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内容实在让她好奇不已。
“修士都不用休息吗?”安许柳手持油灯走出屋子,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直接用手握着烛台。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被烫伤,但她却只感到些许温热。
司马舜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烛台道:“修士并非不需要休息,而是无需时常休息,或许一个月休息两次便足够了。”
安许柳点了点头,继续坐在他对面翻阅那两本书。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那我资质平庸,无法修炼到太高的境界,是不是寿命会比你短?”
安许柳心中有一个猜测:原主是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急于修炼,最终身受重伤,甚至可能已经身亡,所以她才会来到这里。
司马舜微微一愣,轻声应了一声。安许柳开口道:“没关系,结局固然重要,但过程同样不可忽视。在某些情况下,路过的风景或许比结局更加重要。”
其实,安许柳心中有些打算。在了解这个世界并站稳脚跟后,她便想离开司马舜。因为她与他之间并无感情基础,即使在一起也会感到别扭。毕竟,在他眼中,她一直是另一个人。
司马舜静静地注视着她,停下了手中的笔。火焰在他手中缓缓滑落,点燃了信纸。信纸化作灰烬消失无踪。他突然异常认真地看着安许柳道:“既然你已经失去了记忆,那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说完,他自己却瞬间皱起了眉头。
上次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这次安许柳却觉得他格外认真。
司马舜递给她一颗白色的丹药道:“这颗丹药可以辅助你修炼。我每个星期给你一颗,希望你能陪我久一点。”安许柳没有察觉到他眼中的戏谑。
安许柳接过丹药服下,只觉脑袋中一直以来的沉闷感瞬间消失。这颗丹药还真有效。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时常感到恍惚,脑袋也始终有些沉重。她原本以为是自己伤势未愈的缘故,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服下丹药后,那种沉重感完全消失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看了一会儿书,很快便抵达了北启城。
一下云舟,安许柳将看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孩子瞪大眼睛看着她,旁边还跟着一群男女。
“大师兄!”他们突然开口对着司马舜喊道,完全无视了安许柳的存在。
第66章 金屋藏娇羞辱看不起
安许柳后退一步,礼貌地为他们让开了道路。显然,沧海宗就位于北启城内。她注视着他们将司马舜团团围住,一名男子以高姿态俯视着她,嘲讽道:“真没想到,司马师兄信中提到的道侣竟是这副模样,原来是个毫无灵力的废物。”
由于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他们对安许柳充满了轻蔑。
“大师兄,你可真是藏得深啊,我们这些一同长大的师兄弟竟也是头一回见。”
安许柳心中一怔,难道他从未带原主见过其他人?这种行为着实令人不悦,怎能如此待人?
面对他们的恶意,安许柳面露平静。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不予理会,他们就会像上辈子遇到的那些人一样,逐渐失去兴趣,不再纠缠她。然而,他们却并未善罢甘休。
“我们的小师妹可比她漂亮多了,真不知司马师兄是怎么想的。”
司马舜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好了,我都说了不用来接我,我不打算回宗门。”
安许柳不解为什么他不反驳那人。
那位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孩,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师妹。她盯着安许柳,带着天真却又恶意的口吻问道:“大师兄,你不打算带她回宗门吗?”
安许柳沉默不语,司马舜则回答道:“她并非宗门弟子,无需进入宗门。我带她去我购置的院落即可。”
“哈哈哈哈,还真是藏娇之举啊,看来不过一个玩物。”
“明明小师妹才是与司马师兄最相配的人。”
司马舜拉着她继续前行,身后的诋毁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恶意揣测,她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勾引了司马舜。安许柳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着那些人,紧紧抓着司马舜的衣角质问道:“是我勾引你的吗?”
司马舜望着她此刻的模样,轻笑一声道:“是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但随即又温柔地说道:“但我会对你负责的。”
安许柳一时语塞,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回答,难道真是原主陷害了他?她不知道,也不知道如何反驳。身后的辱骂声愈发刺耳,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皱眉看着他道:“那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让我走吧。”
司马舜转向那些人,严肃地说道:“够了,安阳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道侣。”随后,他轻声在她耳边低语:“现在你失去了记忆,独自留你在外我不放心。”
安许柳紧握双拳,无奈的是,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毫无依靠。离开司马舜,她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她暗自决定,一旦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做好准备,她定要离开此地。
有些难过自己的处境,嘴硬委屈。
司马舜紧紧握住她的手,引领她穿越熙熙攘攘的街道,在拐角处转入一条狭窄的小巷,最终来到一座院落前。
院落的外墙上,几片枯枝在风中摇曳,显得颇为萧瑟。步入院内,只见四处杂草丛生,显然已许久无人打理。
随行的下人一个也没跟来,两人只得亲自动手。司马舜默默地收拾着,动作娴熟而利落,安许柳则在他的指挥下帮忙整理,每件物品都必须按照他的要求摆放得井井有条。
收拾完毕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递给安许柳,说道:“我即将离开一段时间,需回师门复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安许柳闻言一愣,问道:“那些下人不能来吗?只需一人来指点我便可。”她手中的银两沉甸甸的,虽然钱在手里,但她不会花。司马舜眉头微蹙,道:“我是修士,回宗门后自然不能带着下人,他们都已回去。别总想着偷懒,没有下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他的话语让安许柳一时语塞,心中暗道他真是不讲道理。她不想与他争执,决定自己慢慢摸索。于是,她冷冷地应了一声。司马舜却突然挑起她的下巴,说道:“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分明是你先勾引的我。”
安许柳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冷淡:“你可以不管我。”
“女子的清白最为重要,我这是为了你好。”司马舜坚持道。
“停!”安许柳打断他,“首先,清白并非最重要之物;其次,你是宗门的天之骄子,若我说是你强迫了我,你的名声便毁了。要我说男子的名声最为重要。”她站在司马舜正面。司马舜眯起眼睛,说道:“凡事要讲证据。”
安许柳微微抬头,反问道:“那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勾引的你吗?”
司马舜怒不可遏,握拳甩袖而去,袖子拂过安许柳的脸颊,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幸好院内有床铺可供休息。安许柳鼓起勇气走上街头,想买些食物充饥。这里既无外卖也无速食,让她有些烦闷。她素来不喜欢做饭,宁愿饿着也不愿动手,除了煮一些速食,她没什么物欲和食欲。
最终,她走进一家面馆,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感到十分不适。
店小二前来招呼时,她只点了一碗素面。素面上桌后,不远处一桌的男人突然直直地歪头看着她。
见她不理睬,其中一个男人竟将自己桌上的牛肉端了过来,几个男人笑呵呵地坐在了她的桌子上。
“来来来,小妹妹就吃一碗素面啊?来哥哥这里有酒有肉你吃。看你这样子肯定没喝过酒吧?来喝点喝点!你喝了想吃什么哥哥买单。”他们说道。
他们的腰间都挂着一模一样的浅蓝色令牌,一看都是些不简单之人,安许柳蹙眉握住手腕上的玉镯。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站在了桌前。他腰间挂着一个蓝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余岘”二字。
安许柳抬头看向他的脸,只见他拿着一把剑横在开口说话的男人面前,说道:“敢在我爹娘店里欺负人?找死是吧!”
那些男人看见他腰间的令牌瞬间起身躲开,连连摇头:“我们没欺负人,就是想认识认识。”
“滚!”余岘低吼一声,那
些男人慌张逃离。安许柳站起身向他道谢。余岘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刚才背对着她时并未看见她的容貌。此刻看见她的美貌,难怪那些外门弟子宁愿冒着违反宗规的风险也要来调戏她。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余岘说道,“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刚好我要走,要不我送你一程吧?你家在哪里?”
余岘的话让安许柳蹙起了眉头。虽然他帮了她,但他现在的行为和刚才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怎么可能告诉一个陌生人自己的家在哪里。
见她蹙眉不语,余岘拿出自己的令牌道:“姑娘放心,在下是沧海宗亲传二弟子余岘,绝不会做出非分之举。若是我真做了什么不当之事,你就去宗门举报我。我会受到重罚的,情节严重我甚至可能会死。所以姑娘请放心。”他说话时带着点头和丰富的表情,一段话说得生动形象、自带搞笑氛围,让人感觉十分亲和。
安许柳的表情放松下来,说道:“我叫安阳,第一次来这里,不太熟悉。”
原来,他是司马舜的二师弟……小说中并未过多提及此人,但他的性格却比司马舜要好得多。
余岘望着她桌上的面条,笑道:“看来你不是本地人,来者皆是客,娘!这位姑娘的面钱我付了!”
面馆里的人们纷纷好奇地投来目光,这里的常客都认识余岘,打趣道:“小岘,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张叔别乱说,我只是请人家吃一碗面而已。”余岘双手抱胸,侧头看向那边的男人。
楼上传来女子的声音:“你这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这么急着走啊。”
“哎呀,娘,我大师兄回来了,我都没去接他,一直在店里帮忙。但作为师弟,我还是得回去问候一下。”
一位用头巾包着头发的女子,手里拿着一双长筷子,笑容满面地站在围栏边,看着楼下的他们。
“娘子,快来帮帮我,杀牛的血溅到我眼睛里了,快帮我擦擦。”
女子笑着拿起腰间塞着的手帕,转身往里面走去。安许柳呆呆地望着他们,又看了看余岘。余岘微笑着看着她,说:“走吧,安阳姑娘,你带路,我送你回去。”
安许柳看了眼自己一口未动的面条,问道:“能打包回去吃吗?”这样开心幸福的人做出来的面条一定很好吧,突然有了食欲。
余岘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打包?带回去吃?这面条怎么带回去吃?
他一时犯了难,突然想到什么,快步上楼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碗,盖在上面,然后用布条缠好,问道:“这样可以吗?”
安许柳忘了这个世界没有打包的习惯,还真是麻烦他了。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一点点的恩情都想还清,不然这事会一直堆在她心里。
“谢谢。”安许柳随手抓了一把银两放在他手里,不知道这算不算多,反正司马舜给的银两她给了一半。
原本拿着碗的余岘放下碗,连连摆手:“用不了这么多,你收着,这不算什么。”
见他不收,安许柳硬将银两塞到他手里,心想,听他这话,应该不算少,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少了太丢脸了。
两人的手相碰,余岘的脸红了。安许柳怕他再推让,拿起碗就往外面走,余岘立刻跟上。他惊讶地看着她的手,心想:不烫吗?
安许柳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手里有一点点温热。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周围的住户烦躁地抱怨衣服干不了。
安许柳感觉不到冷,余岘怕她冷,拿出伞挡住风雪。侧头看见安许柳脸上的雪花,他忍不住噗呲一笑。看见他笑,安许柳也蹙眉一笑,这是穿书后她第一次感觉到放松。
第67章 朋友司马舜的谎言
她眼底荡漾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幕让余岘看得目不转睛。“安阳姑娘,你是独自一人来此的吗?”他好奇地问道。
安许柳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原本有人陪我,但他这段时间不在。”
“那姑娘原本是何处人士呢?”余岘继续追问。
安许柳微微一愣,心中虽知晓许多地名,但编造这些并无意义,于是她坦言道:“我忘记了,失去了记忆。”
余岘闻言,笑容瞬间收敛,认真地注视着她:“那带你来此的人怎能让你独自留在此处?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安许柳平静地回应:“不熟悉的地方,慢慢了解便是。对了,你能告诉我银两的价值吗?”
余岘惊讶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愤:“那人怎能将你独自留下!”
尽管心中气愤,余岘还是耐心地为安许柳解答。看着他活泼的样子,安许柳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她心想,像余岘这样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相处起来应该会很自在,他这样的性格定能结交许多朋友。
反观自己,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或许是天生的性格使然,她不太擅长主动交朋友,总是显得有些被动。
余岘解答完毕后,又忍不住咒骂了一遍将安许柳独自留下的人。两人走到院门口时,安许柳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她心中暗自感叹,眼前这个人活泼可爱、生动有趣,真是个美好的人。
“哎呀,不用谢!”余岘爽朗地笑道。
安许柳走进院子,余岘将手中的伞递给她:“给你,我是修士,用不上伞。”言罢,不等安许柳反应,他便将伞放在门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安许柳眼神有些恍惚,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那人影握住她的手似乎是在教她写字,她下意识呢喃道:“大师姐……”言罢,她一愣,这些应该是原主的记忆吧。
安许柳拿起伞,护着手里的碗关上院门走进屋子。今天,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又多了几分。刚才若不是余岘出手相助,她或许就要拿出储物空间里找到的剑与那些男人一搏了。
院落里一片寂静,安许柳轻轻地将那碗面置于桌上,匆匆吃了两口后,便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剑。她明白,自己必须离开司马舜。
即便原主天赋平庸,但在这修仙世界中,拥有一些实力才是立足之本。安许柳曾读过小说,深知这里的混乱,无论是宗门还是魔教,皆是鱼龙混杂之地。
抱歉了,原主。如果你真的很爱司马舜,但我无法与他共度此生。若等到我有足够能力离开的那一天,你仍未归来,我便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正当她沉思之际,手中的剑似乎与她的思绪相连,激动地颤抖着,最终剑身绽放出光芒,显露出“天琼”二字。安许柳低声念出它的名字,只见一道亮光瞬间涌入她的体内。紧接着,一个面容模糊的青衣女子出现在她面前,在她眼前演示了一套剑法。安许柳有模有样地学着,待剑招收完,她猛然回到现实。这是剑的记忆吗?
安许柳急忙跑到雪中,按照刚才所见的剑法比划起来,动作竟异常熟练流畅。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身上,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的腹部涌动开来,灵力四溢。与此同时,储物袋中的一只玉笔也激动起来。
“主人!主人!”它竟然能说话?
安许柳惊讶地将笔取出,它便直接拉着她往后院走去。只见不知何时,一个满脸青紫的女子已经站在了后院的草坪上。她那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许柳。安许柳瞪大了眼睛,这是活人?
那支笔依旧拖拽着安许柳前行,察觉到异样的安许柳果断松开了笔,笔仿佛有灵性般扑进了那个毫
无生机的女子怀中。安许柳试探性地后退一步,心中暗自思量:这下该如何是好?
她紧握着手中的剑,警惕地注视着前方。那女子缓缓向她逼近,眼神如炬,死死地盯着她。突然,女子猛地抓起胸口的玉笔狠狠摔在地上,随后尖锐的利爪朝着安许柳袭来。安许柳一个俯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而地上的玉笔似乎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许柳手腕一抖,下意识地举起剑挡在面前。刚才所学的剑法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一剑上挑,出乎意料的是,她竟轻而易举地割开了女子的骨头。
鲜血四溅,染红了安许柳的衣衫,她紧皱眉头,这血色偏黑,带着一股腐臭之味,令她感到一阵恶心。
就在这时,地上的玉笔仿佛突然醒悟,猛地飞到安许柳面前,说道:“你当初约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我来帮你。拿着我,按照我的提示画符。”
安许柳瞪大了眼睛,抓住玉笔的瞬间,无数符咒的样式在她脑海中闪过。而面前的女子扔掉自己快要被砍断的下巴,再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呼唤我的名字——问天!”玉笔急切地催促道。
“问天!”安许柳侧身一闪,几乎是擦着女子的利爪躲过一劫。
“安许柳,我愿意与你契约,遵从你的命令。”问天笔的声音在安许柳脑海中响起。
面对女子的不断进攻,安许柳步步后退,每次都险象环生。她大口喘息着,心中焦急万分。此时,问天笔在她的脑海中显现出一张符咒的样式。安许柳紧皱眉头,她从未画过符咒,这次能成功吗?
然而,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问天笔催促道:“拿出符纸!”
活死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安许柳手忙脚乱地拿出符纸,却不慎被女子抓伤。伤口鲜血直流,问天笔焦急地喊道:“符墨!符墨!”
安许柳慌张地拿起符墨,问天笔无语道:“你伸进储物袋蘸一下就行啊!速度这么慢!”
安许柳心中烦闷,干脆蘸了蘸自己伤口的血,将符咒一气呵成地画了出来。这次轮到问天笔在她脑海中慌张地喊道:“你至于吗?这么狠!”
符咒化作一道光芒甩出,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雪花瞬间被冰封,整个院子都被冰封所包围。安许柳躺在冰封的中心,而活死人也被冻住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安许柳恍惚间醒来,心中暗自吐槽:“这威力也太大了吧……”
她看到被冰封的问天笔和天琼剑躺在手边,刚一触摸,冰封瞬间融化。天琼剑和问天笔似乎都有些不开心,天琼剑在心中暗自生气,而问天笔则直接骂了出来。安许柳怀疑天琼剑只是无法说话,否则也会骂她一顿。
“你护着我点啊,你出这么狠的招,你这冰除了你永远都化不了,打烂都没用。”问天笔狠狠地继续说道,“冻了三天,我都快被冻死了。”
安许柳一愣,三天过去了?她竟然在这里躺了三天?而且外面还在下雪,她竟然没死。按照问天笔的说法,原主看来很厉害。
想到这里,安许柳惊喜地眨了眨眼道:“问天,你能不能教我修炼?”
问天笔蹙眉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一支笔而已,最多只能提醒你符咒怎么画。而且这些符咒都是你自己记忆中的东西。”
安许柳有些云里雾里地点了点头,问天笔继续说道:“安许柳,记忆一直在你的脑子里。只要能打破枷锁便能恢复记忆并废弃交易。当然,交易的东西也会随之复原。”
安许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突然猛地反应过来道:“你叫我什么?”
“安许柳啊。”问天笔回答道。
“什么?我不是叫安阳吗?”安许柳蹙眉问道。
“那废物的话你也信啊?你就叫安许柳,而且你比他厉害多了。”问天笔不屑地说道。
安许柳一愣,看来司马舜说谎了。她蹙眉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完全没有修仙的常识,该怎么办?”
问天笔不耐烦地说道:“那你去看书啊!你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不就是看书吗?”
安许柳一愣,这确实是个办法。可是书店里会有关于修炼的书吗?她心中暗自思量。
“你知道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告诉我?”安许柳有些不满地问道。
问天笔一时语塞,开口道:“你那时候又不是我的主人,我凭什么要管你?”
安许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我最后再问你两个问题。”
问天笔点了点头道:“问吧。”
“我叫安许柳,那我是不是玄机宗的亲传二弟子安许柳?还有,我的修为有多高?”安许柳急切地问道。
问天笔回答道:“你就是安许柳啊,好像是玄机宗的。好像我睡醒时无意间听见过,什么玄机宗。你的修为化神巅峰期。”
安许柳彻底愣住了。好消息是自己已经是化神巅峰期的大佬级别了;坏消息则是自己竟然是那个前期的恶毒女配安许柳……
不行!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第68章 密室修炼不断修修修到厌倦
安许柳费力地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活死人冰块拖进屋内,首要之事便是找个隐秘之处将其藏匿。她环顾四周,思索着何处才是最佳的藏匿地点。
当她试图评估衣柜的大小是否足够容纳那冰块时,却发现衣柜异常沉重,根本无法移动。她凑近衣柜内部,目光聚焦于靠墙的一侧,边缘处隐约可见细微的缝隙。于是,她拿着天琼剑,巧妙地将其插入缝隙之中,用力一撬,一道隐秘的通道赫然显现,通道内一片漆黑。安许柳手持烛火,毅然踏入了这条未知的密道。
尽管光线昏暗,但或许得益于深厚的修为,即便是在微弱的光线下,一切也都能看得分明。
密道尽头,一张书桌与一堆杂乱无章的书籍散落一地。安许柳走近细看,发现这些书籍大多与复活之术有关,而在最底层,则压着几本关于修炼的秘籍,其中一本更是修炼的基础知识典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许柳取出手帕,轻轻拂去椅子上的灰尘。虽然其中一些内容她已通过小说有所了解,但关于每个修炼阶段的能力还是第一次知道,清洁术是最简单的法术……
她认真的学习,都忘了时间。
直到院门有打开的声音,安许柳才将书放进储物袋匆匆上去。
那活死人冰块还在那里,索性将其拖入了密室。当她走到门口时,恰逢司马舜正试图推门而入,却发现门竟纹丝不动。他猛地运力,以灵力一掌拍开了门。
安许柳心中一惊,只见司马舜身后跟着一行人,其中便有余岘。他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你……就是大师兄的道侣?”
司马舜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安许柳。安许柳则平静地与他对视,心中虽疑惑他为何要欺骗自己,但已断定他绝非善意。
她暗自警惕,绝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谎言。
“阿舜。”安许柳带着一丝疑惑开口,装作毫不知情地走到他面前。司马舜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睛轻轻眨动,应了一声。
余岘带着失落的笑容喊道:“嫂子。”一旁的男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低声说道:“二师兄,你明知小师妹因为这事伤心了好久。这女人本就是陷害了大师兄,才和大师兄在一起的。”
安许柳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议论,他人的看法对她而言无足轻重,她只专注于提升实力。只要实力提升了,谁招惹她,她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见她面无表情,周围的人发出轻微的嗤笑声。司马舜开口说道:“我师父想见你,跟我走吧。”
安许柳迈出两步,突然,他们口中的小师妹猛地冲过来,将她推开,怒斥道:“不要脸!一个女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安许柳掠过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司
马舜。余岘皱眉上前,拉开女孩,轻声哄道:“小瑶,别这样。”
“令瑶,回来,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司马舜的声音冷漠而疏离。安许柳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走吧,看一眼对吧,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安许柳脱下身上的狐裘,扔在地上。众人惊讶地看着她,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她竟然不觉得冷?就在三天前,天气骤然变冷,许多人听到爆炸声,却未发现打斗的痕迹,想来应是雪压塌了房屋的声音,被百姓误听成了爆炸声。
熟悉司马舜的人都知道,这件狐裘是他第一次猎杀妖兽获得的皮毛,极具纪念意义。他用这皮毛做了两件衣物,一件给了安许柳,如今却被她如此对待。
令瑶捡起狐裘狠狠地瞪着安许柳,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暗暗发力。她转头对余岘说道:“余岘,我的事不用你管,别老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这种人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安许柳平静地看着她,随后冷冷地转向司马舜。令瑶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让安许柳变脸色,她仿佛毫无感觉。
司马舜叹息道:“安阳,没想到你会耍这些小性子。”他脸上露出一副“我知道你吃醋了”的表情。安许柳疑惑地看着他,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热,所以脱掉。这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
她的话让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不是说她是凡人吗?怎么这天会热?”
“我看她是疯了,我们这些修士都觉得冷,她却觉得热。可能是司马师兄这些天没来找她,她被逼疯了吧。”
“有可能,听说她一直没有出门,小师妹带着人去堵她,她就没出过门。”
安许柳侧头看向令瑶,抓住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稍稍一用力,将其扯开。令瑶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想要动手,却被司马舜皱眉阻止。他警惕地盯着安许柳。
安许柳抓住司马舜的手腕,说道:“走啊,在这浪费了多少时间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周围的人纷纷让路,这里到沧海宗的距离并不远,再忙也有时间过来看看。可是这么明显的漏洞她都没发现,还真是可笑。
她一定要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不是离开那么简单了,她要给所有人一点教训。
到了千阶处,众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安许柳。这千阶对于凡人来说,可是极难走到最后的。
司马舜抓住她的手,说道:“我扶着你走。”安许柳躲开他的手,说道:“我自己来。”
安许柳走这千阶不仅轻松,还巧妙地躲过了所有人的故意推攘。
“不过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爬这千阶算得了什么。”令瑶身边的弟子小声嘀咕道。令瑶紧接着说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安许柳拍了拍身上的雪,“与其围绕一个男人,不如围绕自己。”大家都打着伞,只有她一人站在雪中。司马舜想给她撑伞,却被她躲开。余岘没有上前,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她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嫂,她拒绝了大师兄的伞,他这时候上前便是不合礼数。
令瑶一时语塞,然后抬手想要打她,却被余岘阻止。
“你勾引我大师兄,你有什么脸说这样的话。”令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安许柳平静地盯着她,说道:“我勾引他?证据呢?司马舜你这样诬陷我,看来也不用再走到最后了。”
司马舜有些不解,现在的她怎么敢离开他?她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不要意气用事。”他警告道。
安许柳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垂眸看着他,说道:“司马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司马舜攥紧拳头。他最恨别人这样看他。他冲上去,却被余岘拦住。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话,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敢和司马师兄这样说话。
安许柳往下走,想要原路返回。从司马舜身边走过时,却被他抓住胳膊,说道:“你已经是我的道侣了,不要闹了。”
安许柳攥紧拳头,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他不让她走,那就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走进宗门,司马舜的师父是一名女子。她身穿深紫色衣服,眼尾上扬,神情冷漠。极瘦的脸庞带着些许阴冷的感觉。
“令掌门。”众人行礼道。
“师父。”司马舜恭敬地喊道。
“母亲!”令瑶喊道。
其他人都是称呼令掌门或师父,只有令瑶叫她母亲,且随母姓。看来这位掌门十分强势。
安许柳也跟着低头拱手道:“令掌门。”她抬头的瞬间,令掌门一愣,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喊出一个名字:“柳婴!”
安许柳一愣,反倒是旁边的司马舜瞬间一颤。他看向安许柳的脸,那是他义母的名字。只可惜他没见过义母,只是时常听义父讲起。义父变成那样,也是因为义母。
他皱眉看着安许柳,安许柳摇头道:“抱歉,令掌门,你认错人了。”
令掌门后退两步,垂下眼眸。令瑶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的手臂,说道:“母亲!就是她陷害了大师兄!”
令掌门的眼神落在司马舜身上,问道:“既然是陷害,为何还要成为道侣?”
安许柳在心里认同地点头,就是就是。
司马舜平静地说道:“虽然如此,但作为一个男子,我必须负责。”
令瑶眼眶泛红,凝视着司马舜,而安许柳则一脸嫌恶地望向别处。令掌门扯开女儿紧握的手,叹道:“真没想到,我这徒弟竟如此有担当。”
周遭众人皆为司马舜惋惜,唯有安许柳捕捉到了令掌门心中的轻蔑。令掌门目光落在安许柳身上,递过一个精致的剑穗,安许柳略显惊讶,毕竟在场所有人都认为她只是凡人。难道,她已被识破?
“别无他物,这剑穗便赠予你吧,也算是对你们的祝福。”令掌门望向安许柳,司马舜察觉到异样,问道:“师父,这剑穗您一直随身携带,怎舍得送人?况且她只是凡人,用不上。”
令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安许柳手中的剑穗。那青玉九珠镶金剑穗,轻盈而精致,光泽与工艺均属上乘。
“母亲!您怎能给别人?我求您许久都不给,为何!”说着便欲抢夺。
令掌门拽住她的衣领,对安许柳道:“小女被宠坏了,请勿见怪。”
司马舜紧握双拳,这正是他不愿带安许柳入宗门的原因。若非令瑶多嘴,师父也不会好奇偏要见人。
“师父,安阳失忆了,我更要负责。”司马舜言辞恳切,但令掌门似乎早已看穿一切。
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警惕,这个徒弟似乎变了。
安许柳接过剑穗,向令掌门道谢:“谢谢掌门赠礼,我们先行告退。”
令掌门摆手示意,令瑶欲跟,却被拉住。司马舜伴其旁,雪越下越大。
周围弟子惊讶地看着安许柳,难道她是修士?掌门竟称她为道友。
行至无人处,安许柳问:“司马舜,我真叫安阳吗?”
她平静地看着司马舜,司马舜皱眉回视:“对不起,别离开,我会向那些人说明不是你勾引了我,是我误会了。”他在赌,赌她未恢复记忆,否则她早已持剑相向。
安许柳未接话,摇头道:“你未回答我的问题。”有了底气,才有谈判的资本。
司马舜沉默,两人继续前行。这次,司马舜也忘了打伞,一人满身雪,一人浑身湿透。
至门口,安许柳冷声道:“我会尽快离开,看在掌门面上,我不动手。识相点。”
她声音冰冷,挂上剑穗于天琼剑上,与司马舜对视。此刻,司马舜有些慌乱,欲言又止。直至安许柳即将进屋,他才开口:“你记忆恢复了?”
安许柳背对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光芒,终于套出点信息。
她转身,冷眼相待:“我只知我是化神巅峰期修士,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言罢,她转身进屋。
此时司马舜储物袋里的黑色石头发出光亮,顿了一会,他拿出石头蹙眉离开。
第69章 我给你下毒了骗你的
安许柳匆匆步入屋内,再度奔向那隐秘的房间。她依稀记得,此处藏有一幅地图,心中暗自盘算着要跟随地图的指引,寻觅一处远离尘嚣、风景如画之地,以修炼为伴,远离剧情的纷扰。
地图在手,正准备启程,忽闻密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你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了吗?”
一个低沉嘶哑的男声问道,紧接着是司马舜的声音:“父亲,母亲不见了。”
“什么?!”男声惊怒交加。
安许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一旁那因冰封而僵直的活死人身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吼:“废物!”
“那女人失忆了,你处理掉没?”男声再次发问。
司马舜平静地回答:“我给她喂了毒药,她很快就会死。”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在下确实看见少主给那安许柳喂了药丸。”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找你母亲!顾云清杀过来了!”男声焦急地命令道。
安许柳心中一惊,杀过来了?这是要一锅端吗?反派们都聚在一起了?天呐,原主难道是在这段剧情中丧生的?不是上一段吗?难道是因为原主那时候已经走完剧情下线了,而她恰好穿越到了这个时候?
不行,她绝不能出现在男主面前,否则一旦发现她没死,定会再给她一剑。
咔哒一声,衣柜的门悄然打开,安许柳瞪大了眼睛,躲在书籍之后。只见密室被猛然打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阿婴!”男人跪在那活死人面前,安许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扯了一下布袋,一张画像飘然落下。安许柳凝视着那画像,一时呆愣,好眼熟!那活死人与画像有着八分相似,突然她瞪大了眼睛,那画像上的人与她自己也有八分相像!
“嘭!”外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安许柳向门口望去,只见那男人从画卷中抽出一把雪白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秋婴”二字。他拿了剑便快步跑了出去,每一步都充满了愤怒,灵力波动强烈得几乎让人窒息。安许柳不敢用灵力抵抗,生怕被人发现她的藏身之处。男主可能就在外面,她必须想办法悄无声息地溜走。
安许柳走到画像面前,那原本被冰封的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猛地睁开了眼睛,眼角流出一滴泪水,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画像的角落写着一行小字:“寻相似血肉重塑身体,神皇交换灵魂。”
安许柳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冰封的人。虽然她已经看过小说知道一切,但亲眼所见还是让她感到震惊。刚才那人应该是许珩,而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夫人柳婴。她的身上所有的血肉都是他人的,灵魂虽然苏醒,却已经彻底疯癫。
只是安许柳没想到司马舜竟然是许珩的义子,小说中并未提及这段情节。看来小说中司马舜陷害男主,不仅仅是因为男主比他有名气那么简单。
安许柳躲在衣柜里,紧紧盯着来来往往的黑衣人。他们似乎是被召唤而来,纷纷向外奔去。安许柳趁此机会抓住了最后一个黑衣人,将他拖了进来,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她换上黑衣人的衣服,戴上面具,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你是谁?”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是司马舜的声音。安许柳只是片刻的犹豫,手腕就被人抓住。
“我知道是你,你跟我走。你现在不能离开我,我给你下了毒,没我的解药你必死无疑。”司马舜说道。
“什么毒?让我瞧瞧?”一道女声响起。安许柳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浅粉色衣服的娇俏女孩站在他们面前。
司马舜扯着安许柳的手,御剑向另一个方向飞去。安许柳不知为何,看见那女孩的瞬间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安许柳无奈,只好跟着司马舜离开。突然,一柄紫黑色的长剑飞驰而来,竟然直接将司马舜的剑打落。
安许柳急忙抽出自己的剑,稳稳站住后落地。
不会是男主吧?
只见一个身着墨白色仙衣的男子出现,他精致而愤怒的五官在看见安许柳手中剑的那一刻骤然放松下来,似乎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司马舜一剑刺去。安许柳蹙眉犹豫,怎么办?帮哪边都是死啊!杀了司马舜她被毒死,她也不可能杀了男主啊!
她在识海中问道:“问天笔,我能打过这个人吗?”
“不知道,但你自爆肯定能把他炸死。”问天笔回答道。
安许柳无语:“那这有什么意义呢?”
问天笔开口道:“那你带司马舜跑呗!还记得你手记上研究的瞬移阵法吗?”
“那玩意原主都没研究明白。”安许柳皱眉道。
“什么原主?你知道为什么你之前会失败吗?因为你作为阵眼的符笔太差了!换上我可就不一样了!”问天笔自信地说道。
安许柳蹙眉思索片刻,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她抓住被顾云清震飞的司马舜,拿出问天笔。符咒在她身边晃动,八卦阵法瞬移!
瞬间地面晃动不已,只是片刻间,安许柳带着司马舜消失得无影无踪。
气喘吁吁跑来两人。
“那不是二师姐吗?!”其中一人惊呼道。
“二师姐怎么跑了?”另一人疑惑地问道。
顾云清攥紧拳头,拿出一块黑色石头道:“跟着我,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这块黑色石头是他在许珩身上找到的,这东西能追踪司马舜的行踪,连接着他的神魂。
这种邪术,顾云清在书上看见过。
而安许柳这边,却不知瞬移到了何方。她抓住司马舜的衣领道:“把解药给我!”
司马舜沉默不语。安许柳一拳打了过去,继续道:“给我!”
司马舜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最后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我恨你。”司马舜的声音冷硬地响起,安许柳闻言,眉头紧锁,反问道:“你凭什么恨我?”
“我早已知晓你的身份,柳婴是我故意放走的,她感知到了你的存在,正在寻找你。你是她的女儿,我本想亲眼目睹她亲手终结你的生命,然而,却是你终结了她。”司马舜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无视安许柳的困惑。
安许柳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还未完全消化这些信息。司马舜却并未停歇,继续说道:“我恨许珩,他操纵我,迫使我做一些违背意愿之事。我恨他,也恨你!你可知道,他为何要铲除皇族?因为你的母亲正是皇族一员。然而,皇族背负着诅咒,他们企图将这诅咒汇聚于一人之身,那便是你的母亲柳婴。那时,她或许已怀上你,无论是否生下你,她都难逃一死,只是生下你会加速她的死亡。你父亲不愿你来到这世上,你母亲便逃离,生下你后离世。许珩因此陷入疯狂。
这些都是我经过多方调查拼凑出的真相,多么可笑,自始至终,我都只是那可悲的祭品。我的计划本应天衣无缝,诱导你们卷入其中,除掉许珩,却未曾料到他会将自己的神魂与我的紧紧相连。”
听完这一番话,安许柳终于明白,“许柳”二字的含义。
“解药给我,卖惨也没用。”安许柳坐到司马舜身旁,语气冷淡。
“我明明是恨你的……我没给你下毒,只是在骗你,那不过是一颗提神醒脑的丹药。”司马舜说道。
安许柳一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剑尖抵在他的胸口,犹豫许久,终究没有下手,转身离去。
“安许柳!”安许柳回头,只见司马舜满脸青紫地坐起身来。等待片刻,就在她即将失去耐心之际,他终于再次开口:“我恨你。”言毕,他用自己的剑刺入心口,鲜血喷涌而出。天空开始飘雪,他的眼前恍惚浮现出两人共赏雪景的画面。
骗你的……
安许柳皱眉看着他的尸体,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她将他的尸体拖到空地,将符咒埋入土中,控制灵力炸出一个坑,将尸体放入,随后用剑连同脚下的土一并
推进坑中,将他掩埋。
“咻——”一声破空之音响起,一根箭矢疾飞而来,箭身上的火焰化作灵力,凝聚成一行清晰的字迹。
“二师姐,是我们啊,你怎么了?三师兄一直在找你。”
安许柳远远望见匆匆赶来的一行人,心中疑惑顿生:找她?来杀是吧,他们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无暇多想,她立刻催动脚下的天琼剑,不顾方向地向前飞驰。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脚踏一柄看似由人骨锻造而成的长剑,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安师姐。”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而他身上的魔气却让安许柳不禁蹙起了眉头。他浑身是血,显然经过一番激战,眼中的红血丝更让他的清秀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徐鲲鹏!教主派我来捉拿你!”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安许柳心中一紧,前有两名魔修,后有欲置她于死地的男主角,她该如何是好?
“安师姐。”
安许柳再次蹙眉,自己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开关吗?为何他们见到她就喊“安师姐”?他们是魔修,而她身为宗门弟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师姐。
“覃珺,你少装蒜!你难道想和他一起攻打玄机宗吗?”
“你现在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被唤作覃珺的男子与徐鲲鹏瞬间交手。安许柳见状,本想趁机绕行,却猛然想起这两个名字——他们不是主角团的人吗?怎会成了魔修?
安许柳暗自在心里吐槽:他们还真是她师弟,不管了,此事与她无关。
“二师姐,你再跑,我就要哭了。”一道女声从后方传来,紧接着一柄长剑如电般飞来,刺穿了徐鲲鹏的胳膊。覃珺一眼认出长剑,迅速拔出,抱着受伤的徐鲲鹏离去。安许柳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这种情况,我不跑我是这个。”说着,她比了个朝下的大拇指。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竟形成了一个龙卷风,将她往后拽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云清瞬间飞至她面前。
安许柳紧握问天笔,准备拼死一搏。然而,顾云清却伸出手,掌心摊开,一颗青色的糖果赫然在目。
安许柳一愣,身后传来一道男声:“三师兄,你这风收一下,我有点晕。”
第70章 让我带你走回宗门
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像是长久紧绷的神经突然间得到了释放,脑袋变得有些混沌,脚下的剑也开始微微颤动,只能依靠灵力强行压制。
灵器与主人心意相通,因为她慌张,所以灵器也慌张,她下意识地呼唤出了他的名字:“顾云清。”
对面的人缓缓向她走来,一只手执伞遮挡风雪,另一只手依然举着糖。
“二师姐。”他轻声唤道。
安许柳凝视着他手中的糖,心中充满了疑惑,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接受,但望着他那双诚挚的眼睛,她莫名地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于是,她接过糖,放入口中,意外的发现这糖十分合她的口味,原本喉间的苦涩被一股温柔而幸福的酸甜所替代。
这味道让她想起了童年时光,那时她在福利院,护工姐姐每周都会带来青提味的糖果分给每个孩子。
起初,她总是迫不及待地吃掉,但后来听说护工姐姐要生小宝宝,可能无法再来,她便开始珍藏糖果,舍不得吃。
她把糖果藏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床垫下,却不料被某人偷偷拿走。无论她如何哭闹,都无法找回那些糖果,反而让自己在孩子们中落下了脾气不好、性格古怪的印象。
渐渐地,她变得沉默寡言,不再争抢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和试探,与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礼貌而分寸感十足。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那不过是几颗糖果而已,但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那却是她的全部。
糖果的酸甜在安许柳的口中蔓延,心中的坚冰化作泪水从眼眶滑落。她惊讶地摸了摸脸颊,顾云清轻轻牵起她的手,为她拭去泪水。安许柳慌乱地侧头,蹙眉道:“你的伞风太大了,吹进了我的眼睛。”
顾云清没有反驳,而是用袖子温柔地为她擦干泪水。安许柳努力平复情绪,泪水逐渐止住。
“对不起。”顾云清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安抚的力量。安许柳看着他被泪水沾湿的袖子,心虚地眨了眨眼。
这时,一名身着浅粉色衣裳的女子气喘吁吁地抓住她的衣袖:“二师姐,你跑什么呀,这里好远啊。我们找了好久,幸亏大师姐有能追踪魂灯主人的提灯。”言罢,她熟练地跳上了她的剑。
紧接着,一名男子道:“二师姐你不知道这寻灵灯有多难用,灯越亮代表越靠近。我们差点就找到了,可突然灯就暗了。二师姐你走了,还走得这么远。我们在附近找了好久的线索,发现一个庄园找到了那个男人,当时差点就打死他了,结果他跑了,还跑到了这里。我们怀疑是他把二师姐你带走了,三师兄直接一路追杀。回去的路上你可以看看,一路上都是面具人的尸体。”
安许柳疑惑地看着他们,虽然她看过小说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此刻还是有些不解他们的亲昵。看来,他们是男主的小师妹欢凌和四师弟陆诏安。
“我失忆了,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不是要杀我吗?”安许柳本想试探一下,巧妙地引出他们找她的目的,没想到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欢凌瞪大眼睛,抓住她的胳膊:“二师姐,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要杀你,我也不可能杀你啊。”她满脸委屈,安许柳看不出一丝破绽。
陆诏安开口道:“唉,失忆了。二师姐,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安许柳瞥了眼他腰上的令牌,假装才知道:“陆诏安。”
陆诏安猛地捂住令牌,蹙眉道:“哎呀,重来一次,我都忘了这东西了。还想让二师姐猜猜呢。”
欢凌则将自己的令牌放在安许柳面前:“我叫欢凌。一定是那些人用了什么丹药导致二师姐你失忆了。放心,有我在,我肯定能帮二师姐恢复记忆!”
顾云清看了看安许柳的腰间,安许柳说道:“如果这是宗门令牌,那我的似乎不见了。”
欢凌刚想开口,顾云清却抢先道:“没关系,让我带你回去,重新给你做一个新的。”
欢凌眨了眨眼,这块宗门令牌都是宗门中的老炼器师制作的,三师兄亲自出手,可真是杀鸡用牛刀了。想必三师兄会用立方体画卷来制作吧,这样确实能很快做出来。
安许柳微微蹙眉,轻声道:“我尚有一事未了。”
尽管她并非真正的原主,但念及他们不管如何都是原主爹娘,她仍决定将其尸骨妥善安葬。她先细心地将柳婴的尸骨掩埋,被磋磨了这么久总算是安息了。随后,她前去寻找许珩的尸骨,顾云清却告知她:“他已灰飞烟灭,遭雷劈后化为灰烬,罪孽深重,无法转生。”
安许柳闻言眨了眨眼,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裁决神的男主,这世间能让人灰飞烟灭的能力,绝非人力所能及,除非本人献祭或燃烧灵魂,而男主竟能如此轻易地将一人劈得灰飞烟灭。
这段时间里,她已对这个世界和修炼之道有了不少了解。令掌门的剑穗并非寻常玉佩,其中蕴含着她一生的见闻与修炼心得。令掌门知晓她女儿所做之事,也明白女儿的性格,因是怕她报复,所以便将玉佩赠予了她。
其实,即便令掌门不赠玉佩,安许柳也不会伤害令瑶,因为令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孩子气罢了,即便是稍显过分的话语,也是在司马舜的引导下才说出的。
随后,他们带着安许柳乘坐云舟返回。因她尚不熟悉环境,便独自坐在窗边,先擦拭着自己的剑。看见剑上的剑穗,欢凌跑过来坐在她身旁,好奇地问道:“这是二师姐自己买的吗?真好看,我也要买一个剑穗。”
陆诏安直接从窗外跳了进来,坐在对面笑道:“你还是别买了,到时候剑法都不会使了。”
欢凌瞪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陆诏安扬了扬眉,继续道:“二师姐失了记忆可以问我们过去的记忆,别一个人闷坐在这里。”
这时,门被打开,顾云清走了进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安许柳,又皱眉看了看她手里的剑穗。
“这是令掌门赠予我
的剑穗。”安许柳平静地回答欢凌的问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安许柳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她知晓剧情,原主与他们的关系并不融洽,而稍有好感的大师姐又不在此处。面对这些不熟悉的人,社恐的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顾云清走了过来,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安许柳擦完剑后,便拿出草稿本开始推演阵法。刚才的瞬移阵法成功了,需要记录的东西很多,她要记住那种感觉。关于阵法,她瞬间便沉浸其中,全神贯注地开始推演。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欢凌撑着脑袋悄悄地将手放在安许柳的手肘处。安许柳只是看了一眼,并未理会。
欢凌开口道:“没中毒。”
安许柳应了一声。陆诏安叹气道:“二师姐失忆了,是不是就不用上课了?”
欢凌反问:“不然呢?”
“啊啊啊,那我也想失忆,一回去就要上课。”突然,他的储物袋里冒出一个脑袋,头上的羽毛毛茸茸地立着,似乎闷了许久。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它激动地叫着,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欢凌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问道:“小缘在说什么?”
陆诏安将它提出来道:“它说它的主人太帅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人。”
欢凌扯了扯嘴角,安许柳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太夸张了。
抬头的瞬间,她的余光恰好看见顾云清正认真地注视着她。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便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推演阵法。也许是陆诏安和欢凌太过活跃,安许柳推演阵法的心思也受到了影响。
“二师姐,我心中一直存有一个疑惑,你究竟是如何突然消失的?但你失去了记忆,想必也无法记起了。记得那时,你带着昏迷的三师兄悄然离去,不知去向何方,最终三师兄安然归来,而你却杳无音讯。”陆诏安开口道。
安许柳眨了眨眼,暗自思索,原主带着昏迷的男主?心中不禁暗自揣测:当时她身上的伤很重,莫非是原主想杀了男主,反被其所伤?她瞥了一眼男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可男主的态度也不像是这样的啊?
顾云清缓缓开口:“那时我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但当我醒来时,身上的伤势竟奇迹般地痊愈了。”
安许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对此一无所知,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欢凌蹙眉问道:“三师兄,你是在何处醒来的?”
顾云清沉吟片刻,答道:“我是在神皇墓的后面醒来的。”
欢凌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安许柳仔细回想,似乎自己也是在那个地方醒来的,原来那时男主就在近处的墓后面。
陆诏安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书,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刚才看到二师姐搬尸体时,发现密室中有许多书籍,我便顺手收了起来。这些书籍上都写着皇族秘法,想必不是凡品,正好可以充实我宗的藏书阁。至于那皇帝,我自然是不会将书籍归还给他的。”
欢凌闻言,重重点头,一脸赞同:“对,绝不还给那个可恶的皇帝!”随后,她一脸欣慰地看着陆诏安,笑道:“四师兄,你总算做了一件人事,啊不,好事!”
陆诏安闻言,微微蹙眉,佯怒道:“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欢凌强忍住反怼的话。而安许柳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眼中闪烁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