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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藏书阁记忆恢复

顾云清的目光似乎始终未曾离开过她,她心中不禁一沉,莫非他在暗中观察自己?通常,在这种情形下,若两人有旧怨,而一方失忆,另一方往往会试探对方是否真的忘却过往,再伺机除去隐患。

安许柳决定近期不宜独处,一回宗门,便被带着先去找了大师姐顾月法。两人似乎早已相认,互称姐弟。她有些诧异,剧情改变太多了,顾月法竟成了掌门,而她则晋升为长老。

回宗门后的这段时间,她常泡在藏书阁三楼推演阵法,时常能瞥见顾云清静坐一旁。除了那次交付令牌时简短交谈,之后他们便鲜少言语。那块令牌似乎非同寻常,乃是一块青玉精心雕琢而成,柳纹细腻,质地轻盈而坚韧,显然不是凡品。

安许柳换上储物袋中的旧青衣,这颜色深得她心,原主眼光确实不错。

起身寻书时,恰巧与顾云清目光交汇。他正对面寻书,她微笑着点头示意。顾云清开口:“二师姐,你那边光线甚好,我能坐你对面吗?”

安许柳微微颔首,这藏书阁四面皆窗,光线充足,光线不好?但她并未在意,随意点了点头。

寻得书籍后,安许柳回到原位,顾云清也随之坐下。她收起草稿,顾云清笑道:“无妨,我只有一本书。”

安许柳再次点头,还是大方地为他腾出大片空间。心中暗想,男主这是在监视她吗?

“你想吃糖吗?”顾云清突然问道。

安许柳一愣,这竟是出自男主之口?那位严肃冷漠的裁决神,竟问她是否要吃糖?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顾云清已将糖果递来。以小说中男主的性格,他应不屑于下毒。上次她吃了也无事,现在想想真是心大,当时下意识便接过吃了。

吃完糖果,顾云清又拿出一大盘白灵果。安许柳虽在书中见过,却未尝过。她心生好奇却不好意思开口。顾云清将果盘推向她:“尝尝吧,你以前很喜欢吃。”

安许柳道谢后拿起一颗品尝,顿时眼前一亮,这果子真是美味至极,口感脆如桃子,味道却似草莓。

“二师姐,我们不要再分开了,相处的时间太短,短到想说的话都来不及说。”顾云清低头不敢直视她,手中的书页被反复揉搓。安许柳不解其意,心中暗想:“难道我穿的是盗版小说?还是穿到了同人文里?这还是男主吗?”

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你书拿反了。”

顾云清一愣,慌忙翻过书页。

突然,他盯着书上的内容愣住了。安许柳好奇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认真。顾云清猛然抬头,一脸严肃和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安许柳满心疑惑,突然他起身离去。安许柳拿起他遗留的书,这不正是陆诏安带回的那本关于神皇墓的记录吗?并无特别之处啊?

安许柳心中莫名慌乱,她将桌上的杂物迅速整理妥当,步出房间时恰好与大师姐在藏书阁门口相遇。

安许柳凝视着大师姐那双温柔的眼眸,一时竟忘了打招呼。

“小柳,怎么总爱在藏书阁里待着?”大师姐轻声问道。

安许柳回过神来,答道:“我在尝试推演一些阵法构想。”其实,她只是有些不适应现状,所以选择逃避。每次从弟子们身旁经过,那一声声“安长老”都让她感到尴尬与紧张,这种莫名的情绪让她烦闷不

安。她总是简单地“嗯”一声回应,过后又嫌自己太过冷淡。

社恐是矛盾的,她只能尽量忽略自己的感受和他人的目光,这样方能让她稍感自在。

“欢凌刚才还在和我提起你的失忆,她找不出原因,觉得很奇怪。刚说了两句就被她弟弟拉走了。我是来通知他们,欢凌下午的课不上了。路过藏书阁,本想进去看看你,没想到你正好出来。”大师姐顾月法微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安许柳的腰间。

“这是我弟弟给你做的吗?应该不是用立方体画卷快速雕刻的吧,看这做工,应该是他亲手雕的。毕竟,立方体画卷只能做出呆板且有规律的东西,像这样精细又独具风格的令牌,它是做不出来的。”顾月法的声音柔和,语气让人如沐春风。

“他如此费心,我却没什么东西回赠。当时只是随口说了句谢谢,也谢谢大师姐告诉我这些。”安许柳感激道。

“唉,”顾月法打断她,“以我对弟弟的了解,你这句谢谢,他不知会高兴多久呢。”

安许柳对她的话带着怀疑,没有多言。冬末将至,雪渐渐少了,宗门的梅花一夜之间全部凋零,只剩下黄豆大小的果实挂在枝头。她在心中感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适应速度还挺快。

不知为何,心中又开始烦闷起来。上次吃了司马舜给的丹药有所好转,这次却只能硬扛了。

“反正我也没事,带你走走吧。”顾月法微笑着向安许柳发出邀请,恍惚间,安许柳觉得这道声音与记忆中某个稚嫩的声音重合。

安许柳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曾牵拉着她的手。她蹙起眉头,这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吗?

顾月法牵起她的手,先通知了排课处的弟子下午的课取消,随后便带着安许柳在宗门四处闲逛。

安许柳莫名觉得这一切都很熟悉,介绍的声音有两道,一道稳重,一道稚嫩,但都同样温柔。手被牢牢握住,仿佛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理解。

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些画面:自己第一次御剑成功,被长老点名示范却因失误重重摔在地上,腿上受伤。回家后她嚎啕大哭,不是因为腿伤,而是因为觉得丢脸。

大师姐耐心地为她包扎伤口,见她还在哭,便温柔地询问原因,直到她愿意开口。

“许柳,不用把事情做得太完美,你很优秀。”大师姐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突然,安许柳的脑袋一阵刺痛。

“许柳?许柳!”大师姐慌张的表情映入眼帘,安许柳身体瘫软,慢慢倒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胸闷随着脑袋刺痛的渐渐消失而减退。睁开眼睛时,大师姐正坐在她床前,窗外一片漆黑,外面又下起了雪,这应该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那些零碎的感觉,一直都是她自己。难怪顾云清看到那本书会那么激动,他那么聪明,一定是想明白了什么。

“大师姐,顾云清呢?”安许柳急切地问道。

顾月法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试探道:“许柳,你……”

安许柳点了点头:“我恢复记忆了,顾云清在哪?”

“在医药堂。”顾月法抱住她回答道。安许柳反抱住大师姐,小声道:“辛苦了。”随后放开手,转身打开门走出去。左右看了看,这不就是医药堂吗?

顾月法站在门口道:“隔壁。”言罢便抬脚离开了。宗门事务繁忙,最近弟子间总是出现一些小矛盾,引发争斗。

安许柳点了点头,敲了敲隔壁的门。

“谁啊?都说了现在不要打扰我!有什么事先去找陆长老!”里面传来欢凌不耐烦的声音。

安许柳一愣,没有再敲。过了好一会儿,虽然站在屋檐下,但风吹着雪还是落了她满身。她不敢再打扰,欢凌如此生气,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知过了多久,雪停了,门才被打开。看见安许柳的那一刻,欢凌愣住了,她微微张开嘴巴。

自己没给二师姐开门?见她愣住,安许柳问道:“欢凌,顾云清呢?”

欢凌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安许柳摸了摸她的脸,见她还是一副愣神的样子,拉着她侧身走进屋子。顾云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发生什么事了?”安许柳焦急地问道。

顾云清的头顶和胸口插着银针,安许柳晃了晃欢凌的手,她依旧没有反应。

“欢凌!欢凌!”安许柳凑到欢凌面前大声喊道。突然,欢凌回过神来,红着眼睛看着安许柳道:“二师姐,我不是故意不给你开门的,我不知道是你。你别多想,呜呜……你现在失忆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这段时间你也不来找我,每次你都在藏书阁,可藏书阁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段时间又太忙了……”

安许柳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她的话,只好打断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你跟我说说顾云清怎么了。”

欢凌瞪大眼睛道:“三师兄的发疯真的有用?”

安许柳蹙起眉头,发疯?顾云清发疯?

欢凌满怀激动,紧紧抱住安许柳的肩膀,睁大眼睛说道:“没错,三师兄疯了,他把神皇墓砸得面目全非,连皇宫的人都赶来了,却见他如此疯狂,也不敢上前阻拦。三师兄一边肆意破坏,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说什么我二师姐到底和你做了什么交易,他要收回交易,否则就要毁了你的墓。他边说边砸,真的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在与他抗衡,就这样激战了许久。我看得一头雾水,也不知该如何相助,但看情形,三师兄似乎是占了上风。就在他即将挖出墓葬之时,身上却突然出现了几道莫名的伤口。然而,三师兄却勾起嘴角,说自己赢了,还将自己的心头血洒入墓中,说这血就当作交换,你一点也不亏。说完,三师兄便倒下了。难怪他当时会带我去。”

安许柳眨了眨眼,凝视着床上的顾云清,心中暗自嘀咕:“顾云清,你真是疯了……”

如今的顾云清,已半步入神之境,竟用自己的心头血作为代价,丝毫不把自己的成仙之路放在心上。

安许柳隐隐感觉到自己也要突破了。问天笔的认主让她的识海变得更加宽广,瞬移阵法的突破更是让她隐约窥探到了那个至高境界的力量。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安许柳问道。

欢凌沉思片刻,回答道:“最迟一个月,差不多一个月内他就会醒来。”

安许柳点了点头,原本打算等他醒来再突破的,但若是一个月,她可能真的等不及了。要是他能在半个月内醒来,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在这半个月里守在他身边,时刻关注他的情况,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

其实,她内心深处更希望他能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她。

安许柳低下头,目光紧紧锁定在床上的人身上。

第72章 突破至炼虚不想让你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安许柳孤身步入后山,周围已经通知弟子不要靠近。九道雷劫接踵而至,分为三道心境、三道法境、三道念境,审判,洗炼,明神。

满天寒雪为我所控,世间法阵为我所用。

雷云翻滚,外人在旁观望,若她能成功渡过,玄机宗又将增添一位炼虚期修士,何人敢轻易招惹?

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安许柳举剑迎击,硬生生承受下来。她的四肢百骸因痛苦而颤抖,也因内心的激动而无法平息。

灵力四溢,以她为中心,周围开始结冰,地面的绿草瞬间被冻结。她站在原地,眼眸微眯,眉头轻皱,心中暗自思量,若自己早些渡过此劫,是否能让他第一眼便看见她。

一道雷劫的持续时间漫长,即便是速度快也需要一天。九天九雷便是极限,天琼剑在她的手中微微颤抖,剑身逐渐变得深蓝,甚至最中心处开始发黑。安许柳的黑眸中泛着寒意,后山的妖兽纷纷躲避,还好全部妖兽都被御兽修弟子转移,否则此山必将尸横遍野。

真的有人能在九天内渡过九道雷劫吗?炼虚期的雷劫绝非儿戏。

安许柳闭目凝神,不知过了多久,她已单膝跪地。但她知晓,九道雷劫已过。正常情况下,九道雷劫需要半月时间,而她却不知自己究竟用了多久。

站起身

,她望着初升的太阳,周围一片狼藉。安许柳走向门口,只见欢凌气喘吁吁地赶来,随后是陆诏安和顾月法,三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她。

“二师姐……你居然用九天渡过了九道雷劫……”欢凌开口道。陆诏安张大嘴巴,欢凌咽了咽口水,看向顾月法继续说道:“大师姐,我没记错时间吧。”

顾月法收起惊讶,微笑着看着安许柳,一脸欣慰:“你没有记错时间。”

安许柳问道:“顾云清醒了吗?”

欢凌摇了摇头。突然,安许柳微微皱眉,她感受到一道魔气迅速逼近,直冲医药阁而去。此时,顾云清身边空无一人,安许柳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她踩剑飞向医药阁,瞬间便抵达目的地。为了加速,她还使用了珍贵的极品增速符,如此稀少的符咒就这样被她轻易用掉。

陆诏安扯了扯嘴角,眨了眨眼道:“我能找二师姐要一些符咒吗?”

欢凌皱眉道:“你可别找二师姐要,她会真的给你,这样我心里不平衡。”

“那你也要点不行啊?”

“我才不像你这样厚脸皮。”

“唉,你违约了。”陆诏安挑眉看着她。

欢凌侧头冷哼一声:“我用自己的丹药跟二师姐换,不像你。”

陆诏安叉腰道:“那你不要小缘的羽毛了吗?”

炼丹时,欢凌偶然发现小缘的羽毛能增强灵草的品质。欢凌皱眉道:“那到时候分你一点。”

“你们两个先别聊了,”欢凌打断了对话,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我刚才注意到许柳的表情有些异样,恐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欢凌眨了眨眼,回想起刚才二师姐的动作之快,自己根本没能看清细节。

顾月法扶了扶额头,这两个缺乏深思熟虑的人,自然不会去琢磨许柳为何会默不作声地快速离开,只会觉得自己的二师姐真厉害。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两人迅速朝着许柳离去的方向赶去。

只见安许柳持剑站在顾云清的床前,周围的弟子跪在地上,因安许柳的威压而无法站立和抬头。

安许柳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对,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她明明感觉到了魔气的存在。她坚信自己的直觉,宁可多疑,也不可轻易放过。她绝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手中的剑因她的愤怒而颤抖。安许柳咬牙切齿,该死的魔修……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真是令人厌恶。

无极法,不要让我找到你。小渔村的血海深仇至今仍历历在目,她绝不会放过他,哪怕追到碧落黄泉,她也要杀了他,用他的血来祭奠小渔村的逝者。

还有阿雨……

安许柳紧紧地握住顾云清的手,缓缓坐在床边。她小心翼翼地以灵力从上至下细细扫视,却未察觉到任何异样。然而,那一道若有若无的魔气,她分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绝不可能是错觉。

在这修真之途,隐藏魔气的方法唯有一种,便是魔气主人的修为高于施术者。而如今,无极法的修为与她不相上下,按理绝无可能在她面前将魔气全然隐匿。

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突破宗门阵法,径直潜入的魔气,定然不容小觑。安许柳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将这股神秘魔气揪出。

安许柳神色凝重,以问天笔蘸取指尖鲜血,迅速而精准地画出地引符,而后稳稳地踩在脚下。左手紧握着空白符纸,右手牢牢攥着天困符,口中默默念道:“天地玄黄,探查四方,逆反者,现!”

刹那间,她脚下的符咒中冒出丝丝黑气,仿若幽冥中伸出的鬼手。只见冰蓝色的灵力如汹涌潮水般将那黑气紧紧压制,顺着灵力的引导,黑气缓缓注入空白符纸之中。

转瞬之间,符纸变得墨黑一片。安许柳眼疾手快,将天困符贴上,牢牢压制住这股魔气。随后,她用力握紧符纸,符纸一点点冻的僵硬。紧接着,符纸在她手中化作齑粉。

“哼,无极法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安许柳微微冷笑,“这魔气竟是他的本源魔气,可惜啊,他此番遇到的是我。”

一场相隔千里的对抗,仿若星辰交汇,迸发出璀璨而又危险的光芒。最终,这场较量以无极法吐血而告终。

符修之道,宛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限极高,令人心驰神往,却又下限极低,让无数修行者望而兴叹。

许多学习者穷极一生,或许都只能停留在绘制些寻常符咒的阶段。而往上探寻,便是更为深奥复杂的阵法之学。然而,这些皆不过是前人踏足过的路径。

而安许柳,要推演全新的阵法,创造出更为强大的符咒,去触摸那天地法则。

“二师姐。”一声微弱的呼唤传来。

安许柳急忙回头,只见顾云清半眯着双眸,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初雪,毫无血色。他一开口,便急切地解释起来。

“我有把握打赢,所以才毅然前往。我能预知他的下一步动作,他绝非我的对手。”

虽说此刻他处于昏迷状态,但对于之前两人的对话,他却听得真切。安许柳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蹙眉道:“预知能力岂是能够随意滥用的?”顾云清以为她不知道预知的消耗,但安许柳看过小说,深知预知之力极为耗费精力。他小时候那般瘦小,又何尝仅仅只是因为饥饱之困?实则与滥用预知能力脱不了干系。那时的他,尚无法掌控这股神秘的力量,若不是沈逸子及时将他封印,恐怕他连长大成人都是奢望。

一切的因果,早已在命运的长河中悄然埋下伏笔。

顾云清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缓缓坐起身,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安许柳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轻声说道:“不过是记忆罢了,你又何必……”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顾云清打断。

“我只是不想让你失去最珍贵的东西。”顾云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安许柳微微别过头,不去看他,双手抱胸,蹙眉沉思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其实我最珍贵的东西有很多,至于为什么最后会是交换的这个东西,或许是因为我心中那份难以释怀的愧疚吧。记忆承载着我的恨,那是我目前为止最重要且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顾云清微微颔首,盯着她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此时,外面的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顾月法三人匆匆赶来,皆是气喘吁吁的模样。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月法急切地开口问道。

“已经解决了。”安许柳简洁地回答道。见三人如此狼狈,她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宗门弟子不知何时起,竟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彼此之间互相抵制,私下约架斗殴,而且还四处仗势欺人,敛财作恶。”陆诏安眉头紧皱,满脸怒色地说道。

顾月法也蹙起眉头,沉声道:“我们得着手整顿,开始抓人了。”

陆诏安掰了掰自己的手指,眼中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道:“是我没有留意,作为弥补,此次我定要狠狠清理一番宗门风气。”

顾月法看向欢凌,吩咐道:“欢凌,你去看看那些环山城受害百姓的情况,尽全力安抚救助。若是钱财方面不够,尽管来找我拿。”

“此事情节恶劣至极,必须予以重罚,否则日后定会再次发生。”顾云清面色阴沉,蹙眉下床,眼中透露出厉色。他那显眼又精致的五官,此刻因愤怒和决绝而显得更加冷峻。安许柳则蹙眉思索着,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丝睿智的精光。

“想要彻彻底底地解决这个问题,或许只能试试这个办法。”其他四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顾云清整理好衣服和发髻,与安许柳的眼神不经意间相撞,随后安许柳自然地收回目光,继续说道:“重新挑选处罚院的弟子,设立丰厚的奖品,施行互相检举和监督的制度。同时,设立各种大小比赛,让弟子们减少抱团的情况,也能激发他们的上进心。当然,团队赛也不可或缺,而且要注意采用随机组队和队长盲选机制,确保公平公正。让这些比赛不再只是亲传弟子的专属,所有弟子都能参与其中。如此一来,他们的心思便能更多地放在正途之上。”

顾月法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毕竟安许柳虽能提出新颖的想法,但具体的施行安排,还得依

靠大师姐出色的组织和领导能力。

顾云清看向陆诏安,冷声说道:“我和你先去杀鸡儆猴。”

安许柳则看向欢凌,平静说道:“下山我陪你。”

五人各自领命而去,投身到各自的任务之中。最后分别之时,安许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云清。方才那原本严肃无比的他,在她说话的时候,眉头竟不自觉地松开,眼神中透露出认真与丝丝温柔,乖巧听话的模样,恰似小时候那个笨拙地收拾碗筷的小孩。安许柳莫名觉得有些可爱,这个形容词与他精致锐利的长相着实有些不符。

她微微低头,整理着手中的丹药。这时,欢凌轻轻唤她。她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二师姐,你能给我些符咒吗?我拿丹药和你换。”欢凌一边说着,一边挑挑选选地拿出几个粉色药瓶。一看便知,这些都是她格外珍贵的丹药,只因她钟情粉色,想必这些都是她平日里舍不得拿出来的宝贝。

安许柳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你给了我那么多丹药,我可以免费给你符咒。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计较。”

欢凌一脸感动地看着她,猛地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在她的面前,依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其实,安许柳此刻面临着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赚钱。虽说每个月宗门都会发放银子,可符纸的消耗实在巨大,就连墨水,她都得蹭藏书阁的砚台。

此事过后,得想个法子赚点钱才行。干脆去猎杀些妖兽,用兽皮和妖丹换取钱财。又或者在黑市卖点自己绘制的符咒。她记得小说中男主就是在黑市里售卖自己的灵器赚钱。刚好可以问问他赚钱的渠道。不过,黑市老板那人……按照剧情发展,应该还没到出现的时候。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慢慢想办法赚钱吧。

“三师兄看什么呢?”

顾云清收回看着安许柳背影的眼神,“在看太阳。”

第73章 原来你一直在心疼我原来我是你的白月……

夜已至深,繁星点点,仿若无数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世间。

安许柳与欢凌方才安抚完百姓,此刻全身上下竟掏不出一丝银两。其间,欢凌还特意前往店铺,售卖了一些自己精心炼制的丹药,以解当下之困。

“二师姐!三师兄不见啦!”一个急切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原本他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可结束的时候,我一转头就没看到他了。你们有没有看见他呀?”

安许柳与欢凌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一同行动的其他弟子们,也皆纷纷摇头。

安许柳微微蹙起眉头,轻声说道:“先别急,他或许只是先回去了。我这就去他屋子里看看,说不定他只是有事耽搁,等会儿就回来了。”

陆诏安点了点头,眼神中仍透露出些许担忧。

安许柳御剑而起,朝着北峰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顾云清的住所前。她轻轻敲了敲门,手指触碰门扉的瞬间,敏锐地感受到一抹熟悉的灵力,如丝线般缠绕在门锁之上。那门锁之上,似乎暗藏玄机,设有精妙的机关。

安许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门锁。奇妙的是,门竟自动缓缓开启。

安许柳缓缓走进屋内,环顾四周。冬末的柳树,枝条枯槁,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尽显凄凉之态。柳树下的小池塘里,残荷萎顿,奄奄一息地扎在水中。浮萍铺满水面,像是给池塘盖上了一层绿色的毯子。石头围绕着池塘,与周围的苔藓紧密相连。

虽然如此,但这里到了五月定然很好看。

安许柳穿过池塘,来到里屋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轻声呼唤道:“顾云清,你回来了吗?”

欢凌曾与她提及,顾云清的屋子内布满了机关,进去之时务必要和他招呼一声,只因先前那魔气之事,让人不得不防。毕竟敌人在暗处,不知会使出何种阴险招数。安许柳心中担忧,依旧决定进去一探究竟,以防万一。

想必此时,那些觊觎顾云清宝物的老家伙们,已经开始暗中行动了吧。

修仙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大鱼吃小鱼游戏,人人都渴望向上攀登。有人在这追逐中迷失自我,走上不归路;有人宁愿将心思都花在算计他人上,也不愿脚踏实地地修炼。而那些不忘本心的修士,有的选择了避世隐居,不愿面对这纷繁复杂的尘世;有的依然坚守初心,努力维护着心中的正义与秩序。

安许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然而,就在推门的瞬间,她清晰地听到了“咔哒”一声轻响。她心中一惊,暗忖道:“这推门竟也是机关?那顾云清是怎么进去的?难道外面还有一个关闭机关的开关?”

安许柳顿时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异动。过了一会儿,见并无异样发生,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又缓缓推开一点门。随着门轴的转动,“咔哒”声不断传来,可依旧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

安许柳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她缓缓走进屋内。突然,脚下的地板微微凹陷下去,她心中暗叫不好,这是肯定踩到机关了。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依旧只有那不断的“咔哒”声,这些机关仿佛都失灵了一般。

安许柳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散开,试图去感受周围灵力较重的地方。原本找人可以通过灵力探寻,可这满屋子都是顾云清浓郁的灵力,实在是难以分辨出他是否就在此处。

安许柳缓缓走到卧室床前,这里的灵力最为浓郁。她仔细查看了一番,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一旁镂空柜子上的玉雕上。那玉雕正是她之前在顾云清画纸上见过的柳树玉雕,光是从图纸上看,便能察觉到它的精美绝伦。安许柳忍不住抬手,想要将玉雕拿下来仔细端详一番。然而,当她触碰玉雕时,却发现它仿佛与整个柜子连为一体,根本无法取下。

安许柳试着左右晃了晃玉雕,就在这时,一旁的床板突然开始缓缓上叠,一个神秘的密道出现在她的眼前。

安许柳心中满是疑惑,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密道,脚步放得很轻。

“顾云清?”她轻声呼唤着,声音在密道中回荡。

“你在吗?”回应她的,只有那空荡荡的回音,在密道中久久徘徊。

密道内,青砖铺地,木雕精致,墙上挂满了一幅幅画卷。画卷中的内容,让安许柳瞪大了眼睛。

她从小到大的模样,一一呈现在这些画卷之上。小时候的画像,用的是没有颜色的水墨,画技略显稚嫩潦草;而越到后面的画像,画技愈发精湛,色彩也越发真切,仿佛她真的站在画里,静静地凝视着画卷前站着的人。

顾云清……这究竟是何意……我?安许柳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这些画卷上,仿佛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画卷的落款处,那少年的字迹仿若被岁月的刻刀雕琢,愈发显得锐利而刚劲。最近的那一幅画还静静地摊在桌上,尚未完成。

一旁的木雕娃娃,悄然吸引着安许柳的目光。它的雕刻略显粗糙,却仿佛带着一种质朴的生命力。仔细端详,竟发现这娃娃的模样,恰似她在安家村时的装扮,手腕上随意缠着的一块破布,更是让安许柳瞬间愣住了神。

那分明就是当年她包着吃食递给顾云清的那块布啊!没想到,他竟一直小心翼翼地留着。

安许柳的目光落在那布条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缓缓伸出

手,轻轻解开布条,里面似乎还裹着一张纸。当那张纸被抽出时,上面的字迹映入眼帘——规矩而又透着几分稚嫩的笔触,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从遥远的过去缓缓走来。那一行普通的话语,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让此刻的安许柳眼眶瞬间泛红。

“二师姐,不要伤心,我会陪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似有千钧重,压在她的心头,也暖在她的心间。

安许柳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回去。而后,她轻轻地将纸条放回原位。

在一旁的另一张桌子上,堆放着一大堆手记。手记的最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本草稿本,十分眼熟,这是当年大师姐给她们两个买的草稿本。

质量上乘,即便过了许久,依旧无破损。安许柳至今还留着它,她自己那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曾经的学习点滴。只是,不知顾云清在这上面写了什么。

她怀着一丝好奇与忐忑,缓缓抽出草稿本,轻轻翻开第一页。那稚嫩的笔迹,仿佛带着七岁顾云清的温度,跃然纸上:“二师姐瘦了,不爱吃这里的饭菜,相比二师姐过去吃的这确实不好吃。”简单的文字,却勾勒出一个孩子眼中细腻的观察和深深的关切。

第二页上,依旧是那熟悉的笔触:“二师姐不开心,似乎只有我知道,爹娘刚走当然不开心,为什么大家不哄哄二师姐,大家不哄,我来哄。”看着这些文字,一滴眼泪不由自主地砸在页脚。安许柳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自己强忍着内心的抗拒,精心伪装出的情绪,竟会被一个小孩子看得如此透彻。

回想起当年的自己,几乎每一个夜晚,都在与自己的情绪苦苦挣扎。爹娘被活活烧死的惨痛,自己却成了仇人的弟子,这种身份的冲突和内心的煎熬,让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折磨。她觉得自己无比恶心,既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又对他人的善意充满抗拒。

她曾以为,只要不去想那些痛苦的过往,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完美地扮演好一个宗门亲传二师姐的角色。然而,心却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包裹,无法真正地感受到快乐。总是会在下意识里抗拒着周围的一切,偶尔也会忍不住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后来,她发现只要拼命修炼,便能在短暂的时刻里忘却那些痛苦。而当她沉浸在推演阵法的世界里时,那颗如被冰冻住的心,仿佛也能得到片刻的解冻,不再那么心如刀绞。渐渐地,她对修炼和阵法上了瘾,时间也在这不知不觉中,慢慢淡化了她心中的痛苦,让她渐渐能够忍受这一切。再后来,她将自己专注修炼的时间,更多地放在了观察身边的人上,努力地去融入这个宗门。

第三页上的文字,让安许柳的手微微颤抖:“二师姐不开心,我靠近就更不开心了,我还是不要靠太近了。”她轻轻地抚摸着那些文字,仿佛在触摸着顾云清曾经那颗纯真而又小心翼翼的心。闭上眼睛,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再缓缓睁开眼睛时,眼圈已然通红。她对着那页文字,轻声呢喃道:“对不起。”

第四页的内容,却又让安许柳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二师姐想吃松子,我让给她,我乖乖的是不是二师姐就能多看看我呢?我们可是亲师姐弟,是特别的,师父说我们是亲人,不用师父说,我也一直把二师姐当亲人。”原来,他小时候竟是这般渴望当她的弟弟啊。

随着一页页的翻动,后面的日记内容越来越多,而大部分的篇章,都与她息息相关。安许柳终于明白,原来那些悄然出现在她门口的灵草,皆是出自他的手笔。

看完日记,安许柳的思绪有些恍惚。原来,你一直在心疼我;原来,你一直都懂我;原来,你一直都在。

原来,你我之间的缘分,并非是偶然,而是你一直在找寻我,默默地跟随我。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日记。

走出密室,走出屋子,外面的月光洒在身上。顾云清并不在这附近,一种莫名的担忧涌上她的心头。

就在这时,欢凌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二师姐,三师兄不见了!有人说看见有弟子带着三师兄去了外面,后面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安许柳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知道那人是谁吗?”

欢凌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看见的人是谁?”

欢凌开口道:“许婴。”

安许柳一愣,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不知为何,它会让她联想到许珩和柳婴,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来到宗门广场,夜晚聚众处罚,大家都明白此事的严重了。

陆诏安正在严肃地处罚这次查出来的几个主指导者。现场的气氛略显凝重,仿佛一片乌云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大殿里,许婴静静地站在安许柳面前,她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疲惫。就连呼吸,也显得有些短促而急促。

欢凌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蹙眉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颈,却只感受到一片滚烫。

“你怎么了?”安许柳关切地问道。

许婴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一种坚定:“安师姐可知,邪教控魂,魔教控心,我天生便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因此,鬼魂盯上了我,开始折磨我的神志,只要我的神志减弱,他们便能占据我的身体,这便导致我的身体一直奇差无比。爹娘放弃我这个他们眼中的疯孩子,是我的义父收养了我,他叫许珩。他想让我做鬼修去害人,我不愿如此,便逃到了这里,自认为寻得了一处安全的庇护所。没想到,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他的灵魂和灵魂不知用了何种邪恶的法术,与我的灵魂紧紧绑在一起,导致我只能用自残保持清醒。如今,他似乎是灰飞烟灭了,而我,也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不过,还好这样,我的灵魂也算是和他彻底分离了。”

欢凌心疼地扶着她的身体,挽起她的袖子,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划痕,她将含有自己血的丹药递到许婴嘴边。

许婴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我看到带走顾长老的不是人,是鬼!那鬼伪装成了安长老你的样子,骗走了顾长老。这鬼可不一般,它是被人用人肉人血精心养出来的厉鬼,背后之人的实力至少是炼虚期以上。不仅如此,我能隐隐感觉到这鬼已经快要失控了。想必,那人为了让这鬼变得更强大,一定还献祭了不少其他无辜的活人。大家一定要小心……我不想挣扎了,就这样吧。”

许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不断吐血的嘴巴。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最后一段话:“麻烦安长老替我给那两个臭小子带一句话,许姐不能罩着你们了,你们自己努力变强。”

第74章 离宗寻找我必须要找到他

陆诏安派人在周边区域进行了长时间的搜寻,却依旧一无所获。顾云清的魂灯未熄,意味着他尚在人世,只是处于失踪状态。

安许柳连日来不懈努力,四处打听,却始终未能发现任何目击者,顾云清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不愿再等待了。

“二师姐,你真的要离开吗?”欢凌紧紧拉着安许柳的手,安许柳轻轻挣脱,走到顾月法面前,递给她一张符咒,“宗门若有变故,或是有关顾云清的消息,只需撕毁此符,我便能感应到并立即返回。我必须找到他。”安许柳的眼神坚定无比,随后轻抚欢凌的头和脸,毅然转身离去。

“宗门就拜托给你们了,辛苦了。”安许柳嘴角微扬,侧目望向三人。欢凌眼中满是忧虑,尽管她刚刚赠予安许柳许多丹药,几乎倾尽所有。

陆诏安皱眉注视着安许柳的背影,小缘从他的储物袋中探出头来,主动拔下自己头顶最亮丽的羽毛,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但安许柳听不懂。

“它说,让你路上小心。虽然我很喜欢这根羽毛,但我还可以再长出来。羽毛可以保护你,你要好好珍惜…如果受欺负了,就回来。”陆诏安转述道。

小缘歪着头看向陆诏安,似乎在疑惑自己是否说了最后一句。算了,反正意思相近。

它用力点了点头,飞回陆诏安的肩头。以往,陆诏安都是捡起小缘掉落的羽毛给欢凌,而这次

,小缘竟主动拔下了自己最珍视的羽毛。

“安柳,毫无头绪,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找起?”顾月法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担忧。安许柳沉思片刻后答道:“走遍天下只是时间问题。我一处处找,总会找到。即便是错过了,也说明他还活着,有行动能力。”

言毕,她御剑而起,右手轻抚左手的玉镯,眼眸低垂。既然周边没有线索,那就一圈圈地往外扩大搜索范围,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她坚信顾云清不会轻易被人害死,不仅因为他是男主,更因为他是顾云清——一个浑身充满韧性的人。

安许柳手执顾云清的画像,漫步于熙攘的街道,周遭行人各自忙碌,对她投以好奇却保持距离的目光,显然被她的装扮与气质所震慑,知晓她非寻常人。

面对陌生人,开口询问实属不易,安许柳掌心的汗水不经意间浸湿了画卷的一块。最终,她鼓起勇气,走向一位看似和善的女子,轻声细语道:“请问,近期此地可有异样之事发生?或是有谁见过画像上的这人?”

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温婉亲切,模仿大师姐的语态,却因紧张而略显不自然,面部表情略显僵硬。为了显得更真诚,她努力挑眉睁眼,却不料适得其反,表情竟显得有些骇人,仿佛带有威胁之意,吓得对面女子连连摆手,慌张否认:“别误会,我没看见,真的没看见!”甚至未及细看画像一眼。安许柳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吓着了对方,心中涌起一丝歉意,望着那少女慌张离去的背影,暗自懊恼扰了人家的好心情。

正当此时,一道男声自背后响起:“瞧你这身行头,应是同道中人吧。”

初春的风带着凉意,轻轻吹动安许柳腰间的令牌。那男子瞥见令牌,不禁嗤笑:“你这令牌是哪个宗门的?你们宗门就是这样教你在外欺压他人的吗?哈哈,这材质如此轻盈,定是假货,想必是哪个小宗门出身,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学了点皮毛就敢出来为非作歹。”

安许柳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的令牌,转身蹙眉望向那男子,心中暗想:这人真是无知,难道不知假玉更重吗?尽管她对玉石了解不深,仅凭对其外表的喜欢,也能知道此玉绝对不是凡品,这人竟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男子见到安许柳的面容后,神色一滞,半晌无语。安许柳不欲理会,转身欲走,却被他突然出手阻拦:“等等,你刚才为何欺负人?”

安许柳蹙眉不解的望着他:“我欺负人?欺负你了?”她是真的不解,后面那句也只是吐槽,可是在外人眼里却充满了挑衅。

男子眉头紧锁像是很不满意她的回答,看着安许柳的脸却依旧保持声音平缓的反问道:“我刚才都看见了,你还想否认?”

安许柳不予理会,继续前行,男子却紧随其后,絮絮叨叨:“我不会任由你欺负人,我要监督你。”

“你叫安许柳?哪个宗门的?”他再次瞥向她的令牌。

“你既无修为,为何能持有刻有名字的令牌?”

安许柳不予回应,继续询问路人。有了初次经历,她逐渐适应了这种询问方式,不再刻意微笑或挑眉,只是以平常心和平常的状态平静地展示画像。然而,众人皆表示未曾见过顾云清,也未闻有何异事发生。

跟随片刻的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安许柳,开口问道:“你在找人?让我看看。”

安许柳闻言,立刻回应:“嗯,你看看。”

男子嘴角微扯,对她先前的冷漠感到无奈,此刻却不得不认真对待。审视画像后,他眉头紧锁:“我虽未曾见过此人,但此地最近不太平,有魔修出没。”说到“魔修”二字时,他刻意压低声音。安许柳的目光落在他的令牌上,上面刻着“楚枫”二字,这样式似乎是风云宗亲传弟子的令牌。

听闻“魔修”,安许柳神色变得凝重:“带我去看看。”楚枫凝视着她的眼睛,拒绝道:“你没有修为,我不能让你被卷进来。”

安许柳冷冷地看着他:“你若不带我去,我就告诉所有人,这里有…魔修。”她以唇形说出“魔修”二字,刚才他明显表露出来魔修一事不能让周围人知道,她此番威胁定然有效。果不其然楚枫面露惊讶,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灵巧避开。若说第一次是巧合,那么这次……

安许柳心中暗道:“真是单纯,看样子年龄就不大,没什么心眼。”

楚枫对她仅存的一丝好感瞬间消散,心中既后悔又烦躁,转身欲走。安许柳紧随其后。

“今日真是倒霉。”楚枫嘟囔道。

安许柳冷笑:“因为遇见我?”楚枫回头,本想反驳,却在看见她的容颜后哑口无言,只得继续前行。她那冷艳脱俗的脸,完全契合了他的审美标准,让他无法对她恶语相向。

楚枫引领着安许柳步入一座幽静的别院。刚踏入门槛,安许柳便敏锐地察觉到,最深处的房间被一种神秘的阵法紧紧封印,整个别院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氛围,魔气虽淡,却如同余烬般隐约可察,暗示着魔修的行踪。

“魔修对齐小姐施展了恐怖的血咒,这诅咒极具传染性,会波及每一个接触者。更令人不安的是,那魔修不仅潜伏在附近,还发出了预告,扬言要亲自夺走这里所有人的性命。”楚枫的声音起伏有致,将情况描绘得惊心动魄,吓人无比,而安许柳却以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无语,是想把她吓退吗

“二师兄回来了!”一男一女同时望见楚枫,异口同声地喊道。紧接着,一道成熟而清脆的女声响起:“二师弟,你外出可有收获?”

安许柳望着突然出现的三人,他们也同样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二师兄,这位姑娘是?”名叫赵朝的女孩走到楚枫身旁,好奇地问道。

安许柳淡然回应:“我是安许柳,是来帮忙的。”

赵朝点了点头,拉过一旁的小男孩介绍道:“我叫赵朝,这是我小师弟齐竹律。”她仔细打量了安许柳一番,转而看向楚枫:“你怎么找了个没有修为的人帮忙?”

“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楚枫小声辩解道。

安许柳的目光转向一旁凝视着她的女子——风云宗亲传大弟子伏真安,此人名声在外,不仅在剧情中与男主有过交集,更在音修方面展现出卓越的天赋,即便没有剧情的提前知晓,她的名号也足以让安许柳知道她。

风云宗与玄机宗虽为邻近宗门,但两宗之间相隔数个城池,平日里并无太多交集。

没想到会在此地偶遇他们,毕竟此地距离风云宗尚有一段距离。

“安许柳,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伏真安凝视着她的脸庞,若有所思。

闻言,其他三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她的令牌。安许柳?玄机宗的那位也叫安许柳?这怎么可能?她分明没有灵力啊!

面对众人的疑惑眼神,安许柳保持沉默。伏真安似乎已有所察觉,开口问道:“你能如何助我们?”

安许柳对上她的眼神平静说:“先

让我见见齐小姐。”

齐竹律闻言,蹙眉开口道:“我带你去,我妹妹她现在情况危急,要想安全去看她只能借助阵法保护才能探望。”

安许柳轻轻点头,楚枫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玄机宗的那位可是阵法天才,她应该不是吧?如果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安许柳,那可就太尴尬了。街上的那些事情,我恐怕会内耗一辈子!”

安许柳抵达屋前,发现那阵法略显孱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瓦解。

“小师弟,这阵法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伏真安望着齐竹律,眉头紧锁地问道。

齐竹律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是竭尽全力。安许柳轻轻一挥手,符咒漫天飞舞,问天笔赫然显现,一个更为强大稳固的阵法瞬间成形,而先前的阵法则被她轻而易举地收回。

其余三人瞠目结舌,伏真安则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我们一起进去吧。”安许柳转身望向四人,这血咒的确非同小可,但在她安许柳面前,却也能轻松压制。

楚枫眨了眨眼,心中暗惊,真是玄机宗的那位高人?

“二师兄?怎么了?走了。”赵朝奇怪的看着自己呆愣的二师兄,有了这位帮忙,她的心里安稳了不少,这位玄机宗的绝顶天才,安许柳的事迹她从小听到大。

不仅强大,还很谦让,做她的师兄弟可好了,她会分给你很多东西。

第75章 正道人士再见杀了你

五人步入屋内,安许柳紧蹙眉头,凝视着被杂乱无章地贴着符咒、面容完全被遮掩的女孩。符咒胡乱地贴满了女孩全身,让人无法窥见其本来面目。安许柳轻轻一挥手,女孩身上的符咒纷纷脱落,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庞,嘴唇上布满了自己咬伤的痕迹,睫毛和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符咒脱落后,女孩浅浅地睁开了双眼,眼神空洞无光,指甲疯长,抬手便欲攻击。安许柳手持问天笔,凭空一抓,符纸瞬间出现在她手中,随即一张极品镇魔符画出,化作冰蓝色。与先前贴在女孩身上的镇魔符相比,除了颜色迥异,安许柳所绘之符更加清晰流畅,充满了个人风格,对符咒的掌控随心所欲,极品符咒信手拈来,令一旁不懂符修之道的人也不禁感到惊讶。

学过符咒的齐竹律瞪大了眼睛,手心满是汗水,心中暗叹安许柳的轻松自如。安许柳将符咒贴于女孩额头,女孩瞬间僵住,体内的魔气缓缓收敛。安许柳轻轻按下她的手,以免她长时间保持僵硬姿势导致不适。

安许柳心中暗道:“有点好笑,像僵尸一样。”

问天笔在识海问道:“什么是僵尸?”

“你别管。”

“切。”

“那魔修预告的何时到来?”安许柳面无表情地转头询问。

“三天后。”齐竹律走上前来,瞪大眼睛看着安许柳。安许柳皱眉,心中暗自思量,三天时间,着实麻烦,不愿在此耽搁。

安许柳沉思片刻,心想若猎物突然死亡,那魔修定会前来查看。于是,她将手放在女孩心口,寒冰之力瞬间侵蚀女孩全身,将其完全封锁,凝结出坚硬透明的薄冰。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伏真安皱眉凝视着安许柳,眼中充满好奇。

安许柳懒得解释,静待魔修到来。果然,那魔修迅速现身,一身红衣风风火火地赶来,手中还拿着齐家的牌匾,直接砸毁了一旁的空柴房。齐家老爷捂着心口、拄着拐杖走出,齐竹律连忙上前搀扶,担忧他的身体。

“你们齐家毁了我的杰作!”魔修瞪大眼睛,丹凤眼搭配眼角下的红痣,显得格外妖异。

“什么杰作?”安许柳满脸疑惑地走出,手中的天琼剑已蓄势待发。

“我的血咒能换取她年轻漂亮的肌肤,但我看,你也不错!”言罢,魔修便伸出利爪朝安许柳袭来。安许柳抬手斩断其利爪,一个上踢将其踹翻在地。

见势不妙,魔修转身欲逃,安许柳直接甩出一张符咒,将其炸倒在地。“一个元婴期的小魔修就敢如此放肆。”安许柳皱眉,心中暗道:无极法都不敢在宗门附近搞预告杀人,这人还真够狂妄。

伏真安扯了扯嘴角,心想谁像她这般,元婴期修为已属高手。安许柳走过去,蹲下身子,熟练地拿出画像询问魔修。

“你见过这个人吗?你们魔教最近有何行动?”

“我凭什么告诉你?除非你答应放了我,我就说。”魔修趴在地上,脸在地上摩擦,说话时满嘴灰尘沙土。

安许柳道:“好啊,你说,只要你说得有用,这次我放过你,下次见面我再动手。”

齐竹律红着眼睛道:“安道友别答应他,他不是好人!别放过他!”

“快说,我没什么耐心。”安许柳皱眉看着脚下的魔修。

赵朝努力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想安道友怎么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玄机宗关于安许柳的传说只言其好,不曾向外提及她嘴毒之事,这只在弟子间私下流传。

剑锋横在魔修脖颈,魔修连忙开口,不顾灰尘沙土,连连说道:“魔教一直在内斗,前几天教主吐血了,右护法和左护法打了一架,左护法违背教主心意被踹出了大殿。”安许柳的表情越发不耐烦,魔修努力回想,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教主和邪教余孽联合了,在建什么祭坛,我看到很多骷髅魔修,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啦!我真不知道啦!”

安许柳抬脚陷入沉思,骷髅魔修、邪教余孽、祭坛……鬼?身上的压制消失后,魔修挣扎着爬起来。安许柳背对着他,其他人红着眼睛想要上前动手,却被伏真安拦住。他们不知安许柳何意,既然她说要放这魔修,他们此刻动手难免驳了她的面子。其他人攥紧拳头,站在原地。

只是一瞬,安许柳举起手中的剑,脚下一蹬,一个后跳站在魔修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道:“我说了,再见面我会杀了你。”言罢,一剑刺入其心口。魔修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她:“你不是正道人士吗?怎么……”话未说完,剑伤处开始结冰,心脏粉碎,化作一摊血水烂肉从安许柳拔剑后的伤口处喷溅而出。

安许柳迅速躲开溅血,走到众人面前。“这事不用谢,你们都看看画像,若是看见这个人,帮帮他,把他带到玄机宗。”她熟练地拿出画像,其他人僵硬地点点头,纷纷乖巧聚过来查看画像。安许柳进屋帮齐家小姐解封后便告辞离开。

楚枫看着安许柳的背影,嘴里嘟囔着:“还能再见吗?”赵朝从后面走上前来,叉着腰道:“喜欢就追过去呗,不然等别的男子去追吗?”楚枫瞪大眼睛,回头看着伏真安道:“大师姐,帮我和师父说一声,我想出去历练一下!”言罢,他快步追了上去,发丝随风飘扬,心驰神往。

安许柳决定前往魔教一探究竟,她边走边在脑海中回顾着小说中的情节。魔修的具体位置并未在小说中明确提及,男主解决无极法时,竟是无极法主动送上门来,男主假装被俘虏,从而进入魔教一锅端。

“或许,我也可以尝试这种方法?”安许柳自言自语道。但她回想起上次与无极法交手时处于劣势,不禁暗自思量,若自己被抓,是否能如顾云清那般全身而退。

安许柳垂下眼眸,心中暗自呼唤:“顾云清,你在魔教之中吗?我又该如何寻得你呢……”

“安道友!”身后突然传来楚枫的声音,他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兴奋。安许柳疑惑地转过身,望着他问道:“你为何跟了过来?莫非是有什么遗漏的话语要告诉我?”

楚枫凝视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少年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他倔强地直视着她,尽管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依然执着地不愿移开视线。

见楚枫沉默不语,安许柳转身欲走。就在她回头的瞬间,楚枫的喉咙终于放松下来,他故作轻松地开口:“我能和你一起吗?我也想历练一番,陪你一起找人。”

安许柳再次转过身,用冷淡的目光审视着他。楚枫的表情瞬间僵住,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行。”安许柳干脆地拒绝道。

言罢,她足踏灵剑,迅速离去,全然不顾方向。剧情中魔教的位置并不在玄机宗附近,她索性向远处飞去,希望能碰碰运气。

楚枫紧随其后,紧追不舍。就在安许柳准备贴上速度符甩掉楚枫时,她瞥见了皇宫的轮廓。京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一切未曾发生,恢复得如此迅速。她突然想起了与许婴的约定,于是降落下来,走到城门口。楚枫也趁机跟了上来。城门口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批新人,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朝气,街上也多是年轻人的身影。

安许柳努力回忆着那两个孩子的名字,一个似乎姓周,一个似乎姓陈。但具体的名字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只在作业上见过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三个总是最

积极,所以她还能记住他们的姓氏。至于其他弟子,她甚至连姓氏都记不清了。

能在那个时候被召回且平安无事的家族,想必是大有来头的。周、陈两个姓氏背后,是否隐藏着显赫的家族呢?

“京城!好久没回来了,怎么感觉好多店铺都焕然一新了呢?”楚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许柳回头看着他问道:“你是京城人?”

楚枫点了点头:“是啊,我父亲是京城的状元郎,现任尚书令;我母亲是京城周太师的女儿,也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

安许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帮我找两个人吧。”

“那我找到了,你能让我跟着你吗?”楚枫微笑着看着她。

安许柳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反正带上他历练一番,权当多了个保镖。

“说吧,他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楚枫追问道。

“一个姓周,一个姓陈。”安许柳回答道。

楚枫眨了眨眼,还在等待她继续补充。但他的笑容逐渐消失,一脸委屈地说:“安道友,你要是不想让我跟着就直说,这怎么找人啊?京城这两个姓的人多了去了。”

安许柳眨了眨眼:“他们两个家世应该都挺显赫的,年龄和你相仿,性格都很活泼。他们之前在玄机宗求学过,都是男子。姓周的长相比较乖张,鼻尖似乎有一颗痣;姓陈的长相比较阴柔,眼睛很大,女相很重。我就知道这么多,你有什么头绪吗?”

楚枫紧皱眉头,摇了摇头:“我已经五六年没回来了,实在没什么印象了。要不先回我家吧,我去问问我爹娘。家世显赫且长相如此有特色的人,应该很好找的。”

安许柳陪着他走到楚府门口,不知为何,从外面看楚府就显得有些落魄。楚枫蹙眉望着府邸,两人竟然直接走了进去,连侍卫都没有阻拦。

院内白纸纷飞,府邸空无一人,到处都是灰尘。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楚枫跑过去抓住她的手问道:“你是冯婆子吗?”看着老人脸上狰狞的刀伤疤痕,楚枫有些疑惑。

“少爷!”看见楚枫的一瞬间,老妇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安许柳不敢上前,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两人交谈一番,楚府上下为保护皇室血脉而死,皇帝为了安慰楚家,娶了他的妹妹楚林夕为妃。

楚枫坐在地上,低头凝视着地面。安许柳没有打扰他,安静地站在一旁。

感觉待的时间有些长了,安许柳准备离开。楚枫突然开口道:“我带你找人。”

他的爹娘没有留下尸骨,空荡荡的墓碑他不想去看。他想去见见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