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皇后X皇帝(3)
月笙进入了一座京城内地处偏僻的府邸里,虽然这座府邸的外观没有什么稀奇的,但内部却布置奢华,不缺名贵的物品,一花一草一树的种植也彰显出主人的品味不俗,可谓是貌不惊人,却内里藏金。
月笙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走进去,然后就被人给抱住了,声音略显委屈道:“怎么才回来?”
“我这不是准时回来了么。”月笙显然对他在这里并不意外,任由人抱着,头抵脖颈磨蹭,转身将门关好。
赵臻顺势搂住自家皇后的腰身,趁他再转回来之际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可是分别数天,一吻哪够,当即嘴唇移到了另一处红润温暖的唇瓣上,缱绻地轻啄两下,随即情难自抑地舔吻吮吸,继而深入进去纠缠。
待一吻结束,月笙已是气喘不已,双眸湿润,嘴角却含笑着伸出双手搂上赵臻的脖颈低笑道:“今晚不回去了,要窃玉偷香?”
赵臻亦是低笑,眼眸变得深邃不已,道:“卿卿今晚不回,我怎么可能回去。”
他模样清俊,身高比月笙高出几分,体型却不见多么健硕,只是一身尊贵气质非比寻常,气度不刻意掩盖时威严显赫,颇有天家风范,那一双眼眸更是神采奕奕,直叫人不敢逼视、不敢小瞧。
但在赵臻刻意的收敛下,此时此刻,他不过就像是一个富贵人家里世袭的矜贵公子一般,模样俊是俊,瞧着却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话音低沉好听,这会儿又故意压低声线,听得人耳膜发痒。
赵臻靠近月笙,鼻尖与他轻蹭,尽显亲昵,低声说:“想你了,卿卿都不想我吗?叫我一人独守空房……”
月笙自然而然地顺毛安抚道:“自是想你,但我也是有正事要做,这不很快便赶回来了,乖。”
他说着凑近赵臻又吻了吻他,然后被叼住嘴唇不放,又是好一番厮缠后才放开。
“嘶,你轻点。”月笙抿了抿已是略微红肿的唇,抬眸瞪人。
这人看着温和,往常对他也没有丝毫脾气,只是内里的占有欲比谁都多、比谁都霸道。
他吃醋了有时候会与你明说,有时候不说,可无论哪个,在行动上却丝毫未少给自己谋福利,吃醋全体现在行为,就比如这一次,当真是离开他的时间快要超越赵臻容忍他离开他身边多久的底线。
月笙心里暗自腹诽,这底线可真够低的,明明他才离开没多久。
他又忍不住瞪了赵臻一眼,瞧把他给吻的,唇又红又肿。
不过对此赵臻只会被看得愈发火热,眼眸幽深,一把抱起月笙来到床榻边坐下,让月笙坐在了他的腿上。
月笙对此适应良好,还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显然赵臻不是第一次这样抱他。
“先别闹,谈正事。”
察觉到身底下已然发硬的那东西,月笙伸手推开他欲要吻向自己的脸。
赵臻闻言眼神委屈,却又不得不听自家皇后的话,强自忍耐,就只是在月笙要撤离手指时,吻了吻他的指尖,说道:“你说,我听着。”
至于能听多久就不太确定了,总之,他现在可是想念阿笙想念得紧。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有人要借一个已经灭亡的小国搞些事情罢了,但小国再小,却也容不得有人借此做些危害朝廷的事情,正巧,月笙闲的没事,又了解到了青衣楼的存在,便出宫解决。
不为别的,只为青衣楼敛下的那些财产,到时充盈国库。
“所以阿笙已经调查到了青衣楼的楼主是谁?”赵臻笑问道。
月笙:“没错,是天下首富霍休,那个上官飞燕就是他的人,金鹏王朝不足为惧,不过是一个已经灭亡的小国,哪怕还有旧臣,却已然没有了王朝后代,那位丹凤公主早已被上官飞燕给杀害了。”
赵臻叹道:“财帛动人心啊,哪怕拥有再多的钱财,可人心的贪婪却止不住,只会想要得到更多。”
月笙:“所以有些人该死,倘若只是单纯的爱财,我也不会动他,可谁要他创立一个杀手组织,妄图把控江湖,岂不是间接危害朝堂,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容忍。”
赵瓒便扬起嘴角又是一笑,拥着月笙说:“全仰赖卿卿帮我。”
他自是知晓他的皇后武功盖世,手段非凡,不仅暗中有一股势力在江湖上,什么消息都能探查得到,并将这些消息送到他的桌案上,而且还助他解决了太平王府里的一桩事情,让他九弟得以与自己的父王冰释前嫌,更是在前些年的时候,前往海外的一座无名岛,将一个小老头的麻烦也给解决了。
倘若是旁人没准会忌惮月笙有如此能力,怕若有朝一日会将他的心养野养大,总有一天,这四方的宫墙会困不住他,又或者担忧他起了一些别的什么心思,高位者身边有强悍如斯者者,毕竟总是难以安眠入睡的。
但赵臻却不会这般。
因为没有人会比他更为了解他的阿笙了。
若论这个世上有谁对月笙知晓透彻,那便唯有赵臻一人。
就连南王府里,那位被月笙看重的弟弟赵瓒都不如他。
提到赵瓒,自是也令赵臻想起月笙弟弟的那一副容貌,与他较为相似,却也不同。
虽是有些地方很像,但既有血缘在,相似也在所难免,但绝不会到了被人分不清楚的程度。
他的阿笙最是懒散的一个人,可谁若是被他放在心上,那便是有了天大的运气。
就比如他,他何其有幸拥有了阿笙,锲而不舍将人牢牢绑在了自己身边,终于靠着厚脸皮和执着,让阿笙逐渐的也对他上心、到喜欢、爱上了他,这怕是赵臻一生之中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幸好他选对了路。
他的阿笙将他放在心中,如此这般自然也全都是为了他。
赵臻又怎么会随便怀疑和忌惮阿笙。
何况宫里的自由有限,他也正愁阿笙平时没有多少乐趣可言。
如今正好,这江湖能够让阿笙玩乐一番,赵臻也乐见其成,就只是,如果阿笙能每次少离开几天就更好了。
还有……
“阿笙倒是对那位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很好,才刚认识就要人为他治疗双眼,还很是欣赏他。”
赵臻嘴里的酸意都快要溢出来了,这些天里发生的事情他非是全然不知,花满楼的存在就令赵臻很是在意。
一个各方面可堪称完美的公子,眼盲非是他的缺点,反而更加衬托他这个人的品行有多么难能可贵。
客观而言,赵臻很欣赏这样的人。
当然前提是,他的阿笙别太对花满楼另眼相待就好了。
月笙听出他的醋意,好笑道:“他可是你那能臣花满溪的弟弟,就当是为了让花满溪对皇家更加的尽心尽力,花满楼的这双眼睛我也要给他治好,更何况,这样一个人,你也舍得他继续目盲下去?”
月笙可是知晓赵臻有多么爱惜人才的,而且常常感叹江湖上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却都不想入朝为官,有的更视钱财为粪土,视官位如尘埃,不能为他效力,真是可惜至极。
赵臻:“好吧,被卿卿看穿了。”
花满楼这样的人,他确实不舍得。
“此人文武皆通,颇有才华,不比他的哥哥花满溪差,若一双眼睛能被治好,又该是何等的风采。”赵臻也很期待这样一个人以一副新的姿态出现,但还是那句话:“可惜,他怕是为人淡泊名利,也不想入朝为官。”
唉,为何他看上的一个个人才都看得到、少有得到的呢。
不过幸好,他的身边有阿笙在,那就比得上所有人。
想罢,赵臻抬眸看向月笙,月色动人,人更美得惊心动魄,不似凡间所有一般,似可看见,却不能触及。
可如今,这样一个人却被他紧紧拥抱在怀中,不仅能够触及,而且还唾手可得,与他灵肉交融。
赵臻每每意识到这一点,都情难自抑。
此刻也是一样,他再也忍耐不住,倾身向月笙吻去。
两人于幼时相识,赵臻见了月笙三次情定,之后数年的相处中,自是常有亲密的接触,比如抱一抱和亲吻,但做那种事情,月笙早已讲明要等到成年和成婚之后再进行,赵臻也一直遵守着。
而等到了大婚那日,他可着实为月笙服务了一番,伺候的人舒爽至极。
过后不禁令月笙怀疑,赵臻此前到底有没有实战过?
他们自小差不多一起长大,赵臻是不是处男月笙能不知道么,就是知晓才更为疑惑,这人怎得如此熟练?
于是,在月笙的逼问下,赵臻不得不翻出他的一箱子画册、小黄本等一系列珍藏的“学习资料”。
“学无止境。”赵臻当时竟还笑着说:“我以后要学的还有许多呢,阿笙。”
这人居然丝毫不引以为耻,反以为荣,也一点都不脸红,只有对下一次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皇家珍藏典籍众多,更何况皇帝坐拥天下,什么搜罗不来。
他手中的“学习资料”便更加精致详细,不仅画出了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且还是彩色的、极为精良。
就连月笙瞧见过后,也不得不承认,这里面确实很有看头。
而见他对此感兴趣,赵臻还要拉着月笙一起研究,最好将里面的姿势全都尝试一遍,熟能生巧。
今晚便是已熟练至极的时刻,还夹杂着别样的情趣。
一枝红杏出墙来,路过公子欲采撷。
夫人红粉共欲渡,锦帐春宵爱不休。
今晚可谓是,龙凤颠倒,翻云覆雨。
第62章 皇后X皇帝(4)
上官飞燕被人带走,就连上官丹凤也失踪不见人影,陆小凤被逼无奈仍得继续调查下去,毕竟还有三个人一定要他找到上官飞燕的踪迹,自然,陆小凤也想要知晓丹凤公主到底去了哪里,也是被人带走了?
在这一堆麻烦事里,陆小凤去找了好友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帮忙。
而难得有一件天大的好事便是,花满楼的眼睛竟能得以被治好了!
这件事情喜得陆小凤在小楼里连翻了数个跟头,兴奋不已,这真是这些天以来唯一的一件开心事了。
他们顺着线索找到了珠光宝气阁,质问阎铁珊,独孤一鹤的弟子苏少英还差点与西门吹雪打起来,但却被一个人所制止,不仅如此,这人还专门与花满楼打了声招呼。
“看你眼睛被养护的不错,看来有在按时敷药,估计用不了几天,纱布就能揭开了。”墨泽说道。
花满楼疑惑又有些恍然:“你是?”
墨泽:“在下墨泽,与朱溪共同侍奉主人。”
陆小凤立刻插嘴道:“朱溪?就是那位给七童治好眼睛的神医,她也来了吗?”
墨泽:“她快要来了。”
这话饶有深意。
且这个人的功夫一看就极为高深,居然连西门吹雪的剑都能挡住,绝不是无能之辈,可在江湖上,陆小凤此前却竟从未听闻过他的存在,也不晓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那位朱溪神医,此前也更加没有名声传出来,与这位墨泽一样神秘,还有更为神秘的,那就是他们同时侍奉的主人——那位“月夫人”。
花满楼对那位月夫人的描述寥寥无几,只说声音悦耳,想必容貌也极美,为人和煦,很好相处。
陆小凤对于七童的描述保持怀疑态度,有时候声音好听不代表长得一定好看,但这也确实有极大的可能,再者,一个身居高位,手下还有能人异士的人,必然也不是简单之辈,估计也是好看的,就是这位夫人不知年岁几何,难不成徐娘半老?
他们是被独孤方、萧秋雨、柳余恨三人带到这里来的,要陆小凤找出上官飞燕的踪迹。
此刻,珠光宝气阁气氛凝滞,阎铁珊更是撇去笑容,换上了另一副嘴脸,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而在知晓墨泽的身份后,又知道是那位“月夫人”带走了上官飞燕,萧秋雨三人岂能忍耐得住不去逼问上官飞燕的下落,于是他们三人包围起墨泽,气势汹汹,一副不说出在哪里就要齐齐动手的姿态。
陆小凤和花满楼自然要阻止,但墨泽却一副不屑的表情,更是激怒三人。
“说出飞燕的下落,饶你不死。”独孤方冷漠道。
墨泽:“麻烦对你的能力有点自知之明,你是不是说反了?”
独孤方额角抽搐,更为恼怒。
萧秋雨:“你们抓走飞燕想要做什么?”
墨泽:“为什么要抓她,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明知故问,浪费口舌。”
柳余恨:“别和他废话了,擒下他,他自会有老老实实说出口的时候。”
墨泽:“放狠话谁不会,首先,你得抓得住我再说狠话,不然听起来只会很像笑话。”
他一张孤傲冷漠不屑的脸却说尽了嘲讽之语,看起来极拉仇恨。
陆小凤起先有心劝阻,到最后默然,再到忍不住与花满楼小声吐槽道:“看来他之前对我们态度真是太友好太正常了,这一对比,啧啧,看不出来他口才居然这般了得,若是我听了这些话,恐怕也要忍不住。”
而那三人岂止是忍不住,简直是怒火高涨,断然出手要教训墨泽。
只可惜,墨泽不仅被月笙设定了毒舌的性格,还有超高的武力值,不过短短几个回合,甚至在有些人还没有回神之际,先前放言要给墨泽教训的柳余恨三人便尽数败于他的手中,被打倒在地,颜面无存。
西门吹雪见状道了声可惜,可惜他不用剑。
陆小凤则是睁大眼睛更为感叹,此人真是厉害啊,到底是哪里来的高手?
那么,能够被他认作主人的人到底又会是何种身份?
简直不敢想……
毕竟那位“月夫人”,连治好花满楼眼睛的神医都拥有。
而就在这时,珠光宝气阁的外面蓦然传来一阵金戈操持、脚步整齐响动的声音,似乎是有一队人马迅速地将这里包围了起来,层层把守,致力让一个人都逃不出去,同时,四个壮汉抬着一顶垂挂纱幔的小轿进来。
“你们是何人?!”阎铁珊一脸警惕道。
看来今天注定是不能善了了。
他欲要放狠话赶人,一个声音却率先响起。
“是救你性命的人,严大总管。”月笙坐在轿子里,声音慵懒道:“把人带上来吧。”
话音落下,在阎铁珊脸色骤变之时,朱溪带着浑身被绑、嘴巴也被堵上的上官飞燕出现,与墨泽同时站定在轿子前,恭敬地喊了声主人。
“她就是月夫人?”陆小凤忍不住对花满楼说道。
花满楼点了点头:“是,她就是。”
他虽眼盲,耳朵却不会听错这独一无二的声音。
陆小凤闻言探头探脑,却始终看不见那被纱幔层层遮盖的面容。
“唔唔。”而上官飞燕使劲挣扎着。
“飞燕!”萧秋雨、柳余恨等人惊喜,却碍于上官飞燕仍被人掣肘不敢妄动。
陆小凤看了看,忍不住扬声说:“敢问夫人,‘严大总管’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只有阎老板。”
月笙闻言一声轻笑,声音听得人耳朵酥酥麻麻,陆小凤立刻心中一动,生出无限的好奇心。
但月笙没有回答陆小凤,反而是朱溪直接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开,要揭开所谓的金鹏王朝的阴谋。
不过月笙要这件事情真相大白,这里有些人却不想。
比如霍天青,他也是上官飞燕的裙下之臣之一。
就在朱溪要说出其中的关键时,霍天青骤然出手,欲要结果阎铁珊的性命,却被早有准备的墨泽所阻止,阎铁珊惊吓之余捡回一条命,但谁知,霍天青却是虚晃一枪,猛然朝着那顶一看便奢华的小轿攻击而去。
“你们还在等什么,救出飞燕!”霍天青冷声道。
独孤方、萧秋雨、柳余恨三人立即也动了起来,齐齐出手。
霍天青乃是武林奇人天禽老人高龄才生下的儿子,智计出众,武功也高强,却可惜因太过骄傲、作为天禽门唯一的继承人顶着巨大的压力也太孤独的缘故而与霍休合作,又被上官飞燕诱惑,做出一些早已不能回头的事情。
他这一突然动手谁都没有料到,陆小凤已是赶往不及。
但墨泽和朱溪竟然也没有出手阻拦,反而一个去对付萧秋雨三人,一个则将剑横在上官飞燕的脖子上面。
霍天青的掌风已袭至小轿,抬轿的四个壮汉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未变,纱幔却被凌厉的掌风掀起,向着四周飘荡开来,就在那一刹那,霍天青看清楚了坐于小轿中那位月夫人的面容。
——花容月貌、天香国色已不足以形容。
上官飞燕已经足够好看,可和她一比,却成了绝对的俗人。
霍天青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眼看着这么一个人就要毙命于他的掌下,他想收手,却早已来不及了。
但好在,这位月夫人可不止是好看而已,她还深藏不露,很是厉害。
她原本一手撑着脸颊姿势极为慵懒随意地坐在轿中,此刻却也姿势未变,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着霍天青扬起了另外一只手,就那么轻飘飘地与其对上,可是下一瞬,倒飞出去的人却成了霍天青。
“噗。”霍天青滚落在地,吐出一口血。
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望着那顶小轿,望着那飘起在半空、尚未来得及落下的纱幔,望着里面那人。
这一刻,站在霍天青这一方向的人都不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自庆幸他们是站在这里,才有幸瞧见了那轿中的人,否则若是错过这绝世容颜露出的一瞬间,他们该后悔的捶胸顿足了。
此时,这里有幸窥得的人竟是连呼吸都放轻了,屏息凝神,不敢错过分毫,难以置信这容貌是真实存在的么,直到飘扬的纱幔完全落下,他们才恍惚回神,却又恨不得再扯下那纱幔,仔仔细细瞧个究竟、清楚。
独孤方、萧秋雨、柳余恨三人也被打飞出去,偶然一瞥,怔愣不已,竟是一时连上官飞燕的存在都忘记了,愣神到没有再次朝着墨泽朱溪动手,上官飞燕将这一情形看在眼里,差点被气晕过去,眼底的嫉恨快要涌出来,恨不得毒死轿子里的人。
而陆小凤才像是找回声音,忍不住对花满楼喃喃道:“七童,你是对的,声音好听的人,面容会美百倍、千倍……”
花满楼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闻言叹息一声笑说:“看来,我的想象可能还是不足。”
月笙轻笑道:“霍天青么,倒是可惜了。”
这样一个颇有才能的人,却可惜走了岔路。
若是引到正道上,是否可以为朝廷效力?
这一念头在脑海中转了转,月笙便没有立时杀死他,先留着性命,过后再说。
霍天青倒是头一次觉得有人叫他的名字叫得这般好听悦耳,听得他心脏重重地跳动一下,有种异样生出。
但后面那句可惜却又令他一顿,想要做些什么,让她收回这句叹息。
现在情况已明,这位夫人不仅出尘绝世,且还武功高深莫测,略微出手便叫霍天青落败。
而她这般却不是针对珠光宝气阁以及阎铁珊,反而另有其人。
随着朱溪再度讲述揭开真相,青衣楼的真面目也逐渐显露。
第63章 皇后X皇帝(5)
上官飞燕杀死上官丹凤后又冒充她,引诱陆小凤落入阴谋里替他们做事,独孤方、萧秋雨、柳余恨三人也皆不无辜,而幕后最大的指使者则是霍休,他便是青衣楼的楼主,同时,他也是陆小凤的朋友。
哪怕不愿意相信,可随着阎铁珊也不再隐瞒的讲述,陆小凤还是不得不信。
尤其之后,他们还进入了青衣楼的总楼见到了霍休,只不过,差点被霍休摆了一道没能活着离开。
幸好,当时墨泽与朱溪两人随着他们一起过去,最后有惊无险的脱身,而霍休则是自食恶果。
不过就在他们离开前,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竟是花满楼的四哥花满溪。
“四哥,你怎么会来这里?”花满楼有些惊讶。
这江湖上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可能与在朝堂的四哥扯上关系。
可是又一想到,当初月夫人就是被四哥带去小楼的,那么此时四哥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多么意外。
所以,那位月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四哥,似乎对她非常尊敬……
花满楼心里有种不太敢想的猜测,还需得花满溪亲自解疑。
而陆小凤却是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笑着和花满溪打招呼,并且兴奋地说花满楼的眼睛就快要复明了。
花满溪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满面笑容。
他道:“我知晓,夫人已经提前告诉过我了,所以我今日才会亲自过来。”
毕竟他只是一个文人,当初习文未曾习武,没有武功的话,在江湖上可不够看,这里他其实可以不来的。
但为了亲眼瞧一瞧七童的双眸恢复的如何,他还是来了。
他当时初次得知时欣喜异常,这会儿仍然高兴不已,却已经是宣泄过后的情绪了。
“七童,太好了太好了。”花满溪按住花满楼的肩膀仔细打量,嘴里忍不住说道:“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夫人了,夫人竟送了我们花家这样一份大礼,你的眼睛能够恢复真是天大的喜事,到时候你我一起回家,给爹娘还有其他人一个惊喜,七童。”
花满楼自是笑着点头,道:“好,四哥。”
“不过,这份礼确实不小,四哥,你可知晓月夫人她缺些什么,或者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等花满楼说完,花满溪便已经摇头道:“夫人她富有天下,什么都不缺,且她更加不会需要你去做些什么,因为,有的是人会为她卖命,她为你治疗眼睛估计就只是欣赏你而已。”
“我不是说过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夫人么,唉,是真的不知道。”花满溪摇摇头叹息道。
花满楼还未来得及说话,陆小凤已经忍不住了。
“花四哥,你这话倒是稀奇,当真有人什么都不缺吗?”陆小凤摸着他那两撇小胡子笑道:“就算东西不缺,可人总是会有烦恼的,既然有烦恼,就会有烦心事,否则她为什么要对付青衣楼呢。”
“如果月夫人有需要的话,不止花满楼,我陆小凤也义不容辞,就算是天大的麻烦事我也接下了。”
花满溪便笑道:“你们不知晓她是什么身份,自然会觉得她会像寻常人一样缺什么、烦恼什么,如果你们知道了,就可能不会这样想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有些事情夫人她懒得亲自去做,为了让你们不必经常记挂此事,为此总想偿还付出些什么,可能会给你们一些事情去办成偿还吧,毕竟,夫人她最是心善了。”
“所以四哥,月夫人到底是何人?”花满楼心中也不免升起了好奇心。
陆小凤:“对啊花四哥,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有,你来青衣楼是要做何事?”
话题又绕了回来。
花满溪沉吟一会儿,才道:“我不能主动透露出夫人的身份,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感谢夫人的话,我会禀报夫人,但要不要见你们一面,那就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了。”
“至于来青衣楼,当然是清点财产,充公。”
这个充公……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陆小凤不禁与花满楼“对视”一眼。
西门吹雪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在揭穿阴谋后他就离开了。
因此,当花满溪向上禀报得到同意后,就只有他们去见了月笙。
仍旧是在珠光宝气阁里面,只不过变成了一间豪华至极的屋子,阎铁珊为月笙奉上美食佳肴,好酒好茶,还派了下人前来伺候,桌上的香炉里燃着上等的香薰,屋里一派奢华享受。
可是,当你瞧见在此享受的人,却只会觉得这一切都还不够好,她合该配得上这世上最耀眼最昂贵的东西。
月笙自小轿里出来,没有再遮挡面容,他穿着一身华丽繁复的衣裙坐在椅子上喝茶,一举一动皆是优雅从容,这身衣服没有压下他的容貌,反而更加衬托他的样貌倾城绝色,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东西与他相比都只会沦为陪衬,而不会喧宾夺主,就似他头上戴着的翠玉首饰等,再昂贵也只会是点缀而已。
而这间屋子里除了月笙以外,还有霍天青。
他被封住了穴道,使用不出武功内力,但即便没有了内力,招式却还在,若想做些什么还是可以的。
只是此时,他却显得格外安静乖觉,竟就站在月笙的身旁,垂眸看着他的动静,若他举手抬眸,不等想要什么或者去拿什么,霍天青都仿佛能够提前知晓一般,先替他拿来,或者为他续茶,这份眼力可不是谁人都有的,最起码霍天青,他确实有这等能力,所以被月笙看重的也正是他这一点,怪不得能够当得珠光宝气阁的大总管。
既然能当这大总管,想必也能够做些类似的事情。
月笙心里想着之后该如何安排霍天青,让他投诚,将功补过。
而这时,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就被花满溪带了进来。
朱溪和墨泽早已回来,安静地站在月笙的身后。
“夫人。”花满溪恭敬地行礼。
月笙笑道:“好了,在外面就不必这么多礼节,起来说话。”
“是,夫人。”花满溪道。
他本来望向前方,这会儿却马上垂眸,不敢多看夫人的笑脸。
毕竟夫人的笑不是谁都能看的,一笑倾城,这个词放在夫人身上格外准确。
花满溪不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心动,所以他只能克制自己少去看、少去想,更少去与夫人相处。
可惜,他能垂眸不去看这一抹笑容,除了朱溪与墨泽、花满楼外,房间里的其他人却都瞧见了。
霍天青眼眸闪烁,陆小凤甚至小声吸了一口气,然后苦笑。
他苦笑不为别的,只为这是位“夫人”,可能身份还高贵的很不一般,而不是一个他能够随意去接触的人。
花满楼听得见声音,此刻却有些庆幸他还一时不能看见了,因为想必这夫人确实容貌极为不俗。
他们来此是为道谢,一是花满楼的眼睛被治愈,二是有关金鹏王朝的阴谋被揭穿,避免更多无辜之人被牵扯进来,或者因此死去,陆小凤也得以从阴谋里脱身,他们更想要为月笙做些什么。
可正如花满溪所说,月笙也的确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但见他们坚持,月笙只道日后若是有机会,自会有他们报答的时候。
“花满溪是能臣,给花满楼治疗眼睛,就算是我给花家的一些优待罢了。”月笙笑道。
这话……似乎另有一层含义。
在场的皆是聪明人,脑袋一转便已经隐约有所猜测。
可就是如此,他们才不敢置信,甚至不敢去深想。
尤其月夫人还是个武功高手,这是不是……不太符合?
陆小凤是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弄个清楚明白的性子,所以他斗胆问了:“夫人的身份可否告知一二,日后若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和七童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自然,告不告知身份也并非那么必要。
反正还有花满溪这一层关系在,他们想要联系也能联系得上。
就只是,他们想要知晓月笙到底是何人罢了。
更是为了心中那一份“不敢深想”的猜测。
月笙倒不介意被别人知晓他的身份,反正过后,他也要与霍天青聊一聊的。
只是,让他自己明说那岂不是很掉身份,所以他看向了花满溪,笑问:“你没有提醒他们?”
“若无夫人允许,臣怎敢。”花满溪拱手道。
臣?
能够被花满溪自称为“臣”的人还能有哪些?
且花满溪的态度还这般恭敬、姿态也放得足够低。
那么,月夫人到底是谁,她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陆小凤当即惊呼一声,道:“你、你难不成真是皇后娘娘?”
“哐当”一声。
——霍天青手里的茶壶不小心砸到了桌上。
花满楼也呼吸慢了半拍。
那位与当今陛下年少相识、青梅竹马,艳羡世人的帝后大婚,婚后更是被力排众议独宠的皇后?
而后,花满溪的肯定证实了这一点。
他们才终于恍恍惚惚地回神,心道怪不得。
怪不得当今陛下会独宠皇后,至今后宫里也只有皇后一人,堪称伉俪情深。
因为皇后值得,若是拥有了她,怕是全天下的女子皆入不了眼了,哪能再瞧得见别人。
也怪不得花满溪说她什么都不缺,富有天下,也什么烦恼都不会有。
是了,她贵为皇后之尊,自然天下间所有的东西都能得到,而当今陛下又怎么可能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呢,怕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极为珍惜爱护。
而这样一个绝代佳人,却也是早已经被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所拥有,旁人染指不得。
第64章 皇后X皇帝(6)
在惊呆了一干人之后,月笙返回了宫中,却在御花园偶遇一人。
“九弟,坐在这里干什么?”月笙问道。
宫九,太平王之子,闻言抬起头说:“迷路了,等你。”
月笙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随即叹气:“过往这么多侍卫宫女太监他们难道都不是人么,既然迷路了,为何不让他们带着你走?”
“所以我说,在等你。”宫九道。
月笙:“那我若是这一天都不回来,你难不成也要坐在这里等我一整天吗?”
“嗯。”宫九点点头,面无波澜。
显然,他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不过就是坐在这里一整天,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月笙也知晓他这个毛病,便不再继续往下说去。
他道:“那么我回来了,走吧,你要去哪里?找陛下吗?”
提到赵臻,宫九皱了皱眉说:“不找他,只找你。”
他要是找赵臻,何必要在这里等着。
所以眼前这人是明知故问,又要回避他。
宫九心中翻滚着阴暗的心思,看了月笙一眼又一眼,心道,倘若不是赵臻先与他相识,抢占了先机,这个人便是成为他的该有多好,可恨的是,赵臻实在太过幸运,竟从小就将他绑在了身边,要独占他一辈子。
诚然,宫九想要一个人便会想方设法的得到,管他是不是皇帝,照样去抢。
只是可惜,皇帝他可以不在乎,但被抢的人却不愿意他抢走他,他的心已经在赵臻那里了,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也放不下其他的人,甚至在察觉到他有这个念头之后,还能将他收拾一顿,而宫九无力反抗,打都打不过,因为连无名岛的小老头都被他给杀死了,可见他的武功到底有多么可怕厉害。
所以宫九才暗道可恨可惜,谁叫赵臻这般幸运,最先遇见的他,以至于后来叫旁人都入不得他眼里了。
宫九来宫中不为别的,他搜罗了不少奇珍异宝要送给月笙。
于是,宫九让月笙领着他去到了他让人抬进宫的箱子前,那里还有侍卫守着。
槽多无口的月笙:“……”
真的不是很理解宫九的脑回路。
唉算了,他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和他计较什么。
而就算他拒绝这些东西,宫九也会将它们全部都留下来,所以月笙欣然接受了。
在与宫九谈了会儿话后,月笙就让他离开了,宫中可不留外男。
宫九也没有过多纠缠,老老实实地被人带着送出宫门。
之后,月笙在南书房里找到了赵臻,他正在埋案批改奏折,待听见脚步声后头也不抬道:“宫九走了?”
“走了。”月笙闻言来到赵臻的身边说道:“其实你可以下旨让他先离开的,何必要他等在那里。”
赵臻便撂下笔,抬起头,一双干燥却温热的手握住了月笙的,叹道:“只怕我这个皇帝下旨,他也是不听的,更何况,他毕竟是我九弟,让他等一等你又有何妨,因为我相信,阿笙的眼里根本看不到他。”
月笙笑道:“你倒是自信。”
他就不信他不吃酸醋,现在不过是在忍着罢了。
赵臻随手一拉,将月笙拉入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说道:“是阿笙给我的自信。”
“从阿笙答应嫁给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辈子阿笙的眼里便只会有我,不会再有旁人,这是我的幸运,而我了解你,又怎么会不信任你,此生我还活着,我就是阿笙的唯一。”
就像是宫九曾经私底下对他说的那样,他确实该庆幸,是他抢先遇见了阿笙,然后毫不迟疑的将他绑在了自己的身边,将这一轮明月变成了自己的,至此,哪怕旁人觊觎也无法抢夺,因为阿笙的眼里只会有他。
“对,你是我的唯一。”月笙笑着双手捧起赵臻的脸,说出令他心头越发火热的话语:“这一生你我会相伴到老,生同衾,死同穴,我还活着,又怎么可能会让你死去。”
赵臻再也忍不住倾身吻他,唇舌交缠,情爱浓郁至此。
一吻过后,赵臻额头抵着月笙的,小声说道:“但你明白,醋还是要吃的。”
月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赵臻的脸道:“以为我看不出么,这般作态不就是想让我哄哄你。”
“那卿卿可要好好哄一哄我。”赵臻得寸进尺道。
他的阿笙如此美好,只要是见到他,少有男人不会心动的,继而觊觎,他自然会吃醋嫉妒,甚至心底生出阴暗,恨不能杀光这些觊觎阿笙的所有人。
只是,他除了是一个男人外,还是皇帝,是天下之主,有时候,便不允许他有太多的私情去驱使他做一些对天下、对朝堂不利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去随便杀伐,这与暴君有什么区别,这也不是他被阿笙爱着的模样,所以大多时候,赵臻只有将极端的情绪忍耐下去,做一个明君,一个好皇帝。
但“忍耐”却不代表懦弱胆小,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明智的计谋。
——以退为进,不去计较才是最大的计较。
因为,他委屈自有阿笙来心疼他、安慰他,来哄着他。
只这一点,赵臻便能够继续忍耐下去,并且甘之如饴。
他也明白宫九对阿笙的感情。
他会吃醋,但他确实不介意宫九来找阿笙。
一来,是阿笙不可能对他生出别的情感,宫九只会做无用功。
二来,他的阿笙这样美好,岁月几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他是被上天偏爱的人,武功高绝,而他听说武功极高的人,不仅驻颜有术,且寿命也长久。
他就算贵为皇帝,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习武的天分,他自然会怕,怕自己百年之后会先一步离阿笙而去,怕他的阿笙独自一个人留在这座皇宫里孤孤单单的生活。
他不愿意皇宫束缚住他,而若是有宫九的存在,到时候,他便留下遗言让宫九带走阿笙。
但现在,先原谅他自私的将阿笙留在他的身边,留在这座皇宫里吧。
尽管赵臻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给阿笙自由,但这座宫墙却始终都是“束缚”。
可是,现在他的阿笙说他们会生同衾,死同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会一起共赴黄泉?
赵臻想罢,眼眸便不禁一暗,再度吻向月笙。
月笙启唇接纳,主动搂住赵臻的脖子,同时一手向下,拉开他的衣襟,扯乱他的腰带,继而没入不可说的地方,握住帝王的命脉,如此,算是哄他了。
待赵臻闷哼一声,脸颊发红,额头也略微沁出汗水时,月笙眼波一转,轻轻笑起,就似林间的妖魅来到了这宫墙里,迷惑了皇上,让他心甘情愿的沉沦,任其在身上作威作福、耀武扬威。
不过,真龙天子到底是真龙,一时被迷惑不代表一直被迷惑。
待到真龙回神,自然要翻身做主人的,将那妖魅擒拿束缚,继而龙身缠绕,给予他极致的惩罚。
即便那妖魅哭诉求饶,却也不会放过他,反而愈发贪得无厌,吸取妖魅全部的精华,舔舐遍他的全身,将其吞吃入腹,品尝个干净,再龙身律动,将那妖魅越发裹紧,深入躯干,折磨得他凌乱不堪。
这南书房是办公的正经地方,如今却成了翻云覆雨之地,潮湿而火热。
……
月笙在宫里待了快半个月才又出宫去了。
皇宫再好,当然也没有外面更快乐些,更何况,江湖上的事情纷纷扰扰,多有意思。
就比如在解决了青衣楼后,月笙又瞄上了一个叫做“红鞋子”的组织。
而这其中的一员也巧了,居然还是与陆小凤有关。
月笙也正想要去看一看花满楼的眼睛恢复得如何,听说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复明,和花满溪一同回到了花家,给了花家众人一个极大的惊喜,过后,花满溪特意上请奏折感谢,月笙从赵臻那里收到了。
也因此,这次月笙还是去了花满楼的小楼里。
他到时,恰巧陆小凤也在,还与司空摘星赌输了,正在后院挖蚯蚓。
当那一顶小轿进入小楼后,陆小凤得知马上飞了出来。
月笙正好从轿子里走出,对面就是司空摘星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惊艳的模样,以及花满楼也满脸感叹的表情。
“皇、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陆小凤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沾了些土的衣角对月笙笑道。
司空摘星立刻回神,忍不住跳起说道:“陆小凤你认识?这该不会又是你的……唔唔?”
陆小凤身影快得一晃而过,一把捂住司空摘星差点要口出狂言的嘴,小声说道:“死猴精,你想死啊,快闭嘴,这位就是我与你讲的月夫人,岂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小心小命不保。”
司空摘星闻言瞪大眼睛,马上反应过来。
其实月笙的身份并不难猜,毕竟很少有人能够长成他那副样子。
只不过司空摘星惯性思维罢了,一时口快而已。
现在他知晓了,往下咽了咽唾沫,心道陆小凤、好小鸡,不愧是他的好朋友,这嘴捂得正好。
可惜,陆小凤虽然放低了声音,月笙却是耳力极好,闻言轻笑道:“我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小的冒犯就杀了你的朋友,他应该就是司空摘星吧,陆小凤,那位偷王之王?”
陆小凤干笑,尴尬地放手。
差点忘记夫人的武功也很厉害,和她的容貌一样无人可比。
毕竟就连霍天青都一招败于她的手里,现在还为夫人做事,尽心尽力。
只不过,司空摘星到底经常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应当不会被夫人所捉拿吧?
第65章 皇后X皇帝(7)
司空摘星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不禁搓着手站在一旁神情讪讪,这位可是皇后娘娘啊,天底下唯二尊贵的人,他既想要马上逃出小楼,又实在很想要留下,毕竟如这般见到皇后的机会可不多。
好在,月笙也并不在意司空摘星过往的一些行为,他说:“我这次来小楼里主要是为了看一看花满楼的眼睛恢复得如何,看样子是不错的,其次是来找陆小凤,至于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在司空摘星紧张的面容下,月笙笑道:“你功夫不错。”
这话算是解除了一点小危机,司空摘星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我就知晓皇后娘娘圣明。”
花满楼道:“多谢皇后惦记,我的眼睛已无碍。”
有这样一个人,不仅让下属为他治疗双眼,还记挂着他,花满楼感激的同时却不敢多想。
他想要叹气,这样一个女子确实很难不被人放在心上,只是她是皇后,也幸好是皇后,否则落在这江湖里,还不晓得会有多少人为她掀起风雨,而这其中又会有什么人参与……
花满楼没有再想下去。
陆小凤则道:“皇后娘娘终于有事要吩咐陆小凤去办了吗?”
月笙:“我也就不兜圈子了,直说便是,陆小凤,是有关于你那红颜知己薛冰的事情……”
他慢慢地诉说,陆小凤原本还挂着笑意的脸上却随着他的话语越来越表情严肃,最后笑容完全敛去,长叹了一口气,花满楼则是略微蹙眉,司空摘星就是有话直说了。
“陆小鸡啊陆小鸡,你的运气怎么一向不怎么好呢。”司空摘星毫不客气地嘲笑好友道:“先有霍休和上官飞燕,那个燕子还假扮凤凰骗你,现在又有薛冰,还真是……”
虽是嘲笑,但也在月笙的面前间接的为陆小凤证明,犯事的都是别人,陆小凤虽然与他们都有关系,但陆小凤真的是清白的,到时候千万不要连罪到陆小凤的身上,毕竟司空摘星都感叹陆小凤的运气是真的糟糕啊。
陆小凤又何尝不知司空摘星这话真实的目的。
但他确认皇后娘娘圣明,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无关的人身上。
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薛冰居然也是这红鞋子组织里的一员。
听着那些罪状,陆小凤也很难为薛冰辩解一二。
还有红鞋子组织的首领公孙大娘,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等“江湖人”居然都只是她的化身,她还会扮做一个老太婆在夜晚的时候走街串巷卖糖炒栗子,那栗子上面沾有剧毒,吃下即死,哪怕是天真的孩童,她也能忍心的杀害,不可谓不恶毒。
陆小凤丝毫不怀疑月笙嘴里的话是假的。
就像皇后能调查到青衣楼霍休,对这等危害江湖的组织,自然也不能容忍。
而将此事提前告知于他,怕也是因为薛冰与他的关系,让他最起码能有些心理准备。
“多谢皇后娘娘告知。”陆小凤道。
月笙:“你是想用江湖的手段解决,还是想用官府的手段解决?”
如果是用江湖手段,那么过后月笙便不再插手,全部都交由陆小凤去办,以他的为人不会徇私枉法。
但若是用官府的手段来解决这些事情,那么罪情严重者可能连带着抄家,钱财充公。
陆小凤自然也知晓这两者其中的区别,皇后娘娘能提前告知于他已是对此事的宽待,让他有选择的余地,所以,陆小凤想要用江湖的手段来解决,这也算是他的一点小私心吧,总之,能少些牵连便少些。
但过后月笙又笑着说道:“但有一件事情却是需得用官府的手段来解决。”
陆小凤闻言心中一禀,该不会是又与他有关?
也不算是与他有关,只不过这人还是他认识的——乃是六扇门的捕头金九龄。
他不仅与公孙大娘相识,另一层身份还是绣花大盗,犯下不小的罪状,所以必须得伏法。
而金九龄既是六扇门的人,就得依照朝廷的规矩办事。
待月笙说完,陆小凤张着嘴半晌,随即苦笑不已。
花满楼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运气……”
不管是红颜知己还是朋友,看来皆要损失了。
司空摘星更是摇头晃脑地说:“陆小鸡啊陆小鸡,真是倒霉啊倒霉。”
“唉——”陆小凤长叹一声。
月笙却道:“人生在世,谁还没有误交朋友的时候,不称意之事十有八九,不可避免。”
“可依照我看,陆小凤你还是极为幸运的。”
陆小凤抬起头。
月笙对他笑了笑,说:“因为此刻站在你身旁的这两位已经比得过大多数的人,有他们二人作为你的知己好友,于平淡日常嬉笑打闹,于危难之际守望相助,人生已是幸事两件,不可多得,你说对吗?”
“哈哈哈对极,太对了。”陆小凤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原本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好转,忍不住分别搂住花满楼与司空摘星的肩膀道:“皇后娘娘说的太对了!我朋友很多,但七童和猴精绝对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哈哈。”
花满楼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司空摘星嫌弃道:“噫,肉麻。”
可他却没有将陆小凤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扫下去。
显然他对陆小凤的话也是非常受用的。
月笙没有久留,之后便离开了小楼。
对付金九龄很容易,下旨捉拿他便可。
而对付红鞋子组织,月笙想了想,还是派了朱溪过去,毕竟公孙大娘也擅于用毒。
他虽是没有插手,却在背后观望事态的发展,也算是给平淡的日常增添几分波澜趣味,江湖果然永远不会平静。
但江湖如此,朝堂也是一样。
在赵臻压下朝堂那些希望广开后宫的言论后,一些人到底心生不满,不想要皇后一人独大,欲要做些什么。
于是,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便未曾停过,直到他们的心思过分到月笙与赵臻不能容忍他们性命的程度。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这话不知何时在江湖上流传起来,指的是白云城主叶孤城与万梅山庄的庄主西门吹雪要在月圆之夜于紫禁之巅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
消息一出,江湖皆惊,四方人士齐聚京城,欲要亲眼目睹这场必定会精彩绝伦的决斗。
对此,大内第一高手魏子云亲手交给陆小凤特制的缎带,持缎带者才可进入皇宫观看这场决斗。
陆小凤不由地问道:“这既然是皇后娘娘让你交给我的,可还有其他的话要交代?”
魏子云道:“有,皇后娘娘说记得给自己留一条。”
陆小凤不禁伸手摸了摸胡子,小声嘀咕道:“这我还能忘。”
“东西和话皆已带到,我便回去了。”
“皇后娘娘近日可还好?”陆小凤忍不住询问。
魏子云神情一肃道:“不可随意打听皇后娘娘的情况,这是逾越。”
“欸,你就悄悄告诉我么。”陆小凤靠近他小声说道。
上次一别,他们差不多已有数月未见,陆小凤心知她是皇后,但在他心里却也是不一般的“友人”。
魏子云干咳一声,左右看了看才道:“皇后娘娘就知晓你会这样问。”
“哦?”陆小凤眼睛一亮:“皇后娘娘果然聪明绝顶、善解人意,居然料到了,那你还不快点告诉我。”
魏子云:“但当时陛下也在场,陛下要我告诉你,不、必、挂、心。”
“……”陆小凤这回使劲摸了摸他的两撇小胡子,后颈略发凉。
此时此刻,皇宫中,赵臻和月笙却一点都不忧心之后的剑神与剑仙之间的决斗,他们甚至还有心情共同讨论到时候要不要将那决斗的场面给画下来,如此难得一见,必然要好好保存才是。
“阿笙你觉得,剑神和剑仙的这场对决到底谁会赢?”赵臻问道。
月笙:“叶孤城,现在的西门吹雪还差些火候。”
“不过,西门吹雪对剑的执着要比叶孤城更深,他更诚于剑。”
“你是说,若是以后再比武,那将会是西门吹雪赢得了叶孤城?”赵臻道。
月笙:“那就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比一次了。”
“不过两人确实是彼此最好的对手,没有之一,兴许还有第二次比武的时候。”
叶孤城现在的精神和剑术皆没有缝隙,西门吹雪想要胜过他,不容易。
一个人若是到了剑术的极致而无法突破无人可以胜过他后,便会产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容易走向极端,可这些在月笙这里却算不得什么事情,剑术再极致,人再孤独,皆是没有瞧见另一层次的风景。
而月笙去了飞仙岛一趟,给叶孤城展现了这世上还有另外一层境界。
这就好像揭开了他眼前蒙着的一层面纱,让他触及到了另一种可能,一个全新的巅峰。
赵臻走过去握住月笙的手道:“阿笙,若是我也会武功……”
是否能与你有更多的话题可以交谈。
或者他不被身份所掣肘,便能与阿笙一起畅游江湖。
赵臻其实还是有些介意,他的存在,会不会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住了阿笙。
“可我爱的便是你这个样子。”月笙依偎在赵臻的肩膀上说:“是否会武功在我这里并不重要。”
赵臻的嘴角便弥漫起一点笑意,搂住月笙抱紧他。
只是心里仍旧叹道,但是啊,阿笙,你非凡人,似叶孤城那般的武学境界才有一丝可能触及到你,如他这样半点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如何才能伸手够到另外一种可能……
罢了,他已是不敢奢求下辈子了,只盼这辈子与你长相厮守。
第66章 皇后X皇帝(8)(完)
陆小凤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单纯”的比武,他需要忧心的是他的好友西门吹雪的安危,可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里越深入了解,他就好似越发深入进一个天大的阴谋当中,察觉到腥风血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嘶,不太妙啊。”陆小凤喃喃道。
可惜,他似乎察觉得有些晚了,现在比武已经没有可能再取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快些揭穿这场阴谋,还皇宫、皇后娘娘一个平静。
希望事情不要闹大啊。
在陆小凤、花满楼等人忧心忡忡的时候,“月圆之夜、紫禁之巅”的决斗却马上快要临近,一些获得缎带的江湖人士涌向皇宫,可是,拿到缎带的实际人数却要比当初魏子云给陆小凤的缎带数量多很多。
但细看一下那些缎带的品质,却尽皆相同,魏子云也不得不放行。
这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故意多制造出了这缎带的数量,然后在江湖上偷偷发放。
“制造这些缎带的材质稀少,乃是皇室特供,并非寻常人士可以弄到的。”魏子云脸色凝重道:“所以有人在背地里想要弄出混乱、欲要威胁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安危?”
“没错,但这其中的关键我也还没有弄清楚。”陆小凤说道:“所以,我们得赶紧提醒陛下和娘娘做好防范。”
魏子云:“眼看决斗马上就快要开始,你留在这里,我去……”
“不行,我也得去。”陆小凤摇头说道。
焉知这场阴谋背地里不会有什么后手,万一有武功高强的人潜入皇宫,单凭魏子云一人无法对付。
自然,花满楼也在这里,他同陆小凤一起。
正当魏子云迟疑之时,一个人却先出现在这儿,他不是一人来的,有一个侍卫带着他,但当这人出现后,侍卫隐去身形,并不怎么起眼,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在夜幕下很是明显,陆小凤等人看过来。
魏子云马上行礼道:“世子安好。”
“世子?”陆小凤不禁面露疑惑。
魏子云:“这位是太平王世子,也就是陛下的堂弟。”
宫九看向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淡淡道:“随我来。”
“世子?”魏子云抬起头。
宫九:“皇后的吩咐。”
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吩咐,魏子云就不再阻拦,任由宫九带走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
至于他,宫九又说陛下让他守卫在这里,不得擅自离开。
“带路。”宫九吩咐一声,那侍卫便出现道了声是,在前面引领着他们。
陆小凤不禁心生疑惑:“世子不知晓陛下与皇后娘娘在哪里吗?”
他在这皇宫里不认路?
当真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吩咐他过来的吗?
花满楼也道:“还请世子说一下陛下和娘娘现在的情况如何。”
宫九淡漠转头:“知晓,但我不认路。”
“他们很好,就在南书房。”
若不是看在月笙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理会他们。
额、知道在南书房,却不认路?
陆小凤:“难不成,世子路痴?”
宫九又瞥了他一眼。
陆小凤顿时了然,确实是个路痴啊。
此刻,南书房内。
月笙和赵臻面临着总管太监王安的威胁。
在月笙要宫九去带来陆小凤和花满楼后,这大太监王安终于忍不住提前行动了,他让人围起了南书房,并且让两个人出现在了月笙与赵臻的面前——一位是叶孤城,一位竟是长相与赵臻一般无二的年轻人。
赵臻和月笙就坐在椅子上,神情不变,巍然不动。
王安却以为他们是事到临头强自硬撑罢了,得意地说出计划:“陛下怕是没有想到还能有人与您长得如此相似吧?今晚这一招偷换天日,神不知鬼不觉,等明早天一亮,‘陛下’就还是‘陛下’,朝堂上不会掀起任何动乱,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娘娘一人,也当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月笙奇道:“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不杀我?”
王安:“皇后娘娘国色天香,虽然有太多的人不满您独占后宫,可他们却也不舍得杀您,便暂且留着您的性命,日后总有机会让您离开皇宫,至于去哪里……”
王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就不是他这个太监所能决定的了。
只能说这位皇后娘娘不仅能蛊惑得了陛下,还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心动,连这等谋逆的大事都不忍心伤害她,只等着之后将她偷出皇宫,然后囚于自己的身边,让其成为自己的人。
王安未尽的话语,在场的全部都听明白了。
赵臻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不再淡然。
叶孤城就站在王安的背后,看他的目光已经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而那个长相与赵臻相似的年轻人则是暗自撇嘴,心道你给我等着,把你千刀万剐都算是便宜了你。
王安虽然作为总管太监,可是他好赌,在外面欠下了一大笔债务,又不敢被皇帝知道,否则,他这个总管太监也就做到头了,可是,他这个把柄却又被有心人所拿捏威胁,因此不得不听命行事,铤而走险。
就在王安说要陛下安心的去后,月笙倏地开口问道:“和他联络的所有人,都问出来了吗?”
王安闻言一惊,皇后娘娘在问谁?
他刚想开口,就听身旁有一个声音道:“自然都问出来了,这个蠢货手里有一份名单,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兄、咳咳,阿姐,我之后拿给你和陛下。”
王安猛地扭头看去,差点将脖子扭断的力度:“你、你?”
与赵臻相似的年轻人,也就是月笙的弟弟赵瓒,他见王安一副眼珠子要脱眶的模样,不由地翻个白眼说:“真当你们的行动很隐蔽么,蠢货,不妨叫你死得明白些,你们那些异动我阿姐和陛下早有察觉,不过是将计就计,看暗中有多少人参与了行动,而我和叶城主也不过是顺势而为,深入敌营哼哼,还有……”
就在这时,宫九连敲门都没有,在快速弄死外面围起南书房的人后,他推门而入,身后是陆小凤和花满楼。
听见声音,月笙和赵臻看了过来,赵瓒王安等也转过头。
陆小凤见有两个陛下不由地大惊,都穿着龙袍,这很好认,还有持剑的叶孤城在,他更是心中一凛。
他急忙说道:“叶城主你可别做傻事!谋逆可是大罪。”
月笙心知陆小凤误会了,看他和花满楼一脸戒备的模样,心里也起了恶趣味,摇头叹息一声,说道:“是啊,叶城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别做傻事啊。”
赵臻配合着自家皇后,叹道:“唉,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叶孤城:“……”
真是够了。
他摇摇头,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剑,道:“我们的计划里,似乎没有这一环。”
花满楼:“这是?”
陆小凤眨眨眼,咦,这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月笙对着叶孤城点点头。
随后,叶孤城轻而易举地拿下了王安。
陆小凤和花满楼这才知晓事情的全部真相。
——原来朝堂的异动月笙和赵臻早有察觉,就连王安的不对劲他们也知晓,只是此事牵连甚广,还涉及到部分皇室宗亲,如果随意动手,唯恐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候若无法斩草除根,怕会后患无穷、麻烦不断。
所以他们直接将计就计,放下鱼饵,深入其内部获取参与人的名单好一网打尽。
南王世子是他们这些人里计划中核心的一环,叶孤城的存在便是他们的矛,确保有一个武力值强大无比的人站在他们这一边,到时候计划实行时好万无一失。
可结果谁能想到,南王世子和叶孤城竟全部都是陛下与皇后的人。
这完全是一环扣着一环,他们被耍了。
王安脸色灰败,却不懂:“南王世子怎么会和皇后娘娘扯上关系?他为何叫您阿姐?”
据他所知,南王有两个儿子,只是之前那个世子体弱多病逐渐难担世子之位,便由后来的小儿子替代了。
“你管呢。”赵瓒翻了个白眼。
此时他早已脱下龙袍,换上常服,然后去用药水洗了个脸卸妆,露出真实面目。
虽然还是与赵臻部分面容相似,却并非是一模一样了,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认错陛下和他。
赵瓒才不会回答一个将死之人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任由他们去想,不管是认的阿姐,还是其中有什么缘由,管他们想破脑袋呢。
王安就此被带了下去。
陆小凤不解道:“既然陛下和娘娘早有准备,又为何让世子带我和花满楼来这里?”
回答的则是赵臻,他从椅子上站起,看向陆小凤和花满楼,笑道:“自然是朕想要看一看你们。”
“皇后对二位颇有称赞,朕也难免好奇,如今一见,二位确实都是一表人才。”
就只是单纯的想见一见?
陆小凤不禁与花满楼对视一眼。
总觉得皇帝的目的不是如此简单。
果然,接下来就见赵臻握住了月笙的手,与他亲昵十指相扣,情意相浓地对视一眼后道:“时光如流水,转眼朕与卿卿便已大婚多年,朕还记得当年求娶卿卿时的誓言,此生唯有他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违背,便让朕失去所有,不仅痛失所爱,这天下也不再有资格去拥有。”
“于朕来讲,阿笙就是朕最重要的存在。”
“只是,朕欲只拥有卿卿一人,朝堂上却总有人不满逼迫。”赵臻眯了眯眼睛,一瞬从温和的姿态切换到威严压迫的天家模样,帝王之势尽显,他道:“幸好此番能将这些有不轨之心的人一网打尽,也能敲山震虎一番,日后会平静不少,除尽些歪门邪道,如此,也多亏了诸位才是。”
陆小凤等人忙道不敢。
心说,帝王心思果然深沉,一句话弯弯绕绕,有好几层意思。
这哪里仅仅是在说谋逆之人的“不轨之心”……
宫九暗暗冷哼。
赵臻便又露出笑容说:“诸位放松些,朕不过是闲聊几句罢了。”
月笙捏了捏他的手掌,有你这么闲聊的么。
赵臻不为所动,面上表情不变,继续和煦道:“朕与卿卿大婚的日子每年都会定为纪念日庆贺,既然诸位都是卿卿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待到了纪念日那天,便邀请诸位再度一叙。”
“今日,恐怕还是正事要紧。”赵臻看向叶孤城,道:“便不多留各位了。”
陆小凤走出南书房后夸张地呼出一口气,悄悄与花满楼说:“咱们这位陛下,看似温和,实则霸道得很呢。”
花满楼弯了弯嘴角,也小声回答:“毕竟,陛下拥有的是皇后娘娘啊。”
半晌。
“唉,是啊。”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此次决斗,叶孤城胜了西门吹雪。
但叶孤城称赞西门吹雪此后的剑道会有无限可能,他们约定之后会进行第二次比试。
后来,当西门吹雪赢了叶孤城后,帝后也拥有了一个冰雪聪明的继承人。
少有人知晓,这个孩子乃是由南王世子的孩子中过继而来,因着这孩子的长相实在太像陛下,隐约还有一丝皇后的影子,也就是一丝,所以,没有人怀疑这孩子的由来,他必然是帝后亲生的。
待到百年过去,帝后合棺葬入皇陵。
世人传唱——“帝后伉俪情深,恩爱两不疑,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67章 盟主X小傅(1)
边城边城,自然在边缘的地带,一座边陲小城,在江湖之上,处于中原之中,却又稍远离中原的权利中心,可仍然会有不少血雨纷争、恩爱情仇,半点未曾因在这边缘上而多出一些平静来,反而更是萧瑟。
边城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时有不好。
就比如今天,风沙寂寥,仿佛夹杂着孤独席卷而至,扑向这座小城里,在周围弥漫出一种沙黄的景象。
于是外出不能,街道上少有人在。
为躲避这突如其来的风沙,众人纷纷进入遮挡物里,比如这边城的客栈。
又是一伙江湖人士走了进来,拍去身上的风沙,高声喊道来一壶好酒,几盘好菜,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眨眼之间,这个小小的边城客栈里便已是坐满了人,几乎没有多少位子了。
喝了酒、吃了菜,便是谈话。
一会儿不到,这客栈里便声音嘈杂、热闹起来。
不知是谁最先谈论到中原武林盟的事情,于是此后关于这个话题就一发不可收拾——
“武林盟、武林盟,唉,一统中原,真是前不见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之后么,不晓得那人不再是武林盟主以后,这武林盟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毕竟如今的武林盟正是因为他而存在。”一名大汉喝了碗酒道。
他同桌的伙伴则说:“一统中原也不太准确吧,毕竟武林盟的势力可还没有蔓延到我们这里,边城不还是边城,你看如今可有变化?不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看啊,咱们待在这里就不必去在乎那什么武林盟,反正也不关咱们的事。”
“话不是这么说吧。”有人闻言便反驳道:“你就确定这里以后不会改变?那可是武林盟啊,江湖诸多势力俯首的存在,地位超然。”
“你也不看现在的武林盟主是谁,是上官月笙,金钱帮上官金虹的后代,一个能够打败李寻欢、荆无命等人,武功天下第一,一统江湖的武林传奇。”
“他创建武林盟谁人不服,就连李寻欢都心服口服,李寻欢是传奇,他就更了不得。”
“你倒是对上官月笙极为推崇。”有人嗤笑道:“我记得他是上官金虹的老来子,曾遗落在外,后来才被荆无命找了回去,想要重建金钱帮,更要找李寻欢寻仇,只是那上官月笙倒和上官金虹不一样,不仅与李寻欢相交甚好,成了忘年交,后还创建了武林盟。”
“但是他才多大?如今好像不到三十岁吧。”
“你说说,那武林盟当真是他一手创建的?他那声势半分没有旁人帮忙?”
“就这,还被传成了一代传奇,他能与李寻欢相比吗?”
这人是怀疑起上官月笙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声来,毕竟他们待在这座边城小镇里,谁都没有亲眼瞧见过上官月笙的厉害,井底之蛙,当然自以为是。
不过,有人怀疑,自然也有人极为推崇。
便立刻有人站起持反对意见道:“哼,武功低微,眼界也小的可怜,你可曾去过那武林盟,可有亲眼目睹过上官月笙这位武林盟主?什么都不知道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叫人贻笑大方!”
那人闻言也怒起拍桌:“你说什么?!”
“我说你着实小看了武林盟主!”
“上官盟主可是连小李飞刀都称赞的存在,就连小李飞刀都没有统一江湖,可为什么偏偏是上官盟主做到了?且江湖上还众多臣服,以武林盟马首是瞻。”
“这自然是因为上官盟主不仅武功高深,而且人品也贵重,化解了多少江湖恩怨,人人佩服和敬仰!”
“上官盟主就是厉害,乃是天底下绝无仅有之人,天之骄子。”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就只敢在这里说三道四不服气了,哼。”
“我看你是找死!那上官月笙常年戴着面具,谁晓得平常面具底下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怎么不是,即便戴着面具,可武功能作假不成?你就是嫉妒!”
“你想死吗?!”
“怎么,想打架?当我怕你不成!”
霎时,刀剑铿锵的声音响起,客栈内更显杂乱。
客栈老板急忙上前劝阻。
这两人的伙伴也分别拉着他们,倒是没有一起上前添乱。
好说歹说,一场风波才将将平息。
其中一伙人暂且压了怒火,但也不想与其共处一室,于是转身出了客栈。
客栈的门开了又关,黄色的风沙在门外一闪而过。
半晌,原本吵闹的客栈里慢慢恢复平静,连声音都低了下去,不再高谈阔论。
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一起在边城里很是寻常的事件发生时,客栈最边缘的角落里一直坐着一位身穿白衣、头戴帷帽的人,他面前的茶水未动,桌上也没有搁放着什么武器,整个人低调不已,人也安静,却唯有在听到“上官月笙”四个字时才有几分波动。
这人也不是旁人,正是月笙,现姓‘上官’。
听着别人谈论着自己还差点打起来,月笙倒是脸皮不薄,也就有几分不自在而已。
他确实是上官金虹的小儿子,一个遗落在外,就连上官金虹也不知晓其存在的儿子。
他当时年纪实在很小,小到上官金虹与李寻欢的恩怨都结束在那一战后,他也才仅仅六岁的年龄。
后来,在月笙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荆无命找到了他,并把他带了回去。
此后的经历,就与那些人话语里所讲的大差不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