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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个过于年轻的阶段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家长的痛心疾首。

【作者有话说】

月良,一种教科书式的吃软不吃硬。

第一个得到亲亲的是加丘,哎呦[可怜]

感觉只有加丘不太懂那些[菜狗]

请用留言招待我,只要有留言我比谁都勇敢[可怜]

36三个未成年一台戏

◎眼皮抽筋没法治◎

加丘还处于宕机状态,对普罗修特的质问毫无反应。

“喂,加丘,啧。”他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只有被月良玩的份,大概只是误会了,她真想玩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普罗修特反应过来后慢条斯理关上房门,走到月良面前把她的衣服整理好,顺便把她唇角的印子抹掉。

“不解释一下?”他的笑声低沉。

月良倒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得露出鄙视的表情:

“咦,大人真下流,我可什么都没做。比起这些无所谓的事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搂过梅洛尼语气十分爽朗:“嗯,算是大自然的馈赠?这位是梅洛尼,我们应该会多一个新成员啦。”

她试图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然而失败。

普罗修特不为所动,他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跟在自己房间似的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取烟夹在指间,脸色严肃下来。

“这算什么好消息?别想用这么开朗的语气蒙混过关,你仔细说。”

月良先关注的是他手上的香烟,“不许抽烟。”

普罗修特冷笑一声:“我不抽烟,抽你。”

她不再耍宝老老实实选择全盘托出,主要是因为普罗修特现在的表情很难看,一般来说她不会真的把他惹急,毕竟敲头其实还蛮痛的。

“……由于一系列巧妙的巧合,这位梅洛尼展现出了不错的杀手风范,然后我阴差阳错之下帮他解决掉了案发现场,总之这是一个意外,正好梅洛尼还是加丘的小学同学呢,反正他也没地方可去,就像我和加丘一样。”

“你一定要搂着他才能说话?”

月良鼓励般回握住梅洛尼的手,他很不安,选择靠近愿意相信的人寻求庇护,像缺乏安全感的小狗一样紧紧靠在她肩膀边。

月良当然义正言辞拿出可靠前辈的态度保护脆弱的后辈。

“哎呀普罗你不要这么严厉嘛,会吓到梅洛尼的,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伴了,拿出成年人的余裕来。”

她分出精神轻轻踢了一脚加丘让他回神:“加丘也知道的,别发呆了你也说两句。”

加丘勉强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还是愣愣的,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嗯,是这样的。”

普罗修特觉得自己不会再惊讶了,月良搞出什么大事似乎都不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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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种自家孩子出门一趟就要捡猫捡狗的即视感,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差点以为他们几个搞了些这个年龄不该搞的事误会了而已。

反正没搞就好,他相信她不是被激素冲昏头脑的愚蠢小年轻,不至于做出不应当的事。

普罗修特这么想着倒是放松不少,双臂舒展靠在沙发沿边,他只捏了一下烟滤嘴,并不点燃。

“他现在还不是我们的一员,队长也没有同意。”

“队长会同意的。”月良见状立刻放开梅洛尼坐到他旁边,他身上的香水气味像是冰镇过后的烈酒余韵。

“反正你就答应嘛,普罗,他真的蛮不错诶。”

“行吧,我没意见,报告写好了吗?”

普罗修特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他把捏得变形的烟丢进垃圾桶,转而找她要报告。

“当然啦,呐,给你。”月良取出早就写好报告递给他表示自己做事绝对没问题。

金发男人眉眼深邃冷冽,看向她的目光却很有几分温和。

他无视了一旁的加丘和还想贴着月良的梅洛尼,伸手揉了揉女孩子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抗议之前给她理顺头发。

“我会跟队长说这件事,还有,你发型乱了。”

yes,月良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计划得逞就不计较他摸她脑袋这事。

有普罗修特出面,梅洛尼姑且得到了里苏特的认可,只等回那不勒斯让他参加试炼。

“不让你的新朋友出来玩吗?月良,你还真会选人。”

“你少说点话,梅洛尼比较怕生。”月良驱赶蚊子般让霍尔马吉欧离远点,他这人太恶趣味,别又把梅洛尼吓到了。

“唉,真偏心啊,我的心灵受伤了。”

但是月良看到自己的晚餐后根本懒得管他的哀叹了。

“晚饭是谁点的?我不是说了我的披萨上面不要放香菇吗?我不吃了。”

她大为不满,不爽的扫过自己的同伴们,很快从伊鲁索心虚的目光中确定是他。

“为什么不把我的意见听进心里,我可是每次都记住了你的要求,伊鲁索,你太让我失望了!”

“可是披萨就是要加香菇才好吃,我点餐也是很辛苦的,你不要像小学生那样撒泼。”

一向不爱跟孩子争执的伊鲁索决定为自己的品味坚持一下,这让霍尔马吉欧对他略有些佩服,顺带拱火吹了个口哨。

“我才不要,加了香菇的食物就是狗饭,我就是从甲板上跳下去也不会吃狗饭。”

月良也很固执的保有自己的见解,两人互不相让。

“你说谁点的狗饭啊!不要太过分了!”

“那就是猫粮!我就是不吃!”

眼看快要打起来了里苏特发动替身能力把两人手里的刀叉都软化掉,并且做出判断。

“好了伊鲁索,你再去给月良换一份,是你先记错的,跟她道个歉,月良,你也是。”

月良见好就收得意的坐回位置,“真是不好意思呢伊鲁索,我不该说你点的披萨是狗饭,现在去给我点份人饭来吧。”

伊鲁索愤怒了,伊鲁索站起来了,伊鲁索端走了披萨。

他在队长期待的目光中只能忍让,道歉得很不走心:“好吧,我重新给你点一份,抱歉,下次我会记住的。”

可恶的小鬼真是没品位,披萨当然要配香菇啊*!这是他身为一个意大利人的坚持,伊鲁索心中反对面上屈服。

但是队长发话了,而且他也看到了普罗修特不友好的眼神,那家伙接下来肯定会说什么“月良只是想要一个不放香菇的披萨,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给她怎么了”这种鬼话。

再争下去也不占优势,可能还会被女孩子报复,还好平时就很吵的加丘今天意外的安静,他少对付一份火力。

再说一遍,他可不是害怕了!

月良切下一小块牛排偷偷喂给口袋里的梅洛尼,再次提出嘱咐:“伊鲁索,再给我带三份儿童特惠gelato。”

“……你给我适可而止点!”伊鲁索一怒之下转身对峙,对上月良的眼睛声音又放低:“要什么口味?”

“两份开心果,一份巧克力。”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鲁索你也给我拿一份过来。”霍尔马吉欧很没良心的嘲笑他。

普罗修特都参与进来了,“我要一份炸饭团。”

“你们都滚!”

伊鲁索非常委屈,他看向里苏特,“队长你就只是看着吗?”

银发男人回避了他求助的视线,并且提出自己的需求,“咳,既然你要去取餐那就帮我也带一份墨鱼汁意面吧。”

“队长?怎么连你也……”

未成年们对去甲板上吹风毫无兴趣,夜晚是属于大人的时间,而且人太多了听见声音都很烦。

月良端着伊鲁索拿来的gelato和加丘回了套房,她承认自己挺喜欢看别人忍气吞声的样子,很愉快。

晚饭之前梅洛尼就被里苏特喊走谈过话,他回来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不过对他来说还是待在同龄人身边更自在。

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人跟队长待一起而不紧张吧,他可是身高一米九的高大猛男,梅洛尼在他面前就是一根豆芽菜。

月良很快乐的散发想象力,并且没有拒绝他的贴贴请求。

这回为了应对可能的查房,霍尔马吉欧已经友情提供[littlefeet]把梅洛尼缩小到一只手能捧起来的大小,必要时可以把他藏进口袋里,吃饭时他就这么待在月良的外套口袋里。

话说他适应力真的很好,被看不见的替身割伤变小都没有惊慌失措,可能对他来说最不安的事已经解决完了,这样的心理素质挺好的。

月良把梅洛尼放在桌上,他变得很小一个,拿着同样缩小后的勺子努力挖冰激凌吃。

“这个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吃过很多家店后选出来最好的一款,可惜加丘只喜欢巧克力味的。”

梅洛尼像个掌心娃娃,本来就很漂亮的模样变小以后更是可爱得过分,他让月良想起自己小时候玩过的过家家游戏,所以语气变得耐心很多。

“我很喜欢,但是吃多了好凉,我能抱着你的手吗?”

梅洛尼真诚的肯定了她的品味,他并没有那么高的自尊心,他很快就意识到她是那种要求不过分都很乐意答应的人,而且似乎已经把他当朋友对待了。

“嗯?是的哦,毕竟你现在很小,吃了冰容易觉得冷。”

月良并不介意这个请求,顶着加丘微妙的目光把手帕裹在梅洛尼身上并且捧起来。

感觉更像玩娃娃了,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

由于某个人的眼神太有存在感,月良转头看向加丘。

“你眼皮抽筋了吗?还是度数又上涨了?要不是因为你的近视是遗传的我可以给你治好。”

只是想瞪人的加丘无力的放弃暗示,他想月良就是个读不懂空气的迟钝鬼。

【作者有话说】

月良,对朋友无比宽容的好孩子。

37柿子要挑软的捏

◎天黑和恐怖片更搭呢◎

下半年的某一天下午,普罗修特任务结束后带了个孩子回来,名字叫贝西,他长得像个绿植盆栽,看上去怯生生的。

月良都被惊讶到暂时沉默了,围着普罗修特转了个好几个圈圈,疑心他是不是让别的东西上身了。

毕竟他是个格外挑剔的男人,包容心只能说勉勉强强,之前加丘和梅洛尼加入时他就很苦恼的样子。

月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位贝西有什么特别之处,最多是长得不太善良,她伸手去戳他的脸他都不反抗,立刻意识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软柿子。

她看向普罗修特问道:“普罗,这是你孩子还是弟弟?你的年龄应该不会有这么大个孩子吧?长得也不像啊。”

普罗修特习惯了她偶尔的出言不逊,只是敲了她脑瓜子。

“你想太远了,我是独生子而且没有孩子,跟贝西也没有血缘关系,单纯的可造之材。”

“什么嘛,搞半天你不也带未成年回来了,你觉得他不错那就是不错吧。”

月良捂着额头招呼梅洛尼和加丘一起观察新来的小伙伴。

他们又不是排外意识严重的小学生,对新人的兴趣超过了矜持。

贝西被三个同龄人团团围住紧张得脑门冒汗,尤其加丘长了一张不高兴的脸,梅洛尼对同性兴致缺缺,还没有冰箱里新鲜的牛肉让他在意,看了两眼就懒洋洋挂在月良肩上。

漂亮的女孩子一直在戳他脸,甚至还搓他脑袋,贝西总觉得这个动作就像大哥一样。

他想向普罗修特求救,但是他忍住了软弱的念头,因为他不想让大哥失望,佯装镇定问好:“你、你好,我是贝西,很高兴认识你们。”

梅洛尼意义不明的哼笑一声,“我是梅洛尼,她是月良,那个一脸不开心的是加丘。”

“你说谁不开心啊!”

“诶,不知道哦。”梅洛尼依偎着月良的手臂,就是不跟加丘吵。

“哎呀你们都很吵。”月良两步拉开距离不参与他俩争执。

贝西茫然无措,普罗修特皱着眉但没说什么,这让他更紧张了。

月良心想还好霍尔马吉欧和伊鲁索不在,他们两个真的很恶趣味,百分百会捉弄这个一看就好欺负的新人。

贝西加入之后没有太大变化,他似乎有点把月良当大姐头,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这很大程度保证了他不被别人指挥。

反正他是不敢用她的态度语气跟大哥讲话,会挨揍的,绝对会挨揍的。

普罗修特仅仅对同伴相对友好,他始终是那个冷酷高傲的硬汉杀手。

基地事实上的常驻人员就只有里苏特和四个未成年,成年人们各有各的住所,只在需要集合的时候过来。

按普罗修特的意思是贝西需要跟同龄人一起锻炼胆量,起码月良懂分寸,他不必担心自己的小弟被欺负得太过分。

但要月良说他绝对是懒得带孩子,不管多帅的人带孩子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副仇大苦深的苦脸。

里苏特对队伍里的未成年们还是相当宽容的,但凡有空都是他做早饭,这个西西里男人特别会照顾人,有时他会想起他还和故乡的家人一起生活的日子。

现在他有了新的家人,他看重他们每个人。

然而即使是队长在和多个未成年的相处中一样的心力交瘁,几个孩子凑一起比大鹅还吵,他已经不在乎他们掐架互殴了,要求低到别打出人命就行。

加上月良是四人中最擅长正面战斗的那个,目前还是个子最高的,她可以轻松锤翻任何一个同龄人,打完还包治的。

不得不说的是贝西来之后大家才知道正常的青少年是什么样的,他是个讲礼貌不强势的孩子,不会像加丘那样脾气暴躁容易发火,也不像嘴毒顽固的月良做派活似皇帝。

还有梅洛尼,他刚开始是有些内向的,除了月良谁都难跟他说上话。

虽然现在性格开朗不少却在往变态的方向发展,好歹还知道不能问月良过分的问题,不然就是里苏特也保不住他。

他沉迷于学习医学知识,尽管他的替身[babyface]确实对使用者的知识储备有一定要求,但这不代表大家能接受喊他吃饭开门时被大刺刺摆着的人体解剖模型突脸和受到关于个人XP的言语骚扰。

顺带一提模型是出差归来的杰拉德和索尔贝一起送的见面礼,每个新人都有,月良拿到的是最新款游戏机。

杀手不是变态,说到底只是一份工作,处刑风格最恶劣的霍尔马吉欧也不会把瓶子里缩小的东西放床头天天看。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梅洛尼穿衣布料越来越少了,这让月良时常拒绝他的贴贴请求,感谢加丘还是保守得只露脸和手。

“我说,我们要不要看经典恐怖片?”

傍晚后梅洛尼一边拉窗帘一边问道,他的意思是要增加更多神奇的知识再用于babyface的养成。

“可以哦,我没意见。”

月良想着反正也没工作,她的日常学习并不多,很快就能掌握的知识学会了就不会忘。

加丘态度不坚定,磨不过朋友的要求干脆答应了,唯独感到退缩的贝西话语权不足,他不想看也得看。

事情不对劲,幽幽的音乐和故事展开让月良逐渐接受无能,她想她或许不适合看恐怖片。

加丘变得很沉默,他同样为了自尊心强撑着说不出口能不能别看了这句话,攥得死死的拳头青筋暴起。

梅洛尼那小子看得如痴如醉,他原本打算装害怕能躲进月良怀里,她都不怎么跟他贴贴了,结果越看越入迷把正事忘了。

贝西半个人栽进抱枕里,只有抱枕知道他眼角溢出的泪。

平时很空旷的客厅拉灯后一片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大屏幕,气氛冷得像被加丘冻住的河。

月良承认自己有点接受不来恐怖题材,她连严肃文学都不喜欢,平时最爱看的是三流狗血小说和轻松故事,带有惊悚风格的推理小说都很少看,恐怖型更是从来不会出现在她的书架上。

她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从指缝中狭窄的视野里窥向正在播放的电影。

屏幕上正好放到小女孩坐在床上,她的脑袋180度大转弯。

月良瞬间缩头闭紧眼睛。

不不不世界上没有鬼!就算有那也是编造出来吓唬人的!她不怕!完全不怕!这个世界是科学的,不对都有替身了怎么可能科学啊!

她整个人蜷缩进忒修斯之船怀里,呼吸不知不觉重到大喘气。

该死的,连它冰冰凉的怀抱都开始瘆人了!

“怎么不开灯?”

突然响起的男人声音打破近乎凝固的空气,未成年们瞬间尖叫起来。

“呜哇有鬼!吃我一拳!”

“什么鬼?[WhiteAlbum]!”

“等等不是鬼!好像是普罗修特!快收起替身!”

梅洛尼的解释太晚了,月良已经全力一击必杀拳结结实实打中背后的不知名生物,白色相簿把地板冻出一层冰让对方滑倒,伴随着倒地的痛苦闷哼声贝西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慌乱的萝卜脑袋一通乱摸可算打开了室内灯,他想扶起普罗修特,但普罗修特自己揉着下巴站了起来,这人在小弟面前爱面子程度翻倍。

他的下巴几乎是顿时红肿起一大片,浓而锋利的金色眉毛因为剧烈疼痛拧做一团,哪怕是出任务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月良从沙发上跳过去给他治疗,不然等下自己脑门就要多个包出来。

“真是的普罗,不要悄无声息在人背后说话嘛,很吓人的。”

“是你们看得太入迷没注意到,这么松懈小心被敌人逮到还在发呆。”

肿痛的下巴很快恢复正常,普罗修特下意识教育他们的不足,只有贝西在认真听。

梅洛尼暂停电影后扒在沙发靠背上跟没骨头似的,加丘有点被吓到发现虚惊一场当即解除替身。

“搞什么啊,原来是你。”

“加丘害怕了?”

“谁会被吓到啊!?我才没有!”

“呼呼~”梅洛尼笑而不语。

该说不说白色相簿降温效果真的很猛,夏季大家都爱往他房间钻,可是天气转凉后就人人避之不及了,他很气,照样拿同伴没办法。

倒带完成后月良收起了替身,忒修斯之船不能修复伤口或者残缺的部位,它是让那一部分时间倒流,作用于人体时能当成医疗包使用。

不管是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倒带就能抹除这一事实,比它本身的战斗能力更受大家青睐,玩过游戏的都知道强势医疗兵有多重要。

只要作为本体的月良还活着,忒修斯之船的能力效果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堪称居家旅行工作休闲必备的完美替身。

而且要是月良自己不介意,她每天给自己倒带一次就能永远不长大,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但是人生的真谛在于经历,她没有超越人类的想法。

普罗修特不是闲得无聊才回来,他看向贝西,“贝西,明天有个任务,我希望你能好好去做,这次我不会带你,由月良给你评级。”

他说着就开始盘贝西圆圆的脑袋脖子,既严厉又包容。

贝西从加入暗杀组至今没有独立完成过任务,普罗修特觉得自己总带着他不是一回事,他是希望贝西成长的。

贝西满头大汗,无助的望向月良,然后看到她笑眯眯的模样。

她说了跟大哥一样的话:“不要让普罗失望哦,你能做到的,对吗?”

贝西汗如雨下。

【作者有话说】

忒修斯之船完整面板数据:

速A,力A,持续A,射程D(四米)

精密操作B,成长A

力速属于T0.5行列,穿心穿墙不在话下。

梅洛尼挨月良的揍会爽到,所以不能奖励他。

38疼痛是糖果还是鞭子

◎做噩梦的孩子可以得到膝枕◎

“话说你们两个跟过来干什么?这是我和贝西的任务吧?而且好挤,走开点啦!”

月良跟扯开牛皮糖一样把梅洛尼扒拉开,他是挨了揍还要往她身上凑,完全不长记性。

真心实意揍过他但没啥用,梅洛尼一副又痛又爽的样子搞得月良浑身恶寒,她不是虐待狂没有奇怪的爱好,还总有种扇他耳光他会舔手的预感。

“总得有人开车啊,毕竟月良你的驾驶技术有点太别致了。”梅洛尼非要挨着月良,加丘被他赶到了驾驶座。

他说的还很收敛了,月良自己开车结果害得普罗修特驾照被吊销,她根本就不踩刹车。

“那叫速度与激情,开车的真谛就是猛踩油门,我的人生不需要减速带,加丘不也一样吗?”

“我没有你那么不要命!可恶你们是不是排挤我!”

“加丘看路,有车啊!”唯一在乎安全驾驶的贝西卑微的试图提醒同伴。

回去的路上还是加丘开车,后座的气氛不是很好。

“啊,失败了呢,贝西,你又在哭啊,要是普罗修特在你可要挨揍的哦,嗯,虽然等你回去还是要挨揍。”

梅洛尼的话给了贝西最后一击,圆滚滚的男孩五官皱成一团,他说不出反驳的话,紧紧握着钓鱼竿,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他也想像大家那样可靠的做到最好,可是他就是不行,他太害怕了。

贝西最后还是做不到,他吊起目标后越来越慌然后开始爆哭。

那副姿态可怜得不行,月良不想为这种情况耽误正事,最后是她代为完成了,唉,普罗修特喊她陪同也许是为了不让加丘和梅洛尼攻击他。

贝西明明跟着普罗修特却始终改不了以前的性格,他纯真的一面并不讨人厌,只是既然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就不应该犹豫不决。

“好了好了,贝西心里也不好受,你就别说他了,反正普罗会教育他的。”

月良揉搓着贝西圆乎乎的脑袋和脖子安慰他,她有点理解普罗修特为什么喜欢盘他了,手感确实很好。

“贝西,现在就哭的话等会儿你还有眼泪吗?还有哦今天这个任务的报酬我七你三。”

她有些担忧的问他,而原本只是小声啜泣的贝西却呜咽出来了。

“呜呜呜……嗝……呜呜……唔、呜呜呜呜呜……”

“贝西,不要露出这种软弱的姿态!”

回到基地后普罗修特果然胖揍了贝西一顿,下手之狠令人为之侧目,但不管他多么认真的嘱咐,贝西做不到的还是做不到。

普罗修特把因为揍小弟而弄乱的袖口整理好,严肃的批评躲在月良那边哭的贝西,仅仅口头说说,没有伸手把他揪出来。

月良夹在中间都懒得吐槽了,每一次都说得那么凶,真正最惯着贝西的就是他自己。

“普罗,你原来是这么心地柔软的男人吗?也许我应该对你改观。”

月良轻轻拍着伏倒在她大腿上默默流眼泪的贝西的背,其实普罗修特下手已经很轻了,以他的性格最后只是扇了贝西耳光并且骂一顿说得上相当宽容了。

他像个望子成龙然而屡战屡败的绝望家长,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贝西不管失败几次普罗修特还是会原谅他。

月良相信普罗修特不会不知道,他就是狠不下心把小鹰推下悬崖。

“随便你怎么想,现在护着贝西的人不是你吗?”普罗修特咬着烟,他从不在月良面前抽烟。

“还有人保护的时候当个妈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贝西现在也还好。”

月良不再说什么,可能正是因为普罗修特过于高自尊有责任心,他才无法狠下心逼迫贝西。

真是的,硬汉柔情倒是永不过时。

“真好呢,只有贝西能够那样被月良安慰。”

梅洛尼坐在轮滑椅上脚一滑就去骚扰加丘,语气听得让他生气。

“月良对我们就严厉很多,她就像贝西的姐姐,真好啊,真好啊。”

加丘冷冰冰的推开他,“关我屁事,你要是羡慕就自己去找她。”

“哼哼,加丘你就是太不坦率了,我们的心情明明是一样的。”

“谁跟你一样啊!你说话别这么恶心!你没自己的事要做吗?”

梅洛尼并不打算教给自己的朋友如何不惹女孩子生气,说实话他学了也做不到。

四楼住着四个未成年,大家没有生死攸关的大事都不会来打扰月良睡觉,不然接下来她会对别人的生命造成威胁。

梅洛尼从梦中惊醒时遍体生寒,他摸了一下额头,都是汗。

他从来不说起过去的事,唯一知道一些内情的加丘也选择了保守秘密,没有人会想要一直回忆糟糕的过去。

他轻手轻脚走到女孩子房间门口,没有想别的,他很想很想见到她。

月良感觉有个诡异的声音在呼唤自己,她睁开眼就看到梅洛尼披着头发站她床头,说真的很吓人,还好理智尚存没有一拳解决掉他。

她忍耐着怒火坐起来,该死的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好孩子都应该睡觉而不是到处乱走。

“你到底有什么事?打扰我睡觉还没有充分的理由的话你就去吃屎吧。”

月良不耐烦的允许他待一会儿,头发剪短后容易蓬起来,打哈欠让她看着更像狮子了。

梅洛尼光脚踩在地上,长长的金发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浅光。

他又想起白天贝西被她安慰的样子。

“……膝枕,我也想要。”

“哈?”月良清醒了点,看着他目露疑惑。

“只要一会儿就好,我一个人很害怕。”

梅洛尼直接走到她面前跪下,他试探着伸手轻轻抱住她的腰腹,一头柔顺带有香气的长发就这样披散在她腿上。

他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月良很喜欢漂亮的头发吧,我知道哦,作为交换请让我待一会儿吧。”

他露出白皙纤弱的后脖颈,全然依赖的姿态。

昏暗的房间内,薄薄的月光洒在地上,梅洛尼如愿得到了膝枕,柔软的皮肤和温热的体温让人安心。

他感受到女孩抚摸他头发温柔的动作,她就是有那么喜欢头发,甚至可以允许一点微不足道的冒犯。

“月良,你想当个怎样的母亲呢?”梅洛尼轻声询问,不是平时为了收集数据轻浮的态度。

他为[babyface]挑选母体总偏好那些有攻击性的坏脾气女人,那会让他有种又见到妈妈的感觉,熟悉的痛苦比陌生的善意更让人习惯。

他总是会想起妈妈,她曾经爱过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一切都被毁掉了,梅洛尼不明白。

他很感谢那天月良打穿墙壁把他拉走,糟糕透顶的人生似乎还有一点值得往前走的意义。

他想知道月良的想法,她也是坏脾气的女孩,她的身体强壮意志也很强大,但是梅洛尼永远不会希望她成为母体,他害怕那种变化。

月良只要是她自己就好了,梅洛尼迷恋的就是这样的她。

“嗯?”月良没有停下抚摸头发,她本来想直说她从来不打算成为母亲,但是梅洛尼并不是要问这个,他只是在寻求熟悉的感觉。

她还记得他亲手杀了他的母亲,原因她大概猜得到,她是不太懂青春期的多愁善感。

“非要说的话我不知道,生命被带到世界上来可是没法选择的,讨厌的食物可以不吃,不喜欢的孩子总不能遗弃吧。”

月良叹了口气,“我自己还是孩子呢,虽然不知道好妈妈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肯定不会想要我自己这样的妈妈。”

她讨厌她的妈妈,她只想要,不想成为。

“我没法回答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想要的,我想要无论如何都坚定爱我的妈妈,不要打我也不要骂我。”

梅洛尼低低闷笑起来,他突然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不要给我得寸进尺,你是想给你的脑髓吹吹风吗?那我倒是可以满足你。”月良微笑着掐住他的颅顶,力道十足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对不起,痛,痛痛痛痛,好痛哦,我的头盖骨在悲鸣,月良,求你松开一点,再用力我真的会死的。”

实打实的疼痛和杀意让梅洛尼老老实实道歉认错,虽然死在喜欢的人手里很浪漫,但他不想是现在。

“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这回事,我揍你不是为了让你爽的。”

月良松开了他的脑袋,她还不至于真的杀了他,最多打断腿吧。

梅洛尼摸着脑袋撒娇似的抱怨,他真以为颅骨要被捏碎了,“我好歹也是男人啊,你还是把我当孩子看?月良不应该管我哦,对待卖惨的人就该直接赶走。”

“少教我做事,这话你该对你自己说。”

月良毫不留情爆叩他脑门,“而且我都说了不要偷玩我的galgame和乙女游戏,还男人呢,呵,我还是女人呢,再胡言乱语三秒以内我会把你的天灵盖掀开。”

她发出最后的警告:“现在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梅洛尼心满意足的滚了。

加丘一大早起床开门就看到梅洛尼站他门口笑容满面打招呼。

“早上好呀加丘,今天天气真好。”

加丘看向外面,明明在下雨啊,他沉默片刻觉得梅洛尼是疯了。

“……你神经病啊。”

【作者有话说】

有一个人没有得到膝枕,是谁我不说。

我想要不要写个新文案把这个换掉,总感觉不是很有吸引力。

39番茄,血液,青春期

◎全世界最爱我的就是我◎

1994年快要走到年末的某天夜晚,月良从睡眠中醒来后感受到湿润的潮意,昏暗的视线里她看到星星点点的血迹。

手指摸上去时还能注意到血迹尚未完全干涸,那是极其轻微也极其熟悉的铁锈味。

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青春期的女孩大多在此时走向生理阶段成熟,月良倒没有羞耻的感觉,只是有种“啊,我猜得真准”的自豪心情。

她动作迅速处理好现状,不像因为以往生长痛而惊醒的坏心情,这次睡眠中断也没有让她心情不好,反而还有点切实发现自己有在好好长大的满足感。

月良没有亲密的女性长辈,她已经不太会想起妈妈了,当然即使仍在老家她照样不指望有人照顾她。

妈妈从来没有教过她女孩子的生理知识,就月良自己的了解来说,她哥的身体发育健康估计也没人管。

没有人教不代表无法学会,她自己早早学着做准备了,该有的常识她都有,十三四岁后女孩子大多会迎来第一次生理期,没有妈妈指导她一样的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她早早为自己准备好了生理用品,以及可能需要的补血药品和止痛药,不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这些基本都在现在派上了用场。

月良换好衣服,全新的变化让这个年轻的女孩重新感知自己,她细致的排查有可能的不适,没有不适,就算有她也准备了充分的应对方案。

她把备用的床单换好,大大的抱抱熊总有一席之地。

倒带可以让衣服被子恢复到干净全新的状态,但她喜欢洗涤剂和柔顺剂的气味,也喜欢阳光晒过的温暖触感,她总是很珍惜自己创造的每一点舒适感受。

大到出行计划,人际交往,人生规划,小到一块地毯,一件衣服,一顿晚饭,她热爱自己掌控的一切,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就是她获取幸福的途径。

对身体的掌控同样也是,及时换掉沾着血迹的衣服和床单,柔软的棉被能带来好心情。

初潮没有给月良太多感受,只在醒来之后有一点轻微的下坠感和酸胀,很快就不难受了。

因为她一直有摄入充分的蛋白质和脂肪,虽然挑食但不节食,运动量也是足够的,身体非常健康。

她即将满15岁,目前的身高是170,虽说考虑到家族基因可能不会有太大的生长空间了,她其实很希望长到175以上。

她有清晰的肌肉线条,全部是坚持锻炼得来的回报,强壮的腰腹和大腿能让她轻松撂倒同龄人和一大部分成年人。

视力保护得很好,在夜晚同样能够看清远处,目测能力很好。

月良打算再买一批新的床上用品,她在洗手池洗了个脸,仔细确认自己的状态,很好,气色不错很有精神,依然充满活力。

花瓶里的百合还是很新鲜,这证明替身能力的主人平安无事。

在照顾自己这件事上月良从来不敷衍,她也不会忍耐看似无所谓的事。

月良很爱自己,全世界最爱最爱自己。

她想她会永远讨厌父母和对她糟糕的人,原谅和释怀不可能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当然她不会花费太多力气记住他们,只要不忘记受到伤害的感觉就好,绝对不能对不起自己。

梅洛尼是第一个发现月良心情变化的人,除了他也不会有人像变态一样观察别人。

他练了一手很不错的编发手艺,月良勉强允许他给自己扎头发。

梅洛尼放下梳子后轻轻半拢着月良的后背,他已经知道要怎么控制分寸而不挨打了,些许可控范围内的亲近是被允许的。

毕竟月良对待朋友总是很宽容,梅洛尼喜欢这份温柔,但也知道自己并不特殊,只是加丘就不肯,他实在脾气太硬。

加丘最近甚至不怎么说话,梅洛尼知道那是因为他进入变声期了,一开口声音就很奇怪。

他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语气亲昵自然:“月良,你好像变了一点,最近的心情很好呢,是发生了值得高兴的事吗?”

“也算吧,但是我不告诉你。”月良不打算跟青春期的男孩讨论生理话题,尽管梅洛尼确实很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就是因为这样他肯定会特别来劲。

梅洛尼半真半假的抱怨,“诶,真小气啊。”

为了避免他紧追不放,月良拿了个小番茄塞进他嘴里,她要让别人试过好不好吃才会吃,正好拿来堵他的嘴。

酸酸的汁水在口中炸开,月良手指上残留了一点粉红色的液体,气味很酸涩,她就不吃这碗小番茄了。

梅洛尼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呛得想流眼泪,但他更开心的贴近她,他喜欢这种下意识的亲近。

…………

乔鲁诺乔巴拿很久没有见到很在意的姐姐了,在那不勒斯这个城市,如果没有联系方式,想要在人海中找到某个人并不容易,尤其他还缺少独立生活的能力。

他后来偶尔会遇到布加拉提,月良姐姐说他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这话并不作假。

乔鲁诺确实敬佩他的品格,他也提醒他即使再遇见月良也最好不要表现出认识她,这对他们都不是好事,麻烦总是越少越好。

他是个聪明孩子,很快就从布加拉提的话里领会到言外之意,月良姐姐应该是调到更不方便和普通人接触的职位了,不是他能了解的范围。

年龄是横亘其中难以跨越的大山,乔鲁诺清楚自己的年龄在绝大部分人看来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他还无法体会到她正在体会的烦恼,到他能理解的时候,她就自己解决好了,她永远比他更早一步完成自己的人生命题。

乔鲁诺不喜欢多费口舌一遍又一遍去解释,重复是很无用的举动。

所以布加拉提不再对他的梦想多加干涉,只是记得月良曾经挺照顾这个小孩子,他也表达了善意。

乔鲁诺能感知到善意,也能意识到原因是什么,他知道布加拉提本身就是很不错的人,但他也是因为月良姐姐才对一个陌生小孩子多了一点友好。

那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不可以和普通人交流。乔鲁诺不这么觉得,他就是有种月良姐姐不会介意的直觉。

她似乎没有用黑手党的标准定义她自己,她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了。

被她带着飙车追击时乔鲁诺久违的感受到狂风与自由,她看见了他。

还有那个让人心脏狂跳的温热拥抱,她身上还有硝烟气息,却莫名的让人安心。

乔鲁诺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不被看见,大人讨厌过于擅长察言观色的孩子,也讨厌木讷寡言的孩子。

月良不让他看爆炸现场,她说这是对儿童的保护,她既会保护他,*也会需要他的力量。

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乔鲁诺同样喜欢。

明明只比他大几岁,乔鲁诺现在只能喊她姐姐,但不是永远。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仅如此了,还希望她能更多的看见自己。

不用去学校的日子里乔鲁诺很少回家,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也不依恋父母的关怀,那种不存在的感情更像是妄想。

今天乔鲁诺也在那不勒斯街头游荡,说起来除了月良姐姐还没有人能发现他摸走了钱包。

他不知不觉间走到游乐场,现在不是营业时间,总是热闹的场所如果没有人在一样的很安静。

色彩缤纷的游乐设施无人光顾,乔鲁诺走了进去,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找他,安静是他最熟悉的感觉。

乔鲁诺借助替身的力量坐上旋转木马,他给自己的能力起名叫[黄金体验],目前已经有完整的外形了,它肩膀上后有一对小翅膀,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过多使用替身,很容易疲劳。

他放空了思绪,静静享受独处时光,直到那个许久没有听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乔鲁诺。”

乔鲁诺睁大了眼睛,他没有看错,比之前长高很多的姐姐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不算剧透的剧透:

月良以后会有177cm,意大利的风水养人,比吉吉高呢。

她就是这么一个超级爱自己的女孩子。

对了对了,我开了个纳兰迦的短篇,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哦[可怜]

鱼尾吃得我眼泪直流,好辣,但是好好吃[奶茶]

40做人偶尔要懂装不懂

◎想和喜欢的人一起跳楼◎

月良也没想到会遇见乔鲁诺,她刚完成任务,每一天要做的事大差不差。

反正任务结束后还有很多自由时间,月良已经不愿意带贝西了,普罗修特自己看好他那就自己带。

回去不是看书就是打游戏,月良决定干脆出来随便逛逛,暗杀组里大家并不会干涉对方空闲时间去做什么,除了贝西也没人会依赖家长。

偶尔一个人待着真的很轻松,总感觉梅洛尼最近有点怪怪的,他其实总是怪怪的。

加丘倒是一直都气鼓鼓的,特别是在变声期很不愿意说话,不能跟他吵架还有点不习惯。

月良有些想玩刺激项目,之前逼着普罗修特陪玩结果大吐一场,还发烧进医院了,仔细想想挺丢脸的。

未营业的游乐场不止她一个人在,乔鲁诺比起之前见到时稍微长高了点,秀丽柔顺的黑发还是比较长,他确实长得很好看,看到她时惊讶又开心的表情尤其可爱。

他跳下旋转木马小跑着来到月良身边,头发乱了些,她顺手给他理好了。

“月良姐姐,好久不见。”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在空旷安静的游乐场走走停停,乔鲁诺要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摩天轮下。

“姐姐想玩这个吗?但是今天不开业,得等到营业时间才能玩。”

可是下次就不一定能见面了,乔鲁诺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不希望她觉得自己很任性。

莫非他很想玩吗?月良好奇的观察乔鲁诺的表情,觉得自己肯定没猜错,她完全不受困扰打了个响指,“那很简单啦,交给我就好哦。”

她伸手触碰摩天轮,它的时间被调整到转动时的状态,灯光也开始闪烁,乔鲁诺讶异的睁大眼睛。

“现在就能玩啦,是不是超级简单?”月良得意的眨了眨眼,满意的看到他乖乖点头。

她模仿电视里的角色做了个邀请礼,向他伸出手微笑发问:

“乔鲁诺,我需要有个人陪我坐上去,请问你愿不愿意呢?”

“我愿意。”乔鲁诺也笑着牵住她的手,似乎每一次见到她都会有意料之外的感受,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身处的吊舱随着高度上升轻轻摇晃,还好月良和乔鲁诺都不恐高。

她还是第一次玩这个,考虑到小孩子可能受不了就不选跳楼机了。

摩天轮缓缓转动,天色逐渐转暗,橙粉的霞光透过玻璃窗落下。

快要升到最高点时乔鲁诺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看向月良,她总是突然出现突然离开,而他只能等待有可能的再见。

他轻轻问道:“姐姐,只有当你想见我时我才能见到你吗?”

“嗯?”月良有点疑惑的偏了偏头。

而他还在问她,看起来莫名有些孤单,“那不勒斯这么大,如果没有联系我要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呢?”

难道是觉得孤独了吗?这个年龄的孩子确实是比较依恋年长者,但他的家人显然不会是他的心灵支柱。

月良只好如实回答,表情无比坦然,“可是我知道你很安全啊,并不是要见到才是联系吧?而且还有布加拉提在呢,他很可靠的。”

“月良姐姐是笨蛋。”乔鲁诺小声嘟囔着,反而不纠结这个话题了。

“什么话呀我很聪明的,因为是乔鲁诺说的我才会原谅你哦。”月良假装生气敲了他的脑袋,他却捂着额头轻轻笑了。

“哎呀不好了。”月良突然看向外面,说着不好的意思神情倒是很轻松,“警报系统被触发了,我们得快点跑掉。”

但是吊舱还没落到能离开的距离,乔鲁诺并不慌张,他眼看着月良打开舱门,高空的风吹得她额发飘动。

月良回头笑起来,很神气的模样,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乔鲁诺,你害怕刺激吗?

“不害怕,只要是姐姐带着我。”乔鲁诺认真的注视着她,目不转睛。

她得到回答伸手揽过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子抱住,语气张扬又快乐:“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我吗?”

蓬勃富有活力的心跳咚咚作响,舱门完全打开,乔鲁诺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心情一同明朗起来。

“我相信你!”他大声的回应,听到她开怀的笑声。

“那就抱紧我,我带你跳下去逃跑!”

自由与呼啸的狂风穿行而过,强烈的坠落感并不让他害怕,他知道她肯定会保护他。

乔鲁诺紧紧抱着月良,他的脸靠在她肩颈处,皮肤相贴非常温暖,甚至可以闻到她发间的清浅香气。

即将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忒修斯之船悄然出现将两人一起抱住,极速浮空悬停。

肩膀上长着一对小翅膀的金色替身击向地面,藤蔓与枝条快速生长,他们踩在其上平安降落。

乔鲁诺被她带着漫无目的在街头奔跑,明明很累,但他又觉得很开心。

听到乔鲁诺的喘气声月良才意识到自己跑太快了,毕竟儿童和青少年的体力不能一概而论。

她等他呼吸平缓下来才指着火车站的方向说道,“乔鲁诺,今天我带你出去玩吧,你不回家也没关系吧?”

月良承认是有点突发奇想,她今天本来也不打算回去的,原本是想着去找布加拉提玩,临时改变主意了,先遇到的是乔鲁诺那就跟乔鲁诺玩。

队长那边说一声就行,暗杀组没有未成年门禁规定。

要是换做别人这么说乔鲁诺只会头也不回转身就跑,听起来完全就是不怀好意的人贩子发言。

但他相信她,他不想回去。

乔鲁诺还是牵着月良的手,两人一起坐上火车,年轻的孩子靠着彼此。

月良点了两份套餐,她想多少还是跟大家说一声今天不回去,不然很难搞的。

要是贝西在就直接喊他转告就行了,梅洛尼就爱黏黏糊糊聊天,里苏特又好像很忙,而且他的家长气质太重让人敬畏,那就只能选加丘了。

月良刚发出邮件就接到加丘的电话,乔鲁诺安静的吃饭什么也没说,他明白她有她的事要处理。

咦,她讨厌接电话,但是算了,接一个吧,省得明天回去他又要闹脾气。

她刚接通就熟练的让手机远离耳朵,果然他在大吼:“我说你肯定看到了我的邮件吧?!为什么不回复?而且不回来是什么意思?你的任务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你好吵啊……我看到不就是回复了吗?有不同意见我才回你啊。”

所以说她才不想让他转告啊,超级啰嗦的。

月良面无表情堵上半边耳朵直接说自己的事,“反正我今天不回去,少问这问那的,不然我揍你。”

“诶加丘你在干嘛呢?是月良的电话,你怎么给他打不给我打呀?不可以偏心的。”

“别抢我手机!滚蛋!”

那边三秒不到就吵起来了,月良只觉得烦人,十几岁的男生比大鹅还讨人嫌,她深吸一口气连骂带吼:

“吵死人了!都给我闭嘴!换人接!”

她就应该直接联系里苏特,那群同龄人没一个安分的。

那边瞬间安静下来,梅洛尼很快开始假惺惺的委屈,加丘明显处于变声期的奇怪嗓门非常不服气但老实的哼了一声。

月良不用想都知道加丘的表情肯定难看得像吃了老鼠药一样。

电话那头喊了几句什么,又有要吵架的趋势,最后是两人一人被叩了一下脑袋才不嚷嚷了。

里苏特接过了电话,也只有他能快速高效镇压两个吵死人的青少年。

他没有问她不回来的原因,而是选择尊重青春期孩子的要求,“月良,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这话说的,月良觉得该注意安全的是别人,“嗯嗯,我知道的,明天就回来哦。”

“姐姐和朋友的关系真好。”

月良挂断电话后乔鲁诺才默默开口,他很有分寸没有问别的。

月良也这么认为,但她的感受更复杂,“关系好吗?非要说的话也挺好的,就是太吵了,脾气也很暴躁,青春期的男生就像猿猴一样野蛮。”

“……同龄人,姐姐很喜欢他们?”

月良没听清他前一句话,对于喜欢这个词不太赞同,表情还有点嫌弃,“反正不讨厌,都是很可靠值得信赖的人,只是他们竟然敢说我是笨蛋,我哪里笨了!”

她一直记仇加丘说她笨这件事,她超级记仇的,一有机会就要回击他。

“才不是笨,姐姐只是比较迟钝。”乔鲁诺立刻忘了自己十几分钟前也说过她笨。

“怎么你也这么说?好吧,我勉强原谅你。”

月良故作失落叹了口气,“迟钝也有迟钝的好,反正谁受气都不会是我受气,而且大家都觉得我迟钝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装不懂了,还不会有人怀疑呢。”

再说了她有时候是知道的,但是说出来就很烦,果然还是装读不懂空气比较轻松。

乔鲁诺大大的眼睛里有几分疑惑,但他很快就理解了什么,然后毫不犹豫表示赞同。

“没错,是很好的方法,人的刻板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了。”

“对吧对吧,真的很便利呢。”

月良心情很好,虽然很久没有跟乔鲁诺见过了,他还是很可爱很聪明。

今年又要到圣诞了,月良没有信仰,只是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很重视这个节日,特别是加丘,他讨厌法国到一种恐怖的程度了,虽然能理解他的心情。

天黑了,月亮弯弯的,乔鲁诺靠着月良的胳膊昏昏欲睡。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买了一罐巧克力流心糖结果好腻,吃进嘴里感觉自己年轻了十五岁,属于我在零食匮乏的年代都不乐意吃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