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下课惊喜谁来管管这些社牛
玄机宗并未因那张纸条而陷入慌乱,安许柳如常授课。突然,三名平日里爱在课上插科打诨的弟子,在她即将结束课程时将她拦下。
此时,周围的弟子正陆续离开教室,因好奇纷纷驻足,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安许柳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一男两女。这三人虽是课上最闹腾的学生,但作业完成得确实不错。
“安长老!您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为首的女孩开口问道。安许柳依稀记得她的姓氏,似乎大家都亲切地称呼她为“许师妹”。
“什么节日?”安许柳皱眉问道,周围人群的围观让她略感不适。
在众人注视下,三人转了一圈,各自亮出三张如同对联般大小的符咒。
“看看我们画得怎么样!”三人异口同声,显然早有准备。安许柳深吸一口气,仔细端详,却发现这些符咒画得歪歪扭扭,简直不堪入目。
她不禁怀疑自己,难道自己的教学方式有问题?她甚至看不出这三人画的是什么。
“你们……”安许柳及时止住,她明白自己若继续往下说,可能会言辞过激。
如今,她已学会克制。
“师长节快乐!!”三人再次异口同声。
安许柳点了点头,本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然而,她后来却无比后悔没有在这个时候离开。
“节日快乐,谢谢你们。”安许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但接下来三人的举动却让她的笑容僵住。
三人一同甩开手中的符咒,一旁的男孩突然拿出一个类似木鱼的东西。为首的女孩清了清嗓子,安许柳已经预感到了不祥。
“天之骄子安许柳,任凭外界如何论对错,又怎敢在我面前妄言?大道于我不过信手拈来,提前结课、年少成名,皆是他人难以企及的成就。
自学符咒、亲传第一,于我而言更是微不足道。天下无双一词,唯有
我配得上。他人岂敢多言!”
另一个男孩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座小臂大小的玉雕,仔细端详,这玉雕的竟是安许柳本人,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座玉观音。
安许柳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谁来管管这些社牛?怎么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话?
“安长老,这玉雕的玉是我们好不容易在地下拍卖场拍到的。有一个人一直和我们抢,我们三人用尽全部零花钱,还卖了好多东西才抢到手。希望安长老您能喜欢!”为首的女孩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安许柳努力挤出微笑收下了礼物。
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安许柳敏感地抬头望去,只见欢凌一脸严肃地憋着笑,陆诏安甚至憋笑到眼泪盈眶,顾月法则微笑着看着她,而顾云清则是一脸不悦。
安许柳开口道:“谢谢你们。”她皱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符咒到底画的是什么?”
为首的女孩一愣,回答道:“安长老,您没看出来吗?这些符咒的空白处凑起来就是‘节日快乐’呀。”
安许柳拿起符咒仔细看了看,说道:“你们有人拿错方向了,我完全没看懂。”
还好问题不在画符本身,安许柳拍了拍三人的肩膀道:“没事,谢谢你们的礼物。下次再认识吧,掌门和其他长老好像找我有事。”
为首的女孩顿时情绪低落,她闷闷地点了点头。等安许柳离开后,她生气地拽着两旁男孩的衣袖道:“都怪你们两个说弄错了,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错!”
其实,安许柳心中已有数,知道是谁弄错了。因为若是前面或后面错了,其实挺明显的能看出来;若是一点都没看出来,那必然是中间部分出了问题。
“二师姐,那位天之骄子安许柳……”安许柳猛地一把抓住了陆诏安的肩膀,陆诏安顿时噤声,不敢再胡言乱语。
顾月法沉声道:“今日乃师长节,下午的课程便暂且取消。我刚收到京城皇帝的来信,信中提及那边有人蓄意谋反。得知他们已向我们递送了密信,希望我们不要轻信。”
五人闻言,不约而同地迈向主峰。安许柳面色冷峻,低声道:“连蓄意谋反之人都不愿透露,可见其诚意欠缺,此信不可全信,仍需对他们保持警惕。”
顾云清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后道:“我们不妨回信称未曾收到密信,演一出戏给他们看。”
安许柳好奇地问道:“此言何意?”
“就是设局钓鱼,看看是否有人会上钩。只需陆诏安多去接触浅语和浅城主,我们再放出些许风声,那些人定会按捺不住。”顾云清缓缓解释道。
安许柳闻言,心中已隐约明白了他的打算。
陆诏安好奇地问道:“什么风声?”欢凌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轻轻搭在了安许柳的肩上。侧头望去,只见大师姐正含笑望着他。
顾云清接着说道:“就放出风声,说京城皇帝威胁环山城城主,欲使其与玄机宗为敌。”
陆诏安和欢凌仍是有些懵懂,而顾月法和安许柳则显然已完全明白了他的用意,惊讶地看着顾云清。
此消息一旦放出,便是向暗中之人透露,我们或许有意利用环山城。如此,他们定会找在他们眼中已有背叛之心的陆诏安来试探我们是否知晓那纸条之事。此计甚妙。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渔翁亦需谨防另一个渔翁的出现。或许那另一个渔翁并无争抢之意,但他却不能完全确定。因此,如今我们便将这份煎熬还给他们。
消息一经传出,局势即刻变得紧张起来。城主亲自且独自一人前往宗门表明立场,浅语紧随陆诏安其后,周围的弟子皆目睹了这一幕。陆诏安随后提议,护送两人下山。
知道消息的弟子愤怒的四处散布消息,扬言要集体反抗京城的皇帝。环山城本就出身修士众多,而皇宫雇佣的修士中,有三成皆是玄机宗的弟子。这些人听闻家乡传出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不愿再留在皇宫。
这些日子,陆诏安时常秘密去见浅语,尽管大家都知道此事,但他还是要营造出一种偷偷摸摸的氛围。
陆诏安对此颇为满意,毕竟之前他找浅语的机会少之又少,每次都只能通过传信,实在难以满足。
今日又是安许柳授课的日子,原本形影不离的三人组中,却只剩下一人。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下课后,安许柳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女孩。
“安长老!”女孩的声音由响亮渐渐变得微弱。安许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一处无人之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婴,我家离这里很远很远。父亲不管我,我便四处游玩,来到这里后,听了您的名号,特地想来膜拜您!”许婴回答道。
安许柳面对她的有些言辞,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许婴,这名字挺好听的。你父亲不知道你来这里吗?”安许柳问道。
许婴回答道:“我给他写过信,他只回了我一句‘别死’,然后就没了。”
安许柳惊讶于两人的相处模式,不禁疑惑:这真是父女吗?
安许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另外两个人呢?”
“他们两个被他们的父亲叫回去了,他们是京城的世家子弟。不过没关系,他们不在,我就努力修炼,等他们回来,我直接超过他们一大截!”许婴信心满满地说道。
安许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平静地说道:“上次都没好好谢谢你们送的礼物,就祝你们修行之路顺遂无虞吧。”
许婴激动得红着脸说:“谢谢!安长老的祝福!”
与许婴聊完后,安许柳还赠予了她一些上品符咒,既可以仿照着练习,也可以用来护身。
突然,安许柳手心一阵刺痛,一滴鲜血冒了出来。她盯着手里的血,喃喃自语:“那根头发起作用了。”
薛璃……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京城迟迟没有传来消息,安许柳觉得十分奇怪,难道皇帝真的想和玄机宗为敌吗?
现在已经有传闻说,皇帝是玄机宗出身,但又背叛了玄机宗。安许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直到一个血淋淋的人被发现跪在玄机宗门口。他是晚上进的环山城,有人看见他径直走向玄机宗,最后跪在了门口。
欢凌抬起此人的脸,发现竟然是五皇子晚琦!他已经断气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到这里,欢凌仔细检查了他的尸体,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安许柳思索了片刻,回想起他跪在地上的姿态,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而右袖口却异常干净,直到最后都保持着护着右袖口的姿态。顾云清和安许柳异口同声地说道:“右袖口。”
两人对视一眼后,欢凌干脆利落地剪开了右袖口。这里面竟然是两层,里面那层写着几行小字:
我是玄机宗出身,怎会对玄机宗动手?当时之事实在抱歉。薛家不知与何人联合要谋反,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希望玄机宗的师兄师姐能看在当年我们合作的份上,帮我们一把。此人情我必将谨记。最后落款晚之珉。
安许柳蹙眉看着这些字,心中犹豫是否要帮忙。
顾云清开口道:“既然能让我们看到求救信,那便帮一把吧。而且很有可能拉我们下水的那一方和谋反的是同一波人,所以帮忙制衡也不是坏事。”
“陆诏安那边还没有消息吗?”顾云清继续问道。
欢凌回答道:“昨晚陆诏安好像没回
来。”
顾月法开口道:“他今早给我传信了,说鱼已经上钩了。”
安许柳蹙眉道:“薛家不就是薛璃吗?薛璃那边好像发生什么事了,等陆诏安回来吧。”
欢凌担忧地说道:“不会出事吧?”
顾月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应该不会,陆诏安很机灵。”
顾云清开口道:“他们必然会让陆诏安回来的,毕竟卧底要比直接反抗要狠许多。”安许柳认同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欢凌和顾月法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相视一笑。
第62章 薛璃!我没得选
陆诏安归来后,众人表面上维持着往日的平静,然而,环山城与京城之间的关系却日益紧张。
五人立于宗门之巅的断崖之上,共同商讨对策。陆诏安神色凝重,安许柳关切地询问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陆诏安接下来的话语让众人皆感震惊,他透露那些人正密谋除去他们,以助他登上掌门之位。
他苦笑续道:“管理一个处罚院已让我心力交瘁,若要掌管整个宗门,简直是痴人说梦。我还得强颜欢笑,表示自己真是太开心了。对了,那里虽然到处都是挂着薛家令牌的人,但还有一些戴着无嘴黑脸面具之人,他们仿佛是在监视薛家人,无处不在。”
安许柳皱眉问道:“那你可见到薛璃了?她似乎遇到了麻烦。”
陆诏安摇了摇头,道:“我未见其人,但确实听到了一些声响。”
欢凌沉声怒道:“这些人竟敢将主意打到我们玄机宗头上!”顾月法轻抚她紧锁的眉头,柔声道:“看来,我们确实需要制衡一下了。”
安许柳心中暗道:“一个是恩怨纠葛的皇帝,一个是心怀不轨的歹徒,真是手心手背都是刺。”
她平静地问道:“他们是把你带到京城去了吗?”
陆诏安点了点头。
安许柳望向顾月法,提议道:“我有个想法,大师姐,将晚之珉传来的信件公开吧。然后,我们去京城一趟,表面上与皇帝和解。大师姐需留下管理宗门,欢凌就不必去了。陆诏安,你必须得去,我陪你一起。”
欢凌皱眉不解:“为何要去京城?”
安许柳解释道:“暂时与皇帝合作,让那些人收敛一些。”
顾云清开口道:“他们在暗处,实力不明,能将皇帝压制至此,想必极难对付。帮助皇帝制衡他们,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二师姐怎么不提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安许柳一愣,道:“忘了。”顾云清眼神微黯,一丝失落闪过。
她并非真的忘了,而是不知为何不敢提及他的名字。自从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后,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二师姐让陆诏安去,想必是想做些危险之事,我必须同行。”顾云清坚持道。
安许柳应了一声,转头对陆诏安说:“只要你保持在那群人面前的样子,就不会有危险。”
陆诏安点了点头。
“明明说过再也不去京城的,可后来还是去了那么多次。”欢凌眼角泛红,烦躁地转过头,背对着除大师姐外的其他三人。她也想跟去,但一想到要去京城见晚之珉,就觉得恶心、痛苦。
解开诅咒后,她时常梦见旧永修百姓的痛苦呻吟,他们质问她为何能轻易放过那些皇族。
每当她感觉自己要被无数双手拽入深渊时,一双白皙的手总会将她高高举起,温柔地说:“我的女儿真可爱。”
她知道,那是逝去的母亲。虽然看不清脸,但自从接受传承后,她时常能感受到母亲的存在。每当母亲出现,便会带着那些黑手消失,梦境随之变得空白,随后下起金色的银杏叶雨,色彩重新回归。
一滴泪水滑落,顾月法轻抚她的脸颊接住,然后细心地理了理她的发丝,柔声道:“欢凌,你就留在宗门帮我处理事务吧。你们都不在,我会很累的。”言罢,她微笑着看着欢凌,欢凌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
反抗京城的消息逐渐平息,安许柳、顾云清和陆诏安几乎向所有人宣告了他们的京城之行。
在御剑前行的旅途中,安许柳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顾云清脚下的那柄判决剑上。对于被沈逸子推入禁地,被剑气割肉吸血的惨痛经历,他选择了沉默,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安许柳,这剑是他在秘境中偶然所得,十三天的折磨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无人知晓,他也从未提起,尽管伤口在契约灵剑后已然愈合,但那些真实的伤痛却永远铭刻在心,他却始终守口如瓶。
突然,安许柳感到一阵胸闷,如果她没有看过那边小说,是不是在这个世界永远没人知道顾云清的痛。
冬天又将来临,时间过得真快。
以她如今的修为,早已难以寻觅她的踪迹。可是,宗门、朋友和顾云清都在这里,她无法割舍,也无法离去。
“陆诏安,欢凌的身体修炼情况如何了?”安许柳开口问道。
陆诏安沉默片刻,缓缓答道:“她的修炼存在局限,即便用尽各种灵草资源,最多也只能修炼到金丹期,勉强……”
金丹期与元婴期修士的寿命相差甚远,足足有几百年的鸿沟。
“辛苦她因陪伴我而修炼,能陪我一百多年已是上天恩赐。”陆诏安眯眼一笑,他的笑容很高明,若非安许柳和顾云清听了他前面的话,还真难看出他掩藏的苦涩。
顿时,众人陷入沉默之中,京城的轮廓逐渐显现,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侍卫早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京城似乎显得有些荒凉。进入城内后他们才发现,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瘟疫的肆虐。
詹环烟一脸疲惫地看着安许柳,眼下乌青极重,用手帕半遮着脸庞,手帕边缘还沾着血迹。令人意外的是,司虑并未在她身边。
安许柳走到她面前,詹环烟却沉默不语,一身傲骨似乎被压弯,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对安许柳三人说道:“感谢各位不计前嫌前来帮忙。”
安许柳本想寒暄几句,却一时语塞。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不用谢,能和我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詹环烟起身时显得有些恍惚,似乎许久未曾合眼。安许柳想要搀扶她,却被她惊慌地躲闪开。
注意到自己的失礼后,詹环烟又要鞠躬,被安许柳伸手拦住。她扶起詹环烟的肩膀,关切地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环烟突然红了眼眶,低声说道:“京城里混入了带着疫病的人,他们潜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通过各种方式传播疾病。最近两天才将疫情控制住,薛家趁机谋反,占据了一半的京城。那些人已经完全没有人性了。”
说到最后,她咬牙切齿,满脸愤怒。安许柳有些惊讶,因为小说中对这段剧情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且描述的并不详细,只提到了京城暴乱、岌岌可危,以及男主碰巧解决了一个话死人,顺藤摸瓜发现了那些邪教者,并设计剿杀了首领,从而拯救了京城。
没想到现在这段剧情竟然提前了这么多,而且这次玄机宗也卷入了邪教的阴谋之中。
是因为剧情的改变将他们卷入其中了吗?
突然,安许柳的胳膊被人往后一拉,一根火矢插在地上,离她只有毫厘之差,险些射中她的脑袋。
这根箭悄无声息,上面似乎镶嵌着某种神秘的东西。顾云清紧紧抱住安许柳,用他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危险。
是顾云清的预知能力救了她。安许柳拍了拍顾云清的手,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那是恐惧也是担忧。
陆诏安快步上前拔出箭矢,瞪大眼睛看着它。这是一支隐身箭,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仔细地盯着箭矢上的黑色宝石,顾云清蹙眉夺过箭矢将其掰断,然后生生捏碎了那宝石。
“万年才出一颗的黑火石,竟然现在就用了,他们还真是忌惮我们啊。”顾云清冷声道。
陆诏安惊讶地说道:“那三师兄就这样捏碎了也太可惜了吧。”他还想将这黑火石镶在自己的箭矢上试试呢。
“点燃就没用了。”顾云清淡淡地回应道。
詹环烟早已习惯这种场面,怔愣着眼睛,满是麻木地说道:“那些人已经没有人性了。”
詹环烟领着他们前往皇宫,一路上看似风平浪静,但这只是表面现象。从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箭就可以看出,那些敌人已经在暗中盯着他们了。
远处站着的黑衣人戴着面具,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那一箭竟然没能杀了她。”
安许柳这边,就在他们走到皇宫宫门口的时候,“扑通”一声,一个人影从高处坠落,满身是血。安许柳只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她快步上前,拨开潦草的头发,只见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庞映入眼帘——薛璃!
詹环
烟将剑横在薛璃的脖子上,安许柳连忙阻止道:“等一下!”
“薛家人都去死!”詹环烟颤抖着手,眼中满是偏执与仇恨。安许柳惊讶地看着她,这还是那个天才抓妖少女詹环烟吗?
“救救她,或许我们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安许柳开口道。
詹环烟依旧没有放下手里的剑,冷声道:“她不能进皇宫,必须被关起来。”
安许柳点了点头,打横抱起薛璃道:“我陪她一起。”
陆诏安想要阻止,但看到安许柳毅然决然的表情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最终,安许柳没有进入皇宫,而是跟着詹环烟回到了西阁,将薛璃关了起来。薛璃的内伤并不严重,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开始修炼了,所以才能从那么高的宫墙上掉下来而没有丧命。
安许柳为她清理好伤口后,便坐在外面守着薛璃的牢笼。那些恶毒的事情,薛璃也知道吗?剧情里她是最后的翻盘点,也是让皇帝能撑到男主到来的重要助力。安许柳相信自己没有救错人。
半夜时分,薛璃突然痛苦地扭动起来。安许柳连忙打开牢房门,外面的侍卫无动于衷的看了一眼。她蹲在薛璃旁边查看情况,按理来说欢凌的丹药应该见效很快,而且她的伤并不那么重。
然而,“噗呲”一声,一把短刀刺入了安许柳的心口。短刀上似乎涂抹了什么东西,开始疯狂吞噬着她的灵力。薛璃红着眼睛看着她,低声道:“我没得选。”
安许柳迅速拔出短剑,推开薛璃。毒素开始在她体内蔓延,薛璃摔碎短刀后瞬移消失。安许柳捂住伤口,她必须将那里的肉都挖掉才能阻止毒素的蔓延。同时,她意识到皇宫现在也很危险!
她来不及呼喊,便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63章 偏移一点血八卦
安许柳再次睁开眼时,是被剧烈的疼痛唤醒的。冷汗涔涔而下,她发现詹欢烟正持刀在她心口处剜肉。
见安许柳醒来,詹欢烟低声说道:“还好刀偏了些,否则你早已命丧黄泉。这毒无解,但蔓延得慢,你忍住。”
安许柳默默躺在詹环烟腿上,疼痛让她紧握双拳,脸色惨白如纸。处理完毕后,她强忍着剧痛站起身来。
“对不起,当时我应该听你的。”安许柳的眼神微微下垂,满是歉疚。
詹环烟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疲惫:“我累了。”
“皇宫恐怕要出事了。”安许柳紧锁眉头,而詹环烟却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去。安许柳紧随其后,满心疑惑,詹环烟如此维护皇宫,为何不去查看?
穿过一条狭窄的小道,她们走进了一间屋子。只见一只小狐狸蜷缩在床上,显然生病了,身体不时抽搐,红白色的毛发如同枯枝般黯淡无光。
“司虑……”詹环烟的声音颤抖着呼唤,小狐狸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安许柳惊讶地看着床上的狐狸,原来司虑是灵狐,难怪能听到妖兽的心声。只可惜,它已命不久矣。
詹环烟紧紧抱住狐狸,声音哽咽:“我对京城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师父为保护皇帝而死,我夫君也为京城百姓独自吸收了所有疫病,我真的累了。”
安许柳不忍再言,决定独自前往皇宫。
“别去了,你现在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詹环烟平静地说道。
安许柳用粗布堵住还在流血的伤口,坚定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詹环烟怔怔地看着安许柳的背影,沉默不语。安许柳拔出天琼剑,毅然决然地迈向皇宫。
果然,看守的侍卫倒在地上,她轻而易举地闯了进去。夜还未尽,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润,却也格外诡异。
“许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安许柳有些恍惚。覃珺就站在她身后。
“无极法要来了,你跟我走吧。”覃珺的声音中带着恳求。安许柳回头,皱眉看着他:“别叫我许柳,我听着恶心。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不是我的对手。”
“你受伤了。”覃珺说道。
“哦?”安许柳眼神一凛,寒芒一闪,精准地刺入覃珺心口,意外地发现他的心竟在左边。
覃珺握着她的剑,红着眼眶道:“你真的想杀我。”
安许柳冷冷地说:“废话,魔修我见一个杀一个!”
她毫不留情地拔出长剑,第二剑紧随其后。覃珺侧身躲开,不甘心地看着她:“难道往日的情分一点都不剩了吗?”
“情分?你好意思提吗?那你与常长老之间就没有情分吗?你变成这样,有想过费心培养你、将你养大的常长老吗?”安许柳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覃珺紧握双拳:“这里的血八卦限制了顾云清的预知能力,那些人连无极法都不敢惹,你小心些。”
言罢,他转身离去。安许柳心中一片冰凉,这分明是个死局。她没想到覃珺竟如此疯狂,不顾一切地将所有势力视为敌人。
她快步前行,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慌乱。她必须尽快找到顾云清和陆诏安。
血八卦可是邪术,连魔教都不敢轻易使用。它用一切作为养料,滋养恶鬼,极易反噬。使用这种阵法,几乎等同于不要命。
剧情里,这个阵法是被薛璃破解的。她牺牲自己,拖延时间,等待男主来拯救京城。但具体如何破解,却并未详述。
血八卦已覆盖整个皇宫。面具人首领许珩因杀妻之仇而来,修炼鬼术邪法,极难对付。剧情中,男主爆发到炼虚巅峰期才取胜。
现在,安许柳只能先破血八卦,等宗门支援,与皇帝合作,方有一线生机。
还好她早有准备,拿出玉镯中的一颗玻璃球捏碎。同时,顾月法那边的玻璃球也破碎了。这是她们早就约定好的信号,代表请求支援。
支援一到,即便是无极法也只能在远处僵持。玄机宗的前辈和弟子都不是好惹的。
然而,现在最关键的是破解血八卦,否则她们未必能等到支援。
皇宫错综复杂,安许柳穿梭于屋顶之上。她不敢直接呼唤顾云清和陆诏安的名字,只能展开灵识,耗费灵力去寻找。
一行行面具人路过,安许柳巧妙躲避。陆诏安叉腰走在前面,眼神往安许柳这边瞟了一眼。安许柳侧身与他对视,他眼神示意往左。安许柳心领神会,往左行去。
他带着人往右边走,安许柳身形轻盈,跳跃时悄无声息。
突然,熟悉的人影出现。薛璃正带着人往左边去,这里几乎被邪教占据。
安许柳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走进一个院子。只见顾云清单膝跪地,身上被贴满血符和捆绑的铜钱线。
“还没找到那皇帝?!”为首的面具人嘶吼着,这人应该就是许珩。不知为何这声音对安许柳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薛璃这时开口道:“我听说,皇宫有密道,主上可以去看看。那皇帝贪生怕死,身边定有许多高手,还是主上亲自去比较好。”
“都是废物,就你还算有点用。杀了那安许柳,放心,只要这次我抓住那皇帝,一定放了你爹娘,让你们团聚。”许珩伸出手,然后紧握成拳,顾云清身上的铜钱线也跟着缩紧。
他突然转身看向安许柳的位置,安许柳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
“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许珩问道。
薛璃眨了眨眼:“是这人身上的味道吧。”她看向半垂着眼眸的顾云清。
许珩摆了摆手:“不对,不是他血的味道。”
安
许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薛璃跳上屋顶,正好站在安许柳前面。她左右看了看,转头道:“回复主上,没有找到。”而安许柳明明正对着她,她却仿佛视而不见。
许珩依旧看着这边,薛璃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道:“可能是我里面沾了那人血的衣服没换的缘故。”
他收回眼神道:“带路吧。”
其他面具人留下来看守顾云清,安许柳靠近后才发现,为何那人没有对顾云清下手。原来是男主的血液在不断供给给血八卦,使得那人害怕自己被反噬,竟让顾云清来替他承受这份危险!
安许柳紧握双拳,确认那人已经走远后,她果断跳下房顶。符咒的爆炸声太过响亮,会引起了那边注意,此时只能依靠手中的剑了。
面具人们迅速将她围住,而顾云清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不过是一群元婴和金丹期的修士罢了,只是片刻之间,安许柳便浑身沾血地站立在那里,但那都是敌人的鲜血。面具人们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
她迅速撕开了封住顾云清嘴巴的血符,顾云清张开嘴,鲜血无法抑制地从他口中涌出。
“二师姐,快走,别管我。”顾云清靠在安许柳的肩头,她奋力撕扯,甚至用剑去砍那些铜钱线,却都无法弄断。那些细如发丝的东西已经深深嵌入顾云清的身体。
“对不起,我来晚了。”安许柳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顾云清的目光落在安许柳心口的伤口上,他轻声说道:“二师姐,你这样来干什么?为什么要来?怎么办,二师姐。”
“我会想办法的,你在这等我。”安许柳紧握剑柄,目光坚定地望向刚才那人离去的方向。
“别去……”顾云清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地看着安许柳离去的背影。
安许柳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十分狼狈,泪水不停地滑落。原来,心疼一个人真的会心疼到泪流不止。
她身上的痛苦仿佛被麻痹了一般,剑锋却越来越锐利。乌云渐渐遮住了月亮,天色变得更加昏暗。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杀了那个人。
“献上我之鲜血,七生七世不得好死,将气运与天命全然奉上,启动此阵。”
安许柳瞪大了双眼,目睹薛璃毅然决然地举起剑,横在自己的脖颈之上。随着她手腕轻轻一动,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地上的阵法被这股力量瞬间点亮。
与此同时,晚之珉从旁侧走出,而许珩企图逃离,却被站在他身后的安许柳用尽全力挥出的一道剑气推向了阵法的中心。
薛璃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安许柳的身上。安许柳紧闭双眼,只见许珩浑身暴血,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安许柳睁开眼好,在那一刻,许珩不知为何感到片刻的恍惚,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他身着黑衣,同样戴着面具,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男子。
他挥剑挡住了安许柳的剑锋,两股灵力相撞,两人同时被震退。黑衣人趁机拽起倒在地上的许珩,与其他面具人一同聚拢,将他护送出去。
安许柳紧握双拳,耗尽全身灵力扔出符咒,连环的爆炸声随之响起,场面血肉模糊。她声音冰冷如霜:“敢招惹玄机宗的人,此仇我必铭记于心!”晚之珉惊讶地看着她,而救走许珩的面具人则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在这场战斗中,护着两人的面具人死伤无数,若非安许柳身受重伤,他们恐怕难以承受她的怒火。
护在晚之珉身边的侍卫警惕地看着安许柳,眼中满是惊恐。她浑身是血,几乎看不清衣服原本的颜色,心口处还有一个碗大的伤口在不断渗血。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剑在黑夜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眼中的怒火令人惧怕。
晚之珉摘下皇帝的头冠,单膝跪地,感激地说:“多谢安师姐的支援。”安许柳却未理会他,转身离去。陆诏安扶着气息微弱的顾云清走了过来,他的面色十分难看。顾云清紧闭双眼,气息奄奄。
这种伤势必须找欢凌来救治,但安许柳不确定支援的队伍中是否有她。毕竟,总得有人留守宗门。
她不敢冒险等待支援,必须另寻他法。突然,她想到了一个离京城不远的地方——神皇墓。那是第一任皇帝的墓穴,因他成仙而被尊称为神皇。
即便是这样厉害的人,最终还是陨落于此。皇族曾试图将他的坟墓移至皇陵,却屡次被奇怪的情况打断或阻止。
那里也是男主发现活死人的地方,可以通过交换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许珩就是通过这个方法将死去的夫人复活成了活死人。
安许柳带着顾云清御剑去往。陆诏安没有阻止,他相信二师姐一定能救三师兄。
在这段时间里,安许柳脑海中不断闪过所记得的剧情。她是男主,怎么可能轻易死去?最后一定会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安许柳依照小说中描绘的许珩复活夫人的步骤,一丝不苟地行动起来,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许珩是通过偷看皇族严密封锁的秘法才得知这一方法的。安许柳对秘法的具体内容一无所知,小说中仅提及许珩在得知秘法后,急忙将夫人的骸骨修补完整,随后慌慌张张地赶往神皇墓。由于他是从后方进入的,因此直接将骸骨放在了墓室的后面。完成放置后,他又跑到墓室前方,恭敬地祭拜起来。
许珩虔诚地念了三遍神皇的名字,随后将自己的鲜血滴入墓前香灰之中,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最后许下了自己的愿望:“我许珩,甘愿舍弃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只求我夫人能够重新醒来。”
安许柳也在心中默念:“我安许柳,甘愿舍弃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只求我师弟能够伤愈醒来。”
许珩为此失去了自己的善,安许柳不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但此刻,这些已不再重要了。
她的眼前逐渐变得漆黑一片,记忆也开始变得混乱。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一个没有嘴巴的面具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时之间愣住了,紧接着眼前恢复了清明。
“你是谁?为什么要戴这么奇怪的面具?”身上的疼痛让安许柳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正在看孩子午睡吗?这里是哪里?身上好疼啊!怎么不疼死我啊,天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差点被吓昏过去,一身的伤,还穿着古装。
她忍不住开口道:“这是哪?什么情况?”
对面的人眼睛一亮,收起手腕里藏着的刀,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又邪魅的脸,开口道:“你是我的夫人,我是来救你的,你受伤了,我带你回去。”
安许柳睁大眼睛,不是?自己这是穿越了?
第64章 穿书之我的夫君是大反派相处尴尬
安许柳被这男子打横抱起,由于她身上疼痛难忍,也不想挣扎,便任由他这般动作。
然而,她心中却有种莫名的自在与别扭,或许是因为她并非真正的原主吧。,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接触真挺难受的。
“我好像失忆了。”安许柳试探性地开口,深怕别人知晓她是穿越而来,那定会被视为疯子,危险至极。
安许柳暗自嘀咕,为何她穿越的境遇如此倒霉!全身没有一处舒坦,真是倒霉透顶。
“我知道。”抱着她的男子面容温和,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狂傲,显然他并非寻常之辈。
当那男子御剑而起时,安许柳彻底惊愕,原来这是个仙侠世界,真是没救了。
她表情僵硬,男子察觉到她的异样,眼神瞬间转冷。而安许柳却浑然未觉,继续问道:“那我叫什么名字?”
男子望向初升的太阳,微笑着回答:“你叫安阳。”
安阳……安许柳眨了眨眼,与她原本的姓氏相同,应该只是巧合吧。
“那你叫什么名字?”尽管身上不断流血,但安许柳却感觉体内似有某种力量在涌动,让她还能勉强支撑。
“司马舜,你以前都是叫我阿舜的。”司马舜嘴角上扬,安许柳却莫名感到有些不安。刚才他称她为夫人,现在她受了重伤,为何她总能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笑意呢?
安许柳轻轻应了一声,情绪平淡。毕竟她不是原主,没有那些情感,显得有些奇怪。
司马舜将她带至一处山庄,这里有许多与他一样
戴着面具的人。其中一人似乎受了重伤,被其他面具人护在中间。
那些人见到她时都显得有些紧张,安许柳眨了眨眼。司马舜微微眯眼,那些面具人纷纷隐匿身形。
安许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哇塞,真是杂技般的身手。
然而,安许柳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司马舜将她扶到另一个房间,喂她服下一颗丹药。
瞬间,她的伤口好了许多。
“安……阳。”安许柳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我在。”安许柳生硬地回答。
司马舜一愣,看着她胸口的伤道:“我请其他人帮你处理,我不太擅长医术。这伤对你来说不重,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安许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说不会医术吗?怎么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伤势呢?
见安许柳皱眉,司马舜的脸色转冷,转身离去。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走了进来,为她上药。
“司马舜是我夫君吗?”安许柳开口问道。女子一愣,想起司马舜刚才在外面的话,点了点头道:“是,你们两个人是道侣。”
安许柳点了点头,有些尴尬。毕竟她不是原主,对司马舜并无感情。可是,如果直接分开,那原主回来怎么办?
思索片刻后,安许柳突然想到自己穿越前看的那本小说。不对!小说里的那个宗门天之骄子就叫司马舜,而且是个大反派,天天与男主作对,嫉妒男主的一切。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安许柳连忙问道:“司马……啊不对,阿舜是什么身份?我失去记忆全忘了。”女子一愣,眼神闪烁,选择了一个较为正面的身份回答:“他是沧海宗的亲传大弟子司马舜,一直是宗门里的天之骄子。”
安许柳的面色一僵,完了!全完了!真的是那本小说!还好她只是个没有名字的小角色,小说里根本没有出现过她的名字。
不过,倒是有一个与她真实名字同名同姓的前期反派,不知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了。
伤口处理得很快,安许柳感觉那小女孩的手都在颤抖,似乎非常慌张。不知为何,她似乎十分害怕。处理完伤口后,女子匆匆离去。
安许柳独自躺在床上,慢慢消化着刚才的一切。
这些日子,司马舜未曾再来,安许柳倒也落得个自在,彼此接触反而让她感到尴尬。
庄园规模不大,但也不是特别小,她曾尝试四处走走。然而,周围侍卫林立,似乎并不希望她外出。
她猜测自己的身体或许非同寻常,否则那般严重的伤口怎会在短短数日内便愈合如初。
莫非她也是一名修士?如同小说中描绘的那样能使用法术。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突然,手竟伸了进去。难道……这是个储物空间?
安许柳惊喜地在其中翻找,终于,在角落发现了半本手记。她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这应该是原主所写,记录着上课知识的复习要点?这原主该不会也是穿越而来的吧?
原主的字迹略显潦草,或许是因为只是写给自己看,所以显得随意而飘忽。
安许柳认真地翻阅着:
“上课被点名做示范,险些出错,好险。回去后需多练基础剑法,基础剑法各方面中等,巧、敏、力均衡发展…注意……”
“今日不想出门,修炼。今日将灵力运行三百遍,灵力运行切忌急躁,需感受丹田位置,按照重远轻近的方式…注意……”
“今日不想出门,修炼……”
“今日不想出门……”
满篇皆是“不想出门”,安许柳不禁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这原主还真与她有几分相似,上辈子除了上班,放假时她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手记中详细记录了原主每日修炼的心得,安许柳有模有样地尝试着,不知为何,竟一蹴而就,仿佛这副身体早已熟练到下意识便能如此。
她试着用灵力举起远处的杯子,却未能如愿。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难道是她的修为尚浅?或许,她还不够强大。
安许柳收回灵力,躺在床上复盘。她愈发怀疑原主也是穿书的,毕竟有些用词并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能说出的。那为何她会占据这具身体,还受了如此重伤呢?
如今,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虽然已确定自己是个修士,但一切仍是一片茫然。
干脆出去走走,或许能有所发现。
安许柳起身,那些面具人依旧如雕塑般站立不动,她不禁暗暗佩服他们的毅力。在庄园里逛了一圈,除了一个地方她无法进入外,其他地方都已尽收眼底,这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最中间的屋子被面具人团团围住,安许柳秉承着不找事的原则,并未过多探究。现在,她只能等待司马舜的到来,向他询问一切。
真是奇怪,自己的夫人受伤了,他除了第一天来过之外,便再未现身。他们真的是道侣吗?
安许柳走到后花园,这里的面具人只有两扇门各站两人,看守相对宽松。相比其他地方那种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这里让她轻松了许多。
她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享受着天空中洒下的点点阳光。那些面具人似乎都换上了厚重的衣服,从花园里的植物也可以看出,已是秋末时节。这里光秃秃的,叶子堆积在土地上,显然是被人清扫后堆在上面作为养料的。
天空的阳光逐渐被遮住,安许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从未感到过寒冷,即便是现在大风肆虐,连秋千都被带动,她也毫无感觉。
天空似乎飘落了什么东西,安许柳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神竟如此清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的雪花,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位身穿狐裘的人,他已在那里站了许久。
这是她首次目睹如此清晰晶莹的雪花,每一片都独一无二,宛如璀璨的水晶,在她的眼中闪光。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片片雪花轻巧地落在她的掌心,本以为它们会瞬间融化,却出乎意料地持久不化。她惊讶地将手掌举到眼前,雪花装饰了她的眼睛,点缀在她水青色的衣服上,而她装饰了司马舜眼眸。
司马舜的眼中闪烁着惊讶,他早已耳闻玄机宗亲传二弟子的容貌,如今亲眼所见,难怪纵仙宗的那个小子对她念念不忘,每次饮酒时都要提及。
然而,这些都只是外在罢了,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关键,但好像她的实力也很厉害,化神巅峰期和他一样,但是经过上次交手,他却感觉两人之间并不完全一样,虽然是平手,但当时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安许柳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人,心中略感尴尬,但仍努力柔和目光,平声喊道:“阿舜。”毕竟,她有事需要询问他。
司马舜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脚步已不由自主地迈了过去。他的脸上略显僵硬,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安阳。”
“你见过雪花的样子吗?给你看。”安许柳举起手,递到司马舜面前。司马舜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低头凝视着她递来的手。不知为何
,安许柳觉得他连那笔直乌黑的发冠都似乎微微低垂。
他身着黄黑色的衣裳,藏在狐裘之中,随风轻轻显露,这身装扮确实比他初见时的黑衣更适合他,彰显出一身的金贵与傲气。
然而,安许柳只是欣赏他的衣着品味,对于他对待道侣的态度仍持保留意见,尽管她自己也并非原主。
“现在看见了。”司马舜嘴角上扬,目光直视着她的脸庞。
安许柳不自然地转过头,望着空中飘洒的雪花:“你带伞了吗?”边说边轻轻拍打着肩头堆积的雪花。雪越下越大,若想赏雪,恐怕只能撑伞了。
“淋雪而已,若想赏雪,这样岂不更直观?”司马舜眉宇间洋溢着意气风发,雪花落在他身上瞬间融化,竟无法堆积。靠近他时,安许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热气。
安许柳脑海中闪过一把伞的影像,伞虽不能完全阻挡雪花,却能让她睁开眼睛,尽情欣赏眼前的美景。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她的睫毛和发丝,视线变得模糊,身上也沉甸甸的,颇感不适。
司马舜的手在她眼前轻轻拂过,热气袭来,雪花瞬间融化。安许柳全身湿漉漉的,眼尾打湿的睫毛黏眼角,中间被打湿的睫毛,一簇一簇黏在一起,低垂下来。她能感觉到司马舜正直直地看着她,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安许柳有些不自在,想要躲避,但想起自己即将要问的事情,便忍了下来。
“雪景虽美,却扰了视线,我们还是回去吧。”司马舜开口说道。
安许柳有些不解他的意思,是指雪覆盖在她的睫毛上了吗?她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她向前走去。
第65章 北启城沧海宗
“阿舜,你能教我修炼吗?”安许柳轻声问道,同时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
司马舜的脸色霎时一变,她不由一愣,声音略显僵硬:“怎么了?”
司马舜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眨了眨眼,眼神变得温柔而深情:“你的天赋并不好,这次受伤正是因为急于求成。我只希望你能安然无恙,有我在,我定会护你周全。”
安许柳微微蹙眉:“可你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她不想说得太过直白,毕竟他们是道侣,但她确实不喜欢他这种单方面的保护说辞,依靠应当是相互的。
司马舜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抵触,毕竟他自觉这番话颇为深情。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等我带你回北启,我会教你一些自保的招数。”
安许柳点了点头,司马舜将她的手贴在脸颊旁,用那双炽热的眼睛注视着她:“我等你慢慢想起我,即便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安许柳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一些,却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她并非原主。
“嗯。”安许柳简单应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司马舜皱眉看着她,不明白自己的表现有何不妥。
他抓住她的胳膊一扯,试图将她拥入怀中,安许柳却立刻抽回了手,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眼前的人,安许柳尴尬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丝丝戒备。司马舜的脸色变得僵硬,低声问道:“安阳,你是在为我没答应你而生气吗?”说完,他甩袖而去。
安许柳面色平静地回答道:“只是我不记得你,感觉我们没那么亲近。”
闻言,司马舜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说:“是我太心急了。”说完,他便匆匆离去。安许柳望着他的背影问道:“我们何时启程去北启?”
“明日。”司马舜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答道。
安许柳知道他生气了,但她觉得自己并非原主,没有心思去哄他。或许他和原主曾经深爱彼此,但她终究不是原主。
回到房间,下人已备好洗浴的木桶和衣物,是与司马舜同款的黑黄色衣裳。安许柳虽不甚喜欢,但也觉得没必要为此生事。
次日清晨,安许柳早早便在门口等候。一夜的大雪将道路掩埋,她却丝毫不觉寒冷,狐裘披身甚至有些热。发髻被下人重新梳理,玉簪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金簪白玉的华贵发簪,有些沉重,但她尚能接受,只是心中并无欢喜。
雪势稍减,清晨的小雪随风轻舞。司马舜到来,身着与昨日相同的衣裳,两人的装扮一看便是一对。他惊讶地看着安许柳,安许柳试探地踏入雪中,雪并不深。
刚欲前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司马舜皱眉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神奇的是,他走过的路上积雪瞬间融化。安许柳紧随其后,一艘漂浮在空中的船蓦然出现,安许柳惊讶地看着,心想这莫非就是小说中所写的云舟?
司马舜坐在她身旁,两人共赏环绕的云雾,雪似乎被某种力量阻挡,纷纷绕开云舟。沿途风景匆匆掠过,来不及细细观赏。
“北启离此甚远,且更为寒冷。”司马舜侧头看向安许柳,安许柳心中疑惑,他不知道她感觉不到寒冷吗?
安许柳点了点头,饭菜随即被端了上来。这段时间她几乎未曾正经用餐,因为感觉不到饥饿,所以每次送来的饭菜都只是简单应付两口。
“虽远,但云舟速度快,两日即到。”司马舜递给她筷子,下人惊讶地看着他。安许柳接过筷子,早餐是类似发糕的食物,内裹虾肉,味道甚佳。但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便未曾感到饥饿,刚吃两口,突然,司马舜开口:“安阳,给我一个尝尝吧。”他正撑着头歪看着她,安许柳点了点头,将自己未吃完的放在碗里,换了一头筷子夹起一个递到他嘴边。
司马舜皱眉,握住她的手接过筷子,将筷子回正,夹起安许柳刚才未吃完的那个放进嘴里。
安许柳仍觉有些不适应,因为性格,单身了一辈子,突然穿书便得了个夫君,实在奇怪。而且这是别人的夫君,原主的夫君,并非她的,这让她更加别扭。
安许柳连续两日未曾合眼,却奇迹般地毫无倦意。她从储物空间中翻出了两本关于阵法的古籍,书页间布满了原主留下的各种标记。
由于缺乏修仙的基础知识,安许柳阅读起来颇为吃力,但仍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吸引。她注意到书上的标记反复修改,显然原主在阵法上进行了无数次的尝试。于是,安许柳在草稿纸上尝试着描绘阵法中的符咒样式。
起初,司马舜还有些许紧张,但见她只是随意翻阅尝试后,便放松了下来。他瞥了两眼那两本书,只见上面的标记密密麻麻。传闻中,安许柳是阵法高手,天赋异禀,没想到她也是经过无数次的努力才达到那般境界。
尽管北启城与环山城相距甚远,但安许柳的名字却颇有名气。只是大家从未见过她的真容,因此没人会想到眼前的她就是安许柳。
当安许柳翻到阵法书的最后一页时,发现了一个名字——顾云清。她瞪大了眼睛,心中疑惑丛生:这本书的男主名字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原主与男主相识?不对,小说里并未提及此事,或许是同名同姓吧。
在这里写下名字,还真是奇怪。安许柳没有将此事告诉司马舜,只是继续翻阅着这两本书,不断地猜测和揣摩其中的意思。从书的褶皱程度可以看出,原主已经翻阅了许久。
还好在庄园安许柳自己练了字,不然自己连字都不会写,而且还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毛笔字天赋还挺高的。
书上的字迹在小细节上保持一致,显然是原主誊抄的内容。这么厚的两本书,让安许柳不得不佩服原主的毅力。誊抄的字迹整齐划一,而做笔记的字迹则略显飘逸。
安许柳对比了自己草稿本上的字迹和书上的字迹,心中暗自诧异:怎么感觉有点像呢?难道身体还带着原来的写字习惯?可她穿书前似乎也是这般书写。
“安阳,休息一下吧,睡一觉就到了。”司马舜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安许柳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随后尴尬地笑道:“那我进屋休息一会。”
说完,她站起身走进里屋,脱下外衣躺在床上。尽管两天一夜未眠,但她却毫无睡意。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书上顾云清的名字。
她猛地睁开眼睛,听到外面传来司马舜窸窸窣窣写字的声音。修士的世界真是神奇,无需饮食,无需睡眠,这其中的原理究竟是什么呢?
半夜时分,安许柳依然辗转难眠。她起身披上外衣,想再次翻阅那两本书。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