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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枫音尘突然来了主意,原本他就打算要找准机会给死对头一点颜色的。

现在机会不是恰好摆在面前吗?

——一个听话的小型杜景恒。

想到能令正面角色吃瘪,枫音尘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畅快无比。

他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小姑娘萱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其实枫音尘一向恃才傲物、恃美行凶,从幼儿园时期起,就是整个幼儿园的颜值霸主。

他仗着自己聪明伶俐、长相出众,总是能轻易地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也因此养成了骄傲自大的性格。

能跟他平分秋色的,就是萱萱的亲生父亲——杜景恒。

这个杜景恒也不知道哪里吃错药了,总是喜欢跟他对着干。

例如枫音尘某次得到老师的夸奖,被当众表扬手工作业做得全班最好,可以得到五朵小红花。

这个杜景恒就会立刻站出来,告诉老师说,枫音尘的作业根本是家庭老师代做的。

因为枫音尘根本不会拿剪刀,更会嫌弃胶水太黏。

每当手工课上需要用到剪刀或胶水时,枫音尘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他觉得这些工具既笨拙又无趣,完全不符合他高贵的气质。

毕竟,一个连剪刀和胶水都不愿意碰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么精致的手工作品呢?

还例如,在植树节的前一天,老师通知小朋友们每人带一包花种来学校,要播种到学校花园,美化校园环境。

枫音尘第二天就会带两棵装饰精美的巨大圣诞树到学校,说这样比较符合他的华丽气质。

而杜景恒会站出来,指出学校花园并不适合种植圣诞树,应该按照老师的要求带花种来,这样才能真正达到美化校园的目的。

枫音尘每次看到杜景恒如此当众拆自己的台,心里气得直痒痒,但又抓不到正面角色的任何把柄。

还例如

这场正邪势不两立的斗争,一直贯穿了枫音尘的整个青春期,令一个男孩最可贵的青春期,过得非常不开心。

自从枫音尘在18岁,意外捡到了那本书之后,知道自己在26岁的时候,会与郁医生重新相逢,他的注意力彻底从杜景恒的身边转移开了。

之前的种种恩怨,原本是可以一笔勾销的。

可是《强宠郁医生的九十九夜》这本书内容H得要命,全部都是大尺度床戏。

然而在后来高潮的部分,作者简直是切到了狗的大动脉,狗血狂溅到上瘾的程度,发誓要将这个故事推波助澜到全新的高度。

狗血界的巅峰环节——追妻火葬场。

特意安排郁医生被强.制怀孕的情节。

书里的郁医生根本不想生孩子的,而书里的枫音尘就变态地进行了七天七夜的强行灌输,最后真的令郁医生怀了。

这段枫音尘热血沸腾得看了起码上万遍。

郁医生第一次不听话,与枫音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的路上遇到杜景恒,杜景恒之前受过郁瑟的帮助,所以帮着郁医生逃去了外地。

害得郁医生肚子里的孩子险些流掉

杜景恒连自己的姘头未来会死在哪里都不管,居然敢来插手我和郁瑟的事情?!

这是枫音尘重新将杜景恒,纳入“最讨厌的正面角色”排行第一名的重要契机。

所以他才想报复杜景恒,叫正面角色先品尝一下人生最苦涩的滋味。

所以

郁瑟看着萱萱酷似杜景恒的脸笑了,笑得宛若一朵艳丽无比的曼陀罗,碧色的眸子熠熠生辉,那是一种带着毒刺的美,美得让人心惊胆战。

“叔叔带你去见个熟人,你走不走?”

第26章 第 26 章 你是不是一直都想钓我……

豪门之内没有永恒的仇人, 只有永恒的利益,除非两个家族企业存在着残酷地竞争关系,否则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往往不过是过眼云烟。

同属于交控工程的恒基与海拓, 两家在业界享有盛誉的企业。

尽管它们在市场上互为竞争对手, 但在某些项目和领域上,双方却只能携手合作。

恒基以其创新和灵活性见长。而海拓则以其稳健的经营风格和深厚的技术积累著称。

当然,如此看似和谐共生的模式, 只在枫音尘的父母健在时存在。自从他上位掌权之后, 便开启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他不再满足于两家企业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合作状态,而是决心要通过一系列的策略和手段, 将恒基推上行业之巅, 让海拓成为恒基脚下的垫脚石。

没错,枫音尘为了在商战中狠狠踩杜景恒一脚, 完全属于无所不用其极。

一来二去, 直接将两家的关系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后来枫音尘逐步放权,慢慢地扶植枫澄上位,自己也觉得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了,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着枫澄慢慢地将恒基与海拓的关系变为缓和。

所以对于枫音尘单方面来讲,他与杜景恒永远不可能握手言和。

杜景恒自然也是。

因此,当晚,杜景恒的母亲杜夫人在龙城港外滩举办了慈善晚宴, 旨在利用慈善拍卖的名义筹集善款, 同时也是为了儿子拉拢人脉关系。

璀璨的灯光透射之下, 整片外滩搭建的宴会场地,被柔和而华贵的光晕笼罩,纯洁的白色纱幔中, 除了海风在轻轻摇曳之外,香水百合也在发散出迷人的气味。

各界名流汇聚一堂。而在宴会的一角,一个个价值不菲的艺术品静静陈列,吸引着宾客们驻足观赏。

杜家财大气粗,时不时总能拿出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拍品。

今晚,也不例外。

据说,为了这场慈善晚宴,杜夫人特意取出一件稀有的珍品,要在整场晚宴中作为压轴拍品进行拍卖。

至于究竟是什么,在场的宾客们纷纷提出猜测,倒也无形中增添几分趣味。

海滩清风、香槟美人、音乐靡靡。

原本的一切都显得和谐且自然。

忽然之间,整个海滩宴会的气氛发生了极其微妙的逆转。

不知是谁第一个说,看见枫音尘来了,然后就像是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面露复杂的神色。

枫音尘的名声倒也不算不好,只是过于传奇和复杂,令人难以简单评价。

他曾是豪门圈中的一颗耀眼明星,以严厉手段而闻名全城,又因其绝世的美貌,喜欢抱着蛇招摇过市,被誉为龙城“第一毒蛇美人”。

后因为此人财商智商极高,却彻底毁在一张嘴上,又被人们暗自改为——“龙城第一毒舌美人”。

有人曾经笑谈,枫音尘天不怕地不怕,恐怕这辈子唯一不敢做的事情,就是伸出舌头舔自己的嘴巴,唯恐连自己也被毒死了。

玩笑归玩笑,但众人心中都清楚,枫音尘的出现,无疑为这场慈善晚宴增添了一抹不同寻常的色彩。

只见他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脸孔,白得能浮起一层星辉,而一双绿眸宛若稀释珍宝,只要这一双精美绝伦的绿瞳孔,自带起高于一切的矜贵傲慢,整个海滩的夜景也只配做他的背景板。

不过,人们很快又被枫音尘身后的奇特景象深深吸引。

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穿着一件奶油色公主裙,头上戴小巧精致的王冠,手里紧紧抱着一只毛绒玩具熊,正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萱萱被放在可移动的智能保姆座椅中,只要枫音尘走在哪里,这个最新研发出来的智能座椅,就会紧紧地跟到哪里,而且因为价格高昂,目前国内只能买到十台左右。

有些以前与枫音尘在生意上打过交道的人,主动点头微笑,似乎还有走过来问候的意思。

直接被枫音尘踩到脚底,无视了。

他是来找某人寻开心的,没空跟这些虚伪做作的人周旋。

而不认识的,更是挨不上边儿。

杜夫人听到枫音尘进会场了,第一反应是,“他怎么神出鬼没的?我们邀请他了吗?”

枫音尘在几年前,害得杜家损失了十几个亿的事情,至今还是杜家人的心头刺。

杜夫人第二句话则是对儿子杜景恒说的。

“你不然先去躲躲?善者不来,他哪次出现不跟你找点麻烦?这次的慈善晚会来的都是名门精英,人多眼杂,万一他找上你了,你们再起争执,对咱们杜家的名声可不好。”

尤其,快要到两家能合作的关键时刻,更不能让枫音尘有机会挑拨离间,或是给杜家抹黑,叫现场的媒体拍到,传出不和言论。

杜景恒眉头紧锁,他自然明白母亲的担忧,但他也不能轻易示弱,更不能像个逃兵一样躲起来。

“妈,您放心,我自有分寸。”杜景恒沉稳地回应,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快。

枫音尘可不仅仅是嘴巴歹毒,那十几个亿的损失,完全是一种证明。

看到儿子心里有数,杜夫人很快调整好表情状态,主动走上前去与枫音尘微笑,“枫家主,真是许久不见啊,不知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杜夫人其实很不喜欢称呼枫音尘为家主,因为对方和自己的儿子同样是26岁的年龄,枫音尘已经将整个枫家放入手中玩遍了。

杜景恒才刚夺到海拓的大半操控权。

仿佛在说,她儿子不如枫音尘似的。

而且她也不喜欢枫音尘这个名字——又疯又阴沉。

还有脸,长得太漂亮都难以操控。

知道的,他和杜景恒从小互相敌对,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没事干竟做点出格的事,其实是想引起杜景恒的注意力,做她的儿媳妇。

最后,她还不喜欢

杜夫人将视角稍微转移片刻,第二眼就看到了漂漂亮亮的小公主萱萱。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杜夫人今年已经快五十了,孩子却只有杜景恒一个,当年为了怀这一个受了不少苦,所以

杜夫人对孩子自是疼爱有加,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杜景恒面前。

这份母爱,在杜景恒与枫音尘的较量中,也时常化作对枫音尘的不满与戒备。

她看着萱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连枫音尘都悄悄地生孩子了,怎么景恒这家伙,也不知道生个孩子给我玩玩呢?

枫音尘一眼便看出她眼底的失落,言道,“我还没脱离单身呢,杜夫人。”

嗯?

杜夫人立刻警觉,那这个阴狠的家伙,突然带着孩子来慈善晚会做什么?!

难不成?!

杜景恒适时打断母亲的胡思乱想,开口道,“这一看也不像是枫家主的孩子,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而且枫音尘这种人,养蛇他愿意养,但是说起养小孩,反倒不如杀掉他。

枫音尘旋即笑得艳丽无比,“是呢,我这是受人之托,帮忙照顾人家的孩子。”

杜景恒立刻回复,像是多年养成的积习,只要枫音尘说什么,他必定要揪出对方的破绽。

杜夫人也觉得奇怪,枫音尘这种人,居然也会有帮人忙的时候?

枫音尘道,“两位有所不知,这孩子的身世非常曲折算了,小孩子在现场,说这些并不好。”

“这边要过去一下。”

枫音尘从两人中间横插过去,表明自己根本懒得与你俩多费口舌,一切只是社交的手腕而已。

智能保姆座椅跟着一起从中间路过。

萱萱仰起头,朝两个人露出小甜饼一样的微笑,一只小手紧抱着玩偶,另一只小手主动挥挥,表示再见。

杜夫人的心脏立刻被萌化了。

真的。

有谁看见一个正是可爱年纪的小奶团子,能保持君心似铁?

尤其这孩子长得还特别眼熟。

究竟像是谁呢?

杜夫人抬头看了眼一脸平静的杜景恒。

杜景恒的长相属于充满阳刚气质的正义型帅哥,与枫音尘的阴柔属于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俊朗的五官,利落的短发,还有一身笔挺的西装,更凸显出儿子卓越的风范。

跟枫音尘那种妖艳小毒嘴子根本不搭界。

杜景恒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杜夫人的目光禁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揣测。

那孩子眉眼间的熟悉感,又究竟从何而来?

她记得她儿子从小到大一直很宽以待人,严以律枫音尘,从来忙于事业,没见过背着她找对象啊。

杜夫人有时候会禁不住产生某种疑问——她儿子是不是不行?

杜夫人自从看见了那个叫萱萱的孩子之后,尤其又想到枫音尘的为人阴险,总觉得这里肯定有猫腻,没到五分钟,就跟杜景恒提议三次说,“我还想看一眼那个叫萱萱的小女孩。景恒你”

杜景恒一般是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将手中的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点头道,“我也有点事情想要问他,马上回来。”

杜景恒也不是傻子,萱萱那么一个活脱脱的迷你版,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枫音尘那个人,看起来实在不像能规规矩矩来参加慈善晚宴的主儿。

萱萱眉眼间的那股子神韵,又的的确确跟他小时候如出一辙。

这让杜景恒内心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枫音尘一直想找各种手段来摧毁他。

他那么阴毒、狭窄、锱铢必较。

杜景恒到处寻找,假装路过距离枫音尘最近的地方。

此刻已经有几个人围着枫音尘,不停地献殷勤了。

萱萱怀里的玩偶被枫音尘提着,而小姑娘的双手各拿一块好吃的水果派,规矩很好地在慢慢咀嚼后吞咽。

一点也不像其他小孩,令人厌烦。

假如这个孩子不是枫音尘带来的,可能杜景恒会走过去,用手指蹭蹭孩子的脸颊。

可惜这个孩子不是。

杜景恒准备转身离开时,有个枫音尘的舔狗,正朝着姓枫的献媚。

他说,“枫家主,这个孩子你从哪里找到的,真是太乖巧太懂事了,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啊!”

又有一个说,“这孩子猛地一看,其实挺像一个人的。”

枫音尘哦了一声,“像谁?”

有人抢答说,“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点像今天的东道主,杜家的少爷呀。”

枫音尘指挥自己的舔狗们,给萱萱擦了一下嘴,他如果愿意碰小孩子的话,早就自己抱着萱萱了,哪里用得着花一百万买智能保姆。

当听到有人说,这个孩子像杜景恒的时候。

枫音尘的眼尾微微一挑,早已经看见那个转来转去的身影,装作根本没看见的样子,言道,“他那种烂菜市场的长相,与路人不经意间撞脸的几率相对较高。”

何况。

“这孩子有爸爸,再说,杜景恒装腔作势的,配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吗?”

杜景恒:“”

假如不是在公众场合,需要维持风度翩翩的社交礼仪,差不多他就要动手了。

尤其是,当枫音尘讽刺他跟这个孩子意外撞脸的时刻,杜景恒的心脏某处,居然像是被毒蛇咬住似得疼了一下。

怪怪的.

郁瑟跟林宇良从医院检查结束,直接将人安排进了医院病房。

只是他还想让林宇良早一点动手术,这就不得不用到特权阶级的优势。

而且,那个害得林宇良遭罪的私人医院,必须要为自己的不负责和愚蠢付出代价。

这可是医疗事故啊!!

郁瑟专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却完全没有像平常一样,有往里输入任何文字的欲望。

枫家旷大的庭院内,骤然响起车子的引擎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停在了庭院的正中央。车门打开,枫音尘独自从车上走了下来。

没有看见萱萱的身影。

金管家从宅子内一路小跑,赶紧跑到车子的后座处,将睡着的小姑娘抱了出来。

看来是玩累了。

原本郁瑟还正为难,究竟要不要把萱萱送去林宇良那里。

毕竟是医院,估计也是很不方便。

可是小姑娘万一认生,在陌生的地方哭哭闹闹地找爸爸,恐怕更加不方便。

现在挺好,小姑娘睡得酣甜,一副地震来袭都不会被轻易惊醒的模样,确实省了不少事。

他只要给林宇良发个信息知会一声。

对了。

郁瑟走出卧室屋门,他还得给枫音尘提个意见。

——家里的蛇今晚能不能锁起来,万一钻进小姑娘房间就更不好了。

所以,枫音尘搭乘电梯坐到二楼楼层,电梯打开的瞬间,露出郁医生的身影时。

他还以为郁医生有读心术,专程抓他的漏洞呢。

结果郁瑟见了他,笑了笑问,“枫家主还说自己不会带孩子,这不挺好的吗?”

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只有二人存在的狭窄室内电梯内。

枫音尘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随即又快速调整不自然的表情,扬起下颌道,“郁医生是在瞧不起谁呢?”微微挑眉,示意自己也是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

郁瑟淡淡一笑,正准备说蛇的事情。

枫音尘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这件事他思考了一路。

“我觉得这个萱萱,应该给她找个医生看看。”

“什么?”郁瑟觉得意外,背靠着电梯的金属墙壁,借以能仰起头,更好地与对方对视。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天生的哑巴。”

枫音尘想,假如把萱萱不说话的问题治疗好了,他就可以在带着萱萱见杜景恒的时候,让孩子做自己的嘴替了。

例如萱萱说:“这个叔叔好丑。”这类的。

哈哈哈。

咳咳咳。

枫音尘心说,好吧,我只是随便想想,还不至于幼稚至此。

郁瑟却在他提出这个主意的瞬间,从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漾出一点不一样的涟漪。

是那么动人的小圆圈,一层一层地扩散着,比夜昙开放的时间还短促,却足以让人窥见这位素来冷静自持的医生,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温柔角落。

枫音尘捕捉到这一瞬的异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火热,仿佛连带着自己也沾染上了几分温情。

郁医生就是这样,无论是哪时候的郁医生,都是这样——开解着他,软化着他。

哪怕只是眼中的一丝异光,嘴角的一抹发自真心的浅笑。

便会动人心扉,直抵灵魂。

郁瑟说,“枫家主,你人其实还怪好的呢。”

然后,郁瑟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虽说一般人会联想到两人之间的云泥之别、地位悬殊之类的阻碍。

但是作为正直的医学工作者,郁瑟一向是有疑问,必须要问清楚的。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不移地望向枫音尘,那双波澜不惊的冷静眼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你其实是不是一直都想钓我?”

第27章 第 27 章 体温饥渴症

郁瑟说:“你是不是想钓我啊?”

医生从没谈过恋爱, 也没有任何的恋爱经验,连曾经喜欢过谁,或者对谁动过情的念头也没有。

依照医生敏锐的第六感, 枫音尘似乎对他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尽管这种不同与他人的比较起来十分微小。

郁瑟也打算主动先问清楚,免得自己不喜欢人家,叫别人脸上难堪。

郁瑟微微眨动了几下眼睫。

枫音尘这边却像是经历了狂风骤雨的洗礼。

不对。

这跟书上的情节完全不一样, 书上的郁医生只会服从和听话, 总是被自己吃到哭哭啼啼直打颤。

可眼前的郁瑟,分明敏锐且内敛,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灵动与沉稳。

枫音尘不禁有些迷恋这样的郁瑟, 仿佛郁瑟真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假如我,我确实是在钓你, 处心积虑的、满腹算计的, 那么请问郁医生,你愿意和我成为可以尽情做.爱的关系吗?

枫音尘的颅脑里立刻奔涌出这句赤.裸.裸的话语,使得他情不自禁地靠近着心心念念的人, 一双绿眸子多情到快要滴出水的程度。

郁医生等了他一秒钟, 发现枫音尘在这一秒钟内,并没有立刻给他明确的答案。

看来是自作多情了。

郁瑟淡然一笑,从枫音尘的身边抽身离开,退开一步, 与险些跌倒的枫音尘礼貌说, “枫家主, 你的楼层摁错了,我帮你重新摁一下。”

伸出手指,在室内电梯的摁钮间, 快速摁下③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完全没有继续暧昧下去的念头。

唯独留下枫音尘在空旷的电梯中沉思。

这不科学!

这不科学!

枫音尘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自己的魅力不该如此浅薄吧?

他快速地返回到自己的卧室,伸手塞进裤兜掏出来一个蓝丝绒盒子,这是他在慈善晚会上斥巨资拍下的珍品。

杜景恒出价350万的时候,他直接叫价1000万拿下的胸针。

枫音尘将胸针盒子往床中央一丢,差点将盘卧在软枕中的小黑蛇砸到。

他快步打开隐藏与床头柜中的保险箱,又使用指纹解开盒子上的密码锁。

一本被翻黄翻旧的小破书《强宠郁医生的九十九夜》赫然陈列其中。

这不科学,这没道理。

枫音尘耗费五个小时彻夜不眠,将这本总字数高达100万的老黄.书再次阅读一遍。

这次,他读得十分细致,连每一处细节都看得认真极了,以至于每一张泛黄的纸页,在他的手指摩挲下,宛若夜间游走于郁医生高热的肌肤之间。

郁医生的喃呢,郁医生的扭拒,郁医生的眼神动作,郁医生的心理描写。

每一句,都从文字变成的画面,又从画面变成的执念。

唯独没有变成真的。

枫音尘转身倒入松软的床中央,让高大的身躯深深陷入鸭绒床垫。

他将书倒扣在美艳的面颊之间,挺直的鼻子不停地呼吸着书籍间每一个铅字的腻香,再从红唇间吐露出湿润的气息。

郁医生。

郁医生。

郁瑟。

瑟瑟。

我的心和我的爱,我的灵魂和月光。

枫音尘是真的很怕冷,他现在这具身体十分异于常人,每天到了晚上的时候,会呈现出全天最低,尤其是那两个,会变得像冰糕一样。

就像小黑蛇伊斯曼一样,每天晚上一到,就不想跟枫音尘贴着,因为蛇是喜欢温暖的动物。

枫音尘也是,只要他住的宅子里,有什么生物体的体温比他要高,半夜他就会主动找过去蹭蹭,所以他生活的空间内空无一人。

病情类似于肌肤饥.渴症,但他这种应该是属于体温饥.渴症。

为了不让郁医生发现他有这种怪癖,枫音尘把郁瑟接过来的这两天,每天都比平常要多运动一个小时,努力提高体温。

现在看来,完全不能再伪装了。

枫音尘一狠心,将这本书的第28、29、30章撕下来,其余的继续锁进保险箱内。

这本书的作者很喜欢写大篇幅的床戏,每章大约是4000字左右的内容,一次的床戏需要三到五章来具体描述,可谓是酣畅淋漓、荷尔蒙激增。

枫音尘强行忍耐这么久,再忍下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之所以撕下这几章也表明了他的决心。

不忍了,再也不忍了。

钉钉好凉凉~.

郁瑟和萱萱一起享用完午餐,将早准备好的医疗箱提进手里,另一只手拉住萱萱的小手,两人按照金管家给的示意图,从枫音尘的豪宅经过漫长又复杂的通道,走向了枫家三兄弟的宅子。

枫澄因为中午在公司用餐,一般这个时间不会在家,而枫羽也有自己的事情,也不在家。

家里只有已经出院的枫知乐,孩子毕竟年轻,身体状态恢复得快,虽然不能大幅度地走动,但是每天吃完饭后,必须要稍微走一走,促进肠胃消化。

枫知乐此刻正在萧君耀的陪伴下,在花廊里慢慢地挪动着脚步。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实在有点累,就对萧君耀撒娇说,“我的刀口才刚长好,再继续走下去,小宝宝会不会从肚子里掉出来呀?”

这是他新掌握的小诡计,故意讲得很幼稚,引起萧君耀老父亲一般的同情心。

萧君耀抛开公司一堆繁杂的事务,每天三趟得往枫家跑,脸上自带不要钱的宠溺笑容,轻声道:“好,那我们就不走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说着,他轻轻扶枫知乐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自己坐在一旁任由小孩儿依靠,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枫知乐。

郁瑟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叮嘱萱萱不要乱跑,自己将医疗箱放到一边,快步走过去道:“知乐少爷,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多休息,走动也要适量,不能太过劳累。”

枫知乐闻声抬头,看到了郁瑟,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郁医生,你来了啊。我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稍微走动一下,也能让心情好一些。”

最主要是有萧君耀的贴心照料,让他有了好好爱惜自己和孩子的动力。

郁瑟与萧君耀也点了下头,“萧先生。”

萧君耀对郁瑟的感官很好,尤其枫知乐和腹中的宝宝越来越健康,让他对郁瑟的医术更是充满了感激与信任。

他轻轻拥住了枫知乐的腰背,帮忙揉搓来缓解酸困,同时向郁瑟投去一抹诚挚的谢意:“郁医生,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多亏了你的精心治疗,知乐和宝宝才能恢复得这么好。”

枫知乐早已经看见小萱萱从门外探出头的可爱样子,连声说,“郁医生,哪里来的小朋友?”

郁瑟觉得很是时候,将手挥了挥,亲和力满满说,“萱萱,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萱萱这个小机灵鬼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虽然不说话,但是用微笑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枫知乐险些问出口,被萧君耀及时阻拦说,“先让郁医生帮你做个简单地检查。”

枫知乐立马乖乖闭嘴,安静等待着郁瑟为他检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活泼可爱的萱萱身上,心中涌起一阵疑惑。

郁瑟手法娴熟地进行着检查,不时抬头与两人交换着意见,确保每个细节都不被遗漏。

检查完毕后,郁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安好,这让枫知乐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郁瑟说,“目前只要注意健康饮食,保持良好心情,定时去医院做产检,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枫知乐立刻拉住萧君耀的手,“老公,我不想去其他产科医院,感觉怪怪的,郁医生的医院马上要营业了,我想请郁医生来负责。”

老老老老老公?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果然够强,眨眼就开始叫老公了,现在还没结婚呢,是不是改口改得太快了?

不过。

郁瑟想,总比叫老爸强吧。

哈哈。

郁瑟其实看到眼前这一对儿老少配终成眷属,还是蛮替他们开心的。

年龄其实根本不是问题,关键是人这一生波折多,甜蜜少,能遇到一个愿意为自己遮风挡雨,时刻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才是最难得的。

枫知乐虽然年少,但从他对待萧君耀的态度,以及萧君耀看向他的眼神中,都能看出两人已经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小宝宝生活在和谐的家庭环境下,也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不知为何,郁瑟想到对的那个人是,脑海里居然第一个联想到了枫音尘的面容。

真是奇怪。

难道他就漂亮到,我再也记不住其他人的脸了?

郁瑟笑笑。

其实记住了异于常人的性格才对吧。

恰逢此时,金管家过来找他,郁瑟正好将萱萱交给对方,叮嘱孩子需要喝点水。

悉心交待完之后,郁瑟回头看见枫知乐正调皮地冲他眨眼睛,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枫知乐问,“刚才幸亏老萧提醒我,不然我可就犯了大错,话说萱萱是什么情况?郁医生你怎么带来一个小孩子?”

老老老老萧?

小孩子的称呼真是天马行空,所幸萧君耀并不介意,只要小孩儿愿意放下芥蒂,接受他的真心就好。

郁瑟正好有事商量,这件事他求枫音尘感觉不太方便,倒不如拜托一下龙城鼎鼎大名的萧总。

于是,郁瑟将林宇良发生医疗事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立刻气得枫知乐吹眉毛瞪眼睛,萧君耀一旁不停安抚他千万不要激动。

刀口啊~

枫知乐是个阳光小太阳,但此刻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个庸医,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在手术台上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是不想要自己的职业生涯了吗?”

“耀哥,你一定要帮忙找一个超级厉害的律师,无论如何要替林宇良讨回公道,还要赔偿林宇良!”

耀耀耀耀哥?

萧君耀一天之内身份多变吗?

郁瑟已经肉眼可见萧君耀结婚以后,将会是多么的快乐。

萧君耀也很欣赏小孩儿这份纯真的正义感,当即答应说,“你的身体最重要,其他的我会和郁医生慢慢来谈。”

郁瑟趁此机会,向萧君耀道,“目前林宇良正在医院里等着排队做手术。”

“我想着是,不知道萧先生您有没有认识的熟人,最好是能提供手术室的私人医院,林宇良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两年,再等下去恐怕不妙,我想亲自替他操刀,也好让他早点康复,跟小萱萱父女团圆。”

枫知乐立刻用双手抱住萧君耀,露出一脸肯求。

现在就是郁瑟想去月球接人,萧君耀也会立刻帮忙造一艘宇宙飞船。

他深知郁瑟的医术高超,若真能为林宇良手术,定能让他重获新生。于是,萧君耀郑重地点了点头,“郁医生,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为你安排好一切。”

郁瑟算是替林宇良谢过这两人,又岔开话题问了一下两人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说到这个。

枫知乐微微叹气道,“小叔最近不知怎么了,根本不来这边,像郁医生你住进来之前,他每天都要过来这边十几趟。”

“现在完全见不到小叔的身影,他又不愿意见君耀。”

第28章 第 28 章 小叔叔究竟在乎谁啊!……

话音尚未落地, 只听见枫音尘那极其富有个人特色的骄矜音色响起。

“谁说见不到我的身影?难道你们想结婚,自己不会主动过去那边找我?”

人未到,声先到。

已经吓得枫知乐的小脸惨白了一个度。

萧君耀也立刻紧绷起来, 正襟危坐之余, 揽住小孩儿的手并未收回,而是在冥冥中给对方足以抵挡风雨的力量。

郁瑟:“”

这是不是应激反应过度了?其实枫音尘也还可以吧。

枫音尘肩膀间盘着小黑蛇,一身洋气十足的贵公子打扮, 进门先是一抹不可逾越的冷笑。

“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萧先生?”

萧君耀并非不想主动找他谈论婚事的事情,实在这枫音尘的行事作风太过诡谲多变, 让人难以捉摸。

他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 面对各种棘手人物也游刃有余,但枫音尘此人究竟打什么主意, 委实拿不准。

一方面, 枫音尘身为枫家备受尊崇的当家人,身份尊贵,且时常有传闻说他阴晴不定, 手段狠辣, 在商界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另一方面,此人性格异常自恋,行事往往不按常理出牌,让人难以预测其下一步动作。

因此, 萧君耀虽心急如焚, 想要尽快与枫音尘商定婚事, 将枫知乐名正言顺地娶进门,却也不敢贸然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坏了大事。

既然人家已经打到门前,萧君耀自然主动请缨,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枫知乐的后腰,暗示一切由我,勿要担心。

哪怕枫家家主狮子大张口,要求天价彩礼,萧君耀也不是掏不起钱的穷小子。

假如,枫音尘仰仗枫家的权势地位,或许命令萧君耀在商界做出某些让步,甚至是要求萧君耀放弃一些重要的商业利益,来换取枫知乐的婚姻。

这些要求,可不是金银财宝能够简单衡量的。

郁瑟站在一旁,仔细听着两人之间的对白,心说可能接下来的部分肯定需要自己主动回避。

枫音尘凝视起萧君耀的眼神,忽而轻飘飘地扫过了郁瑟的面颊。

这一刻,居然使得郁瑟产生了心领神会的默契感。

与枫知乐道,“现在已经到了午休时间,萱萱也该睡午觉,不然我扶三少爷也去小憩一下吧。”

结婚这种事,让两个当家人去谈就好。

可是枫知乐担心小叔要给萧君耀脸色看,犹豫着要不要走。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或者,他应该主动留下来参与到里面。

枫音尘立刻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嫁出去的男孩儿泼出去的水,我不泼你,你不准自降身价!

枫知乐立刻打了个寒噤,连他肚子里的宝宝芽芽也冷得扭了扭。

郁瑟说,“我们走吧。”

扶着枫知乐路过枫音尘,乘人不备,将早从医疗箱内的某个绿色小瓶子塞进对方手里。

我也不是这个家的什么人,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嘴下留情。

枫音尘被郁瑟突然抓住手,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角。

再俯视看了眼掌心里的小药瓶——丹参滴丸。

枫知乐回到卧室后,根本无心睡眠,郁瑟先将萱萱送去午睡,回来再看他时。

枫知乐已经像是忘记腹部的刀口似的,站在床边转来转去。

郁瑟劝他要以自己为重。

枫知乐说,“你不懂小叔的个性,他”

郁瑟并没有接嘴。

他自己又快速改口道,“我小叔其实并不坏,只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的时候,所有人喜欢围着他打转,把他当作全宇宙的中心,得到了全家人超乎想象的爱。”

“只是如今,仅剩我们三兄弟还陪在他的身边,想从他那边再掏出一些爱,却有些困难。”

郁瑟闻言来劝他,“你不应该这样想,其实枫家主也是很关心你们的,否则,像他那么坏的脾气,在知道是萧家主惹的祸之后,非得亲自上门讨个公道不可。”

“但他只是私下里将我接来,以合伙人的身份留在枫家,才能每天更好地替你和宝宝做检查。”

“他没有采取过激的行动,这足以说明他对你们还是有一份亲情的。”

枫知乐的重点却是,“郁医生,你也觉得他性格很不好,是吧?”

郁瑟只能摇摇头,笑说,“我可不打算接你这话,三少爷。”

枫知乐也甜甜笑啦,“我现在特别想拥有一台时空穿梭机,叫我穿越到十几年后,看看究竟是什么大罗金仙,能彻底降得住我小叔,这辈真子没什么大愿望,只想看他吃一次鳖。”

郁瑟可不敢接他的话,家人之间的纷争与玩笑,他还是分得清的。

适时萧君耀回来。

推门进来的刹那,枫知乐立刻走过去看他有没有少条胳膊断条腿,再摸摸脖颈有没有被蛇咬过的痕迹。

郁瑟不同,郁瑟暗自观察他有没有被气得嘴唇发紫。

萧君耀却很正常地说,“没有,枫家主答应得很干脆,没有为难我。”

若说有吧。

萧君耀道,“枫家主叫我去他的书房签了一份合同,上面要求我必须跟你白头偕老,假如在某一天发现我变心的证据,那我的所有财产将全部归你所有。”

“那你签了吗?”枫知乐这个好奇孩子不禁露出灿烂地微笑。

萧君耀微微正色,“我签得飞快,这是我这辈子签字签得最流畅的一次。”

枫知乐立刻感动得抱住他的脖颈。

这间屋内即将会上演一场“老男人vs小屁孩——从坐怀不乱到道德败坏”的大戏。

郁瑟感觉自己该走了,现在这种暧昧的氛围,接下来差不多该杀他这条单身狗了。

萧君耀倒不是19岁的毛头小伙儿,自律性是有的,抚摸小孩儿柔软的发丝说,“不过枫家主还提出一个要求。”

“他说我和知乐的婚事必须赶紧办,而且选择在一座海岛上举办。”

“海岛?”枫知乐有点奇怪,“海岛举办婚礼的话,岂不是几天内都只能留在海岛内?”

萧君耀也觉得如此,“不过,枫家主能同意我们的婚事,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所以你也要克服一下,等你生完宝宝,我再带你出国蜜月。”

用手指蹭了蹭枫知乐的鼻梁。

老少配立刻不害臊地搂在一起。

郁瑟快步逃了出来,得赶紧走赶紧走,再晚一点,他恐怕就要被这对恩爱的情侣给甜到尿糖了。

哪知,枫音尘居然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口等他。

看到郁瑟出现的刹那,枫音尘抬了下手。

一道弧线闪过。

郁瑟单手接拿,动作既稳又准,一气呵成。

枫音尘艳艳地笑道,“一群人里,属你最过分。”

也不说清楚究竟怎么个过分法,也不听郁瑟的解释,转身潇洒离去。

留下郁瑟盯着掌心的速效救心丸药瓶子发怔。

枫音尘走了一段距离,西装内兜的手机蓦得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摁下接听键说,“有屁快放。”

打电话的人是杜景恒,他昨晚彻夜难眠,越想越觉得枫音尘带来的那个小姑娘很有问题,开口道,“见一面。”

枫音尘:“没空。”

杜景恒知道跟枫音尘这种人完全不能拐弯抹角,“昨晚那个孩子我想再看一眼。或者你告诉我,她的家长是谁?”

“为什么这个孩子跟我长得如此相像?”

尤其是枫音尘用三倍价钱拍下慈善宴会的压轴的藏品。

很像是姓枫的一贯作风,假若他不是带着那个小女孩的话。

杜景恒一点也不打算过度思考枫音尘的企图和用心。

枫音尘说,“你脑子已经比不上豆腐了吗?”

豆腐有脑,你没有。

“我最近忙着打窝,没空理你,两年之后再联系吧。”

枫音尘算了算,100万字的小说从开始到结束,时间跨度为两年.

林宇良的手术安排很快,告诉萧君耀的一天后,龙城某家私人医院已经通知郁瑟,可以借用他们的无菌手术室。

为了协助郁瑟,萧君耀将上次的医疗团队找来,共同合作治疗。

按理说,假如医生与患者之间属于认识关系,是不建议该医生作为手术中的主刀医生的。

不过郁瑟是个例外。

他不仅拥有超凡的医术,更有站在手术台上会变得冷酷的习惯,这种心态让他在手术中能够保持绝对的专注,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

而且,林宇良的情况特殊,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技术高超的医生,更需要一个能够完全理解他病情,并能做出最精准判断的人。

一台手术五个人,已经属于第二次的合作,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尤其是郁瑟在找到遗留在林宇良腹腔内的纱布时,眼神里所释放出的寒光,叫周围的四个人不寒而栗。

这两块纱布已然形成纤维囊,在取出的时候要谨慎避开其他黏连的器官,并且用抗生素冲洗。

“两块残留纱布。”护士接过一团血污之后,认真地做出了清点。

两块纱布,宛若两个隐藏的残忍凶手,险些夺去了林宇良的生命。

在郁瑟冷静而精准的操作下,这两块致命的异物终于被彻底清除,包括腹腔内肠道黏连的部分,也仔细地清理干净。

鉴于林宇良之前做刨宫产时的疤痕太过惊悚,所以这次郁瑟下刀的地方显得格外小心谨慎,最终的缝合工作堪称完美,成功避免了任何可能引起恐惧的痕迹。

耗时几个小时,林梁宇的手术成功完成,被取出来的纱布和部分组织迅速拿去化验,避免有肿瘤、坏死,或者其他病变的情况。

最后得到的化验结果显示,这两块纱布并未携带任何恶性病变的细胞。

林宇良的身体经历了如此巨变,尤其是肠道部分的黏连和清理,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和调养。

郁瑟请专业医生为林宇良制定了详细的康复计划。

还告诉林宇良,他已经找好了专业性很强的律师,已经在四处搜集证据,尤其是那两块残留在体内的纱布至关重要。

郁瑟说,“你这次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律师一定会让那些失职的医生付出应有的代价,绝不能让他们再危害其他的患者。”

“而你获得的赔偿金数额,也足够你和萱萱一段时间内的生活费用,所以不用太担心将来,先关注眼前。”

他的话实在暖心,感动得林宇良简直一塌糊涂,暗自下狠心,一定要好好报答郁医生的恩情。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郁瑟倒是不愿意揽功,又多提了一嘴,“这次帮助你的人很多,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你只要安心地养身体就好了。”

萧君耀那边,开始着手忙碌于海岛婚礼的事宜,原本不用他亲自操心的,不知枫音尘的条件怎么突然变多了。

最近又额外加了一条。

晚上过夜的房间里要铺满白玉兰花,分明是海岛,却搞得跟江南水乡似的浪漫。

萧君耀苦笑,却也只能一一应承下来,谁让他答应了枫音尘,要给枫知乐一个完美的婚礼呢。

可是枫知乐听了之后,满脸的诧异,拉着萧君耀说“新婚夜啊,难道不应该在屋子里扑满玫瑰花吗?”

“而且我的婚礼为什么要铺白玉兰花啊,我又不喜欢白玉兰,小叔叔是不是记错了?”

第29章 第 29 章 好了,鱼上钩了

萧君耀和枫知乐的婚礼举办得十分隆重。

婚礼现场布置得如梦似幻, 鲜花与彩灯交织出一片浪漫的氛围。

宾客们身着华丽的礼服,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共同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仪式上, 萧君耀深情款款地向枫知乐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而枫知乐也眼含泪光,满脸幸福地回应了他的誓言。

两人深情拥吻的时候,场面有些轰动, 就连习惯面露揶揄的枫音尘, 也不由自主地拍了拍掌心,表示祝贺。

萧君耀为了满足枫音尘的怪异要求, 二话不说, 在龙城附近的海域买了一座私人岛屿,四面环海、环境清幽, 这座岛屿不仅风景优美, 还拥有完善的设施,从豪华的别墅到私人的游艇,应有尽有。

除了来往有些麻烦, 需要搭乘游艇, 其余的倒更像是在婚礼结束之后,给这对新人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蜜月之地。

若是以后两人婚后想要蜜里调油,也可以偷偷躲到这座私人岛屿上过几天幽静的生活。

婚礼结束后,还有一场盛大的结婚晚宴, 所以宾客们便三三两两地开始活动。

像萧君耀的朋友多数是混迹商圈的大佬, 直接搭乘上游艇去海钓。

像枫知乐的朋友则是年轻的男女, 沙滩排球、海边潜水等充满年轻气息的活动则更容易受到青睐。

郁瑟自然被盛情邀请到了贵宾席,亲自见证了这对新人的快乐,因为林宇良的身体尚在恢复期, 所以征得对方的同意后,他将萱萱也带到了岛上来玩。

郁瑟在现实生活中一直忙于钻研各种医学难题,鲜少有时间参加这样热闹的场合。

假如今天没有带着萱萱来的话,趁着大家都热闹的时候,他一定会钻在房间了,忙着记录最近的医学研究成果和新的想法。

郁瑟特别喜欢白玉兰花。

这个事情,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觉得男人的情怀似乎应该寄托在救死扶伤中。

鲜少有心思放在这些花花草草上面。

其实郁瑟本不是呆板的学究性格,他也曾天真浪漫,调皮淘气。

郁瑟的家乡便盛产白玉兰花,每到开花的时节,他也会偷偷拿出一根缝衣针和细线,将枝头新采的花苞穿成“耳环”“手环”“项链”

给郁妈妈浑身佩戴满香喷喷的“首饰”。

郁瑟自从穿到书中世界生活,他就强迫自己尽量不要去想现实世界的事情。

他在28岁就死了,想来他的父母一定难以接受家中长子突然的变故。

郁瑟希望弟弟妹妹们能照顾好郁爸郁妈,叫他们多一些快乐,少一些烦扰。

今天屋内陈列的白玉兰花,开得格外娇艳欲滴,洁白如玉,香气扑鼻,让他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每一朵花都宛如精心雕琢的珍品,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郁瑟轻柔地摘下一朵,凑近鼻尖细细品味,那清雅的香气仿佛能驱散他心中的疲惫与烦扰。

此时,萱萱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兴奋地指着花盆中的白玉兰花枝,不停地咿咿呀呀。

郁瑟立刻大喜,抱住萱萱问,“你是想说这些花真漂亮吗?我也觉得是这样。”

萱萱这个孩子一向只是喜欢看着人微笑,从嘴里主动发出类似说话字音的情况极少。

这说明孩子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哑巴,只是缺少引导讲话的某种契机。

郁瑟立刻从自己头上揪了几根头发,将白玉兰花的花苞穿进头发丝里,再轻轻地给萱萱戴在小耳朵上。

嘿嘿,又香又美的耳饰做好了,小萱萱还故意摇了摇头,立刻能闻到孩子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花香。

郁瑟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丝,长度终究是有限,不然还能给孩子穿一条项链。

金管家不知怎么找上门来,对郁瑟说家主想请他过去一趟。

郁瑟刚拉住萱萱地手,金管家主动毛遂自荐道,“萱萱很可爱,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先领着她玩一会儿。”

这话也没什么问题。

婚礼是萧君耀的主场,整座岛屿间的服务内容全部由萧家承担。

枫澄去海钓,枫羽去潜水,金管家闲来无事。

郁瑟想着枫音尘肯定是有什么情况,不好意思地蹲下身道,“萱萱先跟金管家去玩,我一会儿忙完了再找你,好吗?”

萱萱懂事得很,对任何人都不怀有戒备,这一点不是很好,不过交给金管家那是绝对没有问题,金管家接受过专业训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金管家说,家主在小港口等他。

说是什么港口,听起来还挺高大上的,实际上是海岛专门停靠游艇的地方。

今天驾驶游艇来参加婚礼的人有很多,所以郁瑟走过去时,小港口两侧拴着的游艇起码有五十几条。

郁瑟也有喜欢讲冷笑话的时候,暗自思忖着,万一晚上拍过来一个巨浪,不得瞬间消灭掉几十个亿?

却见到一众简约贵气的游艇中央,停靠着一艘最大最豪华气派的。

有钱人都喜欢给自己的所有物取名字,狗有名字,岛有名字,连船也有自己的名字。

Sweet Escape

——甜蜜的逃避。

郁瑟也猜想不出船主人究竟有什么苦楚,欲要逃离这凡尘俗扰,但是这个骚气的船名,必然属于枫音尘。

果不其然,枫音尘站在他三层小楼似的游艇间,穿着一身潇洒的休闲装,海风卷卷中发散出一道极慵懒的鼻音。

“好慢,你再不出现,我都困了。”

好像一位居住在高塔中的公主陛下,等待前来拯救他的骑士,结果等待了很多年,很多年,恨不得自己沿着绳索滑下去揍人了。

郁瑟瞧游艇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场,心念:这位果然是一位傲娇的公主。

沿着梯子爬了上去,枫音尘也从三层缓缓走下来,站在甲板前朝郁瑟问道,“萧君耀的婚礼办得不好吗?大家都在外面玩,怎么只有你躲进屋子里暗自发霉?”

枫音尘故意走到他的身边,鼻子蹭着闻了一下郁瑟的胸前,“倒也没有发霉,还是一股甜甜的味道。”

郁瑟将手臂抬起,也闻了一下衬衫间的气味,不是汗味,他很注重个人卫生问题。

是白玉兰的香味。

即使被一路上的海风吹拂,郁瑟身上的白玉兰香气似乎更加浓郁了些,与海风中的咸湿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

第28章的内容果然诚不欺我,郁医生的体香与白玉兰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加上淋漓的汗液滋润,会变成极致的催.情.药,异常甜美动人,特别好舔。

枫音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对这种意外收获颇为满意。

郁瑟在着装上,一向以人淡如兰为主,衬衫纽扣总是系到喉结的位置。

只有亲眼看过的人最知道,郁医生喉结之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很有魅力,被衬衫紧紧包裹住的肌肤,如同被碾碎的玉兰花瓣一般清透脆弱,似乎带上了一抹不可言喻的诱惑。

枫音尘的目光在那喉结处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与郁瑟提议道,“不知道该死的萧君耀究竟邀请了多少人,我最烦陌生人来搭讪了。”

天公作美,恰好有几个人提着吊桶,面朝着枫音尘的方向摇手示意。

枫音尘像是真的厌烦透了似的,抓住郁瑟的手腕,领着人躲进了驾驶舱内。

“本来还打算跟你谈一下关于医院的事情,现在只好带着你去远一点的地方再说了。”

单手流畅地转动游艇的船舵,枫音尘的目光专注而沉稳,游艇随着他自如的操作,缓慢驶离喧嚣的小码头,沿着岛屿的海岸线,向着更加私密的海域前进。

海风轻拂,带着微微的咸香与凉爽,吹散了两人身上的燥热。

郁瑟站在枫音尘身旁,目光望着逐渐缩小的海岸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但很快被压制了下去。

枫音尘虽然有时很不好应付,但胜在靠谱。

郁瑟想:比较靠谱。

游艇在海面上平稳前行,远离了尘嚣,仿佛进入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世外桃源。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令人心醉。

游艇最终停靠在了一片静谧的海域。

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人会来打扰我们。

枫音尘的手自然而然地揣进裤子口袋,从里面轻微地传出纸页被抚摸的声响,还有他越隐忍越激动到兴奋的情绪。

他把书上撕掉的几页随身携带,必要时刻原模原样背上一句。

剧情应该会慢慢往正常方向发展了吧?

枫音尘问,“这里的环境真不错。”

“郁医生,你能接受我在这里脱衣服吗?”

郁瑟显得有点惊讶,不是要谈医院的事情吗?结果一路上聊得十分日常,与工作毫无关系。

好吧,这人还是比较不靠谱。

郁瑟笑说,“我们都是男人,只要枫家主方便就好。”

【小烧货,我这种才叫男人,你只配被我骑得哭哭啼啼。】

枫音尘当然不会把原书里的话照本宣科,有些话讲得太直白,他自己也瞧不上。

不过,他也觉得不该总是太被动,像他这样的完美男人一旦主动起来,必然是没有任何人能抵抗他的魅力。

于是枫音尘说,“我太热了,想先去海里游一圈,郁医生会游泳吗?”

【我教你如何在海里挂住我。】

郁瑟摇摇头,但没说他自己究竟会不会游泳,而是伸展双臂,令舒爽的海风穿过身躯,感受人与自然亲近的美妙质感。

枫音尘开始解开自己的纽扣。

他只穿了一套淡灰色亚麻质地的长袖长裤,胸前的五颗纽扣这辈子也没解得如此缓慢。

所以,郁瑟看到的景色便是:一具极其富有雄性魅力的身躯,在飘动的衣料中,一块块得以惊人的比例展现出来,宛如古希腊雕塑中的战神,每一寸肌肤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力量与美感。

枫音尘的冷白肌肤,被落日余晖似是穿透似的,隐藏在衣服之内的健硕体魄,镀上了一层迷人的金辉,更添了几分神圣与妖娆的气息。

郁瑟不由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画面。

怎么会有人脸是脸,身段是身段,两种完全悖逆的风格融合得恰到好处。

【看我都看痴了,还说不要不要的,嗯……再多给你喂一点,给我全部吃掉,一滴不许掉出来!】

枫音尘对郁瑟笑了笑,“现在景色正好,四周也没什么人,刚才开船的时候,我看你后背出了不少汗,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在海里游一圈。”

郁瑟似乎被说动了似的,滚了滚喉结,“可是我没有穿泳裤,恐怕不是很方便。”

枫音尘才不要看穿着游泳裤的郁瑟。

他偏偏要看裸的!

书里的枫音尘早都已经看了多少次了!

枫音尘说,“这里根本没人,郁医生总是在不该担心的事情上过度谨慎。”

他慢悠悠地转身,开始脱自己的长裤,“再说我们都是男人,难道身为医生的你,以前在医大,还没解剖过各种各样的医学标本?”

“你看,马上落日了,我们可以等待光线昏暗的时候再上船,那时候谁也看不清谁。”

“所以,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说着,枫音尘一个纵身跃入凉爽的海水中,水花四溅,在夕阳西沉的漫天彩霞中,闪烁起晶莹的光芒。

眼瞧着枫音尘自由自在地游弋着,仿佛与这片蔚蓝融为了一体,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潇洒与艳美。

郁瑟站在船边,目光紧紧追随着枫音尘的身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其实他很会游泳呢。

人便是如此奇怪的一种生物,若是掌握了某种技能,就忍不住总想沉浸其中。

海水里游泳是第一次,倒是挺想尝试的。

“喂,郁医生,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来一起享受吧!”

枫音尘在水中回头,朝着郁瑟大声喊道,脸上海中人鱼迷惑水手般的笑容。

“还是说你不会游?没关系,我接住你。”

枫音尘慢悠悠地游了过来,从海水中浮出精壮的上半身,一双修长精壮的手臂抓住金属扶手的两侧。

“从这边慢慢下来,我接住你。”

郁瑟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迅速脱下衣物,只留下一身紧致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耀。

当然,他并不需要对方的帮助。

郁瑟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海中,与枫音尘一同畅游在这片广阔的天地之间。

【好了,鱼上钩了。】

第30章 第 30 章 香喷喷

海洋之所以被很多人害怕, 是因为人在其中会彰显出渺小的一面,面对着浩瀚无垠的蓝色疆域,人类悬浮在海面更是无法真正地触碰到海底。

这种感觉与游泳池截然不同。

郁瑟赤着身, 很快便明白其中的滋味, 截然不同,幸亏他足够镇定,也足够大胆, 双臂一展, 如同一只展翅的海鸥,迎着海风, 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

枫音尘很快追了过来, 与郁医生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两人都采用的是仰泳的姿势。

海风吹拂的感觉十分舒服、畅快, 偶然有海鸥在半空中发出鸣叫, 一切都是如此和谐、美好。直到郁瑟隐约发觉,枫音尘似乎在盯着他瞧似的。

郁瑟不得不改成侧泳的姿势,微微侧过头, 与枫音尘四目相对。

枫音尘居然早已改成侧泳的姿势, 宛若一条海中诞生的海蛇,还是妖艳无比的类型,那双艳丽的碧色眼眸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又在此刻静默无声。

郁瑟心中一动, 莫名地觉得这样的对视有些微妙, 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尤其, 两人都没挂什么多余的衣料,如同亚当与夏娃在伊甸园,在这无垠的大海上, 坦诚相对。

尤其是枫音尘的那两个

很难不令人注意。

郁瑟收拢了一些神思,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扎头往海水里潜去。

枫音尘竟也眨眼跟了过来,没想到潜水对于他来讲,完全属于如鱼得水

不,应该是如蛇得水。

郁瑟虽然蛮想认真看一眼枫音尘的特殊,作为医学工作者,但职业道德与当下的情境让他迅速收敛了这份不合时宜的好奇心。

郁瑟心中暗自提醒自己,那些异于常人的东西只看一眼,便是恐怖且狰狞的。

宛若两只正在寻找温暖巢穴的野兽。

枫音尘却潜游到了他的身后,伸出手臂揽住郁瑟的腰肢,与他的臀部相贴相蹭着,将人快速扯出了海水中央。

郁瑟有点气闷,幸亏自己的水性极好,否则对方那种突如其来的行为,真的会害自己呛水。

枫音尘则自由地凫着海水,对他解释说,“天快彻底黑了,这片海域属于未知,我怕不安全,游得差不多还是先上船。”

他讲得极有道理,郁瑟又开始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若不是他往海水里潜游,枫音尘也不会跟着过来劝阻他。

郁瑟嗯了一声。

两人便又前后游到了游艇边。

天色暗得异常快,仿佛谁特意摁灭了天空中的余晖,将最后一抹橙黄赤红也吞噬殆尽。

海面上泛起了粼粼月华,却不再有温暖的光芒照耀,只剩下无尽的昏暗与凉意。

枫音尘率先爬上了游艇,随后转身帮助郁瑟。

郁瑟抓住他递来的手臂,借力跃上了甲板。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快披上这个。”枫音尘将一件干燥的浴巾扔给了郁瑟,自己则也裹上了一件。

【郁医生的身材真好,假若不是注定要成为我的人,恐怕在GAY圈里,必定属于一些烧包家伙的天菜】

【穿衣服真是太可惜了,不穿才更能彰显那份难以言喻的魅力。】

【我的瑟瑟真是哪里都好】

【怎么办,快受不了了!】

郁瑟接过浴巾将自己裹了个严实,使得修长的身形曲线毕露,连海风都在助他一臂之力,掀开缝隙,露出的大腿白得要命。

【真是条烧腿,就适合啃上两个印子。】

枫音尘见他这般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极好。

特意叮嘱说,“郁医生,别感冒了,我们得赶紧回岸上,你先去洗个温水澡。”他边说边启动游艇的引擎,准备返航。

郁瑟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游艇的专用淋浴间,匆忙洗了澡后,又专程过来看一眼枫音尘。

他本想叫枫音尘也去洗一下的,毕竟枫音尘看起来比很多人要娇贵,不可能长时间允许身体上沾着黏腻的海水。

却发现枫音尘根本没有开船,而是立在原地等他。

“怎么了?”郁瑟拿着干燥的毛巾擦拭头发,一脸的狐疑。

海风立刻将一股劲爽的洗发露香味送到枫音尘的鼻腔前,叫他浑身一震,比自己去洗了澡还感到舒适。

【浑身上下,就想跟老公一个味道,是吧?】

枫音尘说,“暂时回不去了,这游艇估计被枫澄驾驶过,油箱的燃油已经见底,恐怕得等救援队过来拖船了。郁医生,你先坐下歇会儿,我联系一下附近的港口,看看他们能不能派人来帮忙。”枫音尘边说边拿出手机,开始假装拨打救援电话。

过了五分钟,只见他将手机往一旁的躺椅间一丢,一双眼眸发狠道,“说是现在无法来人,要等也是明天了。”

郁瑟倒是并不担忧,毕竟他们驾驶的游艇并未往深海区域行驶,不远处能看到私人岛屿的暗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岛上明明灭灭,估计萧君耀和枫知乐的婚礼晚宴已经开始,偶然在半空中散发出零星烟火的碎光,替静谧的大海平添许多乐趣。

郁瑟此时也不想责怪枫音尘的粗心,开船出门居然不知道提前检查一下油表。

枫音尘像是全世界的公主,责怪他倒不如哄他。

郁瑟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说,“只要婚礼的当事人不会找枫家主的后账,我觉得能在游艇上度过一夜,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说着,伸手扶了枫音尘的肩膀一下,“先去洗一下,害得枫家主一身汽油味,别把今晚的气氛给破坏了。我先去找找船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垫肚子的,边等救援边享受一下这意外的海上之夜吧。”

“说不定,今夜还能成为咱们之间一段难忘的回忆呢。”

言罢,转身去游艇上找吃的东西。

“我是在做梦吗?”枫音尘用手掐了一把大腿,他还以为郁瑟会很难骗呢。

这本书的28章是枫音尘将郁瑟骗到私人岛屿的无人海滩,两人狠狠体验了一把滚沙滩。

被海浪和金灿灿的阳光双重袭击,弄得郁瑟满身都是细软的沙粒,狼狈又不失性感。

第29章转移到了海里。

抱歉,对不起大海,弄脏你了。

第30章就转移到了游艇上。

枫音尘想想海滩和海里都不怎么现实,还是游艇最靠谱一些。

而且,郁医生也不会显得特别排斥。

于是枫音尘瞧着郁瑟的背影,浴衣将对方的腰肢掐得十分完美,近乎属于黄金比例,所以折叠起来更容易令腿搭在肩膀上。

越想越美。

枫音尘快速跑去淋浴间,用郁瑟用过的沐浴液,好好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