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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发疯第五十一天方亦馨怪怪的

谭茉的综艺八卦主要都交给了金缘和江清雅负责,主要是因为金缘本来就是做狗仔的,对于观众喜欢什么样的八卦,劲爆话语,她很有经验。

江清雅做制片人。她的优点很多,其一是作为制片人,做过项目,有经验。其二,她本身就拥有很多影视圈的资源人脉,不用谭茉操心;其三,当然是实现她自身的心愿。

这种综艺当然还需要主持人,这部分就交给林瑜。

这将会是她的第一档综艺,要是好好做,将来年薪肯定过百万。

对此,林瑜非常满意。

而作为要考公务员的许小念,则是在这段时间跟着项目走,提供idea,做点编剧之类的活,也算是挣点零花钱。

“太好了,”林瑜喜极而泣,“我终于有喜欢的工作了,感觉全身充满了为事业而奋斗的力量。以前都没感觉过。”

“那当然了,你以前每天去隆盛打卡上班只能叫牛马混口饭吃,你现在可是从牛马变成人,掌控自己命运了。”江清雅点评。

她也浑身轻松,“我也终于摆脱联姻的命运,可以不用管我爸了。各位富家少爷拜拜了您嘞。”

“以后我就可以借着谭茉的名义,和我爹要好的那群老登要资源。”

“你先别着急着高兴。”谭茉从屋里走到屋外,看着屋檐下欢呼雀跃的江清雅泼了盆冷水,“你可以先说说,你在陆行简杯子里下毒的事情吗?”

江清雅:?!

林瑜震惊:“下毒?什么情况?”

谭茉:“昨晚陆行简喝了江清雅碰过的水杯后,难受了一晚上。”

金缘:!

许小念:!

“我没干……”江清雅理直气壮的声音在见到从谭茉身后转出来的陆行简后,渐渐低了下去,自己也不确定地说:“……过吧。”

陆行简身上的白衬衫在阳光下折射着光芒,皮肤又白又亮,有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幽黑的瞳仁轻轻瞥过江清雅,落在谭茉侧脸上,虚弱地出声,“谭总。”

谭茉听得心疼,不免又对江清雅加重了语气,“看看自己做的好事,把他都折磨成什么样了?你难道不应该愧疚吗?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心。”

“算我看错你了!”

林瑜摸摸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她忽然想起来,恍然大悟地说:“以前南宫烈骂江清雅的时候,就什么说。”

谭茉:……

许小念担心地问:“那情况好转了没有?怎么不去医院?”

陆行简又低低哀哀地说了一声:“谭总。”

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委屈。

谭茉拍拍他,“他不愿意去医院,我照顾他,给他买了药。”

林瑜仿佛听出了一点意思,脱口而出,“所以你照顾他一晚上?”

谭茉:“那不然呢。”

江清雅恨恨地咬牙切齿:“死绿茶。”

许小念皱眉纠正:“清雅,你还在闹,严肃点,不反省自己居然还怪别人。下药是闹着玩的事吗?”

“我……”我是想着给陆行简下药来着,但那也只不过是泻药之类的,而且江清雅已经记不清她究竟有没有给陆行简的水杯里下药。

昨天事情太多,她都给忘了。

谭茉,许小念以谴责的目光怒视江清雅,江清雅怕自己多说多错。

她小跑着去旁边的车上,“不和你们说了,我先溜。”

谭茉:……不愧是幼稚的恶毒女配

分配好综艺任务后,金缘和江清雅一行人要去宋远桥那边规划沟通制作的事。

见江清雅已经溜了,金缘讪讪,“那我也先过去了。”

谭茉点点头,“电话保持联系。”

金缘上车的时候,江清雅正挪着屁/股,忙忙碌碌地翻来找去。

“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江清雅没好气地说,“在找我的药。”

她把随身携带的香奈儿包包一股脑儿地全倒在大腿上,仔细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那瓶药。

这瓶药总共15粒药片,现在又一数,正正好15片。

江清雅:!

她激动地说:“我就说我怎么不记得给陆行简下药了,原来是我根本没有下药!”

“陆行简这个绿茶,他居然当众诬陷我,害我。”

“你们所有人都不信我。”江清雅委屈地指责金缘。

这时候林瑜站在车外,也要上车,“谁说的,我信你。”

金缘:“你凭什么信?”

林瑜:“凭我病娇的直觉,陆行简绝对和我爱同一类人。我和你们说哦,当初他刚来做助理,谭茉还没变成南宫家大小姐的时候,他就把谭茉勾…”

“——林瑜。”身后传来声音。

林瑜背后一凉,毛骨悚然地看着金缘和江清雅,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到的惊恐感。

金缘递给她安慰的眼神。

“谭茉。”见过来的人是谭茉,江清雅雄赳赳,气昂昂地喊,“我有话和你说。”

刚推开车门,就感受到陆行简的目光毫无温度地盯着她。

江清雅又把车门合上,焊死。

她缩了缩脖子,很怂地笑说:“没事了,没事了。”

谭茉:……耍我很好玩吗?

她重新把目光看向林瑜,“陆行简有事,你今天就跟着我吧。”

陆行简:“谭总,我可以不用……”

“刚才一会儿功夫,你妈妈就给你打了两个电话,家里应该有急事,你先回去忙吧。”谭茉打断他。

正说着,陆行简的手机又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微拧着眉。

谭茉:“就这样安排。”

*

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办,这是谭茉做了总裁之后得出的结论。

所以让金缘和江清雅负责八卦综艺,而她上午先去隆盛处理公司的事务。

尽管谭茉已经下定决心,要发展以自己为核心的事业,但隆盛那边的业务也不能落下,毕竟南宫雄还会定时抽查公司情况。

上午处理完隆盛的业务,吃过午饭,谭茉就带着林瑜去实地考察亲子鉴定公司。

之前陆行简已经给她圈定出三家符合条件的公司,谭茉今天去踩点,争取明后两天就签下合同。

在太阳底下溜达了三个小时,谭茉大汗淋漓地回到车上,感受着冷空调的冰凉,喟叹地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她拿起计划本,划去了第一家公司和第二家公司。

谭茉对林瑜分析说:“没想到第一家公司是连锁店,就算买下来也不能改名,只能开加盟店,还要被品牌方抽利润,没什么意思。”

林瑜:“就是,要是这个加盟店这么好开,这个公司也不会倒闭。”

谭茉:“第二家公司其实我还挺满意的,但旁边就有一个大商场,和两个大型购物超市,太热闹了。”

“我们目标客户是富豪群体,最注重隐私,地理位置还是稍微偏僻一点好。”

林瑜感慨,“其实这里已经不算是市中心了。”

谭茉:“郊区也有人//流//量大的地方,而且这家店开价太高,我有点买不起。”

“好了,去第三家看看。”

第三家德因基因检测公司离第二家并不远,只是位置更偏僻一些。

一路开过去,谭茉的第一印象就是附近的自然环境不错。

很好,割富豪韭菜的第一刀已经有了。

“清雅说她那边很顺利,团队框架已经构建得七七八八,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八卦素材。”等红绿灯的空隙,林瑜往微信上瞄了两眼。

谭茉给陆行简发了定位后,嗯了一声。

这是可以预见的难题。

八卦之所以是八卦,肯定是不能胡编乱造。

而且八卦最让人抓耳挠腮的是八卦的细节,渊源以及所涉人物的心理,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理促使主人公做出震碎三观的事。

这其实有点像是解谜游戏了。

谭茉合上手机,抬起头说:“素材可以涉及一些娱乐圈,最好是和豪门结合,观众其实很喜欢听这种八卦,主要原因是他们认识,这比较有代入感。”

林瑜:“等会儿,我和他们说说。”

距离公司还有两三分钟的时候,谭茉给德因的老板打了电话,老板告知谭茉他的员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自己刚谈好一笔生意,正赶过来。

到了公司楼下,谭茉透过车窗看了两眼,然后和林瑜震惊地对视,“这么破?”

但谭茉又一想,不破人家也不会卖公司,她刚好可以压压价。”

她和林瑜下车,很快被员工迎上去。

谭茉没想到的是,竟然在德因见到了认识的人——向凌云。

向凌云面向着谭茉,而他面前穿着黑色无袖连衣裙的女生背对着谭茉。

向凌云低着头,不知道对女生展示了什么,谭茉只听到那女生小声地惊呼:“你好厉害啊,这都会。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可崇拜你们这些理科学得好的男生了。”

“不过,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得到心仪女生的夸奖,向凌云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不好意思地憨笑说:“这只不过是化学试剂的反应而已,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好啊。”女生甜甜地答应。

她带着天真又有诱惑力的声音说:“你这么厉害,如果小孩能遗传你的智商,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然像我一样笨笨的……”

“你哪有这么笨,在我眼里,你很聪明……”向凌云安慰她。

诶,等等……

小孩遗传我,不要像她……

她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小孩???

想到这一点,向凌云的脸立即就红了。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想的,女生说:“你想要我们的小孩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呢?”

向凌云的脸已经红成熟透的虾子,心已经跟着飘飘然。

轻如蚊蝇地说:“都好,都好。”

他们的说话声不大不小,全都被谭茉他们听了去。

林瑜咯咯笑了起来。

引路的工作人员大概是觉得太影响公司形象了,斥喝道:“向凌云,公共场合,别乱说话。”

向凌云和那女生听到声音,转过头,谭茉才发现这女生是方亦馨。

清清冷冷的瘦长面孔,细长的眉眼带着媚,她一点也不像向凌云被人戳穿后的窘迫,无地自容。

她从容地看着谭茉,甚至带着轻微的嘲意。

“老汪,不是你想的那样。”向凌云着急地解释。

看到谭茉,惊讶地声音都高了,“谭总?”

谭茉笑着和他点头,算是打招呼。

但这明显不是聊天的时候,谭茉也没和多说,由汪姓员工领着去接待室。

员工给谭茉倒了茶就走了,刚出去,林瑜就迫不及待地问:“你认识刚才那对男女?”

谭茉点点头:“上次在宋远桥那见过,男的是宋远桥的半个侄子,女的嘛……”

她卖关子说:“你也听说过,就是凤娟姨很看好的方亦航的妹妹,我们小区方总的女儿,方亦馨。”

“我靠,你这么一说,他们兄妹两确实长得很像。”林瑜捂嘴笑说,“没想到吃瓜吃到认识的人了。”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你说要让金缘他们找观众认识的人的八卦,够刺激啊。”

谭茉疑惑:“怎么说?”

林瑜:“方亦馨的段位挺高的,宋远桥的侄子肯定hold不住。她稍微画个大饼,这侄子的腿/根就软了。”

“而且画的还是他们将来的孩子。我和你说,段位低的男人最受不了这个。”

谭茉:“你好了解。”

“那当然。”林瑜自嘲着说:“当初我刚和胡嘉煜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

“那时候我也没谈过恋爱,对恋爱的了解都是通过言情小说。我和胡嘉煜还玩暧昧的时候,我还特意上网搜该怎么进一步两人的关系。”

“其中有一条就说多和暧昧对象畅谈美好未来,多画画大饼,特别是两人以后的孩子。”

“然后我就去和胡嘉煜说了,果然他受不了,还一直和我说骚/话,没过几天就和我表白了。”

想起往事,林瑜并没有太多羞涩欣喜,更多的是怅然若失,“不过这招只对处//男有用。后来胡嘉煜进娱乐圈,变老油条就没用了,等我再提到孩子的时候,他还说我幼稚。”

没想到在攻略完《巨星的惹火初恋》之后,谭茉还能再听到这么细节的八卦。

“一分钟60万。”机械的轻幽声在谭茉脑海中骤然响起。

谭茉:!

还带着得意的笑。

谭茉回过味来,这系统是让她抓紧去做主线剧情任务,而不是为了点小钱抓着虚头巴脑的NPC。

“怎么样?主角的八卦钱多吧~快去攻略薄彦礼,会更多哦~”

谭茉扯了扯嘴角,自动屏蔽系统。

不过话说回来,主角的八卦就是赚钱啊。

她下意识多问了一句:“那现在胡嘉煜在干嘛?”

林瑜撇撇嘴,“还能干嘛,休养生息,联络人脉,试图重回娱乐圈。”

“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哪份工作比内娱当明星赚得更多,性价比更高的?”

“倒也是。”

“好了,不说他了。”林瑜重回正题,“我把这件事拿出来说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你,方亦馨这人怪怪的。”

第52章 发疯第五十二天骨//科文学

谭茉:“奇怪?哪里奇怪?”

“你不觉得方亦馨所做的这些行为都是勾//引?”林瑜问。

谭茉细细想,“还真是。”

上回在宋远桥办公室的那张沙发就是这样,谭茉那时候没往那方面想。

谭茉:“那她为什么要勾//引?”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瑜捋着逻辑说,“侄子和方亦馨是相亲认识,哪个女性会在相亲的时候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除非她本性如此,或者对方太过优秀,超过女方很多的优秀,所以她想展现女性魅力,把对方拿下。”

“她本性嘛……”

“我感觉她本性不是妩媚妖娆的。”谭茉说,“虽然我也只见过她两回,但她给我的感觉是性格冷清,不屑于做这种事。”

“至于向凌云超过方亦馨的优秀……”

林瑜:“你觉得向凌云比方亦馨优秀很多吗?”

谭茉摇摇头,“外貌上看,方亦馨虽然五官一般,个子不高,但胜在会打扮,而且她的气质偏冷淡阴郁,齐刘海黑长直,黑色连衣裙的打扮很衬她。”

“向凌云嘛,不会捯饬自己,胜在年轻,个高,还算干净。”

“从经济上说,向凌云在德因上班,工资高不到哪里去,虽然不知道方亦馨在哪里工作,但她的工资也不会比向凌云低很多,应该是差不多,或者比向凌云高。”

“家庭。”谭茉想了想,“向凌云家算是普通家庭里比较殷实的,介于小康和中产之间,不愁吃穿,房子车子,爸妈只有他一个独生子。”

“方亦馨嘛,你知道的,虽然方总破产了,不挣钱了,但底子还在,不可能饿着方亦馨。就是家庭有点复杂,爸爸人品不好,爱到处拈花惹草,兄弟姐妹好几个。”

谭茉:“综合下来就是,一个长得漂亮,一个稳定,有点小钱,其实半斤八两。”

“对啊!”林瑜两手一拍,“既然是半斤八两,向凌云没有比方亦馨优秀很多,那方亦馨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

“一副想早点把对方拿到手,急吼吼的模样。”

谭茉:“这就不知道了。”

林瑜:“怪不得八卦有魔力呢,我们都分析到这一步了,答案就在眼前,但吃不到

摸不到,好难受啊。”

谭茉忽然笑了起来,“要不你问问凤娟姨,方家那边什么个情况。”

“你说的有道理。”林瑜忽然支棱起来,掏出手机,给凤娟姨发消息。

门外砰砰响起敲门声。

谭茉拍了拍躺在沙发上没样子的林瑜,“快起来,德因的老板来了。”

林瑜弹坐起来的瞬间,门开了,只是令她们没想到的是:来人并不是德因的老板,是向凌云。

向凌云拿着两杯水进来,笑容腼腆地说:“我来给你们送水。”

林瑜直言:“我们有水,之前的员工给我们倒了。”

“啊!”向凌云轻轻逸出声,有些尴尬。

他刚大学毕业,应付这些事实在是青涩。

谭茉替他解围,“没事,都一样,你放下来吧,也不知道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过来,我们有的等呢。”

向凌云:“实在是抱歉,让你们等这么久。”

林瑜好奇地多嘴问了一句:“你女朋友走了?”

“啊?!”向凌云又逸出。

只不过这次多了羞涩与甜蜜。

“嗯,我送她下楼了。”向凌云很不好意思的磕巴说,“她…也不算是女朋友……”

林瑜傻了,都这样了,还不算女朋友?

向凌云:“……不过应该很快就是了。我打算过几天和她说这件事,不知道亦馨答应不答应做我女朋友。”

其实这进展算是很快了,从第一次相亲到现在一个礼拜都还没到。

但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谭茉不容置喙。

她说:“你们感情还挺好,方亦馨来陪你上班?”

“不是。她今天突然心情不好,想来找我。我这边工作不是很忙,所以就答应了。”一说起这些事,向凌云就有些紧张,他深呼吸,“但这份工作也不能随便离开岗位,也只能委屈亦馨过来。”

“不然我就过去找她了。”

林瑜:“你还挺体贴你的准女友的。每次约会都是你去找她吗?”

“不…不是。”

说实在的,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上次相亲后他们只是在微信上聊天。

见面的时候,向凌云能感受方亦馨的热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线上聊天的亦馨很冷淡,经常过很久才会回他消息。

每次回的信息也没有线下见面时候那样撩拨。

但这些向凌云对不是很亲近的人说不出口。

“如果我去找亦馨,亦馨也不会在这里说……”这是向凌云来给谭茉送水的主要目的。

刚才他和方亦馨说话肯定被他们听见了,向凌云想解释清楚,不想让其他人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太过放浪形骸。

但这种事又不好挑明。

谭茉和林瑜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谭茉宽慰他说:“她说什么了?我们也不了解,你别瞎想了。”

看来谭总是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向凌云松了口气。

他问谭茉:“你们来我们公司干什么?”

谭茉:“收购啊。”

向凌云有些着急,看了眼门口,轻声说:“我们公司快要倒闭了,你收购一堆破铜烂铁有什么用?别被我们老板骗了。”

谭茉:“你在公司里是什么职位?”

向凌云:“技术岗位,我本科学的是生物,我们公司鉴定基因这块是我和另外一个技术员在做。”

谭茉:!!!嚯,没想到挖到了一个行家

“你细说,你们公司怎么就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了。”

于是向凌云从基因鉴定技术更迭到市场变化说起,分析德因公司即将倒闭的原因。

由于时间地点不对,向凌云也只能粗略的概括,尽管如此,他也说了十来分钟。

向凌云口说得干舌燥,“这里毕竟是我老板的地盘,我不好再多说了。谭总,如果你还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你加我微信,下班后我再和你说。”

加了微信后,向凌云就走了。

林瑜:“……这傻小子人还怪好的,这种秘辛都和外人说。”

“也就是说德因之所以快要倒闭是因为外面这一行都在卷价格,而他们公司的设备太过老旧,德因老板负担不起新设备,所以注定卷不了价格,死路一条。”

谭茉在收购公司前,已经让陆行简尽可能去做公司背调,但公司背调不是战无不胜的法宝,它本身存在漏洞。

就像人类不可能全面了解森林,能全面了解森林的只有森林本身。

向凌云在这件事里就是森林本身。

谭茉笑着说:“好啊好啊,到时候谈价格的时候又可以压压价了。”

事实上,谭茉其实挺心仪收购德因的,它地理环境不错,周边没有太多居民区,商业区,隐私问题能够有效解决。

而且德因老板开出的价格比起第二家基因鉴定公司低。

虽然也挺虚高的,但向凌云和她简短地介绍了之后,谭茉觉得这价格可以砍不少。

谭茉喝了口水,“现在就坐等德因的老板过来了。”

她略皱了一下眉,“这水居然是温的,好想喝冰的。”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谭茉看了一眼,是陆行简打来的电话。

林瑜刚好坐在边上,用目光刮到:“他打来做什么?”

“喂。”谭茉已经接通。

电话那头是陆行简清脆的声音:“谭总,我在附近的咖啡店,我给你买了咖啡,你还想喝什么?”

谭茉:“附近的咖啡店?”

“嗯,我在德因公司附近,过来找你们。”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谭茉心里涌起莫名其妙的开心。

问清了咖啡店的地址后,她说:“我过来找你。”

随后就合上手机,冲出去。

林瑜:……

“喂!记得给我带冰淇淋。”林瑜冲着谭茉背影喊。

“都不知道给我带点东西。”谭茉打电话的时候,坐在身边的林瑜难免会听到。

他们全程的聊天中,都没有提到要给林瑜买点什么。

林瑜看了眼德因老板寒碜的办公室,无聊是无聊了点,但至于跑那么快吗?

*

离德因基因检测公司比较近的就两家咖啡店,陆行简好巧不巧,选中的那家正好是谭茉开车过来时候路过的。

谭茉还记得路,一公里不到。

七月底的太阳正盛。

谭茉从德因办公楼下冲出来,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觉得失策了。

要到咖啡店的大路上,毫无遮阳的树荫,谭茉必须暴晒在太阳底下。

一想到要晒出几点雀斑,谭茉就发怵。

晒得发白的大路尽头远远跑来一道撑着伞的人影,那人影越来越近的时候,谭茉脸上不自觉挂着笑。

“陆行简!”

“谭总。”陆行简由于小跑了一阵,气息不太平稳,他挺俏的鼻尖冒出汗,“你怎么不带把伞。”

谭茉:“我知道你会带,我就没带。”

“……”

陆行简:“那也不应该是理由,谭总还是要学会怎么照顾好自己。”

他给谭茉撑着伞往前走,一大一小的身影并肩前行,小的那个身影无忧无虑,不管不顾,迈出了自信的步伐。

大的那个人影呢,略微弯着脑袋,很恭敬地打着伞。

陆行简垂下眼眸,他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蛮像谭茉的仆人。

陆行简:“……”

谭茉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助理,照顾我是你分内的事情,我不需要再照顾我自己。”

“总有一天,我不会再是你的助理。”

谭茉忽然站定,跟在身旁的陆行简一个不注意,差点就贴上去。

为了稳住身型,空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按住谭茉的肩膀。

谭茉微微皱眉,“怎么了?你妈妈出事了,要现在辞职?”

“没有没有。”陆行简摇头。

“但我感觉你回家一趟后,心情不太好。”

陆行简笑了笑,“有这样的家庭,应该谁都不会心情很好吧。”

谭茉忽然意识到,在此之前,她好像从没听过陆行简谈起自己的原生家庭。

谭茉试探着问,“是你妈妈生病了吗?如果要帮忙,你一定要说。我都是南宫家的大小姐了,好医生、好医院还是可以帮你联系的,钱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当然,如果你不想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你也可以不用说。但是如果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一定要记得和我,和我们大家说。”

陆行简摇头,“那还不至于,我自己能解决。”

“那好吧。”谭茉继续往前走。

按在谭茉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一空,什么也没抓住。

陆行简有些愣怔。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谭茉已经离他两三米远,晒在烈日下。

陆行简连忙追上去,给她遮阳。

“谭总,你现在有点兴奋。”

谭茉啦啦啦地哼着歌,“那当然了,你要是和我一样短时间内连续考察三家公司,不休息,也会这样。”

“老板也是要摸摸鱼的,OK?”

*

谭茉在咖啡店买了五杯咖啡,三支雪糕,林瑜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说她一定要抹茶和香草味。

生怕他们忘了自己。

谭茉:“……”

不太懂,林瑜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谭茉在微信上问:【你问了德因员工没有,他们老板究竟还要多久到。】

林瑜:【15分钟左右吧。】

行。

反正这次商业合作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那就按照不正经来。

谭茉合上手机。

由于陆行简帮她撑着伞,咖啡和雪糕都在谭茉手里,两人一起走往办公楼。

下午四点半,来往的人员并不多。

谭茉和陆行简刚到楼下,就见两部电梯前都摆放着禁止通行的标牌。

有个工人从被挡住的石柱后走出来,“你们走楼梯吧,我们还在检修电梯。得在下班前赶工,一时半会儿不能让你们坐。”

“好的。”谭茉答应。

谭茉和陆行简对视一眼,认命地右转——走楼梯。

每一层楼梯都有透明窗户,楼梯间并不暗,只是闷热难耐。

“这办公楼还挺新,对我们有利。”谭茉摸了一把额头的汗。

基因检测公司的地理位置可以偏,但不能破破烂烂。富豪是不可能来这种地方做生意。

陆行简点点头。

走到二楼台阶的时候,谭茉介绍说:“幸亏好德因在六楼,要是在十几楼,还不得要走……”

“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激怒我?很好,女人,我让你得偿所愿。”

谭茉的头顶上忽然响起男人愤怒的低沉声,吓得谭茉生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谭茉:!!!

我靠我靠!

好痛啊!

痛得谭茉有一两秒地脑袋空白,紧闭着眼睛。

到底是哪个霸总在这表演害她呢!

很明显,陆行简也有点懵,无声地用口型示意谭茉:“我们快走吧,快走,谭总。”

她才不走呢!

偷听确实是件不道德的行为,可这是他们自己撞枪//口上的,而且这人还吓得她咬到舌头。

口腔里一股血腥味。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两个癫公癫婆在这演偶像剧呢。

谭茉不顾阻拦,轻声地往台阶上走了几步。

那癫公癫婆站在三楼的楼梯平台处,癫公把癫婆堵在安全通道的门口,谭茉只能看到癫婆穿的是黑色的连衣裙。

男人深灰色衬衫,黑色西装裤。

好一个暗色家族。

“你和你女朋友交往,决定结婚的时候,就不是在刺激我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女人很愤怒,声音比男人更响亮。

谭茉:!哇哦,这是个什么情况?三角恋?

她现在的分享欲达到了顶峰,疯狂眨着眼睛对陆行简传递信息。

陆行简窘迫,扯着谭茉的衣服,示意她现在走还来得及。

谭茉撇撇嘴,继续用眼神表达:走什么走?这么好看的戏才开始演!

陆行简无奈,只能陪着谭茉胡闹。

那边男人又开口:“小馨,我没有办法,我们…我们不能在一起。”

谭茉心想:这声音倒是挺无奈啊,不能在一起?怎么?是出//轨,还是偷/情。还有,小新?是谁?蜡笔小新?他不应该在日本吗?

我靠,谭茉疯狂地思考,CPU都快烧红了。

女生:“好啊,那就不在一起。你和别的女人结婚,我也嫁给别的男人好了。现在这个男人就很不错,我马上嫁给他。”

她吟吟地笑起来,“要是赶得早,我还能和你们一起结婚呢。”

“小馨!”男人厉喝,掐住女人的下巴,“你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谭茉:有点刺激啊,这算不算强取豪夺文学?大哥,你都要结婚了,还不允许别人也结婚?

男人:“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我成全你。”

说完,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谭茉还在吐槽的时候,狠狠地吻住了女人的嘴唇。

吐槽到一半的谭茉:“”

妈耶,不会在楼道里干起来吧。

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画面应该不会有吧?

谭茉的眼前忽然落下阴影。

陆行简着急的规劝:“谭总,走吧,说不定会被他们揍。”

谭茉:???

陆行简贴在她后背,一把捂住谭茉的眼睛,他极力地保持冷静,但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他也有点无从下手。

声音发着颤。

陆行简的手十分滚烫,谭茉手动把他的五指分开,露出自己的眼睛,眨巴地看着眼前的亲嘴大戏。

那两人似乎吻得太逼真,吻得太忘情,吻得太不能自已,完全没有注意到谭茉这边的动静。

他们吻得黏糊糊,若有似无地滋滋水声传到谭茉耳朵里。

谭茉有点反胃,这么热的天,这么闷的楼道,身上一身汗,也不嫌脏臭,居然还亲得下去。

怪不得言情小说要写得浮夸呢,要真写太贴近现实生活的,就算是搞颜色,有几个读者要看?

谭茉以前还在当女大学生的时候,也随大流,看过几本不该看的。

那时候还有点感觉。

现在高级了,是真人是你…但麻了,这辈子封心锁爱,再也不搞颜色。

谭茉又手动把陆行简的五指给合上,眼不见心不烦。

就这样被任意对待的陆行简:“……”

谭茉还贴心地叮嘱他:“你也把眼睛闭上,哦,耳朵也堵上。”

一直闭着眼睛的陆行简:“……”

其实他们接吻的时候,偶尔有几个角度,男、女方露出半个侧脸,但谭茉是个近视眼,看得不是很清楚。

就在谭茉怀疑这对癫公癫婆是不是要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吻吻半个小时起步的时候,对方停下了。

女方说:“讨厌,热死了。”

谭茉:……幸好幸好,癫婆脑子虽然不太正常,但身上的热感觉器官还能用,她也知道热。

男人低沉地笑了一声,“你不就喜欢这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女人娇俏地哼了一声,飞去一记媚眼。

声音又哀怨起来,“知道我不开心,你还追到这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哥哥,我们就算再怎么打打闹闹,不理对方,过年还得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呢。”

谭茉:???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在家待嫁的嫂子知道你在我床上疯狂的样子吗?”

谭茉:!!!我了个老天奶,老天鹅,这原来是骨/科文学啊。

信息量直接爆炸。

谭茉惊得目瞪口呆,手上的塑料袋嘭地一声落地。

这声音实在是大,就算是再忘我的男

女也听到了,他们倏然转过脸。

两张相差不多的脸。男生女相的脸,使得男人有几分阴柔,棱角圆润;而女生男相的脸在女人身上多了一丝清冷。

而就在不久之前,谭茉见到过这个女人。

是方亦馨和她哥哥方亦航。

电光火石间,谭茉全都明白了!

陆行简没有谭茉了解得全面,但眼前两张几乎一样的脸,再加上他们的对话,他就算猜不到是方亦馨和方亦航,也知道他们是兄妹关系。

陆行简的心哇凉哇凉。

好了,这种秘辛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还有命活吗?

陆行简紧了紧下颌,下意识拉住谭茉的手,要是真打起来,他也好第一时间拉着谭茉就跑。

站在三楼平台的方亦航绷着脸,而方亦馨眯着眼睛,微微挑着眉,审视着下面两人。

闷热的环境下,战争一触即发。

咖啡冰凉的液体溅到谭茉脚背,她先声夺人,“好了,你们赔我五杯咖啡。”

谭茉穿的是高跟鞋,她一边脱鞋子,一边说:“这家咖啡店是网红店,一杯五十,五杯二百五。我这双鞋子是Valentino,至少五千。”

她把高跟鞋提在手里,微微给陆行简使眼色,调整步伐。

她理直气壮地问:“总共五千二百五。你们的态度呢?要是态度好,我就把二百五划了,要是不好就原价赔偿。你们可是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二百五?”

方亦馨有点被谭茉搞糊涂了,她看向方亦航。

方亦航皱着眉,似乎在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谭茉大喊一声,“快跑。”

只觉得风卷残云,谭茉和陆行简飞快地往楼下奔。

楼下还有检修电梯的工人,谭茉就不相信他们敢乱来。

身后传来紧追不舍,步步紧逼的脚步声。

陆行简拉着她,使劲地往楼下跑。

谭茉:……心好累,不就是吃个瓜,谁知道是这种惊天大瓜…

正在维修检查电梯的工人感觉有两道黑旋风从眼前刮过。

工人:“……”

出什么事了。

*

晚上六点半。

林瑜都快无语死了。

德因的老板都从外面赶来了,自家老板还不回来。

不就是买个咖啡,买个雪糕,又没有让她手搓原/子/弹,至于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吗?

面对德因老板迷茫困惑的眼神,林瑜头都大了。

到最后,谭茉和陆行简确实是赶回来了。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自家老板会以拎着一只高跟鞋,赤着脚,左拐右扭,风餐露宿的形象回来。

林瑜:“完了。”

公司的高大形象毁于一旦。

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非要在德因公司磨蹭到6点半才走,人家员工都下班了。

而且为什么非要她联系一车保镖前来护驾。

林瑜:???救命啊,当初南宫烈都没有这么疯。

但还能怎么办呢?

自家的老板只能自己宠。

林瑜喊来了两车保镖,担心这事太过重大,自己hold不住,还把金缘、江清雅,许小念一行人也喊来了。

金缘她们来了之后,见到谭茉愣怔的模样,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江清雅:“刚让你做贴身助理一天,你就把人搞成这样?”

林瑜欲哭无泪,“我冤枉啊。我什么也不知道,问她什么都不肯说,只说先回家,安全了再说。”

“那你们怎么和他谈判的?”金缘冲着德因老板扬了扬下巴。

德因老板嘿嘿一笑。

林瑜叹了口气,“陆行简虽然也有点傻,但在专业领域上还算正常。”

江清雅和金缘看了一眼陪着谭茉的陆行简,他和谭茉一样发着呆,但情况比谭茉好很多。

“两口子都变成傻子了,先回去吧。”江清雅主持大局。

于是谭茉和陆行简在一群姐妹和七八个保镖的重重保护下,出了德因公司。

林瑜回头望了德因老板一眼。

德因老板的眼神:妈的,晦气,什么憨批合作商,神戳戳的

林瑜:“……”

自家老板彻底癫了。

第53章 发疯第五十三天(修)骨科文学(二)……

53章

三辆保镖车,一前两后呈夹击状,环绕着最中间的那辆商务保姆车,给谭茉以及姐妹帮保驾护航。

谭茉坐上车,坐在后排的许小念给她整理着头发,等她缓过神来后,林瑜说:“好了,说吧,就去买杯咖啡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谭茉和陆行简对视一眼,才将他们看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正握着方向盘,开着车的江清雅手一滑,车头猛地往左冲。

对讲机里传来保镖焦急的声音,直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扶稳了方向盘后的江清雅:“没事没事。”

随后江清雅震惊地喊:“我靠,不是吧?”

车里坐着的几个人也没来得及怪罪江清雅不会开车,也纷纷加入到“我靠”行列,一声赛过一声。

许小念:“我靠,他们两个玩得也太过火了吧。”

金缘:“我靠。他们方家果然是变/态家族。爸妈不是正常人,兄妹俩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瑜:“我靠!可恶!这么劲爆的场面,我居然不在场!”

谭茉:……

陆行简:……

“我靠”完,那几个人也和之前的谭茉一样,都对这件骇人听闻的事陷入沉思中。

许小念有些唏嘘:“我以前还挺爱看骨科文学的,现在搞得我有点恶心。”

“骨科?这和医院里的骨伤科有什么关系?很血腥吗?”江清雅不爱看小说,对这些并不了解。

许小念解释:“不是,亲兄妹之间的爱情小说叫骨科文学。”

江清雅无语:“那为什么不叫乱//伦文学更加直白一点。”

许小念:……

林瑜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根本没有听到她们说话,她恍然大悟地说:“难怪我说方亦馨怪怪的!原来她接近向凌云是为了让她哥哥吃醋。”

“什么什么?”金缘感慨她这个狗仔竟然跟不上吃瓜的速度,“这个向凌云又是谁?”

于是林瑜把她们看过的事情说了出来。

纷纷又收获了一个“我的老天奶啊”。

“我第一次见到方亦馨和向凌云还是他们刚刚相亲的时候,那时候我通过沙发上的温度就隐隐觉得有些别扭。但没往深处想。”谭茉问,“是吧,陆行简?”

陆行简点点头。

金缘皱眉地无语:“这又是哪件事啊,怎么吃瓜的时候我都不在场。”

于是,陆行简把那天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下。

众人的一声“我去”,又高了八个度。

谭茉推测:“当时宋远桥还说,这个相亲是方亦馨推动的,而且还想和哥哥方亦航一起结婚,那这场相亲该不会也是为了气她哥哥吧?”

“有这个可能,”陆行简又很快否认道,“你还记得楼道里,方亦馨说她哥哥和嫂子恋爱,结婚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一个更深层次的想法呈现在众人脑海里,谭茉戳破说,“方亦馨相亲该不会是为了报复她哥哥订婚吧?”

“让我们来捋一下事情的发展经过:一开始方亦馨和方亦航两个人就开展了不可告人的关系。这种关系不能持久,哥哥担心会暴露,所以就打算和别人结婚,以此斩断这段感情……”

“或者说是借着已婚的身份,实则暗渡陈仓,和妹妹继续发生关系。妹妹方亦馨接受不了,就着手相亲,报复刺激哥哥。”

林瑜点头认可:“很有道理。”

许小念:“这么一看向凌云和方亦航的未婚妻好可怜,这不就是成为了方家两兄妹play的一环?”

许小念说的话无疑是正确的,车厢内一阵沉默。

林瑜郁闷:“向凌云这小子还傻不愣登地觉得人家对自己有意思,他对我们还挺客气哩。”

“你们干嘛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江清雅激昂地说,“

这么好的一个素材,难道不算豪门八卦吗?我想想就激动。”

“至于什么向凌云,方亦航的未婚妻都是我们报道这件事很好的角度!直接告诉他们方家兄妹的事就行了,从他们两人的角度看这就是妥妥的诈骗。”

江清雅果然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行动派,在林瑜他们还“这是别人的隐私,揭发出来好像不太道德”和“如果不揭发出来,向凌云和未婚妻就变成了受害人”这两件事里纠结,江清雅已经果断选择了后者。

而她之所以选择后者,也并不是出于救世主的无私奉献,而是这么做对她有好处。

谭茉其实也倾向于这样,“那就给向凌云和未婚妻各发个匿名消息吧。”

“匿名?”江清雅说,“这夺不礼貌?我本来还打算直接找上门的。”

谭茉:……

许小念担心地说:“向凌云和未婚妻不会相信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金缘笑了一声,“短信内容肯定不能随便发,里头都有巧思。我们这一行很多狗仔为了敲诈明星,都会用语言暗示。这块我熟。”

谭茉:“我和陆行简撞到这种事情都有些懵,当时也没有记得要拍照。我们手上也没证据。说得太清楚,人家也未必会相信,反而觉得要害她。用语言引导他们自己去寻找就行了。”

金缘:“是这个道理,你可不要低估恋爱中另一半的直觉,很多人发现丈夫出轨都是从蛛丝马迹开始。”

这时候,林瑜低头忽然说了一声:“凤娟姨给我发消息了。下午的时候,我还问过她关于方亦航的事。”

凤娟姨发的是语音,林瑜放大音量,以使所有人都能听得见,随后点开语音:【方亦航啊,听我方家的姐妹说,他挺积极备婚的,刚联系了家高级婚庆策划公司,听说给某个明星办过婚礼。】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做事有担当,多少人结婚都是女方在操劳这些琐碎事,你看看,方亦航多体贴,我们女人嫁人就要嫁这种好老公。】

【林瑜,谭茉啥时候回来吃饭啊?我让高师傅好提前准备饭菜。对了,你忽然问方亦航干什么?】

三条语音,条条都是凤娟姨甜蜜的语气,特别是在大夸特夸方亦航这条,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口吻。

众人听后,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江清雅说:“咱凤娟姨还真是爱一个塌一个,上次她还粉胡嘉煜来着。”

谭茉:……

陆行简:……

许小念:……

金缘:……

林瑜:::::::(双层无语)

夏天的黄昏,绚烂又黏热。在谭茉一行人开着商务车驶过郊外一间间工厂的时候,南宫烈刚从其中一间工厂的厕所出来。

夏日里,人体排泄物长时间堆积,得不到及时清理,所沤出的刺激气体熏得南宫烈恶心反胃,眼睛疼。

一冲出来,他就对着洗手池干呕。

“至于嘛?”旁边几个男人看见南宫烈这副模样,止不住哄然大笑。

“钱豪,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是大少爷,没见过这种臭气熏天的厕所。”

“妈的,滚,学会拽成语了,还臭气熏天。”被人叫钱豪的年轻男人笑骂道。

他帮南宫烈打开水龙头,“不是吧,你行不行?不就是个厕所,至于呕成这样?这不是你吃下去的东西变的?”

刚顺了气的南宫烈下一秒:“呕~”

钱豪大笑:“得,娘们唧唧。”

等南宫烈调理好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的事了,钱豪催促,“你还去不去食堂吃晚饭了?再迟就被人抢光了。”

南宫烈有些犹豫。

食堂的饭菜并不好吃,在南宫烈眼里,可以说是猪食都不为过,人生二十多年,他哪里吃过这种东西。

就算是前几个月被降为隆盛的普通员工,去不了高级日料店,西餐厅吃饭,他的饭菜也是有下属送到他面前的精致盒饭。

钱豪回头睇了他一眼,“你不加班?要回去吃?”

南宫烈思考着问:“加班一个小时多少钱?”

钱豪皱眉,奇怪地说:“和平时一样啊,你还想着要加班费,多一点钱?南宫烈,你年纪比我大,怎么比我还天真。”

“好了,我不管你了。你要吃晚饭就自己过来。”

钱豪不再等他,自顾自往食堂方向走。

南宫烈想了想,还是不太情愿地提步跟了过去。

钱豪说得没错,他还是太天真,或者说不愿脱去孔乙己的长衫,拉下面子卖命赚钱。

但他实在是太缺钱了。

就算没有正规的加班工资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会去干的。

钱豪是南宫烈在这厂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准确的说,他们还不算朋友。

只是偶尔说几句话的关系。

南宫烈挺看不上这厂里的东西,厂里的人。就和南宫烈第一次接触食堂里的饭菜一样,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底层的人。

中年男人、女人不讲卫生地随地吐痰;同事间毫无边界地打探别人的隐私;低俗的黄色笑话随口而来,男同事好像生来就是勾搭女同事的。

南宫烈并不傻,短短的一上午就能观察到这些让他恶心得发毛的现象,并下定决心,拒绝和这些同事来往。

可惜,他第一天上班,流水线上的操作并不熟练,还是钱豪主动提醒他的。

令南宫烈意料之外的是,钱豪和他的朋友竟然比他的年纪还小,他们都只有20岁,但对生活的经验却是能侃侃而谈。

钱豪经常不吝惜地向南宫烈传授工厂工作的经验:比如怎么躲过主管的视线摸鱼;又比如怎么去办公室蹭空调。

但钱豪也有自己的自卑。

当南宫烈端着餐盘在钱豪不远处的位置坐下后,钱豪问:“南宫烈,主管说你是国外大学毕业的?什么学校啊。”

南宫烈并不想和钱豪过不去,卖他一个面子,自豪地说:“斯沃斯莫尔学院。”

钱豪皱着眉:“什么学院?这么拗口,该不是你小子随口编的吧。”

“哈哈哈哈,听都没有听过。”

南宫烈有些囧,他的学校确实小众,“我们学校还出过诺贝尔奖获得者。”

“诺贝尔?”钱豪的朋友疑惑,“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你都不知道,”钱豪大手一挥,“就是那个发明电灯泡的嘛!”

南宫烈:……

钱豪的另一个朋友:“你这个傻子!发明电灯的明明是阿拉丁!”

南宫烈:::::::(双重无语)

钱豪尴尬地咳了咳,“我记错了嘛,不过话说回来,南宫烈,你读书肯定不好吧,学院一般都是比较差的学校,好学校都是以大学命名的呢!”

南宫烈话都到了嘴边,又被生生他咽了下去。

和这种高中文凭都未必有的人计较什么呀?

越说越生气。

钱豪见南宫烈冷了神色,板了张脸,也觉得自己话说过头了,他又问:“既然你有大学学历,那你为什么不去办公室坐着?”

“主管只是个大专生,也能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比我们这种舒服不知道多少,只需要动动电脑就够了。”

南宫烈心想:那还不是坐办公室的文员固定工资低。但流水线上的工作是计件的,也就是说计件的活越多,工资越高,比文员都要高。

可是,这怎么能和钱豪说呢?

显得他很穷一样,虽然他确实很穷。

南宫烈的沉默在钱豪的眼里,又是另一种解读,钱豪放下心,“所以我说你文凭是假的,学校不正规没错吧?不然你为什么不回答呢?”

南宫烈:……救命啊!

钱豪低头猛扒饭,餐盘丁零当啷地响。

饭都吃完了,他很体贴地说:“对了,厂里加班三个小时起才算加班,不满三个小时没有钱拿。我们先走了。”

说完后,钱豪和他的朋友已经拿起餐盘要走。

工厂规定从傍晚6点开始加班,5点半正常下班到6点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也就是说南宫烈9点才算加班结束,而他从工厂到玫瑰庄园要一个小时半时间。

到房间睡觉差不多晚上10点半。

然后就这么一天过去了。

南宫烈细细地算着时间,越算越难过。

正打算再吃两口米饭的时候,瞟到手表上离6点还剩下七八分钟,南宫烈慌乱地站起来,往工作间跑去。

*

“凤娟姨,家里的碘伏,纱布在哪里?”江清雅从楼上下来,问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凤娟姨。

凤娟

姨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瑜抢先问:“你问这个干嘛?哪里受伤了?”

“没有,给谭茉的。她不是脚受伤了嘛。”

林瑜惊讶:“你居然这么关心她?”

江清雅:“那当然了,她现在是我的金主爸爸,我不关心她,我还能关心谁?”

林瑜好像被江清雅点通了,“所以你是背着姐妹们偷偷拍马屁?”

江清雅撇嘴,“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叫正大光明的进步。”

“我也要进步!”林瑜毕竟以前当过南宫烈的助理,比江清雅了解房子里的布局,她站起来就要冲向储藏室。

“够了够了,你们两个。”凤娟姨神神在在继续打着毛线,淡定地说,“你们都进步不了,有人比你们先进步了。”

“谁啊?”

“陆行简。”

江清雅和林瑜异口同声,“死绿茶。”

*

房间里,陆行简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

谭茉窝在沙发上,好奇地看了他两眼,正好被转回头的陆行简抓到,她像只猫一样狡猾。

陆行简觉得好笑:“谭总,我就是打个喷嚏。”

“你觉得这个空调冷吗?”

陆行简摇摇头。

谭茉若有所思,“哦,那肯定是有人在骂你,所以你才打喷嚏的。”

陆行简:……

虽然有些无语,但陆行简还是轻松地笑了出来,果然他的老板中二又一本正经地搞笑。

“好了,你把脚伸过来,这样我好方面给你涂药水。”

谭茉也觉得陆行简莫名其妙,她明明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还要给她脚底板涂药。

虽然她的脚底板在与方家兄妹的追逐中磨破了不少,但让人给她擦脚底……

谭茉有些不自在。

“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能涂。”谭茉扭捏地说。

陆行简思考了一下,认真地问,“这个地方,你打算自己怎么涂药?”

这还不简单?

谭茉勾起脚就要给他示范一下,可是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又羞耻地发现,这个动作实在太像抠脚大汉了。

她愣了会儿,认命地把腿伸了过去。

陆行简轻声说:“你是不是也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像那什么….抠脚…”

轰!

仿佛往谭茉的脑海中扔下了几颗炸弹,她的脸迅速蹿红。

救命啊!

就算现在当了老板,可她还是少女!少女懂不懂!

少女是不会做抠脚大汉做的事的!

“闭嘴,你快闭嘴!”谭茉慌不择路地威胁,“再说,明天就辞退了你!”

陆行简果断闭嘴,深呼吸,调整脸上因为笑而僵住的肌肉,乖巧地哦了一声。

他坐在矮凳上,将谭茉的脚放在腿上。

脚后跟传来的热度与脚面的冰凉截然不同,谭茉不可忽视那西装裤下绷紧的肌肉。

“谭总,你不要紧张,放轻松。”

谭茉:……这怎么放轻松嘛?

谭茉在心底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往别的地方飘。

“谭总,你以后跑路还是穿着鞋吧。”陆行简软着声音说,“这脚底都没块好肉。”

想想也是,大夏天这么烫的水泥地板,布满灰尘与碎石子,踩上几脚已经是极限,更何况谭茉跑了整整两条街。

谭茉说:“高跟鞋不好跑路。”

所以她引开方家兄妹思路的时候脱鞋来着。

“……跑着跑着就没感觉了。”谭茉回忆着说。

她忽然笑起来,说:“我们那时候还真有点亡命之徒的感觉。就像网上说的那样,他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说到好笑处,谭茉眼泪都笑出来了,她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梗,用目光寻找着陆行简。

却不想一不小心撞上他的目光,清凌凌的眼眸中是又甜又亮的笑意。

谭茉愣了一下,看了几眼,很快把脑袋挪开。

只听见陆行简说:“还好,我们还是逃之夭夭了。”

他还是get到了她的笑点。

脚底上又传来碘伏药酒的冰凉,谭茉知道,陆行简又在给她涂药膏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脚底居然有如此丰富敏感的神经,棉签稍微一碰就让她发痒。

她一直强撑着,不让陆行简发现自己的异常。

陆行简又低低地说:“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脱了高跟鞋跑,多疼啊。”

他涂完药水后,又冲着受伤的地方吹了吹,好让药水快点干,那阵阵轻柔的微风仿佛顺着受伤的孔洞,连上神经纤维,一直传到谭茉心里。

她的心也跟着酥痒起来。

谭茉不敢回头去看陆行简的脸,状似不经意地说:“那还不是方家兄妹两的错。”

他们要是不追,不对,他们要是不在楼道里做这种苟且的事,谭茉也不会碰到,后续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谭茉盯着那台落地灯看,波浪形的蘑菇罩裙将金黄色光线折射成晦暗不明的形状,映照在米色墙纸上。

室内忽然安静。

谭茉没有等到陆行简说话,她提着心,听着电流的滋滋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行简轻声说:“说到底,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就应该和方亦航打一架。”

第54章 发疯第五十四天举报一/夜/情

谭茉成了伤员,理所应当地没去上班,在家里养伤。

早上坐在院子里咬苹果,晒太阳,笑眯眯地看着家里人一个个出门。

江清雅和金缘要去忙八卦综艺的事情。

林瑜去隆盛上班,并且和许小念一起关注向凌云和彭丽华。彭丽华也就是方亦航的未婚妻。

这是林瑜她们昨晚搞到的消息,金缘给这两人发了消息后,对方毫无动静。

陆行简自然还是要带着审计和律师,去德因公司继续和德因老板商量收购公司的事,快的话,一个礼拜之内就能收购完成,开始装修。

谭茉觉得自己是旧社会的大地主,小皮鞭一抽,手底下的员工开始给她哐哐产金蛋了!

这还是她穿书以来,最轻松舒服的时刻。

果然摸鱼,不用上班就是惬意。

有时候忙起来,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穿书人。

“2号别墅的蒋家,茉啊,你还记得吗?”凤娟姨伺候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问。

谭茉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嗯了一声,“怎么了?她们家有什么事?”

自从让凤娟姨收集小区里的八卦,谭茉已经挨家挨户认识了小区所有人,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毕竟系统规定只有她认识的人的八卦,才能挣钱。

“那个蒋先生家的女儿,再有一个多月,就是新高一。他想给他女儿补课,请家教嘛,让中介去找愿意当全职家教的老师,顺便给她女儿在节假日,周末的时候做一日三餐,哦,她女儿读书期间,中饭不用做……”

谭茉:?

“这是当保姆还是家教啊?”不过谭茉一想,“只要钱给到位,应该找得到的吧。”

“是这个道理,钱给到位,什么都好说。但是他只愿意出一个月4千。”

谭茉:!

“这点钱,应该没人愿意来吧。”

“当然了。”凤娟姨说,“既要做饭还要补课,就4000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资本主义国家呢,菲佣都不是这个价了。”

“你猜蒋老板最后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

“他把大学生骗进来杀啊!特别是那种考研失败,还想接着考的。”

谭茉震惊,“果然是愚蠢又便宜的大学牲啊。”

凤娟姨:“就这样还被他骗到两个。”

“两个?”

“第一个做了两天就跑路了,第二个做了一个月,这两天也想跑路了。”

谭茉有意思地笑了起来,正在刷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条微信消息。

她点开一看。

【谭总,好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上次的事情结束后,您对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有什么想法吗?】

这人谁啊?还取一个“上善若水”的名字,看着就上年纪。

谭茉下意识回复:【你哪位?】

两家公司的合作?

她最近就开展了基因鉴定项目,难道对方需要做鉴定?

谭茉又回:【新店大酬宾活动:亲子鉴定,买三送一,鉴得越多,价格越优惠。告别绿帽,从内而外。】

随后她惯性使然,点开“上善若水”的朋友圈。

谭茉:!

妈耶,上善若水竟然是薄彦礼!

谭茉连忙转回到主页,点击撤回这两条消息。

消息撤回的瞬间,薄彦礼那边跳出新的消息:【我没有那么多绿帽需要鉴定。】

谭茉:……

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反正谭茉打算装死,默默地退出手机。

上次见面加了薄彦礼的微信后,谭茉都没有给他备注。

她都快忘记这号人了,居然这时候又跳出来。

谭茉不打算理他,丢下手机,又闭上眼睛。

她开始盘算自己手头的钱。

这两天听了一些八卦,满打满算也就四千万零三百九十八万。

把德因公司买下来,并且装修,这零头大概率是够的。

德因本来就是个快破产的小公司,也就有着十个出头的员工。

如果把这笔钱花掉,也就剩下大约四千万,这笔钱……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铃声。

谭茉摸起来一看,是宋远桥。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宋远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茉妹妹,我的好妹妹。既然你已经派人接手了综艺制作,现在框架也搭起来了,是不是应该要给钱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

综艺节目的制作费用根据综艺的规模来,单人solo,请个嘉宾聊天,这种是最便宜的,有时候一两万一集就能解决。

谭茉之前和江清雅,以及金缘聊过,将制作费用保持在300万一集。

这还算是普通综艺的那一档。

一期十二集,这样也就3600万,还没算上后期营销宣传。

相当于把四千万基本上掏空了。

谭茉压力忽然大了起来,挂了宋远桥的电话后,谭茉想了想。

还是厚着脸皮点开了上善若水的微信。

【薄老板,我对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有很大的想法啊^_^】

薄彦礼:【哦,是吗?什么时候?】

谭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上一秒

*

两天后,谭茉坐车去找薄彦礼。

谭茉她缺钱,尽管她知道薄彦礼心机重,难缠,是块难啃的骨头,也不得不重新接近他。

除了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赚取高额的任务费,她也打算摸摸底,看看还有没有薅薄彦礼羊毛的机会,比如说让他给她一笔钱……

听上去确实很离谱,但薄彦礼都能做出将海外市场拱手相让的奇葩事情,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反正能成是最好,不成的话,谭茉也不吃亏,毕竟系统给的任务奖金高达大几百万。

如果她勤奋,多来几次,宣传费用是不在话下的。

系统摩拳擦掌,隐隐期待的电子音在谭茉耳边回荡,“记住,你这次的任务是对薄彦礼说出女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400万奖金。”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钱了,我这几天几十块几十块统计你的小八卦,小卡拉米,真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系统尖酸刻薄地说,“现在还不是要完成我颁布的任务。”

谭茉头疼,直接让他闭嘴。

越说她越紧张,搞得她像一个学渣将赴高考。

她还是看两眼考纲缓缓吧。

“书。”谭茉把手伸过去。

身旁的陆行简拿给她一本《夜少,夫人又带球跑了》!

这是前两天谭茉让陆行简备下的,陆行简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难跟上自家老板的脑回路。

“谭总,你看这本书干什么?”

谭茉翻开书页,严肃地说:“复习考纲。”

她不得熟悉熟悉薄彦礼这种老狐狸的性格套路?

这本考纲里啥都有。

谭茉看着书页的折痕,很明显有人看过,“这是二手的?”

“不是。”陆行简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们去薄老板那儿,你推荐书给我,我下班后就买了两本看看。”

谭茉:……竟然被陆助理的用功程度震惊了

“那你看完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陆行简微笑:“想在他们最开始一/夜/情乱搞的时候,打电话报警涉/黄。”

谭茉:……

*

半个小时后,谭茉出现在薄彦礼的办公室里。

这次,他早就在那儿等着谭茉。

谭茉与他握手,“真是好久不见,薄总你又帅了不少,真是越老越帅。”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夸人。”薄彦礼笑眯眯。

一阵寒暄后,两人对公司上的业务以及行业稍微聊了聊,

在来的路上,谭茉本来都对两家公司未来的合作方向写了演讲稿,并打算深情并茂地展望一下。

虽然她本来也没想过合作,但薄彦礼都提了两三回,她还是得卖他这个面子。

只是谭茉刚起调的时候,薄彦礼挥挥手,“不着急不着急,像我在你这个年纪啊,哪里懂这些。”

“我们那时候就喜欢带上男朋友,女朋友出去吃吃喝喝,唱卡拉OK。”

“谭总,你年纪也到了,也应该找对象了。”

谭茉:?怎么转到这个话题上去了

“谭总身边这位助理,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是姓陆吧?”

陆行简看了谭茉一眼,再打招呼,“薄总好。”

“真是青年才俊,能力也出众。”薄彦礼看着他说,“要不跳槽到我这来干吧?”

“我和你的待遇肯定比隆盛好,怎么样?”

“薄总是来挖我墙角来了?”谭茉有点看不懂薄彦礼的套路。

这东一榔头,西一锤。

让她没什么底。

果然是个让女主带球跑,后来又追妻火葬场的心机男主。

“我只是随口说说,谭总很着急嘛。”

“那当然。”那可是她的兵!

薄彦礼笑得眼角的皱纹更深,“好好好,不和你争。我就是这两天被我的蠢助理气到了,现在看到哪个老总的助理都想要过来用两天。”

“但是你和你助理的感情确实是我认识的老板和助理中关系最好的。”

谭茉想也不想,又是一句那当然了,这可是她的最佳拍档,用得最顺手的。当然了,像凤娟姨这些员工,她和他们关系也挺不错。

薄彦礼:“所以啊,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就是年轻的时候太挥霍,现在看到你们年轻人总想提点两句。”

“珍惜身边人。”

谭茉轻呵:“老逼灯是这样的。”

“什么灯?”

谭茉咳了咳,给自己圆回来,“我的意思是说老壁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无私奉献的这种人叫老壁灯。”

“像薄总您这样的,就可以尊称为老壁灯。”

“不敢当不敢当,”薄彦礼果然没有听出这是骂他的话,笑着说,“年轻人都时髦,现在夸人都是流行语。我记住了,我下次也用这个,赶赶时髦。”

陆行简:……

他用“被他夸的人好倒霉”的眼睛无情地谴责谭茉,谭茉自知理亏地脑袋一歪,看向别处。

谭茉忽然发现形势有些不太对。

这场谈话基本都由薄彦礼占主导地位。虽然她确实是有求于

他,但如此被动的局面让谭茉处处掣肘。

她总觉得薄彦礼对她格外的包容。当然,这并不是一种长者对晚辈的爱戴,而是豺狼看着绵羊即将入口的仁慈。

谭茉单刀直入,“说起合作,我最近做了个综艺节目,薄总既然这么关心我的人生大事,要不投资一下?”

“毕竟我手里没啥钱,是不会考虑人生大事的。”

薄彦礼:……还是第一次看见合作商这么直接要钱的

而且上次给了海外市场的效益还没有收回来,有要让他投资……

薄彦礼张着嘴,愣了半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音,“看你这么小,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女儿来对待,你的项目肯定要支持。”

“就是吧,上次我们公司砍了海外市场的项目,很多资金还没有回流……”

“女儿来看待?”谭茉索性做出女儿向爸妈无赖要钱的口吻,“我也不要很多钱,三四百万总有的吧?”

薄彦礼:“这钱……”

“不就是三四百万吗?跟我要了你老命一样。没钱就别生我……”

“生你?”

“哦不,认我,没钱就别到处乱认女儿。”

薄彦礼:……

两人一来一回,妙语连珠,等陆行简回过味来,眼神一亮。

他丢给谭茉一记“不愧是你”的眼神。

谭茉也有点暗自得意。

“爸爸。”这时候,一道稍显稚嫩嗓音从门口传里,有人推门而入。

谭茉转头看去,是薄皓燃,带球跑书里的那颗球。

也许是谭茉的目光太过炙热,盯得薄皓燃有些不舒服。

微皱着眉说:“你看我干嘛?”

谭茉:“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球捏,想捏捏。”

薄皓燃:?

“谭总!”陆行简一秒就理解了谭茉的意思,轻声呼呵。

被人管着,不能为非作歹的滋味好难受。

“没事。”谭茉双手环胸,“看你可爱。”

薄皓燃一脸“信你有鬼”的表情。

“过来,皓燃。”薄彦礼朝儿子招手道。

他重新掌握主动权,“养女和亲生女儿毕竟是两回事,如果你是我亲生女儿,你说是三四百万了,就算是三四千万,我也肯定投资你。”

这饼画的,谭茉觉得让薄彦礼给钱还没希望了。

谭茉:“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已经是有爸妈的人了,注定做不了你的亲生女儿。”

“这有什么?你嫁到我们家也可以,儿媳妇也是半个亲生女儿嘛。”薄彦礼开着玩笑说。

谭茉指着薄皓燃,惊愕开口,“他?”

“还未成年吧,这是犯罪哦。”

谭茉想了想又说:“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三岁会弹钢琴,五岁跆拳道黑带,精通五国语言,智商250的一颗球。”

薄皓燃歪了歪脑袋,“不好意思,我一样都不会。”

谭茉:?

不可能吧。

正在她疑惑之间,大门忽然被人撞开,有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怒喊,“薄彦礼你这个王八蛋,看我今天不打你一顿。”

谭茉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阵风,很快那人就和薄彦礼扭打起来。

两个中老年男人打架,动静闹得很大,从这头打到那头,桌子椅子都被掀翻在地。

这场面忽然变得荒唐且莫名其妙。

陆行简吃了上回方家兄妹的亏,这次挡在谭茉面前,生怕她受伤。

那两人打架是移动的,于是陆行简也护着谭茉在相反的方向,从那头到这头。

谭茉也没料到今天还能吃上中老年人的瓜,吃得好里津津有味。

往旁边一看,好家伙,薄皓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来到了他这边避难。

谭茉:“你爸被人打了,你不去帮忙?”

薄皓燃看了谭茉一眼,然后转回头,小声地喊,“爸爸,加油,你可以的。”

谭茉:?还有这种操作

薄皓燃也看出了谭茉眼中的无语,他说:“我心脏不好,难道让我下场?你不也没去帮忙。”

“我确实没有搭一把手,但……”谭茉说着,看到门口涌过来围观,不知道该不该帮自家老板的打工人,她走过去,把大门关上,“但我还把你爸的帮手通道给堵了。”

薄皓燃:……好好好,不仅没帮忙,还帮倒忙

薄彦礼那头,他被人打得还真是狠啊,一记又一记的铁拳毫不顾忌地朝他面堂上招来,鼻子都被打歪。一拳头又挥过去,鼻血飞溅。

当然那个穿着蓝色衬衫的陌生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薄彦礼毕竟是古早言情小说霸总,尽管是中老年版本,他撕衣服的战斗力还是在的,把那陌生男人的衣服都撕得稀巴烂。

谭茉都看笑了,撕衣服的战斗能力?

系统好心解答:“那当然了,霸总要经常练的,不然怎么撕女主的衣服撕得顺畅?

好有道理,谭茉竟然无法反驳。

她有点好奇这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是谁,还没问出来,就听到薄彦礼喊:“陆净堂,够了!你又来我这里发什么羊癫疯?”

原来是叫陆净堂。

谭茉若有所思,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有点印象,但她一点也没记起来。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带球跑:腹黑妈咪酷爹地》的深情男二啊!对女主赵云不离不弃,陪女主生产带娃的备胎。”

哦~~

谭茉恍然大悟。

系统:“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精进技能,就知道赚点小钱,目光短浅,这还怎么跟着我混,做攻略?以后带你出门会很丢脸的。”

谭茉自动把系统拍飞。

那边陆净堂气喘休息地大骂:“要不是为了云儿,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破地方?谁稀罕!”

“你胡搅蛮缠,云儿明明在家里好好的……”

陆净堂气不过,一巴掌甩在薄彦礼胸上,“真是不知道云儿到底看上你哪点了,你居然连她离家出走15个小时,一晚上没有回家都不知道!”

薄彦礼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回想,昨天晚上他回家已经是深夜,确实没有查看赵云是否在家里,然后睡过一觉后,他照常的吃早饭,来公司上班。

早上也没有见到赵云的影子,他还以为她出去了。

看他愣神的样子,陆净堂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怒火中烧地又要抬拳头,嘴上骂骂咧咧。

“我一直和赵云有联系,昨天晚上8点以后她就没有回我消息了。你这个畜牲,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拥有赵云所有的爱!”

那边继续新一轮的打架。谭茉又在陆行简的护送下,躲着他们。

她一边走,一边捋着思路。目光稍微一瞟,就看到了系统屏幕上极速攀升的余额。

亲娘嘞,自从许小念和南宫烈,林瑜和胡嘉煜不再发癫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一下子涨这么多钱了。

2000,4367,8899,10022,23678……

谭茉看得心潮澎湃。

“别打了!陆净堂,再打我真的要报警了。”薄彦礼被打得吃不消,用力捏住他拳头说,“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找到云儿吗?你打我又有什么用?”

还真是。

陆净堂被薄彦礼说动,停下动作,但依旧紧握着拳头。

谭茉眼睁睁看着面板上的余额大跳水,然后变成咸鱼,一动不动。

他们愿意停下来,赚钱赚上瘾的谭茉可不愿意。

她灵机一动,装作不经意地说:“薄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云伯母都和你在一起了,还和净堂叔有联系?而且净堂叔刚才是不是说他们一直都联系?”

薄彦礼:?

说得好有道理!

头顶上的帽子事关男人的尊严,薄彦礼忽然被激怒,浑身充满力量。

刚才他被压着打,现在完全是他碾压陆净堂。

陆净堂被打得后退连连,撞到了老腰。

“诶哟。”看上去好疼,谭茉忍不住轻忽。

“你好坏。”对于谭茉的挑拨,薄皓然毫无表情地说。

谭茉:“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皓然球,记得以后远离女人。”

“谭总,这边危险。我们换个地方。”陆行简拉着谭茉去另一遍。

薄皓然白眼翻上天。

这场闹剧最终被两家的助理花了好长时间才分开他们而告终。

“陆总,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陆净堂的助理规劝。

陆净堂被揍成猪样,直接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我现在穿成这样,还怎么出门。”

也是,衬衫破破烂烂地披挂在身上,有点辣眼,根本穿不出去。更关键的是胸前两点也遮不住。

谭茉想到一些事,已经笑疯蹲在地

上。

薄皓然好奇,“你在笑什么?”

谭茉指着陆净堂的衣服说:“好男人不包二/奶。”

第55章 发疯第五十五天背德文学

薄皓然理解了谭茉的意思,冰块脸出现了裂痕,毫无顾忌地笑了出声。

就算是陆行简这种稳重的性子,也被谭茉搞得毫无脾气。谭茉说得精准又准确,他还能指责什么。

办公室只有这么点地方,谭茉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听见。陆净堂的助理努力憋着笑,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僵着牙齿说:“陆总,先穿我的衣服走吧。”

陆净堂的颜面在今天总算丢尽,他在助理的搀扶下,站起来穿衣服。

谭茉察觉到来自陆净堂的眼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陆净堂最后还是哼了一声,临走前,看向薄彦礼,恶狠狠地说:“这一次,我要比你先找到赵云,再也不会让她离开我。”

果然拿的是深情男二的剧本啊,人家赵云都和男主薄彦礼恩恩爱爱过一段时间了,都这样了还想把女主带回家。

属实是恋爱得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去你的!陆净堂,你没这个资格。”薄彦礼破口大骂,捡起什么就往外扔。

“小心,谭总。”陆行简眼疾手快地拉过谭茉,但他的手背还是被砸到,擦伤了。

谭茉看了眼,皱着眉踱步到薄彦礼身边,俯视着他。

薄彦礼坐在地上,肚子上堆积着一层肥肉。

无论是如何自律健身,还是小说中描写的身材优越的霸总,岁月不饶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容易瘦。

薄彦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的助理帮他擦着药水,即使动作很轻了,还是痛得缩起脸,直哼哼。

“谭……”薄彦礼刚开口,就被谭茉打断,“这么痛还有力气扔东西。”

她从助理那接过碘伏药水,要帮薄彦礼上药。

“中四不吼意思,”薄彦礼的脸肿得张不开嘴,“谢……”

“谢谢”二字还没说完,一股酸爽直冲天灵盖,好像溃烂的伤口上直接撒了一把辣椒面,灼热的疼痛感煎着辣椒面噼里啪啦响。

“啊!!!!”

“谭茉,你下手这么重干嘛?谋杀我?”薄彦礼终于揭开了伪善的面具,暴跳如雷。

只是下一秒刚说完,松弛的口腔再也含不住口水,直往下流。

谭茉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可是,彦礼叔,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

薄彦礼:?

“我希饭?”

“对啊。”说着谭茉又捏着棉签用力地按下去,薄彦礼痛得抽搐。

“不邀了,不邀……”

谭茉冷漠:“别装了,男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你要是不喜欢,怎么会痉挛?”

“你内心深处其实是个抖M吧。”

薄彦礼:……

“恭喜宿主,攻略任务完成,四百万到账!”谭茉的脑海中响起一阵欢快的电子音,“领取下一项任务,在陆净堂和薄彦礼之前找到赵云,奖励六百万!”

*

谭茉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怎么会想出这样精妙绝伦的点子,她在讲出那句霸总语录的时候,一点也不尴尬。

反而她在说完这句话后,有了种当霸总权利在握的爽感。

这大概就是鄙视霸总,理解霸总,成为霸总,超越霸总的必经途径吧。

再点开面板,仔仔细细,勤勤恳恳地数了一遍,总共四千七百五十一万。

再努努力,破五千万指日可待!

这一趟去薄彦礼那儿还真是值。

感受着宿主美滋滋的心情,系统矜骄道:“宿主,你好像一只老鼠,偷了薄彦礼家的大米哦。”

谭茉:……

“别在我心情好的时候,逼我当个丑陋的人。”

系统:“比如?”

“骂你。”

系统抱头,滚了滚了。

“谭总,这是德因基因鉴定公司的装修费,今天就要给装修公司打定金。”陆行简把文件递给谭茉。

德因公司的收购计划已经完成,价格和谭茉之前估计的大差不差,那边已经着手专修的事宜,她看了一眼装修的费用,签下名字。

“你一定要和设计师强调,装修上档次。”

“知道了,谭总。”

谭茉把文件还给陆行简,扫了他一眼,皱着眉说:“你脸色最近不太好,是什么情况?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门口撞进来的一群人打断。

声音吵吵闹闹,就像是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谭茉笑着站起来,走上去迎接,“你们几个人碰在一起就是一场戏,叽叽喳喳的,谁有你们吵?”

林瑜心情愉悦地说:“这不是大家好久都没见面了嘛,我出去拿外卖正好碰见她们。”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谭茉才组织了这一场中饭,大家线下碰头,交换项目进度。

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提前点外卖到隆盛。

“还不是许小念磨磨蹭蹭,要我催她。要是再晚点,我还能吃上热乎饭?”江清雅嫌弃地说。

许小念:“你不就是怪我剧本会上不同意你的想法,一票否决了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能早点见阎王。”

江清雅:“哟,现在嘴巴这么毒了,以前的你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这种话,经常被我气哭呢。”

“你无耻。”

虽然确实挺高兴见到这帮人的,但闹起来也跟熊孩子一样。

谭茉头大:“你们两个小学鸡能不能停下。”

两只小学鸡:“不能。”

金缘一副释然的语气,“随她们去吧,相爱相杀呢。骂得越凶,爱得越狠。”

她们大部队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大袋外卖,陆行简收拾出餐桌后,就跑过来接手。

金缘很受用地赞美,“陆助理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男妈妈一枚,是我们团队里少有的心智成熟,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男妈妈?”许小念只听到这个词,“大奶男妈妈?”

陆助理:……本来听别人当面夸奖就很不好意思了……

谭茉正喝着奶茶,差点把珍珠都喷出来。

她怪异地看了一眼陆行简,果然脸色绯红得像颗熟透的蕃茄,感觉他的脚趾都能抠出一座城堡。

陆行简向她投来求救的目光,谭茉很不仗义地撇开目光。

她才不管男妈妈!

众人把外卖袋子都解了,除了饭菜之外,桌上还摆满了各种水果,奶茶,小蛋糕。

“哇!梦回我们这个姐妹团刚成立的时候,为了林瑜的事情每天聚在这里。”金缘又激动又开心。

江清雅表示同意,不过她更在意的是,“白吃白喝还白睡,人怎么可以拥有这么美好的人生啊。”

谭茉苦涩微笑:……果然有钱人更抠门,花的可都是我的钱。

“那段时间谢谢姐妹们为我冲锋陷阵,出谋划策了。”林瑜诚恳道谢。

金缘笑眯眯,“没事没事,我也算是把胡嘉煜骂爽了。”

林瑜:……

许小念问:“不知道办公室那张大床垫还在不在?等会儿吃完饭,我得好好躺躺。”

林瑜指了指一个暗格,“在的呀,房间里。只不过现在不摆出来了。”

许小念:“那我要睡最左边。”

江清雅:“不要,那是我的位置。”

许小念:“我先问的。”

江清雅:“管你?”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谭茉一拍手掌,“收,再说话一粒米都不准吃。”

许小念和江清雅谨小慎微地咽了咽口水。

谭茉很有大家长风范,“好了,大家开动吧。”

今天的菜主要是云南酸辣米粉,酸酸辣辣的在大夏天来上一碗特别开胃,再加上七八碗各色荤素菜,大家看得都食指大动。

就是陆行简有些为难,好多辣椒,他吃不了辣。

“这碗标签上写着少加辣,谁的?”金缘问。

谭茉指了指,“陆行简的。”

金缘把这碗米粉给陆行简的时候,林瑜说:“除了陆助理,姐妹们应该都能

吃辣吧,这菜都是谭茉吩咐我点的,我可别搞错了。”

大家纷纷应声,得到肯定回答后,她放心地说,“那就好,要不是谭茉提醒我把陆助理那份单独点,我就捅大篓子了。”

许小念:“那陆助理只能看着我们吃了。”

“是的呀。陆助理,你别看这些菜红彤彤。”林瑜指了指其中两碗,“只有这两碗是辣的,其它的不辣,这些辣椒只是增香提色。”

江清雅:“你不点云南菜不就行了,粤菜,东北菜,江浙菜都行。”

“哎呀,我就想吃云南菜。大夏天的,开胃。”

众人嘻嘻哈哈,很快把这件小事揭过去。陆行简则闷着头吸粉,心里仿佛有座大鼓在敲,声音洪亮,鼓点紧凑。

居然是谭茉提醒林瑜的。

她知道他这个习惯。

她在慢慢了解他。

她为什么要了解他?

一想到这里,陆行简仿佛整个人都在震颤,他紧紧地,紧紧地抿着唇,警告自己不能再细想了。

在座的几个人都是正经上班的,饭点还没到,就因为过度脑力劳动饿得急急转。

吃到一半,先把五脏六腑都祭半饱了,大家才缓下吃饭的劲头,分享各自的项目进程。

江清雅、许小念,金缘组成的八卦综艺项目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剧本,开始找合作演员。

他们打算以探秘为主线,影综的形式呈现八卦,外加吃瓜路人以第三方视角讨论。

至于合作演员嘛,江清雅找上了杨琼的公司,她那边一大堆便宜好用,为了曝光率无所不用其极的爱豆。

“就是素材还是太少了。”许小念作为编剧,最头疼这件事。

她们的综艺八卦讲究的是真实,不能胡编乱造。

谭茉忽然想起一件事,“向凌云,彭丽华那边怎么说?”

江清雅在这件事上最有发言权,“我们女生果然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有着天然地警觉性。彭丽华在我们给她发了短信后的第四天就给我们回了消息。”

“我就和她联系上了。我们聊了会儿,她就确定要参加这档节目。她说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这兄妹两不对劲,经常背对着她单独行动。”

“有一回,她和几个朋友出去旅游,这些朋友都是她和方亦航的共同好友,但是方亦馨一定要跟着去。她虽然不太舒服,但想着总归是一家人就答应了。”

“情侣旅游住一起很正常吧,但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方亦馨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方亦航和彭丽华住一起,和她哥闹了好一阵子别扭。”

“方亦航没办法,只好顺着她妹妹的意思。于是彭丽华和方亦馨同一个房间,双人床。”

“因为这件事,彭丽华其实是有点不高兴的,但方亦馨嘴巴甜,又是喊她嫂子,说些她们兄妹两的往事给她听,彭丽华就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晚上睡觉前还主动和方亦馨说晚安,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方亦馨居然不在床上!”

“我靠,好惊悚。狗血乱/伦恋居然变鬼片?”林瑜惊呼。

这些细节在江清雅和彭丽华交流完的第二天,她就告诉了许小念和金缘。

碍于其他人,江清雅一时半会儿见不到面,只能手机上说。但手机上说这件事又将其中的诡谲大打折扣。

江清雅一直憋到现在。

江清雅:“谁说不是呢!继续听我说。”

“彭丽华看到这么大一个人不在床上,怎么喊房间都没有人应,肯定慌的啊。于是立即给方亦馨打电话,发消息。电话是接得通的,但就是没人接,消息呢,当然也没有回。”

“后来他觉得这件事肯定要告诉方亦航,就给他打电话,也是打得通没人接。”

这八卦可真带劲的,林瑜急不可耐,“后来呢。”

“那时候凌晨两点多,男朋友的手机没人接,彭丽华就直接去敲他的门,至少要和他说一声。然后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

林瑜:“是不是睡死过去了,旅游很累的,有一回我和我妈出去玩住酒店,我妈就说我睡得累打不动。”

谭茉好奇地问,“当时方亦航是和谁住的?他睡死过去,室友也不应该啊。”

说八卦最稀罕的就是听众问到关键点,江清雅的眼睛亮起来,“他是一个人住的。本来如果彭丽华和方亦航住一起,那他们刚好是三对情侣,方亦馨和另外一个女生。彭丽华和方亦航拆散之后呢,就多出一个女生,方亦航只好和那个女生单独住。”

“反正彭丽华敲了很多回房间都没有人应,都把住在方亦航对面的情侣朋友敲醒了。”

“那对情侣朋友说晚上12点多的时候,听到方亦航的门开开过,估计睡死过去了。”

江清雅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男朋友敲不醒,彭丽华只好和这对情侣朋友说了方亦馨的事情。他们安慰她,方亦馨是个大人,可能出去玩了,让她不要担心。”

“彭丽华回到房间等人,等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她给方亦馨又打了两次。第一回和之前一样,打得通但没人接;但是第二次打就关机了。”

林瑜摸了摸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要不要这么恐怖,居然关机了。”

“然后呢,彭丽华越想越慌,真的是怕方亦馨遇到了什么事,她们还在外地。都打算报警了,不过在报警之前,她给方亦航打了电话。”

陆行简,“这次通了?”

江清雅点点头,“电话通了。然后方亦航告诉彭丽华,说自己睡死过去了,让她不要多想,早点休息。方亦馨之前就和他说过要去酒吧里蹦迪,他忘记告诉她了。”

话说到这里,谭茉直觉的警铃声大响,她犹豫地说:“她们兄妹两其实该不会是在同一个房间吧?”

江清雅耐人寻味地说:“你们猜。”

这轮猜测只存在于谭茉,陆行简和林瑜三个后知情者中。

林瑜:“我靠,方亦馨关机后,方亦航的电话就有人接了,也太巧合了吧。”

陆行简:“还有彭丽华去敲方亦航的房间门,连对面的情侣都听到了,方亦航真睡得那么死吗?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林瑜:“我的老天鹅,你这句话让我浮想联翩诶。”

谭茉:“还有对面情侣说的晚上十二点多,方亦航开过门。他点外卖?”

陆行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能说那时候他们兄妹两待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

谭茉催促,“行了,快别卖关子了。接着说。”

见钩上的鱼儿已经等得不耐烦,江清雅得意地说:“还是那对情侣朋友,早上男的给女的去拿早餐,就看见他们兄妹两从楼上下来。”

林瑜:“楼梯?都什么年代了,没有电梯?”

江清雅啧了一声,“你这是重点吗?那是在景区附近的酒店,不是什么豪华酒店。然后那对情侣住的离防火通道近,电梯远。又是住在

三楼,索性就走楼梯了呗。”

谭茉奇怪地问:“他们一行人住的难道不是同一层楼吗?他们兄妹两回怎么从楼上下来。”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确实住的是同一层。后来旅游当天,情侣男生想起这件事,就问方亦航怎么从楼上下来。”

“方亦航说妹妹不学好,大半夜出去蹦迪,害她嫂子担心,带到天台上去教训教训。”

陆行简,“一般酒店是不让住户上天台的吧。”

江清雅:“就是这么说,然后方亦航说没想到不让上,于是就下来了。”

林瑜又哇了一声,“听上去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怎么听怎么诡异。”

谭茉切中要害地说:“因为一般去酒店的天台都是坐电梯到最高层,然后再走上去,就算下来也是坐电梯。谁会爬这么多楼层上下天台,还是大早上。”

“我靠!醍醐灌顶啊!”林瑜真的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也就是说方家姐妹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去天台。这个理由也太扯了。而且既然是下楼,也就是他们到达的楼层离三楼不远,就像情侣男是因为三楼不高,所以才选择走楼梯。”

“如果他在七八层,那肯定是坐电梯。”

“bingo!是这个道理。”忍了好久许小念终于出声。

这是江清雅提前交代过的不让她说的,要是她泄露了,估计又得打打闹闹一阵。

江清雅感慨地说:“其实方亦航这个借口真的很拙略,漏洞百出。但当时谁也想不到他们兄妹两会有苟且,都没往那边想。”

“虽然那时候彭丽华总觉得他们兄妹两的关系让她不舒服,但她觉得是自己太龌龊了,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那个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我们给她发了消息,她才去查找证据。”

谭茉惊讶,“还有证据?”

江清雅点点头,“她从来没有翻过方亦航的手机,接到消息后,她就去查微信聊天记录,但是他和方亦馨的记录是清空状态。”

谭茉笃定地说,“越是这样,就说明越是有猫腻。”

在场的人都深表赞同。

江清雅,“后来彭丽华就想到这件旅游的事情,她去翻了定酒店的记录。刚好那次定酒店机票全是方亦航搞定。本来总共是5间房,但他手机上显示有第六间。”

“订单显示时间是凌晨。”

谭茉立刻就意识到了,“所以彭丽华去敲的那间房根本没有人,兄妹两其实去的是第六间?”

江清雅点点头。

陆行简又更深地猜测,“而且那第六间不是在同一层,所以情侣男早上碰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其实是刚从第六间房回来。”

江清雅:“彭丽华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已经无从考证了。再继续查下去就犯法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证据的,查到了方亦航有个不怎么用的Q/Q小号,那可能是他读书时候用的,里面有些兄妹两不堪入目的照片,暧昧大胆的聊天截图之类的。”

林瑜不禁感慨,“天呐,福尔摩斯啊。”

但她说完,并没有人附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瓜吃到现在,大家都有点心情复杂,对方家兄妹两深沉的心机感到不可思议。

许小念唏嘘地说:“以前看言情小说就爱看点刺激的骨科文学,不刺激,不背德我还不爱看。现在这么经典的‘偷偷越过她’的背德桥段出现在我身边,忽然有点养胃了。”

江清雅说:“那你股子里还挺叛逆的,一边考公,一边深爱背德文学。”

许小念:……谁说不是呢

谭茉:“也难怪彭丽华会参加这个综艺。”

江清雅:“确实,她真的是气疯了,精神状态很亢奋,眼睛又红又肿,像个核桃。”

谭茉继续推进工作,“这种级别的素材不好找,这样吧,你们搞个活动,小范围征集一下狗血八卦,征上了就给钱,应该有人报名。”

“道理是这个道理。”江清雅作为制片人,需要严格控制每一项支出,瞄了谭茉一眼,“可是这个钱……”

谭茉大掌一拍,“我来出。”

“老板阔气!”

“好了,下一个项目。”谭茉把目光移到林瑜身上。

林瑜羞涩地嘿嘿笑,“我已经报了一个主持人班,每天下午过去上课,下课回家了,我也是天天练习的。”

“很好,下一个。”轮到了陆行简。

不知道为什么,陆行简忽然紧张了起来,“我这边就差德因公司改名了,需要改吗?改成什么?”

谭茉还真是摸着下巴努力想了想,“叫基因保安公司怎么样?为您的基因保驾护航。”

她一说完,大家伙都沉默了。

江清雅:“你是深怕你的客户不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戴绿帽子,是吧?”

谭茉:嘿嘿

林瑜:“八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土的名字了。”

谭茉:??你有什么资格嫌弃

金缘:“听上去像朴素的劳务关系公司,而不是先进的科技公司。”

谭茉:我就是抖了个机灵

许小念:“你不开基因鉴定公司,改开保镖公司了?”

谭茉:……忽然懂了江清雅为什么说你的小嘴抹了毒

她把最终的希望看向陆行简。

陆行简羞愧地偏过眼,“就怕你灵机一动。”

谭茉:……

她崩溃,“好了,随便吧,就用原名。反正你们都说我土。”

众人互相看了好几眼,“一致通过。”

谭茉:……

她心痛地挥手,“好了,继续下一项。”

她看了一圈,又回到自己身上,“不好意思,轮到我了。”

“我这边主要问题就是寻找赵云,都过去一个礼拜了,赵云的影子都没看见。”

还真是带球跑的女主,是真的能跑。

谭茉之所以要找赵云,还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但她没有这样和姐妹团说,只说是少了个人,她作为合作商,理应出份力。

大家当然是选择相信她。

谭茉之所以和盘托出,是因为想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怎么样,你们都有什么消息。”

最大的一部分力量来自于江清雅和金缘,一个靠爸爸,一个靠鱼龙混杂的娱乐圈。

两人都摇摇头,“好像蒸发了一样,

谭茉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六百万呢,她还是挺馋的。

“会不会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人不在了?”林瑜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忽然听到‘当’一声,陆行简手上的一次性杯子掉在桌上,撒了半杯子的水。

许小念坐在他身边,惊呼,“小心一点。”

江清雅把抽纸丢给她。

陆行简手忙脚乱地和许小念擦干净桌子:“不好意思,没拿稳。你们继续说。”

金缘分析,“我觉得确实应该考虑这个情况,这么多人找寻的情况下,不可能毫无踪迹,连个摄像头都拍不到。那个陆什么堂不是说,最后一次和赵云聊天,赵云说自己想去海边。”

“海边诶,多危险的地方。”

“当”地又一声,陆行简的水杯再次掉落在桌上。幸好这次还没有倒水在杯子里。

谭茉:?

陆行简心累,“不好意思,手滑。”

谭茉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赵云身上,她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原因嘛,当然是因为赵云是女主角,不可能遇害。

许小念开腔,“其实我觉得找不到也未必是人不在,也可能是她故意不想让别人找到,躲在寺庙,深山老林都有可能嘛。”

“如果我和南宫烈吵架了,也会离家出走,躲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一开始气头上,肯定不想让他找到,但慢慢地气消了,我就希望南宫烈找到我。”

金缘不是很理解他们恋爱脑的脑回路,“怎么找?通过情侣间的心灵感应吗?”

许小念羞涩一笑,“这你就不懂了。情侣之间都会有些秘密基地,拥有共同回忆的地方,或者这个地点对两人都很重要。一个个排查出来就行了。”

“哇,许老师,真是我的好老师!”谭茉认可地握住她的手。

在欲擒故纵这条路上,谭茉确实不懂赵云。

但是没关系,恋爱脑会懂恋爱脑。

“谢谢你给了我灵感。”

*

去一些对赵云来说有意义的地方找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问题是谭茉根本不知道哪些地方对赵云有意义。

和姐妹团一起躺在垫子上午睡后,谭茉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偏偏这件事还不能问系统,系统最多在书里圈出几个重要地点,

而且还要一笔不菲的费用。

谭茉肯定不会这么干。

那到底要怎么知道呢?

谭茉又灵光一现,拨通了薄彦礼的电话。

直接问当事人的另一半不就行了!

薄彦礼因为自己那张俊脸被打得妈也不认识后,一直在家里韬光养晦。

看到是谭茉的电话,不知怎的,心口一跳,下意识就想挂了。

他竟然害怕这个晚辈!

但想到未来的计划,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了。

“喂~”甜软的声音,“彦礼叔,养病养得还行吗?”

薄彦礼心底冷哼,依旧显山不露水地阴阳怪气,“托你的福,养得还行。”

对方竟然还是甜甜的声音,“应该的,应该的。”

薄彦礼:……这小东西居然也这么会阴阳,小小阴阳人,哼!

“有什么事情需要劳烦谭总亲自给我打电话?”

“上次在彦礼叔的办公室听到你太太不见了,我很是着急啊。想着是不是应该帮帮忙,彦礼叔找到你太太了吗?”

谭茉问这些话,是想试探薄彦礼那边的行动,她总要赶在他前面。

听到薄彦礼沉着声音说:“还没,小云就是爱和我开这种玩笑。过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回来。一把年纪了,还让你看笑话。”

谭茉心里就有了底。这渣男估计还没有怎么行动。

谭茉又打着官腔说:“彦礼叔实在是太客气了,这算什么笑话。你不是说你年轻时候就爱和女人出去吃吃喝喝,拉拉小手,唱唱小曲。老了还年轻时候的红尘账也是应该的。我这个小辈很理解。”

这不就是明里暗里说着,你年轻时候玩得这么花,年纪大了不干正经事也正常。

薄彦礼:……

谭茉又问:“你太太离家出走,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彦礼叔受相思之苦。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和赵云姨有了那颗球,不,有了第一个孩子的地方是在哪里?也就是初夜的那个地方。”

“你和赵云姨应该分开过很长一段时间,那又是在哪里再次相遇的呢?赵云姨在分开的时候又是在哪里打的工?”

“你们没结婚的时候,有同居过吗?”

“哦~”谭茉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关键地方,“赵云姨生那颗球的医院在哪里?这应该也是有纪念价值。”

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和大庭广众之下,掀人裤衩有什么区别?

薄彦礼越听越气愤,最后对着手机大骂,“你神经啊!”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对方生气地挂了电话,谭茉真是委屈。

“谭总。”陆行简轻声唤她。

谭茉抬头,无语地吐槽,“我这么关心薄彦礼和他的太太,他居然骂我神经病。”

看她认真的模样,陆行简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她讲电话毫不避讳他,陆行简自然也就听见了她问的那一串问题,跟放炮仗似地一个接着一个扔到对方身上。

薄彦礼既然能毫不讲究风度地骂出这个词,可见他有多生气。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人吃瘪。

谭茉认真地说:“陆助理,你这个笑还挺漂亮的。”

“我平时的笑不好看?”

谭茉摇摇头,“你现在的笑有点畅快,有点内敛,像是春天和煦的微风。”

陆行简的笑渐渐隐退,有点笑不动了。

为什么要夸他呢?

他一点也不值得夸赞。

看着消失的笑意,谭茉怔怔,有一丝恍惚。

陆行简垂下眼睫说:“谭总,我想请几个小时的假。”

谭茉:?

谭茉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是说,“哦,你这两天看着确实心事重重的样子,那就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也放你假好了。”

陆行简:“明天你要去南宫老宅吃饭,你一个人……”

谭茉打断他,“他要见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就别操心了。”

陆行简扯起嘴角,标准的微笑式,向她示意,“那我先走了。”

*

快晚上十二点,陆行简才回到家,这个真正的薄家,而不是出租房。

一打开门,就碰见了从厨房里出来的纤细病弱少年。

“你现在才回来。”少年观察着面前疲惫不堪的人,用无波无澜地口吻肯定地说,“你去找她了。”

第56章 发疯第五十六天(修)让南宫烈喊你爸……

56章

“为什么会选择想要进入我们公司呢?”HR问南宫烈。

还能是为什么?

不就是觉得你们公司大,工资待遇在招聘软件上开得还可以,所以来试试。

不然我还能图工资低,待遇差,没前途?

HR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已经第八次面试的南宫烈无语地在心里翻白眼。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深呼吸,面带微笑地把网上的面试模版流利地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