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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月良的工作日志

◎请不要总是借人出差◎

日记:

1994.12.26

昨天是圣诞节,几乎总是结伴行动不会回来的杰拉德和索尔贝也回来了,我跟他们不算熟,但他们人还可以,每次来都给我们几个未成年带一点礼物。

杰拉德的品味很好,他对穿搭很有见解,还经常给我推荐美妆,化妆还蛮好学的,就是很麻烦,我不喜欢做太费劲的事。

但是今天我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腹部有淤青,我以为有人趁机报复打我了,毕竟我平时说话确实挺难听的。

实际上不是,因为以加丘为首,除了伊鲁索几乎人人都伤得不轻,伊鲁索说我不小心吃了酒心巧克力突然晕倒。

他们以为我过敏了,结果我很快恢复行动力并且开始发酒疯,他见势不妙立刻躲进镜子里,而反应较慢的梅洛尼首当其冲挨揍,试图拉住我的大人们其实几乎没一个比我更能打,可想而知拉我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我打了。

最后是普罗修特迫不得已让[壮烈成仁]把我衰老化才制服住我,遗憾的是客厅已经不能看了,他说十条比格也没我能拆家。

我认为这次事件主要责任在于大人太粗心竟然在有未成年的晚餐上放了酒心巧克力,不用他们说我以后也不会吃了,我讨厌酒。

工作日志:

1995.3.17

今天我和梅洛尼搭档出任务,任务目标的血液样本是我弄来的。

[babyface]是个很有意思的替身,意志大多继承自母体的性格,它并不总是听梅洛尼的话,它当然没法伤害本体,但是它会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叛逆发脾气,也就是说,它可以根据它自身的意志选择罢工。

还好今天制造的[babyface]还算听话,就是莫名其妙对我喊妈妈,我又不是它的母亲,我听到这个词就会想到可恶的死老太婆。

说实话有点恶心哦,我可是青春正好15岁,做什么都不该做妈。

而且梅洛尼的表情很微妙,他对待[babyface]确实有感情,即使制造出了不听话的个体往往也不会直接销毁。

梅洛尼经常跟我或者加丘搭档,毕竟他的身体素质只能说一般般,虽然有很努力的跟我们一起锻炼了还是脆脆一个,没人保护被打一拳就得进急诊。

我们认可他是个优秀的杀手和我们担心他被路边混混殴打并不冲突,所以他需要同伴保护他。

这个[babyface]在完成任务要被回收销毁前突然请求我给它一个拥抱,我答应了。它那张和人类没有多少相似之处的脸上似乎露出了类似于满足的笑,可我不是它的妈妈。

每一个[babyface]都是不同的,它们也不会继承上一个的记忆。

梅洛尼在回去的路上很安静,这不太像他,但我没问。

工作日志:

1995.3.28

今天的任务是暗杀一个法国富商,负责人是我和加丘。

开车的人是我,加丘可能是因为紧张怕我飙车嘴叭叭个不停。他一路都在抱怨,一会儿非说法语发音奇怪又野蛮,一会又说法国人都是臭不要脸的强盗,一直在剽窃意大利传统文化。

我对此表示理解,但我也时常感觉他还没有脱离幼儿思维,总是对别人的口音有很大的占有欲,他听见别人明明可以说意大利语却偏不的时候就会抓狂,为此今天我特意只讲英语。

任务顺利完成,就是加丘闹脾气不跟我说话了,他真的很容易发火。

说起来加丘送我的圣诞礼物是一个el毛巾背包,和普罗送我的是同系列,他的品味竟然还不错,不过他选的是冰激凌配色。

日记:

1995.7.17

夏天好热,意大利的蚊子到底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叮一口我能难受三天,这些该死的蚊子就爱叮我。

只有加丘的超低温才能勉强杀掉蚊子,我和梅洛尼强行占了他一半房间,他真是无所不能的制冰机兼空调(夏季限定款)

霍尔马吉欧请我们出去沙滩度假,他最失策的是喊上了普罗修特,漂亮姑娘们的眼睛只会看向这个男人。

晚上钓鱼时贝西大放异彩,[beachboy]在他手里虽然很难用于处刑,但用来钓鱼真是完美,伊鲁索空军到天黑还是颗粒无收。

今天所有人都在夸贝西,我也是,因为我发现我也是空军佬。至于普罗修特虽然嘴上说贝西不干正事但他的心情明显很好。

工作日志:

1996.5.17

霍尔马吉欧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害我被舔一身狗的口水!

大家都爱笑话[littlefeet]没用,说实话这个替身确实不适合正面战斗,对他本人之外的目标起效要时间,还必须被他替身的刀割一下。

就以团队中的我为例,我可以在[littlefeet]对我彻底起效之前捶死替身使者本人,生死战斗几秒就是大翻转。

但我很少嘲笑霍尔马吉欧,毕竟只有无用的替身使者,没有无用的替身能力。

可他今天真的太讨厌了,为什么把我变小让我搜集资料但是自己跑去战斗?我可是被任务目标家里的宠物狗叼着舔了好久!

变小以后逃跑好难,我一直逃到洗手间才摆脱那条过于热情的小狗,呜哇狗的口水真臭啊,拧开水龙头也好累。

霍尔马吉欧找到我时我已经用台子上的香皂洗了个脸,体型缩小几十倍洗头洗脸好省水哦。

他这个烦人鬼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以后竟然一点良心也没有只顾着笑话我!狗口逃生好艰难的!

我把洗手液倒他嘴里了,嘴张那么大不就是想让我这么做吗?

他真开心呀,都开心到吐泡泡了。

工作日志:

1996.11.20

今天和队长搭档,这很少见,里苏特是个独行侠,日常生活他非常照顾我们,只不过任务中他习惯独自行动。

我到现在也没想通[金属制品]是怎么做到隐身的,空气中的金属元素并不足够覆盖整个人吧?想不通的事我就不想了。

里苏特不愧是里苏特,我以前还好奇普罗修特性格那么傲气为什么会对他充满尊重。

他相当冷静,耐心好得出奇,他能够花费五天以上时间潜行等待伏击目标人物,我应该做不到,我喜欢简单直接的任务。

说起来[金属制品]长得很可爱,最高大硬汉的队长的替身是一群长得像藕横切面的呐喊小精灵。

里苏特是唯一一个在我给任务目标拍照留念时不惊讶也不说我变态的人,伊鲁索就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直呼我爱好真奇怪。

真失礼,我这叫态度严谨做事细致。

里苏特的忍耐力在经历我们几个未成年的磨练后更上一层楼,就算吃饭时不小心把意面扣他脸上他也只是冷静的擦干脸再批评我们下次不许这样了。

队长真好,除了非要给我们的早餐里加牛奶都好,我已经172cm了,牛奶难喝。

日记:

1997.6.21

我最近在学习制作甜点,贝西是我的试吃员,但我对他不太满意,他只知道给出好吃这个评价,当然他敢说不好吃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加丘和梅洛尼也是没用的家伙,吃那么多长胖了还好意思反过来说我做太多了。

不止是他们,所有人都长胖了,伊鲁索的露腰轮胎衣已经无法展示他的腹肌线条了,他发誓在瘦下来之前不会再吃我做的甜品,结果晚餐又吃一份。

普罗修特把我特意留给贝西的红茶奶冻吃掉了,他还说贝西该减肥了,贝西可不敢抱怨,来我这里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

但我知道他是个死忠大哥控,很快就能调理好心情。

工作日志:

1997.10.23

我还挺喜欢跟伊鲁索搭档的,他好像有点怕我,奇怪,虽然我确实老找他麻烦,但是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平时就比较社恐的样子,肯定是他的问题。

这次目标在酒吧,伊鲁索很明显不喜欢这里吵闹的氛围,他从厕所镜子里完成了袭击。

我不想继续待下去了,有个很漂亮的女人往我们走来,她是个普通人,伊鲁索本来很得意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吸引了她。

然而漂亮女人亲了我的脸,好可怕!女人好可怕!不要对未成年人做这种事好吗?!

我跑了,但我并不是害怕了,我只是不习惯,亲吻会传递唾液,我不能接受。

月良有个坚持了很久的习惯,她每天都写日记,工作则是分成另一边写工作日志,工作日志每页背面都贴了目标的照片。

即将成年是一个新阶段,虽说为了工作进一些特殊场所还是会被要求出示身份证件,月良还挺满意自己的成长。

月良收起工作日志和日记本下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开饭,很快梅洛尼闻着味过来撒娇得到膝枕,加丘切了一声,很看不上他这副没骨气的模样。

梅洛尼才不在乎,他太清楚对着干没法在月良这里得到好脸色,加丘自尊心太高了,所以他就比不过。

晚饭之后里苏特喊月良留下,梅洛尼被砰的一声关在门外不许进来。

月良已经能够平静的接受队长的衣着风格而不移开视线了,她熟练的坐在他对面。

这个相熟后并不沉默寡言的男人语气很平和:

“情报组向老板申请借人,有个潜入中学的任务缺少合适的人选,月良,他们想让你配合出外勤。”

【作者有话说】

17岁啦!谈恋爱谈恋爱!

猜猜第一个幸运嘉宾是谁呢[可怜]

42天降转学生

◎同学同学你好辣◎

时隔多年竟然又回到学校了,虽然是被情报组借用临时外派。

月良坐在教室靠后排靠窗的座位,手上的钢笔转个不停,说实话她已经好多年没过正常人的正常学习生活了,也很久没跟这么多同龄人待在一起。

加丘和梅洛尼完全没想去学校读书,他们倒不是文盲,基础知识都会,加丘是初中辍学,梅洛尼只读过小学。

那不勒斯高级中学,月良一来就是读高中四年级,她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学历要在小学卡很久。

情报组已经把个人信息入学手续等等都办理好了,学费用的组织经费。

他们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做这个任务,要17岁左右的女孩子,受过教育性格不能太差,最好得是替身使者。

热情的成员基本上都是些早早不务正业的社会边缘分子,哪里找得出正常的年轻女孩搞潜入任务,情报组那些穿衣暴露的男人靠近学校的第一秒就会被警卫驱逐了。

也算他们能找,居然找到暗杀组来了,虽然很遗憾月良不是意大利人长相比较显眼,但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硬着头皮给老板的参谋打申请报告又找里苏特这位暗杀组的capo商量。

里苏特最开始并不打算答应情报组的请求,他作为队长有资格直接拒绝,更何况老板给出的态度不算强硬,某种意义上老板是不愿意让暗杀组接触到组织在暗杀之外的任何事务的。

这一切里苏特都明白,他们是老板手里一把趁手的刀,接受老板发布的任务,没有地盘没有其余的收入,他们为老板做了太多事,却没有得到对等的信赖和回报。

里苏特很清楚队伍中杰拉德和索尔贝就经常私自行动,那两个人关系也确实更加亲近,他们对老板颇有微词,但他们并未触碰到高压线,身为队长他只能告诫。

参谋贝利可罗同意了情报组的申请,里苏特认为这或许是一种试探,他想知道暗杀组是否依然忠心,即使接到外派也不会做出不应该的事,贝利可罗的态度就是老板的态度。

里苏特不受控制的感受到了侮辱,他决定问过月良本人的意见,假如她不愿意,那他会负责回绝。

月良看着窗外的树轻轻叹了口气,她还蛮在乎大家的,她又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一般来说不危及生命践踏底线就行。

里苏特把大家当做家人,她同样如此。

而且这次外派待遇不差,报酬由情报组给出,她暂时都不需要做杀手活计了。

月良想着现在不是入学的好时机,这个学期时间也不多了,班里面人都没到齐,后排另一边的座位空着几个。

月良回想完才分出注意力看向半边都转过来的前桌。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们以后都是同学了。”

年轻男孩的气味是野蛮又粗俗的,月良毫不掩饰内心的嫌弃皱着眉直视这个没礼貌的同龄人。

这个从两分钟前就时不时转过头来搭话的男孩烫了一头奇奇怪怪的爆炸卷毛,领口还改装成了金属边。

那不勒斯高级中学对学生着装有要求,在学校里必须穿校服,当然并不约束学生打耳洞或是染发烫发,不过分的装饰品也是被允许的。

这样的打扮在月良看来没有新意,比起X绑带和半身露出连体衣完全就是小意思。

非要说的话她最喜欢加丘只露出脸和手的保守打扮,但她会尊重每个同伴的个人风格,哪怕他们去街上裸/奔她也能当没看见,朋友的要义是包容,大不了装不认识,反正丢脸的不是她。

看到转学生终于搭理自己他来了劲,似乎以为她对自己有兴趣。

“嗨,你的名字叫月良?你是哪个国家的移民啊?我叫路易斯。”

他会误会并不奇怪,月良从小五官就偏立体,天生的金发也相当有迷惑性,有点女版大卫鲍勃的风格。

月良注意到自己的同桌似乎想说点什么,她是个红头发微微雀斑的女孩,性格应该很内向,一被她看就会低头扣指甲,可能是不熟悉,她最终没有介入新同桌的聊天。

自称路易斯的男同学瞥了一眼月良的同桌,他对这种瓮声瓮气的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转学生不是意大利人有点没劲,但她够漂亮。

“我直接喊你的名字吧,放学以后要不要一起来玩?我带你玩好玩的。”

路易斯的笑容很轻挑,还想伸手去碰女孩的金发。

“不,别跟我说话,不许喊我的名字,我也不会和你玩。”

月良捏住钢笔就狠狠敲在他手背上,语气冷淡。

路易斯一时愣住,脸涨得通红。

“嘿嘿,看路易斯,他碰到硬茬子了。”

“欺负女生可不是绅士的品格~”还有男生阴阳怪气的笑话着,没有人打算解围。

女生们没太关心这边的事,她们大多本就讨厌班里的男孩,但也不会为了陌生人直接闹起来,只不高兴的说了他们几句。

月良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南意人还蛮排外的,搞歧视的也不少,她出门在外不是没被骚扰过,每个没礼貌又下贱的东西都被她揍了。

路易斯还以为亚洲女生好欺负些,根本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但是现在再道歉太丢脸了,几乎是强撑着嘴硬。

“你以为你算谁啊?你们亚洲女人都是puttana!少给我装了!”

班上的女孩顿时大为不满,其中最漂亮出挑的那个拍着桌子站起来指向这边,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月良已经顺手拎起口出狂言的贱人拖向窗边,轻松得像拖一条臭虫。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平静而缓慢的威胁道:“一再侮辱我想必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如果不愿意道歉就做个选择题吧,你是想因为种族歧视在学校出名还是今天摔断腿出名?给你三秒,bastardo。”

她单手压着路易斯把他半边身子推到窗户外面,这里可是四楼,摔下去最轻也要骨折。

有男生不嫌事大吹起口哨,月良回头冷冷竖起中指,暗紫色的眼睛和金发让她看起来像蓄势待发的凶猛雌狮。

“再狗叫连你们一起揍。”

男生们顿时鸦雀无声,也没人敢劝架或者继续起哄,女孩子们倒是乐见其成,她们一直都讨厌口无遮拦的同班男同学。

路易斯满头大汗,上半身坠出窗外毫无安全感,她的手越来越用力了,她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她真的会把他丢下去!

他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干脆利落滑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

月良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稍微使劲就把他甩了回来,至于别人会怎么想她根本无所谓。

同桌女孩惊讶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

月良想黑手党生涯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都怪普罗修特天天把尊严觉悟挂在嘴边,搞得她也学会了这套,虽然她本来就喜欢粗暴的手段。

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前的自己,她小学以及刚上国中被欺负也是差不多的解决方式,反正不爽的话就动手了,才懒得讲道理呢。

事情很快解决,月良不再耗费力气在前桌身上,一个下流又没本事的teenager而已。

她困恼的是要怎么和任务目标拉进关系,丽塔曼奇尼,大法官的独生女,情报组费了好大劲专门让她转进这个班。

月良感觉很难,她并不是很擅长人际交往,而且经过刚才这一出估计要被孤立好久。

可恶啊,如果是要干掉对方她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她才无所谓被孤立,倒不如说无意义的社交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的人生里,但现在可是在工作。

工作真可恶。

没想到的是任务目标自己过来了,丽塔曼奇尼一下课就带着自己的朋友们主动和月良搭话。

“我是丽塔,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吗?”

她不是无礼傲慢的人,很有礼貌的问好,也许是想起了路易斯的可笑下场,她还给月良竖了个大拇指。

“嗯,可以,你们也喊我的名字就好。”

月良对待正常的女孩子并不凶,还是任务目标和她的朋友们,只要不是冒犯她都可以忍耐。

而且她记得丽塔是第一个站起来想帮她的人,只是还没说话自己就解决完了。

丽塔意识到月良其实挺礼貌友好的,也是嘛,要不是路易斯发神经谁会生气呢。

女孩们接收到善意信号叽叽喳喳聊起天来。

“月良,你为什么会转学过来呀?话说你是混血吗?你长得好漂亮。”

“转学是因为家里长辈的工作变动,我不是混血,谢谢你也很漂亮。”

“你刚才超级酷,你有在练柔道吗?难学吗*?”

“柔道有在练,不难学。”

“路易斯活该,你单手就能拽起他好辣哦,你的肌肉也好好看。”

女孩们的友好让月良有点不自在,只好一一回答她们。

她几乎没有朋友,像这样充满女孩目光不带偏见的赞美还蛮好的,她轻轻咳嗽一声维持镇定,脸却微微泛红。

原来打入女孩交际圈如此简单吗?月良懵懵的就跟和她们约好一起去吃午饭。

丽塔和女孩们拉着月良说要给她推荐好吃的套餐,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拐过楼梯,迎面一个学生抱着厚厚一踏书,视线都被挡住大半。

月良一看就觉得这样很容易摔倒,但她不想管。

区区一秒内丽塔没注意前面,稍不小心就撞到了对方的书,月良动作最快悄然后退几步躲开一地书本。

好险,差点被书砸。

丽塔靠着墙站好,下意识道了个歉,看清是谁后有点惊讶。

“哦,真抱歉,雷欧,是你啊。”

雷欧阿帕基也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吃到了超级好吃的奶油面包和白心芭乐[奶茶]

月良是一个魁梧女子,双臂有力步履稳健。

43揍人顺手的事

◎请不要用游戏台词形容人◎

丽塔推荐的炸鱼饼和番茄肉丸确实很好吃,成长期的女孩们饭量相当大。

“说起来在班上你都没看见雷欧吧。”眼看月良太过专心于吃午饭,丽塔尝试提起话题,她很喜欢新同学。

月良从饭里抬头,“嗯,怎么了吗?”

“就是雷欧啦,雷欧阿帕基,刚才那个男生,他还挺酷的不是吗?他是我们班的,还是纪律委员呢,早上到校可千万不要迟到,被他抓到会扣分的,就算是同班同学他也不给通融,我都因为这个被罚站了。”

丽塔每次想起这事都想叹气,好好一个酷哥一点都不有趣。

月良回想了一下,只记得那头银色的短发,因为和里苏特有点像才记起来。

“那我应该不会被抓,我起床很早。”

丽塔的朋友翠碧丝同样也在吐槽,“雷欧就是太严肃啦,如果他能温和一点一定会更受欢迎,有人跟他表白他竟然说他要好好学习不考虑,哪有这样的意大利人!?”

她边说边比划着手势,只有肢体动作相配才足以表达她的震惊。

丽塔这边还在滔滔不绝,“不过抛开太严肃这个问题他人还蛮好说话的,不过分的要求他基本都会帮,老师们都喜欢喊他帮忙。”

她说着突然露出笑容,是善意的那种,“说起来感觉月良你和雷欧有点像诶,都很酷很辣。”

“确实诶,尤其是这个表情。”

“?”月良歪了歪头。

但是女孩们很快不再讨论男孩而是分享起下午的作业,并且特别热情的表示可以把自己的借给她看。

月良听课时分出眼神去看阿帕基,原来他就是后排另一边空缺座位上的人,她不太关心这些,只要和任务目标保持良好关系就好。

她没有发现同桌看到她桌上的作业后默默收回了自己想推过去一起看的手。

第一天上学总体还行,女生们因为丽塔为代表优先抛出友谊的橄榄枝而多少都能和月良说上话,至于男生们见过她不可冒犯的作风后都老实了很多。

放学告别几个同学后月良决定慢慢走回去,自己开车太显眼了,她好想念飙车的感觉。

随处可见的街头扒手和混混就像吉普赛人一样是每日出行都能遇见的普通盲盒,属于饮料瓶盖上印着的谢谢惠顾过于常见。

月良觉得自己下次不如开梅洛尼的机车上下学,遇到混混就碾过去。

她动作流畅抓住试图从她身上偷包的混混的手,正要快速出拳击打对方鼻梁就听到路人的声音。

“什么情况?”雷欧阿帕基迷茫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而且女生不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请不要给我添麻烦,报警随意,他偷我包还想摸我。”月良态度自然的解释完补上一拳。

阿帕基反应过来跨着大步子就去拎起倒地的混混并制服住他,防止他逃跑。

“我的包你也敢偷,哦,谢谢同学,请不要让他乱动。”月良看清好心人的校服后顺口表示感谢。

“顺手的事。”

阿帕基下意识按她说的做,打配合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紧接着就看到她一脚踹中混混膝盖。

火辣辣的痛感让混混脸色痛到扭曲,也是她蹲下取回自己的物品时他看到她的样子,冷冰冰目中无人的姿态意外的格外迷人。

他呆愣的忘记反抗而是痴痴看着她:“……你声音真好听。”

“还敢调戏,我看你是挨打太轻。”阿帕基简直是黑着脸用力反锁住小混混的胳膊,疼痛总算让对方知道闭嘴。

月良倒是很平常,梅洛尼被她揍了就经常笑出来,她已经充分领会到世界上就是有人喜欢当抖m,所以她下手会尤其重。

开玩笑,她又不是为了奖励他们,当然要让他们痛到什么都不敢想。

从警局出来后阿帕基还是保持着要送月良回去的,警察们只是随便让他们做了笔录,态度格外散漫,阿帕基皱着眉。

“这样算什么警察……”如果他们再负责一点巡逻检查,治安不会糟到这个地步。

“嗯,反正我见过的警察基本都是不负责任的,我也没有期待他们能做什么。”

月良习惯了那不勒斯警局不作为的警察们,她记忆里只有里纳警官一个人还不错,因此还有余裕应答阿帕基的埋怨。

阿帕基的目光反而更严肃了,但他也无法反驳,现实就是这么烦人。

“现在还不算晚,你可以先走哦。”

月良奇怪的看着没有先走一步的同学,以为他像大部分意大利男性那样讲究绅士风度,随即好心的解释道:

“而且你看到了吧,我还蛮厉害的,感觉走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是别人才对,我不需要保护也能自己平安回去。”

出乎意料的是,阿帕基在意识到月良根本不需要帮助以后依然坚持自己的做法,他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目光清澈明朗,并且不打算得到月良的感谢。

“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和我决定帮助你并不冲突,不管是谁被欺负我都不应该袖手旁观,送你回去也是一样。”

雷欧阿帕基今天就对新来的转学生有所耳闻,比起说起她是个漂亮的亚裔女孩这件事,班里的男生们更多的是畏惧。

被挑衅就能轻松拽起人推到窗户外面要求道歉,没有人会想继续惹怒这个脾气暴躁的漂亮姑娘,阿帕基的同桌绘声绘色给他描述了当时的事,最后表示她真的很酷。

阿帕基对此的看法是活该,他一直非常看不上路易斯时常的口无遮拦,那就是野蛮和下流。

他到现在才看清月良的模样,非常高挑,仔细一看就能注意到她锻炼得当,同龄的少年人几乎不会有这样结实流畅的肌肉。

至于长相,确实是相当受人瞩目的美丽女孩。

被她直直注视着时阿帕基莫名回避了视线,他突然想到也许她是真的不需要他送,难道她是觉得他很冒昧吗?

雷欧阿帕基知道自己其实挺受女生欢迎,但他还没有自恋到以为谁都会喜欢自己,而且她刚被异性骚扰偷窃过,应该不会想和男生相处。

“你是个好人。”

然而月良没像他以为的那样被冒犯的,而是微微笑着走近了两步。

阿帕基很想吐槽这种形容,好人什么的听起来像是游戏打多了,他也真的这么说了。

“哈哈,被你发现了,确实是游戏里的台词。”月良眨了眨眼。

玩的都是什么游戏啊……听着不太正经,阿帕基把这句话忍了下去。

“世界上没有好人可是很糟糕的,我可不想生活在冷漠的社会里,虽然你今天不出现对我也没有影响,但要是换做比较柔弱需要帮助的人,你愿意帮忙真是再好不过。”

月良带着笑容看向他紫金色的眼睛,还没到夕阳时分,秋天的光线把他的虹膜衬得很耀眼,他的眉毛也是银色的,表情坦荡得像是能去那不勒斯海游一圈而不被鱼咬。

虽然她是个黑手党,但她的内心还是想过正常人生的,果然还是学校里正常人更多,月良并不后悔答应情报组的请求,说不定这段时间她会过得很开心。

他的态度和神情是月良很少见到的正直善良,短短的银发让他看起来很英俊。

是和里苏特完全不同的风格诶,月良心中如此想到,“那么,阿帕基,明天见啦。”

女孩挥挥手告别,阿帕基有些愣住,第一次听她喊自己的名字。

“嗯,再见。”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月良,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去学校嘛?”

梅洛尼在月良进门的那一刻跟没骨头似的扒拉着她慢悠悠抱怨。

“不要啦,你穿成这样过去我会被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的,引人注目好讨厌,好丢人我不要。”

月良说的是真心话,她能接受朋友奇装异服不代表她能接受被学校的人知道,总而言之她是去做任务的,不是去出风头的。

唉,想像吉影一样和任何人关系还行却不亲近,她承认他在做人方面很有本事。

“哼哼~好刻薄,我就是喜欢月良这么刻薄。”

梅洛尼快要把脸都贴到月良脸上,他轻轻嗅着她身上的气味,“都是陌生人的气味,我帮你洗掉吧。”

月良面不改色捏住他的脸用武力把他扯开,梅洛尼感觉自己的面部骨骼要碎了,好熟悉的痛感,还让人有些怀念,但是太痛了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

“好痛!轻点轻点!”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洗手吃饭了!”

加丘幸灾乐祸的放下盘子,不爽于梅洛尼那副嘴脸,但是看他吃瘪就很快乐了。

“好的好的~”

月良一路走来盘上贝西的脑袋,这圆溜溜的大脑袋就是招人稀罕,她可喜欢盘他。

“贝西贝西哟贝西~”

“欢迎回来,月良姐。”贝西乖乖的抱着碗碟任她盘头。

“还是我们贝西最有礼貌,加丘不欢迎我回来吗?”

月良不怀好意的盯着加丘的头发,自从onepeice开始连载后她终于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发型了,简直就是恶魔果实成精。

六目相对之时加丘突然产生不妙的预感,“你不要过来!”

他大喊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月良速度迅疾如风魔爪伸来蹂躏他那头卷卷的蓝发。

“给我放手!”他悲愤不已极力反抗,没想到梅洛尼也加入了进来,他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里苏特无视闹做一团的客厅专心做饭,“贝西,过来帮我把番茄切好。”

他解救了为难的贝西。

【作者有话说】

感觉阿帕基以前是个正直到有点严肃的人,对待任何事都很认真的那种类型,哎呀青涩的酷哥[可怜]

sbr!千呼万唤始出来!

我可以亲死乔尼杰洛这俩!

大卫社把我们乔尼的星星裤还回来!

44啾咪咪

◎米斯达的奇妙冒险◎

请问上学途中遇到黑/帮/火/拼的概率是多少?

如果你在南意那么概率可大了,比如现在就是。

月良不想掺和任务之外的杂事,顺手拖着差点误入火拼巷口的帽子男孩离开。

“喂,你今天都不要去那边了,听见了吗?”她放下猫向他说道。

“四?为什么偏偏是四个人啊?不妙啊今天早上的电视节目是说过火象出行运势不好,呜呜呜说不定我就不该出门。”

不停碎碎念的帽子男孩神情逐渐焦虑起来,念叨着月良根本听不懂的奇怪话语。

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一分钟前看到的可怕场面,他真觉得自己不应该追着小猫咪走进不熟的巷口,那里站着四个人啊!是四个啊!

可恶啊好想吐,话说那里面黄白红相间的东西不会是他猜的那个吧!超级可怕啊!

“啊啊啊那可是四啊!今天是射手座的不幸日啊!”

他发出惊恐绝叫,绝望得像是拉肚子快憋不住了结果发现公共厕所每一间都有屎的游客。

好吵哦,而且还很迷信的样子,月良毫不客气伸手揪住他的咪咪旋转九十度,米斯达的绝叫顿时变成声调诡异的哀嚎。

月良拉住他问道:“你哪天出生的?我给你算命。”

“12月、3日。”米斯达痛得一顿一顿但是乖乖的告诉了她。

“哦,12÷3=4诶,这说明你命里带四,小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能听这个的!不要四啊!”

米斯达泪眼汪汪捂着胸口后知后觉反驳另一个形容:“……小朋友?我很小吗?”

他看清高挑姐姐的模样后呆了一瞬间,而且还穿着校服裙,很漂亮的姐姐。

“你看上去就是很小嘛,啊,你这里倒是不小。”月良恶劣的笑着戳了戳他饱满的胸部。

他看起来最多15、6岁,戴着帽子看不出头发什么样,但莫名给月良一种说不定是黑色小卷毛的直觉,乌黑的眼珠并没有神经质的感觉,反而很清澈,眼神左飘右移就是不看她。

这个让人倍感屈辱的动作却让米斯达莫名其妙涨红了脸,甚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继续直视她的脸。

“谢谢、那个,姐姐你也很漂亮……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谁夸他了?怎么搞的?现在的男孩子莫非都喜欢不好的对待?抖m吗?

月良感到恶寒收回手,意大利的梅洛尼含量也太高了吧。

“抓小偷啊!请帮帮我!”

一道中气十足的大吼让两人同时顿在原地,紧接着一个快到只留下残影的飞跃轮胎老奶奶呼啦呼啦冲了过去。

黑色棒球帽黑色卫衣黑色紧身裤掉出半拉股沟的小伙子在往前奔逃。

呜哇,这是那不勒斯每日必定出演的偷窃与追逃战。

月良看过时间,还早,她没有犹豫直接撒腿就去追人,那个四小子也紧跟其后。

他体力很不错,竟然能追上自己的速度。

“你跟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见义勇为啊!我可不忍心看老奶奶被抢钱。”米斯达露出无比爽朗的笑容,闪亮到让月良眼睛痛。

“……那很好哦。”

月良加快速度一把拉住老奶奶的轮椅,虽然老当益壮能手搓出如此疾速令人敬佩,不过接下来交给年轻人比较好。

“接下来请交给我们吧,四小子接住奶奶!”

“不是四,是米斯达!我叫盖多米斯达!”

米斯达据理力争决不能接受四这个代号,他一边抗议一边接过轮椅上的奶奶。

“好啦米斯达,你推着老奶奶跟上来,我去抓小偷。”

把负重交给他后月良毫不迟疑推开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们,无视行人们大大小小的抱怨声直线狂奔。

她精准定位到那个小偷,腿部蓄力出击。

“吃我飞踢!”

月良飞起一脚复刻自己小时候看过的宇宙超人截断小偷的行动,站在他的逃跑路线前快速反手肘锁。

米斯达推着老奶奶赶到时事情已经结束,他呆呆的看着高挑美丽的女孩潇洒的抚了抚头发,脚踩在对方背上。

“超酷!”他和老奶奶一起举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而月良一想到他很害怕四就忍不住皮一下,“米斯达,你知道吗?当你举起大拇指时就会有四根手指对着你自己。”

“哇请不要捉弄我啦!”他手忙脚乱的上蹿下跳。

普罗修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警局,而且是以监护人的身份。

他好笑又好气的签好名字拎着月良出去,无视了旁边的帽子小鬼头带她离开。

“说吧,你搞出什么事了?”

“干嘛呀说得好像我做了坏事一样,我这是见义勇为,要不是我天降神兵可怜的老奶奶就糟糕了。”

普罗修特懒得吐槽她,从来没有规定说过黑手党不能做好事,她不管干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种小事你直接告诉他们你是热情的人就行了。”

“那不好,我现在是学生哦,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说自己是黑手党也太不像话了。”月良正论驳回。

“把自己弄进警局也没见你有多像话。”

普罗修特用便携烟灰缸熄灭烟头,“走了,送你去学校。”

“略,你少抽点烟吧,小心年纪轻轻就性无能,诶说起来你都快三十岁了,烟酒不离手会堕落成madao的。而且你还那么爱喝咖啡,有提早骨质疏松的风险哦。”

这话其实夸大居多,普罗修特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还很精致,女人都很爱他。

普罗修特额头青筋隐隐作痛,一个爆栗就敲在月良头上。

“啰嗦!”

“谁啰嗦啦!我是为你着想,你是心虚了吧!”

月良全力赶到学校时上课铃声已经响起,她让普罗修特把她放到学校外的街上自己跑过去,至于他埋怨她长大了就嫌大人烦不肯让他们一起去这些话她全当没听见。

还是没来得及,这可真是糟糕,她昨天还说过自己起床很早应该不会被抓。

她看向站在校门口抓迟到学生的纪律委员,阿帕基也看向她,两两相望一时只有沉默。

女孩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浓密的金发微微乱着,阿帕基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在他提醒之前她自己把额发理好了。

“嘿,阿帕基,早上好。”月良遇事不决先打招呼。

“早上好,月良,这就是你的明天见?”

阿帕基想起昨天告别时的事小小的开了个玩笑,甚至觉得她垮下来的眉毛很可爱。

“怎么迟到了?”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挪动很不情愿的样子,她发间的蝴蝶发卡随着动作而晃动,阿帕基突然收回了视线。

“长话短说就是见义勇为进警察局了,我还以为能赶上呢。”

月良睁大眼睛盯着他,每次里苏特要生气的时候她就这么看他,消怒火百试百灵,既然他俩外表有点像,说不定性格也会有点像呢。

“能不能不要记名字呀?我不想被罚站。”她试图逃避到班之后的罚站然而失败。

阿帕基铁面无私的模样没能维持住几秒,他轻轻咳嗽一声忍住想笑的心情。

“那可不行,我给你登记吧。”

“诶——”

他笑着一笔一划写下她的名字。

真的怨气很重啊,阿帕基在自己的座位上顶着女孩子站在走廊上盯着他的幽幽目光如此想到。

但是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44章必须请出我们的米斯达,他很迷信这一点好可爱,感觉是会每天早上看电视台运势讲解并且深信不疑的类型。

他对乔鲁诺的形容就是幸运小子,话说对米斯达来说四叶草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这个问题会让他的大脑死机吧哈哈哈哈。

月良是别人求助一般都会帮忙的好孩子,虽然缺德但有基础素质[可怜]

今天为了卡字数很短小[可怜]

45更衣室里的秘密

◎眼睛和心跳不会骗人◎

体育课前一节自习结束后,月良被丽塔她们拉着去操场散步。

突然很想去厕所,月良把这归结于里苏特早上准备的牛奶上,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他到底明白了没有。

“厕所吗?厕所的话隔得近的在器材室里,现在应该是没有人的。”

丽塔被月良问到就告诉了她,结果刚说完她就摆手表示听明白了撒腿就跑。

“……不用我陪着去吗?”她后半句话卡着还没说完呢,丽塔看着朋友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慢慢补上。

真是有精神啊,急着上厕所的心情她也懂的。

月良洗好手后整理了下发型,器材室不算很大,还有几个更衣间,她模模糊糊总觉得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

“anchidavvero……”

“…………”

不是错觉,哪里的小情侣跑这边来互诉衷肠了?就是声音听着还蛮成熟的。

她没太在意决定出去,结果推门就看到阿帕基神色慌张的要进来。

月良:“?”

阿帕基:“?”

四目相对之时他也非常惊讶,月良正要开口他顾不上解释一把拉着她往里面走,还做出安静的手势。

很快月良就知道为什么了,她一脸无语的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声音。

“他们好像也要进来,我们非要躲起来吗?”她用很小声的气音问道。

“外面的人是老师,我们最好不要出去。”他也用很小声的气音说话。

最不妙的是外面的人好像打算进来,阿帕基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在门把手转动之时他破罐子破摔拉着月良就躲进了更衣间。

原来阿帕基是这种很容易不好意思的类型吗?遇到束手无策的状况就变得呆呆的。

不就是成年人啵个嘴吗?多大点事,月良表示自己做任务还看过更限制级的,只是这种话不能对同学说。

拥挤的环境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和加丘被关在一起的经历,那次是被敌人偷袭了,这次是迫于无奈。

她是无所谓啦,现在走出去尴尬的反正是别人,但是阿帕基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出去。

他似乎无比震惊于她刚才竟然真的想要无视外面的气氛直接走出去。

怎么回事!?她完全不读空气的吗?不是说亚洲人更懂得微妙的氛围吗?阿帕基大受震撼。

但是现在也不好说话,他只能忍着,逼仄的空间里全是沉默。

器材室配备的更衣间很小,平时只能供一个人勉强活动身体,不管是阿帕基还是月良个头都很高,体型也不瘦弱,因此被迫挤着几乎放不开手脚。

话说为什么不一个人躲一个啊?那样就不挤了嘛,月良在心中大声批评阿帕基笨笨的。

感谢上帝,至少外面的人只是在互诉衷肠顺带互甩嘴巴,阿帕基可听不到她的心声而是在心中不停祈祷。

为什么他会跟女同学挤在一起遭遇这种令人无话可说的事啊?

他都能感觉到她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转动一下,蝴蝶发卡上的丝绒缎带拂过脸颊触感痒痒的,阿帕基想躲开这奇特又陌生的感受,然而退无可退。

那不勒斯总是这么热,秋天也一样。

阿帕基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他只好庆幸自己比她要高大半个头,不至于被她看到难为情的模样。

月良从不给自己找罪受,她意识到后退也是白费力气以后干脆半靠着阿帕基,他比她高不少,她刚好可以把脸贴在他的锁骨上一点。

至于他难不难受月良才不管,都怪他自己要进更衣间,他的心跳很吵,就像以前的加丘一样吵。

阿帕基决定当自己是个假人,他在心里不停默念圣经,绝对不可以对同学产生任何下流的联想,不然跟自己看不起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也不愿意思考为什么月良要贴在他锁骨上,总不会是觉得舒服一点就这么做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器材室重归安静,月良率先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她扒在窗边偷看刚离开的两个人,好奇的随口问道:

“哇,那是屎吗?哦不对,那是什么?”

她感觉不对快速改口,态度坦然得仿佛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阿帕基接不了这话,他强装镇定默默忽略前一句直接回答后一句,“其中一个是四年级的体育老师,不过不教我们班。”

“他看上去像是一头刚被电死的猪,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他啊?”

这都说的什么话啊?阿帕基一时被她刻薄又贴切的形容惊讶到了,并且她的表情无比坦荡,似乎是真心如此认为的。

虽然他也觉得很像,阿帕基还没整理好思绪只好跟着她的话回答:

“我想喜欢应该不需要特别的理由吧?心情又不会骗人,再说了就算是猪也会有人喜欢的。”

月良拍打着裙摆上沾到的灰尘,闻言下意识看向他。

“你刚刚说话也挺过分的哦,哼哼,你也觉得我说的很对不是吗?”

为什么会得意啊?虽然确实挺可爱的,而且这不是知道自己说话很刻薄吗?

阿帕基捂着下半张脸不去看她,脸上的温度迟迟降不下来,紫金色的眼睛本来左顾右盼,听到她说话后一瞬间落入她眼中。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严肃又英俊的眉眼弯弯的,月良不懂这种感觉,只觉得他很好看,她也笑了。

原本有些奇怪的气氛总算消掉大半,月良无事一身轻,再不去找丽塔她可能会被怀疑掉进厕所了。

她眨了眨眼笑容有几分狡黠:“我不会说出去的,就当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啦,阿帕基。”

阿帕基总感觉脸颊上还残留着女孩子身上的香气,他想他该清醒一下。

上午的体育课很快开始,月良和阿帕基目光对上后同时憋着笑,谁也不去看老师,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

解散后就是自由活动,可以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体育项目,月良早被丽塔带着走了。

“嘿,雷欧,要不要过来踢球?”

男生那边挥手喊阿帕基一起去踢足球,阿帕基刚想答应就看到月良一个人坐在树荫底下发呆。

她不是和丽塔她们几个待一起吗?怎么现在一个人?

阿帕基刚到嘴边的答应转了个弯咽下去,他干脆拒绝了他们:“我不了,你们去吧。”

丽塔刚打算和几个女孩一起带月良练网球,她是校女网球队的王牌选手,带新朋友玩耍当然很简单,而且她一眼就看出月良的高个子和结实的胳膊腿非常适合打网球。

就是月良以后只当成普通的项目玩玩也好,丽塔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可惜月良拒绝了打球的邀请,并且说自己坐在树荫下看就行。

体育馆里的网球场被先到的班级占了,丽塔选了露天的,可是露天打网球好累,月良一点都不想动。

“那好吧亲爱的,太阳不大的时候我们再玩吧。”

丽塔遗憾的放过了月良,目光还恋恋不舍的扫过她流畅的肌肉线条。

但是她看到那个阿帕基主动去找月良后不由得露出一个奇妙的笑容,竟然是那个雷欧阿帕基诶!

他并不是仗着长相好看受欢迎就冷漠高傲的装男,在同学中的风评一向很好,称得上一句热心友好。

不过他也很少主动和女生聊天或是玩耍,丽塔觉得自己的猜想大概率是正确的,毕竟男孩的心事太好猜了。

丽塔曾经想过追求他,但在迟到被记名字后对他再也没有世俗的想法了,哪来的硬骨头真难啃,她还是更喜欢嘴甜可爱的男孩。

姐妹们想打网球无论何时都可以,大家公认的coolboy阿帕基可不好得手,丽塔拉着朋友们决定让步一次,下次她还是想让月良一起来打球。

她无声比出口型敬礼示意:“加油哦月良——”

“??”月良茫然的看见丽塔在不远处和女孩子们挤眉弄眼,阿帕基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大家就都移开视线了。

他更关心的是她会不会愿意搭理他,“你就待在这里吗?”

“嗯嗯,太阳很晒啊,我会被晒得动不了的。”

月良双手撑着脸懒洋洋的,一副根本不想动弹的表情。

阿帕基握着羽毛球拍的手有些紧张的收紧,他似乎想要避开她的眼睛,还是坚持的注视着她问道:“那要不要去里面?里面不晒。”

他好像在紧张,月良直直的望着他,阿帕基还算白皙的皮肤上泛起浅浅的红晕,睫毛也在颤动。

月良想起器材室隔间里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很可爱,她像是找到什么有趣的发现突然微笑着答应了他。

“那好吧,既然是你的邀请。”

她伸出手,阿帕基顺着她的动作把她拉起来,女孩比他低一些的体温让他如惊弓之鸟快速放开。

月良很有兴趣的去看他短短的银发,他的发质看上去比较硬,据说发质硬的人脾气也比较硬,但是她感觉他还好。

…………

阿帕基把水递给月良后也坐了下来,他并不想回忆刚才好多人跑来看他们打球的场面,不过她确实非常厉害。

“你有专门练过吗?弹跳力真好。”

“嗯?也算吧,小学上过体育课算吗?顺带一提我没有哪里是不好的哦。”

月良很快平复好呼吸,汗都没怎么出,打个羽毛球和平时出任务比起来已经是很少的运动量了,她甚至干过徒手爬二十层楼只为潜入的事。

阿帕基觉得她这副神气的模样也很好看,他拧开瓶盖喝下去。

月良下意识注视着他,几乎是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