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你师兄太烦人了(1 / 2)

楚悬折腾了大半夜才讨回自家师兄的魂魄。

那剑本来都半截进炉子了,硬是给抢了回来,在石头上“咣咣咣”磕了半天,掉下来一个小小的光团。

长老堂的人赶紧把剑接过来,发现原本小小一条裂缝变大了,顿时眼前一黑,扯着他要说法。

楚悬理都没理,捡了光团就走。

小小一只光团趴在掌心,看上去十分虚弱,吹口气就散了。

楚悬小心护着,叫了一声:“师兄?”

光团往袖子里躲了躲,似乎不愿意被人瞧见这幅样子。

楚悬:“。”扯了扯袖子,仔细盖住不愿见人的师兄。

回到漱玉峰。

魂魄离体数日,又沾了刑剑的罡气,楚悬怕出什么岔子,没有直接把人放回灵台,摸出一个小纸人,低声对着衣袖道:“师兄,你且在这里将就一晚。明日我带你去见谢衔青。”

衣袖掀了掀,光团钻出来附到纸人上,身后掉下来一个更小的光点。

楚悬:“???”

楚悬:“师、师兄,这是……?”

掌心里的小纸人动了两下,爬起来,跑过去捡起那个光点,道:“师弟,你会叠纸鹤么?我这里还有个没地方去的小朋友。”

“……谁?”

“小黑。”陆不琢道,“一只八哥。”

尽管有点奇怪,但楚悬向来对师兄有求必应。

他叠了只指甲盖大小的纸鹤,还特地用墨汁涂黑,毕竟师兄说了是八哥。

光点钻进纸鹤里,拍拍翅膀落在陆不琢肩头,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陆不琢摸摸纸八哥,满意了,继续道:“沈昼在漱玉峰?我想见他。”

楚悬又把人送去沈昼的屋子。

沈昼睡得很沉,因为神识不在自己的灵台里,比平时睡得都要沉。

身体会本能地靠近神识所在的地方,所以这会儿他睡得乱七八糟,额头抵在陆不琢的肩上,膝盖搭在陆不琢腹部,小腿勾着腰,胳膊还搂着对方的胸口和脖子,十分依恋的姿势。

睡着睡着,大概嗅到了熟悉的气味,皱起眉,很凶地道:“滚……滚……”

一边说着,搂得更紧了。

楚悬:“……”

不是很想把纸片师兄放过去,会被睡觉不老实的半妖压扁的。

小纸人等了半天,见师弟还是杵在床边不动,干脆自己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下,三两下爬到自家道侣脸上,两只纸胳膊抱住鼻尖,很仔细地看了看。

小纸人没有五官,只有一条代表剑的横线充作眼睛。这么一张扁平寡淡的脸,竟让人从中瞧出了几分心疼和怜惜。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楚悬道,说完迟疑了一下,还是很担心陆不琢栖身的小纸人被压扁,“师兄,可要另外安排住处?”

陆不琢头也没抬,发出纸张摩擦的窸窣声,蹭了蹭许久未见的道侣:“不用。”

下一刻,沈昼在梦里打了个喷嚏。

小纸人飞了出去。

楚悬大惊,伸手去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米粒大小的黑影一掠而过,精准无误地咬住了陆不琢,拍拍翅膀,把人带回了原来的位置。

楚悬:“…… ……”

楚悬揉了一下眼睛。

“我没事。”陆不琢安然道,“你去睡吧,我会自己找地方睡。”

楚悬点头,梦游般的离开了。

屋内安静下来。

这里确实没有太好的地方可以休息,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没几件家具,窗户开着,桌上会被吹走,睡在床上可能会被压得皱巴巴。

小纸人左右看看,忽然发现一处绝佳的就寝地点,带着纸八哥大摇大摆地过去睡下了。

……

一夜无事。

没有任何小纸人或者半妖受到伤害,只有狼耳感到了轻微的不舒服。

今日沈昼起床的步骤有些复杂。

先是神识醒了,收拾一番回到自己灵台。

巡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睁开眼睛。

然后发现胳膊被陆不琢压麻了,尽管不清楚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陆不琢的错。于是给了陆不琢一个白眼。

把人推开,再伸个懒腰,趁着那股舒服劲儿还没散去,慢吞吞地起身下床。

起到一半,忽然感觉狼耳痒痒的,随手一摸,摸了两张纸片下来。

沈昼:“?”

他盯着掌心的纸片看了半晌,不明白楚悬为何半夜三更偷偷往自己耳朵里塞纸团,还是两张叠过小纸人的废纸。

难道是为了报复昨夜自己拿了他的剑?

又没说不还。

小气。

正打算把纸团扔出窗外,忽然其中一张动了一下,叫道:“沈昼。”

沈昼:“!!”

手一抖,纸片掉进床底下不见了。

随后他坐在床边困惑了半天,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回到床上,蒙头盖脸往被子里一卷,准备睡个回笼觉。

被子外又有人叫了一声:“沈昼。”

这回听得真真切切,是陆不琢的声音。

沈昼见了鬼似的一把掀开被子,顶着凌乱的头发钻出来,看了看躺在旁边的陆不琢,发现人没有醒。

再定睛一看,只见一只指甲盖大的黑纸团咬着一个半只手掌大的小纸人,扑棱棱在眼前乱飞。

小纸人还发出奇怪的声音:“沈昼,是我!”

沈昼瞪着这两只东西看了半晌,抬起手,“啪”地拍了下去。

楚悬一晚上没睡好,担心师兄的小纸人出问题,特意起了个大早过来。

刚推门就见头发乱糟糟的半妖皱着眉,带着一点起床气,伸手,啪叽拍扁了师兄。

楚悬失色:“师兄!”

“什么师兄?”沈昼转头看见他,更不高兴了,质问道,“你怎么能随便进我屋子?”

“师兄!”楚悬浑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三两步上前,捡起扁扁的纸片捧在手里,“师兄?师兄!”

“咳、咳咳咳……”小纸人艰难地爬起来,努力抚平身上的折痕,“我、我没事……”

门又是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