这桩意外是否会对自己的投票结果更加有利,他们只为原本如此优秀的表演被粗暴地破坏而感到愤怒,为姜生未能发挥出全部实力而感到可惜。
因此崔良和吴敏学不愿接受这次的投票结果,他们气势汹汹地来找曾舒怀,希望节目组能更改这个决定。
在崔良和吴敏学看来,曾舒怀简直是太倔强了,但在曾舒怀看来,这两人的倔强程度也不遑多让。
她好说歹说,都没能把崔良和吴敏学给劝回去。偏生他俩又是圈内德高望重的歌手和制作人,曾舒怀也不好语气太重。
第135章 综艺18
眼看着崔良吴敏学和曾舒怀之间的氛围就要冷凝下来了, 姗姗来迟的主角姜生终于赶到了战场。
“崔老师,我没有关系的,就让投票进行下去吧。意外也是现场表演的一部分, 是我定力不行,处理得不够好,观众们不愿投给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崔良一回头就看到了姜生被沈时搀扶着走过来的场景, 他的头微垂着, 虚弱之感从周身溢出, 崔良瞬间更加心疼了。
姜生稍一抬手, 他就立刻收声了,生怕自己这会儿无法控制情绪,声音太大会惊到姜生。
“崔老师, 吴老师, 我很感谢你们愿意为我考虑,但比赛就是比赛,即便事出有因,我也要遵守规则, 否则对你们、对其他嘉宾也是不公平的。”
“再说了,这次的投票结果还没出, 你们可不要太自信, 毕竟音源部分也占了一半的比例,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姜生半开玩笑着说道, 几人之间的空气顿时活跃了不少。
崔良闻言转身, 他和吴敏学对视了一眼, 后者朝他摇了摇头, 示意不必再坚持了, 崔良便学着吴敏学的模样摇了摇头:
“好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会赢。希望咱们两组还能有机会对上,到时我必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吴敏学对崔良一把年纪了还爱放狠话的习惯十分无奈,他怕崔良说上头了会语出惊人,直接将人强行拉回了嘉宾席上。
一场僵局被姜生两三句话化解开了,曾舒怀长舒了一口气。她关心了一下姜生的伤势,和两人交待好稍后的离场路线后,便也让他们回到了位置上。
姜生和沈时刚一坐定,曾舒怀就示意各部门注意,可以开启直播了。主持人走上舞台,继续之前的流程。
“那么下面就来到了我们今晚公演第二场对决的投票环节,请各位音乐鉴赏人拿好手中的投票器。”
“认为崔良的现场表演更为出色的音乐鉴赏人,请按下投票器左边的A键。认为姜生的现场表演更为出色的音乐鉴赏人,请按下投票器右边的B键。”
“在我倒数三个数后,节目组会为大家开启投票通道,请在一分钟内做出选择,一分钟后的投票无效,会被视为自动弃权。”
“准备好的朋友们请挥舞手中的投票器——好的,三!二!一!投票开始!”
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分钟的倒计时,随着秒数的变动,音响发出了一声声的巨响。姜生感到一阵紧张,他默默地捏紧拳头,压在了自己的心口。
一分钟的时间过得很快,主持人没让姜生煎熬太久。他邀请了两组的成员也走上台来,和他一起见证这场比赛的结果。
主持人打开节目组递给他的手卡之后,他的表情很明显地惊讶了一下。姜生心中不由升起了些期待,难道说真的会有反转出现?
“这个结果真的是很出人意料啊,这应该是目前出现的最小票差……”主持人深谙吊人胃口的道理,他的语气颇为意味深长。
主持人左手抓住了姜生,右手抓住了崔良,他对观众们说道:“这场比赛的赢者就是——”
姜生感到自己被主持人拉了一把,他不可置信地转身,却发现崔良的胳膊已经高高举起了,而他的胳膊只被抬到了胸口的位置。
“崔良和吴敏学!!!”主持人慢半拍的话语也传入了姜生的耳中,为这场比赛画上了无可置疑的句号。
如浪潮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朝右侧涌去,姜生在这不属于他的庆祝中无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哀伤。
虽说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期,但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姜生还是产生了一种努力没有得到回报的无力感。
当着镜头的面,沈时没办法摸摸姜生的头去安慰他,只好假装帮他整理外套,把姜生的身子转了过来,不让他去看那边喜气洋洋的景象。
在观众们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之后,主持人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首先恭喜崔良老师和吴敏学老师取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那么两位老师,要猜猜你们是以多少票胜出的吗?”
“你刚刚说过这是目前为止最小的票差是吧,我记得之前最少的一次是差了50多,那我猜30!”崔良抢着答道。
吴敏学怕崔良猜的数字太大了,一会儿会尴尬得下不来台,赶忙说了个更小的数字:“我猜20!”
主持人似笑非笑地念出了手卡上的数字:“音源投票中共计有34人弃票,天天向上队获得了217票,生逢其时队则获得了249票。”
“而在现场的投票中,高达132人选择了弃票,天天向上队获得了203票,生逢其时队获得了165票。”
“天天向上队共计获得了420票,生逢其时共计获得了414票,天天向上队以六票的差距获得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