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大人,您真的要以Omega的身份潜入五条家吗?”
“嗯,御三家的人普遍轻视Omega,这个身份是最方便的。”夏油杰说,“我对外一直隐瞒着真实面容,那些家伙大概认为夏油杰绝对是个Alpha,不会轻易认出我。”
“但是,那些家族内部对Omega的态度很恶心吧。”
“没关系,只要不正面对上那个五条悟就没问题。不如说,就算对上了五条悟,以这种形式,也好过在正面战场上相遇。”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手,原本能够轻而易举地调服咒灵玉的右手,此时就算对准最弱小的蝇头,也完全调动不了术式。
“‘那个东西’在五条家,而我有不得不恢复术式的理由。”他对盘星教的家人们说,“我现在这种情况,正面和五条家对战的话,我们会伤亡惨重。所以,这是不得已的做法。”
“……如果那个五条悟看出了您的术式怎么办?”伍吧聆六死一无铃五
夏油杰轻笑道:“那样的话,恐怕我反而要感谢他呢。”
“——因为,在那个封印之后,就连我自己,也感觉不到我的术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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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在进入五条家之前就做好了觉悟。
在世界上的三种第二性别中,Omega毫无疑问是最为弱势的一个。
在分化之前,夏油杰曾一度以为自己会分化成Alpha或者Beta,毕竟在大众的认知里,Omega总是和脆弱和需要保护挂钩,而夏油杰从不觉得自己哪里脆弱。
措不及防地分化为Omega的时候,正值盘星教的发展期。对面的Alpha在短暂的愣怔之后,不怀好意地关上了房门。
夏油杰杀了那个人,随后镇定地让真奈美帮他买好了抑制剂。
现代的抑制剂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了,因此,Omega的身份并没有带给夏油杰太多不便。或者说,就算有不便,对于夏油杰来说也可以忽略不计。
想要改变世界之人,途中所面对的每一个困难都不比这个差。
而夏油杰更是擅长迎难而上之人,就像他小时候为了祓除一只盘踞在学校的强大咒灵暴露了自己的古怪之处,被送进精神病院,又自己逃出来。长大之后拒绝了高专的邀请,选择继续做诅咒师。
如果没有那只突然出现在学校的咒灵,他的人生大概会是不同的轨迹。但正是那一次的事件,让他开始思考消灭咒灵的方法。
刚刚看见曙光的时候,作为其中重要一环——他的术式,又被封印了。
为此,哪怕知道以Omega的身份潜入五条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他还是做了。
不如说,Omega的身份在其中帮了一个大忙,否则,如果只能正面战斗的话,没有术式的他打赢五条悟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还会连累他所珍视的家人。
所以,为了实现理想,就算冒着被标记的风险也无所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拿回术式之后报仇就好了。
反正现在外界连终身标记都能做手术摘除了,只是要冒一点小小的死亡风险……
直到被Alpha占有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这是,什么感觉?
夏油杰想要抓住五条悟的衣服,制止Alpha的动作。但往常自满的身体却完全违背了他的意愿,连一点薄薄的衣料都抓不住,就无力地摔了回去,又被Alpha捉到了手里玩弄。
没有了抑制剂,Alpha对Omega的压制根本就无法反抗,特别是五条悟这样强大的Alpha。
五条悟轻轻喘着气,不断地在他耳边调笑,夸他的腰柔韧性好棒,身上的肌肉好漂亮,大腿好舒服好缠人。
仿佛往常经过刻苦训练造就的这具身体,全部都变成了Alpha享受的用具。
“好厉害啊,杰,全部都吃进去了呢。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怀孕吧。”
夏油杰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声音漏出来。
“体力也很厉害呢~”白发男人兴高采烈道。
他像是要驯服一匹烈马一样,把Omega的两条手臂像是缰绳一样抓着,残忍道:
“——那么,我们继续吧。”
-
家主大人房间里的动静断断续续响了半宿,一直到清晨才安静了下来。
侍从小心翼翼地敲门的时候,五条悟正在给夏油杰喂糖水。
他一开始有点笨手笨脚的,但很快就掌握了诀窍,不再把糖水弄得到处都是。
被玩弄了一夜的Omega在睡梦中渴求着水分,脸上显现出一点难得的乖巧。
五条悟捏了捏他的脸,喃喃道:“还醒着的时候,倒是一句求饶都不肯说啊……”
他挠挠纷乱的白发,干脆把扯了张被子,把夏油杰打包抱了起来,对外面的人说:“进来,顺便把早餐也拿过来。”
侍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家主大人衣衫纷乱,明显是随便套了一件。而派来服侍人的Omega至今还没醒过来,正被抱着喂水。
“……”
这、这成何体统!
按照常理来说,Omega应该先家主大人一步起床,服侍Alpha更衣才对啊!现在居然还要家主大人来操心,实在是他们没教育好。
侍从惭愧地垂下了脑袋。
但五条悟却完全没有要因此而责备他们的意思,不如说,他看起来完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白发男人就像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喜爱地盯着Omega喝掉最后一口温热的糖水。
“还好吗?杰。”
夏油杰昏昏沉沉地倚靠在他的肩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五条悟有点心虚地理了理Omega的长发,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果然,是昨晚做过头了吧。
作为各种方面的第一次,他没什么经验,也不怎么体贴。一度差点把Omega弄到脱水。直到‘六眼’反馈身下人的状况越来越糟糕才知道停下来,
这种程度的话……肌肉有点拉伤了吧。不尽快按摩揉开的话,过几天恐怕会很痛苦。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试探性揉了揉Omega使用过度的腰。夏油杰在睡梦中狐狸似的哼了几声,嗓音已经完全哑掉了。
侍从赶忙道:“家主大人,您不必这样做,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
他本意是觉得家主只需要享受就好,Omega因为这种事身体不适的话,交给下人照顾就好。正好夏油杰看上去实在不太合格,他们也想借这个机会给Omega重申一下规矩……
五条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一只苏醒的恶龙。
“……”侍从僵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刚刚结合的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非比寻常,一时冷汗都下来了。
“好了。”五条悟移开视线,冷淡道,“就是因为你们对Omega这么苛刻,搞得我也被杰迁怒了。”
昨天,杰说不想跟他结合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还想回去当咒术师,而成为他的Omega就哪里也去不了了——
五条悟鼓起了脸。
这是什么话?五条家没有不让Omega出门的家规吧?
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没有了。
结合之后,杰当然也可以出门,只要作为丈夫的他同意就行。
“迁、迁怒……”
侍从目瞪口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Omega,昨晚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没错,”五条悟哼哼唧唧地在Omega的腺体上嗅了嗅,抱怨道,“甚至不允许我终身标记呢~嘛,虽然也有我打输了的缘故。”
因为没有终身标记,现在杰的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还是独立的两种气味,而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爽。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太大了。侍从一阵头晕。
他们这些人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还以为这只Omega早就被Alpha终身标记了——本来,在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Alpha和Omega单独待了一个晚上,还没有终身标记的可能性就近乎于无。
但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昨天送过来的Omega不仅迁怒家主大人、不允许家主大人终身标记,和家主大人打了一场,还赢了??
Omega还能和Alpha打吗?一定是家主大人放水了!
但就算家主大人放水了,作为Omega也绝不可以如此恃宠而骄,甚至不允许终身标记!
“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侍从怒道。
五条悟撸了一把夏油杰的长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家主大人,实在是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之后一定会好好管教这个Omega的!”
五条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嗯?不用。我自己会管教的。比起这个,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准备婚礼。”
“……”
话题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侍从再一次露出了听不懂日语的表情。
“——期限是一个月。”五条悟在夏油杰的发间蹭了蹭,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一个月之后,我要和杰结婚。”
侍从:“????”
不是,为什么啊?
大概是他脸上的震惊微妙地满足了五条悟的分享欲,Alpha难得对五条家的人多说了几句话。
“因为我想要终身标记杰嘛,但是那场比试确实是我输掉了,所以现在暂时不行。但如果已经结婚了的话,是百分百要终身标记的吧。而且——”
五条悟玩味地拍了拍Omega的小腹:“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杰很快就会怀孕的。如果婚礼的时间再拖一会的话,他会很辛苦的。”
“……”侍从想问的不是这个。
夏油杰只不过是五条家随手派过来侍奉家主的Omega,身后没有任何背景就算了,甚至连术式也没有,本人不过是个三级咒术师。
这样的Omega,家主大人喜欢的话,留在身边玩玩也未尝不可。但要结婚的话,那可就是一件大事了。应当选择家世与天赋齐备的Omega,才能够为五条家提供助力,诞下优秀的继承人。他们这里还有很多更好的人选——
但他到底还算比较了解五条悟,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没有人可以改变五条悟的决定,特别是像这样的大事。他之前已经触怒过一次五条悟了,再开口的话,只会起到反效果。
说不定原定一个月后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举行了!
侍从把一肚子的劝谏憋了回去,忧愁地想:得赶紧禀告长老大人才行。
没想到家主大人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被狐狸精迷惑啊。这狐狸精甚至还是他们亲手送到家主大人房里的。
长老大人,不会气吐血吧?
五条悟才不关心五条家的人怎么想,见房间已经收拾好,就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他把Omega放到床上,拆开被子,把暖乎乎的人团吧团吧抱进怀里。
“……”
夏油杰装了一会,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便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顶。
“杰果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