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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许柳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走到皇宫门前。

“我是楚家长子,刚回京城,想见见自己的妹妹,望通报一声。”楚枫说道。

城门口的侍卫推开楚枫冷漠地回答:“没有皇令不能进入。”

安许柳蹙眉道:“玄机宗安许柳要见皇帝!”她拿出自己的令牌。城墙上的侍卫领队听见声音,立刻趴在城墙上往下看。

眼前的年轻侍卫盯着安许柳的脸,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眼神落在她的胸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冷声说:“你一个没灵力的女子,竟敢冒充安仙师……”边说边准备抬脚对着她胸口踹去,话还没说完,城墙上传来一声怒吼:“闭嘴!给我去传报!把安仙师请进来坐着!”

楚枫紧握拳头,安许柳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侍卫。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下来,侍卫单膝跪地,瞪大眼睛,低着头不敢说话。周围的侍卫也纷纷退让开来。

安许柳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垂眸冷冷的看着被踹飞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人,那人原本愤怒的眼神在被踹后变得恐惧,他将自己缩成一团,安许柳从他旁边过去时,他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第76章 送发丝的含义惹上一个好战酒鬼……

“安师姐。”晚之珉携同楚妃缓缓步入,二人身影姗姗来迟。身后的婢女与侍卫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安许柳满足着自己的好奇心。

楚枫愣在原地,目光被那身着华服、神情温婉的女子紧紧吸引。她凝视着楚枫的双眸,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笑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安许柳平静地望向晚之珉,曾经那个满心只有修炼的少年,如今看来不过是他的伪装。眼前的他,已找不到一丝过去的影子。那声“师姐”听起来如此陌生,让她不愿回应。然而,外人在侧,她不愿得罪于他,于是恭敬地微微点头,道:“皇帝陛下。”

楚枫紧紧握住妹妹的手,两人小声说了许多关于爹娘和自己的事情。恰逢后天是楚妃的生日,如今后宫无主,由她执掌凤印。后天的生辰庆典,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都会前来庆贺,这或许能为安许柳提供寻找之人的契机。

安许柳闻言,轻轻点头,道:“多谢楚妃娘娘。”

楚枫一脸忧虑地看着妹妹,沉吟片刻后,又将目光转向安许柳,最终又回到了妹妹身上。“阿梦,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他轻声呼唤着楚妃的小名。楚妃眼眶微红,轻轻摇了摇头,道:“哥哥一心向道,应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不必为我担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安许柳在皇宫逗留的两日并未闲着,每日皆穿梭于街巷之间,手持画卷询问路人,夜幕降临时则御剑翱翔于天际,以灵力感知四周的灵力波动。

生日之际,楚妃端坐于晚之珉身侧,晚之珉赠予楚妃的生辰礼物是一件硕大且璀璨的珍珠发冠,其华美绝伦,只是佩戴起来想必颇为费力,却也极为契合楚妃那饱满白皙的脸庞。楚妃与其兄长相貌神似,皆是温婉乖巧之姿,圆脸圆眼,尽显大气风范。

“恭祝楚妃娘娘生辰喜乐,安康顺遂。”

楚枫皱眉打量着周遭的嫔妃们,自小便在宗门修行的他难以理解这等宫廷琐事。尽管其父亦有妾室,但因他常年于宗门学习,归家次数寥寥,故而鲜少目睹父亲如何处理家事。他不禁心中疑惑,皇帝是否也会如父亲一般,即便有妾室,亦会以正室与子女为先?而且自己的妹妹还只是妃位不是皇后,如今虽然执掌大权可没身边没亲人扶持在后宫那样的地方还是让人担心。

楚枫取出自己的礼物——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虽非稀世珍宝,但如此巨大的夜明珠亦属难得。这份礼物的意义,唯有楚枫与楚林夕心知肚明。幼时楚林夕畏惧黑暗,楚枫每次归来都会为她带回一颗小夜明珠,只是从未有过如此之大。

安许柳听闻楚枫为寻此珠,不惜在黑市上与人竞价,历经一番波折方得。她对于黑市充满好奇,一直听闻黑市繁荣,心中暗想,若有机会定要前去一探究竟,或许能寻得顾云清的下落。毕竟,如今唯有魔教那边尚有些许线索,只是不知是否真与她所想有关。

“楚妃

娘娘真是好福气,连玄机宗的仙师都亲自前来庆贺,我等姐妹真是大开眼界。”

安许柳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只见宴会表演尚未结束,皆是世家小姐们的才艺展示,尚未到自由交谈之时。突然被提及的安许柳微微皱眉。

晚之珉放下手中酒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安许柳,而安许柳却沉默不语。楚妃微微一笑,瞥了一眼晚之珉,见他一直盯着安许柳,楚妃的笑容中多了几分难堪,紧握酒杯,举杯道:“安仙师能莅临,实乃本宫之荣幸。”

安许柳举杯轻抿一口,对酒水并无太多喜爱,她讨厌那种不清醒的感觉。

在场之人皆非愚钝之辈,自然明白那开口之人的言下之意。给楚妃戴高帽,实则设下陷阱,楚妃无论如何应对,都难免落入圈套。而下一步,那人便要露出真正目的了。

“楚妃姐姐,能否让我们见识一下仙师的礼物?或是仙师能否舞剑一曲?妾身还从未见过呢,想必仙师这般美貌与身姿,舞剑定是极美。”她表情热切,仿佛真的满怀期待,笑意中毫无破绽。

此计甚是狡猾,让楚妃陷入两难之境。借楚妃之手打压安许柳,若安许柳不献出礼物,便是瞧不起楚妃;若献礼,则自贬身价,从而使得整个生日宴也显得掉价。毕竟,此次楚妃的生日宴之所以如此盛大,皆因安许柳要参加的噱头所致。安许柳皱眉,心中不悦。

安许柳站起身,目光锐利:“请问这位娘娘,难道不知皇帝陛下曾也是玄机宗的仙师吗?说自己从未见过,莫非是一直未曾见过皇帝陛下?”

那妃子顺势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望向皇帝:“陛下许久未曾驾临臣妾宫中,臣妾都快忘了陛下的模样了。”

安许柳虽佩服这妃子被人呛声仍不忘争宠,也明白她争宠的苦衷,但借她之手打压别人,她绝不能容忍。

安许柳取出问天笔,随手绘制了一张冰爆符,扬手一挥,爆炸声骤然响起。周围侍卫因曾经历过那次事件,纷纷退避。其他贵族子弟则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微微操控灵力,一只冰凤凰凭空出现,绕着宴会盘旋。黑夜中,冰凤凰闪烁着亮光,绕了九圈后落在地上,化作水融入地面。安许柳又取出一张极品冰爆符,顺带扯下自己的一根发丝缠在符咒上,走到楚妃面前:“遇到危险时,握住这根发丝扯开符咒,便能产生巨大的爆炸。祝楚妃娘娘生辰安康。”

楚妃欲言又止,其他人则震惊地看着安许柳。晚之珉微微张嘴,一脸不可思议。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刚才还能言善辩的妃子此刻也震惊地看着安许柳的举动,送发丝?她咽了咽口水,心中计划落空的失落被一种异样的情绪所取代,这人,竟有些帅气?

楚枫震惊地看着安许柳,待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楚枫凑近她,蹙眉小声道:“安道友,你可知道在京城送人发丝意味着什么?”

安许柳心中无所谓,送发丝最多不就是结发为夫妻的意思吗?她又不是男子,送给女子又如何?为何众人反应如此之大?

见安许柳一脸茫然,楚枫怀疑她是真的不知道,于是小声解释道:“在京城,女子送女子发丝,有磨镜之好的意思。”

安许柳愣住,侧头看向楚枫,只见他耳尖泛红。楚妃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安许柳:?

宴会在一片尴尬中草草收场,随后,安许柳便将全部心思投入到了寻人之上,企图避开那份不自在。然而,即便她如此小心,仍有侍女红着脸偷偷打量她,对此,安许柳只能佯装未见。

一番寻找未果,但幸运的是,礼部尚书陈家与兵部尚书周家的嫡长子都未曾现身。于是,安许柳决定亲自上门拜访。

站在周家门口,安许柳意外地听到了府邸内的声音,那声音清晰如耳语,正是那个男孩的声音:“我要出去,我要回宗门学习,这人就是个草包!”旁人无法听见,但安许柳凭借灵力,听得真切。

“安仙师,您来了。”周老爷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安许柳开门见山:“我想见见周大少爷,他的朋友托我带句话给他。”

周老爷沉吟片刻,道:“逆子周岁安曾是玄机宗弟子,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其他孩子都在那场纷争中不幸丧生,我不能让他再回宗门,还望仙师体谅。”

安许柳轻轻摆手:“道缘之事,我不会插手。”

周岁安在看到安许柳的那一刻,眉头瞬间舒展,他匆忙整理衣冠,恭敬地单膝跪地:“安长老,您是来接我回去的吗?我父亲给我请了个无德散修,他就是个草包,根本比不上您的教导,快带我回去吧!”

周老爷惊讶地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突然变得如此乖巧。

安许柳摇了摇头:“周岁安,整个周家都靠你,你走了,你父亲怎么办?我来这里不是接你回去,是许婴让我给你带句话,许婴……她不能照顾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安许柳之所以没有直言,是因为周岁安的父亲就在一旁,这话若说出来,可能会影响许婴在他心中的形象。

周岁安坐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许婴呢?她怎么了?”

安许柳低声回答:“她累了,走了。”

“如果她不在,回去也没意义了。”周岁安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地离去。那个被他骂过的散修好奇地打量着安许柳。

安许柳没有理会他,径直离开周家前往陈家。陈屈述倒是比周岁安机灵,自己逃走了,只是刚跑没多久,应该没走远,因为他的剑还在陈老爷手里。

安许柳拿出剑,准备出门寻人。

“等一下,你砸了我的饭碗,不打算负责吗?”那个散修竟然跟了过来。安许柳仔细打量这人,惊讶地发现这男子似乎与欢凌年纪相仿,也已步入化神期。一个散修能达到化神期实属罕见,毕竟那些有宗门庇护的天之骄子都很难存活,而他一个无宗门庇护的散修,竟能活着走到这一步。

“别挡路。”虽然有点惊讶,但安许柳还是无心和这个身上满是酒味的人纠缠,只想尽快传完话,继续找人,不愿浪费时间。

“我叫李巽风,要不我们比比看谁先找到陈家大少爷?我也想见识见识,宗门专门培养的天才究竟有何实力。预备,开始!”

话音未落,李巽风已御剑而出。安许柳眉头紧蹙,同样踏剑而飞。

第77章 你赢了我一个散修想去哪就去哪。……

安许柳御剑的身形微微一顿,心想既然有人帮忙寻找,自己又何必多费力气。

于是,她索性留在陈府,悠然自得地品起茶来。陈老爷在一旁关切地询问着自家孩子在玄机宗的学习情况。

回想起之前三人一同上课的情景,安许柳神色平静地回答道:“他上课一直都很认真。”

“安仙师可别净说些恭维的话呀,我这孩子平日里纨绔得很。当初送他去玄机宗,也没指望他能学得多么出类拔萃,就盼着能让他变得乖巧些,吃点苦头。谁知他当初怎么都不肯去,现在又闹着要回来,真是拿他没办法。”陈老爷一脸无奈。

安许柳微微一笑,开口道:“他确实表现得不错,人很聪明,资质也挺好的。”她依稀记得,这三人的资质都颇为出众,皆是极为相融的双灵根,只是具体是什么灵根,一时之间倒有些记不清了。宗门弟子众多,若非这三人太会整活,她恐怕都难以记住他们。

“并非我不愿让他归家,家中的事务无需他操心,有他兄长料理即可。然而,他孤身在外,我们始终难以安心。”陈老爷叹了口气,安许柳沉默不语。究竟是何等的愤怒,才会将一个不愿离家的孩子送往宗门,而今却又希望他能留在身边?孩子心中自然不愿,此事安许柳难以评断。

“我赢了!”李巽风如同拎小鸡般提着陈屈述的衣领步入庭院,仆从未能阻拦,慌张跑来通报。安许柳与陈老爷一同走出,点头对来人说道:“嗯,你赢了。”接着,她看向陈屈述:“许婴已走,临终前她给你和周岁安留下了一句话——照顾好自己。”

言毕,安许柳转身离去。原本挣扎的陈屈述安静下来,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她怎么了?”

“她太累了。”

“说清楚,她怎么了!”陈屈述怒吼道,与周岁安的冷静截然不同,他直接质问安许柳。

“陈屈述!”陈长老怒喝一声,上前便是一巴掌。

安许柳一愣,随即开口:“许婴是许珩的养女,因他而死。大家都知道许珩之事,若你想了解详情,可自行去查。”

“对不起安长老,是我失态了。我可以跟你回宗门吗?”

陈长老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儿子,他正用憎恨的眼神瞪着自己。安许柳也注意到了这眼神,皱眉道:“你是认为因为你父亲将你召回,你未能陪伴在许婴身边,才导致她的离世?作为前辈,我要提醒你,即便你在场,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此事无需责怪你父亲。”

陈屈述垂下眼帘,泪水滑落,紧握拳头道:“我父亲眼中只有大哥,从未正眼看过我。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比不上大哥。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管我?为何不让我离开?”隐忍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这是别人的家事,安许柳不愿插手,转身欲走。

一旁沉默已久的散修开口:“那就努力变强,让所有人都无法阻拦你。若你专心修炼,就会发现其他人都不重要。我也无法将你抓回。若你变强,无人能管你。”

安许柳惊讶地回头看了这个散修一眼,他说得没错。稍作停顿后,她继续前行,准备离开京城。这里该做的事情已做完,也没有她要找的人。是时候离开了。

“你怎么能如此行事?”身后传来声音,安许柳却未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直至城门口,那人依然尾随不舍。得知她要离开,楚枫毫不犹豫地御剑追来,拱手言道:“我不能让妹妹孤身留在京城,她只有我。有缘再会。”

安许柳轻轻点头,独自一人更为自在。此时,李巽风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二人,突然冒出一句:“你们二人莫非有私情?”

安许柳对李巽风的话置若罔闻。李巽风又道:“你宗门弟子果然都是不通情理之辈。”

任凭身后之人如何言语,安许柳始终未曾回头,只当他是一时兴起,过会儿便会自行离去。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即便已离京城甚远,那人依然紧随其后。

安许柳踏上飞剑,准备前往下一个城池,不料身后之人竟也御剑相随。李巽风笑道:“你宗门弟子不是向来视名誉如生命吗?我如此说,你竟毫无反应,莫非是默认了?”

安许柳依旧不予理会。抵达新城池后,陌生的喧嚣将她包围。她拿出画像,从城头开始逐一询问,逢人便问那已重复千百遍的问题:“你可曾见过此人?最近城里可发生过什么奇怪之事?”

李巽风依旧紧随其后,无论他说什么,安许柳都未曾回头。直至李巽风开口:“你问这么多人,不如让我来瞧瞧,我常年在外到处跑,或许我见过呢。”

安许柳闻言立刻转身,将画像递至他面前,认真问道:“你可曾见过?”

李巽风故作沉思,而后笑道:“好像有点印象,你要是多和我说说话,或许我就能想起来了。”

安许柳皱眉,继续在街上询问。虽然对李巽风心存疑虑,但她也不愿放弃任何一线希望。

“你叫什么名字?”李巽风问道。

安许柳淡淡地回答:“令牌上写着呢。”

“我要你亲口说。”李巽风坚持道。

“安许柳。”她答道。

李巽风双手抱胸,走在安许柳身旁,继续追问:“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有何特殊含义吗?”

安许柳再次皱眉。原主许柳这个名字是柳婴为她所取,安这个姓是养父的,而在现实世界,她的名字是那个给糖的大姐姐志愿者取,取自“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据说她是在柳树飞絮之时被送到福利院的,推算起来应是冬天出生,一个被遗弃在街头的孩子,后被好心人送至福利院。安这个姓,也是当时福利院大多数孩子的姓氏。

后面她回去福利院时,孩子们大多姓党和国了。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安许柳语气冷淡,表情漠然。

李巽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不解地问道:“挺好的名字啊,为何不开心?莫非是因为与我的名字相比稍逊一筹?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好,是我自己取的,巽卦之命,握月担风。”

安许柳轻轻应了一声“嗯”,李巽风便继续说道:“你就只会嗯吗?每天摆着这样一副冷冰冰的脸,你就不会笑一笑吗?”

安许柳终于开口:“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

“我一个散修,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李巽风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安许柳只是“哦”了一声,李巽风却并未因她的冷漠而无趣,反而更起劲了,继续追问:“这画像上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三师弟。”安许柳平静地回答。

李巽风点了点头:“难怪你一个宗门弟子不回宗门,反而在外面闲逛。你这样的弟子在外面可危险了,小心被人坑骗。而且你连储物袋都不带,要知道在外面处处都要用钱,可不像你们宗门里,什么东西都是公用的。”

安许柳依旧平静:“在宗门里,自己需要的东西也得自己买。”说着,她从玉镯中取出一袋银两,“你知道黑市吗?”每个城池都有黑市,而各地的黑市都由同一个人掌控。虽然安许柳未曾去过,但她曾在剧情中看到过相关描述,那是一个热闹非凡且奢靡之地。

“抓住他!”一道女声传来,安许柳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迎面冲来。在看清这男人意图撞向安许柳时,那女声连忙改口喊道:“前面那位小姐小心!快躲开!”

男人紧盯着安许柳手中的钱袋,安许柳皱眉,用另一只手迅速抓住男人的领口,将他扔在地上,一脚踩住。

李巽风惊讶地盯着她手腕上的玉镯,虽然他见多识广,但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储物袋。

被踩住的男人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努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安许柳死死踩住。

周围的人惊讶地看着她,这里离各大宗门较远,城里的修士也少,大多数人未曾见过宗门弟子,不知道安许柳腰间令牌的含义,都惊讶于这个女子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刚才喊抓人的女子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她一身打扮,应是衙门里的人。

“这人是惯犯了,终于把他抓住了,谢谢你啊。”她上前绑住小偷,将他往回拖。紧接着,又来了很多衙役。

安许柳思索片刻,觉得与其在街上询问普通人,不如问这些知道更多的人。

“你好,请问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还有,你见过这个人吗?”

“这画像上的人我没见过,至于奇怪的事……”女子欲言又止,衙役们面面相觑。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奇怪的事情,但似乎不好说。安许柳并未在这个时候强行逼迫,而是开口道:“在下玄机宗长老安许柳,偶然路过此地,这段时间都会在这条街上,若需要帮忙可以在这里找我。既然现在没什么事,那我去买点东西。”

听到她的名号,衙役的眼睛一亮,互相对视可最后还是犹豫了,那女子开口问道“那我们如何找到你。”

安许柳开口道:“你

站在这里,拿着这符咒撕毁,我就会出现。”

女子收下安许柳给的符咒,点了点头,带着其他衙役转身离开。

李巽风惊讶地看着她,她似乎和那些呆板的宗门弟子不一样。不愧是宗门里的长老,就是和普通弟子有所不同。

安许柳转身离开,李巽风紧随其后,他笑道:“我知道黑市在哪儿,我带你去。想买什么,我请客。”

安许柳平静地说:“不用,我只是去看看,顺便买点符墨和符纸。”

李巽风说:“你还没见过你的符咒呢,那小子说你的符咒比我的厉害。这黑市里贩卖的都是我画的符咒,让我看看你的符咒有多厉害。”

安许柳平静地回答:“那小子是瞎说的,没你厉害。既然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去别人家里教学呢?”

“过去欠的人情,与金钱无关了。对了,我一直看不出你的修为,你是用什么方法遮挡了吗?”李巽风挑眉看着她。

安许柳平静地说:“没有故意遮掩,可能是修为比你高的原因吧。”

“开什么玩笑,比我高?你知道我修为多高吗?”李巽风噗呲一笑。

安许柳回答道:“化神中期。”

李巽风一愣,不是吧?肯定不是。

“你运气不错,猜对了。”他才不相信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修为会比他高,毕竟他这个年纪到达这个修为的人,整个修仙界他都没遇见过。

她一定是用了和她手腕玉镯一样稀奇的东西遮住了自己的修为,从而让别人对她有所忌惮。

第78章 黑市社恐地狱

李巽风引领着她步入一间不起眼的店铺,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轻轻推至店主面前。店主凝视令牌片刻,猛地瞪大眼睛,坐直了身子,朝后高声喊道:“贵宾巽风到!”

李巽风微微一笑,挑眉示意,两人随即被引领至后方,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庞大的地下集市映入眼帘。集市分为两层,人们于二楼休憩,一楼则是店铺林立,街道两旁更有诸多摆地摊的人。

安许柳紧握着钱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刚踏入此地,便感受到众人锐利的目光纷纷投向她。这里汇聚了众多散修,形成了庞大的黑市经济。然而,因曾发生过意外,宗门严禁弟子涉足黑市,对安许柳而言,这无疑是她首次违背宗规。

“道友,可愿瞧瞧我的符纸?”

“唉唉唉,我的符纸比他家的好多了,你摸摸看,全是我亲手制作的,又轻又结实。”

“我这儿还有符笔,道友不妨一看!”“道友,看看我的书吧,这可都是上古前辈留下的手记。”

“道友,我这儿的丹药绝对不容错过!都是好品质!”

“道友,来瞧瞧我的剑!”

安许柳只是将目光投向卖符纸的摊位,老板便热情地围了上来。作为社恐,她着实有些难以应对,拒绝的话语已到嘴边,却被摊主们连绵不绝的推销声淹没,只得步步后退。李巽风在一旁戏谑地看着,笑得十分开心。

“不用了,我自己看看。”安许柳终于抓住一个空隙,尴尬地挤出这句话。周围的人微笑着看着她,又故作熟稔地开口:“道友,看你年纪尚小,哥哥这……”

“哎呀,小妹来姐姐这儿买,姐姐绝不会骗你的。”前一个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另一人打断。这让安许柳想起了逛超市时,那些辛苦推销的人总是让她试吃,虽然理解他们的辛苦,但拒绝的话却说得像道歉一样尴尬,每次遇到都恨不得拔腿就跑。

还有就是每次出车站她都不敢与黑车司机的眼神交汇。曾有一次无意中对视,司机便热情地称呼她为美女,询问她要去哪里,她只能尴尬地逃离。更煎熬的是,打车后还得站在原地等待,即便是走到最边上,也能听到司机与同伴交谈的声音,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上网约车。

此刻,安许柳躲避着众人的眼神,微微蹙眉,举起手挡在自己身前:“我自己看看就好。”

在李巽风眼中,安许柳一脸严肃地被摊主们逼得步步后退,显得格外有趣。而那些人似乎完全不顾及她的尴尬,满脑子都是推销自己的商品。安许柳步步后退,直至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提着一个人头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一群挂着木令牌的蒙面黑衣人。周围人瞬间噤声,纷纷退回自己的摊位。

人们小声议论着:“那人偷钱被抓现行,直接被咔嚓了。敢在黑市偷钱,真是胆大包天。这里可是明文规定,偷钱者杀无赦。”

“不过是个亡命之徒罢了。我这里一直管得不严,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一号人物。你看他的令牌,贵宾幽暗。”“小点声。”

安许柳注视着那人的背影,以及那双一闪而过的眼睛,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安道友,没想到他也来了,我们还是得小心为上。”李巽风走到她身边提醒道。

安许柳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他开不起玩笑,我之前遇到过他几次,没说两句就不高兴,拿眼睛瞪我。而且他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每次都是写字与人交谈。他是靠卖灵器被黑市老板看中,成了贵宾,虽然他脾气古怪,但是制作的灵器确实不错,他的灵器在黑市拍卖场卖的可好了,等下要不我们去拍卖场看看?”李巽风开口道。

安许柳点了点头:“我先买些符纸和符墨。”

李巽风叉腰道:“我带你去个好店铺,我一直都在那儿买,品质特别好。走,而且店主从不推销,有很多回头客呢。”

安许柳点头应允,跟随李巽风往里走去。他指着一个方向道:“就在前面的小巷子里。”

突然,一个打扮艳丽的男子朝安许柳扑来,衣衫松散。安许柳往后一躲,男子扑了个空,娇弱地抬眼看着她,露出脆弱的脖颈。

“仙师大人……”

安许柳蹙眉不解,偷袭?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道友,你是玄机宗弟子吗?”安许柳回头,看着男子点了点头。没想到男子直接红了眼睛,开口道:“我当初是想去玄机宗学习的,可惜妹妹病重,父亲早逝,母亲身体又不好,我只能在家照顾他们。现在没钱,只能在黑市讨好他人,为妹妹和母亲治病。”安许柳闻言蹙眉,心中涌起一股同情。突然,男子扑进她怀里,搂住她的肩膀道:“若不是没有办法,我是不会向仙师大人你开口的。”

先前摔倒在地的男子,翻了个白眼。可惜安许柳没看到这一幕,继续拍了拍怀里男子的后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僵硬的说出那句老话,“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李巽风猛地蹙眉,怎么还抱着了?

突然,那面具人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一把提起男子的衣服,将他从安许柳怀里拉开,扔到地上。他用一把铁剑指着男子的鼻尖,一双白皙的手爆满青筋紧紧握着剑,手上还沾着之前人头的血迹。刚才还柔声细语的男子瞬间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

面具人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份黑市的调理法规,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条明文规定:严禁在黑市内进行任何坑蒙拐骗、伤害他人的行为。

那个男人见状,连忙点头如捣蒜,跪在地上砰砰磕头。而另一边,摔在地上的男人眨巴着眼睛,勉强开口辩解道:“我真的没骗人,我只是头有点晕摔倒了。”

面具人随即带着那个磕头的男人离去,男人的痛苦求饶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一旁侥幸逃脱的男人则趁机快步离开现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许柳有些不明所以。李巽风皱起眉头,责备道:“你怎么不知道躲开?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都是修炼合欢功法的人,他们擅长哄骗修士与他们双修,然后趁机采补。合欢道法让他们能将灵力压制在丹田之中,再利用情欲将其遮掩,混淆灵力,因此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安许柳皱起眉头,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李巽风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她:“你不会也是用这种方法遮掩修为吧?”

“我没学过这些,宗门藏书阁里也没有相关记载。不过,这方法听起来还挺实用的。只是,这所谓的‘情欲’到底是什么意思?”安许柳疑惑地问道。

李巽风眨了眨眼,对她的提问感到有些惊讶,随即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他们这么说而已。我也曾问过他们,‘情欲’具体是指什么?他们说,只要你修炼了此功法,自然就会明白。”

安许柳轻轻应了一声。

“你不会想学吧?”李巽风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问道。

安许柳平静地回答:“天下道法,殊途同归。只可惜,我并没有这种功法。”

闻言李巽风收起笑容:嗯……?不是?她真想学啊?

巷口内,售卖符纸的老板竟是位拥有娃娃脸模样的女子,此刻正安然沉睡在躺

椅上,睡得极为香甜。此处确实比外界宁静许多,唯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吆喝声,宛如轻柔的催眠曲。

安许柳精心挑选了些符纸与符墨,按照标价将银两整齐地放置在桌上,并留下一张详细记录所购物品的纸条。

完成采购后,李巽风领着安许柳前往拍卖场。由于购买符纸和符墨已花费不少,她心中暗自盘算着摆摊售卖符咒以补贴开销,但又觉得此举颇为尴尬,毕竟销售并非易事。

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拍卖场上,但拍卖场一直传来“幽暗制作”四个字,导致她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灵器,一直如此畅销吗?”

李巽风解释道:“各地皆有黑市,大城市的黑市一旦缺货,便会有人转而到小地方购买他的灵器。在散修与修士间,他的灵器确实极受欢迎。”

安许柳闻言点头,见其颇感兴趣,李巽风略作思索,随即凑近她耳边,低声分享起自己所知的关于幽暗的八卦。

“你知道吗?他有个很奇怪的习惯,就是也会在拍卖场买东西,但大多是精美的玉器、装饰品以及质地极佳的布料。然而,他制作的灵器却从未使用过这些东西。有人猜测他有女装癖,我曾开玩笑地问他,结果他瞪了我一眼。还有人说他其实有道侣,所以才买这些。”

安许柳并未留意到两人此刻距离极近,她目光直视前方,淡淡道:“我觉得后面那个说法更靠谱。”

“可有人分析说,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有道侣?而且他上次瞪我的眼神,就像是被我说中了。”李巽风反驳道。

安许柳下意识抬头,恰好看见二楼对面台上,戴着面具的幽暗正直直地盯着他们。

安许柳低下头,小声说道:“还是不要议论别人了,好像被听见了。你看,他就在二楼。对了,你不也是贵宾吗?怎么不去二楼?”

“没事,我之前好几次说他坏话,正巧他都来了,也没怎么样。他就是脾气古怪点,但只要你不违反规定,他都不会动手。他只是很讨厌那些歪门邪道。”李巽风满不在乎地说道。

安许柳点了点头。突然,李巽风轻笑一声,道:“你猜我为什么不去二楼?”

安许柳转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她猛地往后一退。李巽风顺势前倾,低声说道:“因为我要陪你啊。”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窗户已紧紧关闭。

安许柳眉头紧锁,猛地推开李巽风的胸口,道:“我耳朵不聋,听得见。”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二楼,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幽暗……

怎么会有些熟悉的感觉?

第79章 请求和正常人说话顾云清!

拍卖场依旧喧嚣,安许柳储物袋中的符咒突然粉碎,她毅然起身,向外走去,心中暗自惊讶,他们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们真的找上门了?”李巽风紧随其后,眉头紧锁,“那些符咒真是出自你手?要知道,市场上可价格不菲。”安许柳投去一个“你在说废话”的眼神,李巽风无奈地眨了眨眼。宗门弟子实力不容小觑,二人走出黑市,只见天色阴沉,似乎预示着大雨将至。

春雨绵绵,万物复苏,灵力也因此变得紊乱。安许柳秀眉紧蹙,总感觉此处有些异样,却又难以言明。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符咒,符咒呈现出冰蓝色,引得李巽风一阵好奇。

安许柳凝视着手中的符咒,中心的一点已被灼烧,这是她特意准备的测妖符。妖怪擅长伪装,微弱的妖力混杂在灵力之中,难以察觉。

她正是通过灵力的微妙流动,察觉到了异常,没想到这里真的有妖。

人类居住区出现妖怪,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大多数善良的妖怪是树妖、草妖和花妖他们不会移动性子平缓,而其他种类的妖怪则大多心怀恶意。

不惧人类危险跑来的妖,要不是有点蠢又实在是太饿了,前来觅食;要不就是十分聪明、拥有化形能力的大妖,来此寻求突破。

安许柳来到约定的地点,只见一名女子捂着受伤的手臂,面色苍白地指着衙门方向:“蛇妖,她是蛇妖!就在衙门府里,知府大人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妖,她生吃家禽,还咬死了我的同伴,仙师快救救我……”

安许柳迅速拿出欢凌赠予的解蛇毒丹药,但女子已经昏迷在她怀中。

街上来往行人纷纷侧目,随后又匆匆离去。李巽风蹲下身,协助安许柳将丹药喂入女子口中。

“你把她送到别处休息,我去看看情况。”安许柳不容分说,将女子交给李巽风,自己则持剑起身离去。

她随便询问了几个路人,便得知了衙门的位置。尽管发生了如此大事,这里却异常安静,仿佛一切只是那女子的虚构。

“有人吗?”安许柳拍了拍衙门的大门,无人应答。她跃上围墙,果然空无一人。刚跳进院内,便发现一名脸色青紫的尸体缩在角落的草丛里,他自以为躲藏得隐秘,却还是暴露了行踪。

越往深处走,安许柳发现的尸体越多。

突然,大门口冲进三人,竟是楚枫的师姐、师妹和师弟。

伏真安紧皱眉头看着安许柳,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遇。齐竹律也皱眉看着她,赵朝则激动地喊道:“太好了,安道友,你也在这里!”

安许柳微微点头:“小心蛇妖。”往里走去,只见一名男子持剑挡在一名柔弱女子身前。那女子紧紧抓着男子的衣角,男子修为不高,仅是金丹中期,而身后的蛇妖修为更高,已达元婴中期。

“你们走开,阿月她不是故意伤人的,她是被逼的!”男子喊道。安许柳眉头紧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这男人莫非疯了?她不耐烦地举起剑,想要动手,却被一道男声制止。

“安道友,你不觉得自己……”一道女声打断了他:“齐竹律!”赵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齐竹律,他该不会要把私下里跟她们说的话,当着安许柳的面说出来吧?

“我虽然是妖,但我从未想过害人。他们发现了我,我害怕,所以只是咬伤了他们。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被激怒,控制不了自己……”蛇妖辩解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安许柳不耐烦地说。齐竹律皱眉道:“安道友是否太过极端了?”安许柳愕然,那蛇妖继续道:“我也不想这样。唐公子救了我,我只是想来报恩。那时我只吃鸡鸭,没想到他们一直紧盯着我不放,还说要杀了我。我害怕,便动了手……”

“够了!”安许柳不想再听下去。赵朝犹豫不决,伏真安按住想要开口的小师弟。

“安道友,动手吧!”伏真安说道。安许柳松了一口气,总算遇到正常人了。

“人妖殊途,唐公子,让开!”唐知府一直挡在蛇妖面前,嘴里不停念叨:“不要逼我,我不想对你动手。阿月是无辜的!”

安许柳无语至极,她冷声道:“无辜?外面的尸体你看到了吗?你敢看吗?她无辜?若是你知道她是蛇妖还让她留在这里,那你就是罪大恶极!若是你不知,只要你现在醒悟,只当你是被蒙蔽了双眼。给我让开,别逼我动手!”

唐知府一震,蛇妖也愣住了。因为安许柳的灵力已经因恼怒而荡漾开来,强大的炼虚初期灵力将整个衙门包围。

齐竹律推开大师姐,

开口道:“安道友,堂堂正正不好吗?为何总做些小人行径!”安许柳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年:“你是在说我救你妹妹那件事?”

齐竹律欲言又止,赵朝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齐竹律,你是不是疯了!”

伏真安也失望地摇了摇头。

安许柳冷声道:“魔修杀你的时候,会堂堂正正吗?”就在这时,唐知府低声和蛇妖说着什么,只见蛇妖红了眼睛,拼命摇头。

“你要干什么!”李巽风的声音传来。安许柳转头看去,只见唐知府竟用剑掏出了自己的心:“我愿意将心给你,你快跑……”言罢,他倒在地上。

安许柳瞪大眼睛,不对!当妖得到自愿奉献的人心,尤其是修士的心时,修为就会疯狂暴涨。

安许柳毅然掷出天琼剑,剑尖直指那颗心脏,却未曾料到那蛇妖侧身躲过红着眼,快速一口吞噬了心脏,随即现出原形。它以肉身硬撼这一击,蛇皮剥落,头顶生出稚嫩的双角——不,它化蛟了!

安许柳迅速收剑,身形一跃,灵巧避开。蛟龙尾部一甩,齐竹律与赵朝猝不及防,被远远甩出,伏真安眼疾手快,拎起二人的衣领,护于自己身后。

李巽风目光紧锁蛟龙,眉头紧蹙,沉声道:“快走!”

安许柳心中烦闷,怒斥道:“下次遇到这种蠢货,我要连同那蛇妖一并斩了!”齐竹律低头不语,赵朝则紧握双拳,怒火中烧。她可不像大师姐那般只讲道理,冲动之下,一拳打在齐竹律脸上,还想再动手却被伏真安及时拉住:“先解决眼前危机,切勿自相残杀。”

蛟龙怒视安许柳,张开巨口,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向她猛扑而来,边冲边吼:“我只是想活下去,这也有错吗?”

安许柳紧握着问天笔,声音冰冷:“依你的逻辑,那些人岂不也是因惧怕你而对你动手?你言自己无辜,那他们岂不更无辜?!”言毕,她启动了八卦阵法,禁锢阵法随之发动。蛟龙灵巧避开,嗤笑道:“你以为我会傻到闯进去?”

蛟龙张开巨口,喷吐出火焰,然而火焰瞬间消散,连同阵法和安许柳一同不见踪影。它惊讶地环顾四周,只见安许柳已瞬移至一侧,周身符纸漫天飞舞,极冰之力渗透其中。她的阵法灵活多变,唯有变幻莫测方能出奇制胜。

瞬间变阵!李巽风瞠目结舌,原来最初的禁锢阵法只是诱饵,意在让蛟龙原地不动。

电光火石间,安许柳移至蛟龙下方,禁锢阵法再次启动,蛟龙动弹不得,庞大的身躯被灵力锁链紧紧束缚。围观人群抬头仰望,一条巨龙般的生物被锁于半空,震撼人心。

李巽风震惊,那一晃而过的是瞬移阵法吗?

安许柳利用禁锢时间,迅速绘制数十张符咒,显然准备施展绝技。

坎卦发动,禁锢阵法消失之际,水花四溅,瞬间凝结成冰,再次将蛟龙牢牢控制。冰刃缓缓割裂蛟龙鳞片,安许柳面无表情,手持天琼剑,踏着冰刃一路攀升,自上而下贯穿蛟龙头颅,鲜血四溅,青衫瞬间被染红。她嫌弃地甩掉剑上血迹。

外人只见一人跃起,竟将那龙形生物斩杀。

安许柳脸颊挂着血迹,抬头望向天空,随后跃下。失去生命力的蛟龙瘫软下来,全身被冰刃穿透,牢牢钉在冰花之上,冰蓝花朵被染红,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安许柳从蛟龙腹部挖出妖丹,这是好东西,暂且收起。虽然消耗了不少灵力,但好在蛟龙刚成型,战斗技巧匮乏。尽管修为相当,安许柳仍轻松取胜,毫发无损。

李巽风目瞪口呆,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她的动作太过干净利落。

伏真护住齐竹律,安许柳望着他们三人,欲言又止。赵朝走上前来,拽出齐竹律,当着安许柳的面又给了他一拳,此时他已鼻青脸肿。

“安道友,我代我小师弟向您道歉,他年纪尚轻,不懂事。”赵朝拱手低头,齐竹律红肿着眼眶看着赵朝。伏真按住齐竹律的脑袋,也跟着低头道:“风云宗随时欢迎安道友,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安许柳沉默不语,使用清洁术弄干净身上的血后转身离去。他们应该是城主请来的救兵,也不算做了坏事,只是说了些不像人的话。

她没有回头,懒得计较太多,轻轻摆了摆手,作为告别。

三人目送她离开。

这里也没有顾云清的消息,该离开了。

刚迈出城门,正准备御剑而行的安许柳,猛然间发现四周被浓厚的大雾所笼罩,就连一直跟在她身旁、喋喋不休的李巽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环顾四周,心中暗叫不好,幻境!

不知何时,自己竟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这幻境之中。

刚迈出两步,脚下突然一空,紧接着传来李巽风焦急的呼喊:“你怎么了?!”

幻境瞬间消散,她竟已跃至悬崖之上。当她急忙想要御剑稳住身形时,却发现这山崖已被妖力重重包围,而这股妖力似乎专为她而来,将她牢牢束缚。安许柳眉头紧锁,看来是要直接坠落下去了,好在灵力护体尚在,应当不会死就是可能会有点痛。

就在这一刹那,眼前一抹黑略过,她的身体被人紧紧抱住,一股强大而又熟悉的灵力将她环绕。

顾云清!

然而,安许柳却突然感到浑身无力,一股奇异的香气侵入她的嗅觉,随后,她陷入了昏迷。

第80章 睡了一觉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再度睁开眼,安许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倚靠在一棵河边的柳树下。春风抓柳枝扰她发顶,这一切,难道是幻境?

安许柳心中有些恍惚,眼前大片的绿色映入她的眼帘。

顾云清的灵力,她又怎会认错。

她愣怔地坐在地上,心中疑惑:自己不是摔下悬崖了吗?为何身上毫无伤痕,衣物干净,发髻也未曾散乱?

过了许久,安许柳站起身,将灵力四溢,不断的往周围延伸,这里不是幻境,掉下悬崖的画面仿佛只是一场梦境,但她确信,那一切真实无比。

不远处,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安许柳抬头望去,毫不犹豫地御剑而去。前方便是断崖底部,越靠近,血腥味愈发浓重。她刚迈出一步,便感受到灵力封锁,立刻后退。只见一条笔直的血路出现在眼前,沿途尽是糜烂的蛇肉。

乌长老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蛇妖报复心极强,多为族群生活,外出时切勿轻易招惹。”

熟悉的血腥味让安许柳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没有灵力,她还有剑。里面的人,是你吗?顾云清……

一道被血水染红的白衣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相似却非他。顾云清鲜少穿大面积白色的衣物,都是黑白色的墨色衣服,且他从不束发带,无论何时都头戴银冠,一丝不苟。

“安许柳!”那人呼唤着她的名字。安许柳一把将他推开,“李巽风,你怎么在这里?”

“你掉下来了,我来找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关心你的人吗?我花了一整晚才找到下来的路。”李巽风抱怨道。

这里的蛇妖虽数量不多,修为也不高,但两人失去灵力,解决起来颇为棘手。此地妖气浓重,显然是蛇族万年聚集之地,灵力在此无法流动。

那些死去的蛇妖修为定不低,没有灵力硬拼,绝不可能全身而退。安许柳皱眉,顾云清,你在哪?

一股奇异的香味传来,安许柳皱眉捂住口鼻。原来是蛇烟草,这种毒草常出现在蛇族□□之地,对女子有致幻迷晕之效。男子若食用此草或与食用此草的女子有肌肤之亲,皆会中毒身亡,解药难求。

蛇妖修为虽低,却能利用幻境迷惑自己,原来是借助了这毒草。

安许柳捂住口鼻后退,盯着李巽风道:“你往这边走,我帮不了你,那边我去不了。”

李巽风手中拿着类似炮弹之物,一边扔出一边向这边走来。他身上沾满蛇妖的血,灵剑也已被染红。

“这是什么东西?”安许柳好奇地问道。李巽风解释道:“这是我向旁边猎户借的雄黄蛇弹,专门用来捕蛇的。”

安许柳一愣,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密密麻麻的心痛再次袭来。她一直逃避的痛苦被猛然揭开。父母也曾制作过这样的东西,那时她会好奇地在旁边帮忙递东西。但只要她一摸,母亲就会心疼地让她放下,用粗糙的大手为她擦拭干净胖乎乎的小手,露出珍珠般的肌肤。

安许柳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带着李巽风离开这里。李巽风拍了拍胸口道:“这地方比猎户说的还要凶险。”

安许柳快步前行,心中不解为何顾云清不回来,为何要躲着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想不明白,一边胡乱走着,一边回想小说中的情节。顾云清,为何不回宗门?

“安道友,安道友,安许柳!”李巽风呼唤着安许柳。她回过神来,李巽风皱眉看着她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一身干净地出来的?那里面连灵力都无法使用,就算你修为再高也没用吧。”

安许柳看向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看见我掉下悬崖时,附近有没有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李巽风摇了摇头,“我就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突然你就直直地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我在后面追,看见你掉了下去,立马顺着悬崖边一路往下跑去找路,没看见其他人。”

安许柳应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前行。李巽风好奇地问道:“你要去哪?”

安许柳摇了摇头,目光直视前方:“随便走走。”

“要不我们去前面的安阳城吧,这个时候安阳城的酒最好喝,花样繁多。特别是女子们推荐的寻花酒,味道清新淡苦,非常好喝。”李巽风提议道。

安许柳一愣,安阳城吗……

“去看看吧。”她轻声说道。李巽风激动地快步走在前面,似乎生怕她又像之前那样突然跑开。他一步一回头,安许柳平静地看着他跟在身后。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啊?这样走下去该到晚上了,到时候客栈都不好找,我们就要在外面坐一夜了。”李巽风退到安许柳旁边催促道。

安许柳平静地看着他,“修士即便是坐在外面一夜也无事。”李巽风盯着她的眼睛道:“好一双薄情的眼睛。”

“什么意思?”安许柳不解地问道。

李巽风耸肩道:“没什么,安道友,你是生来就不会笑吗?”

“想笑的时候自然会笑。”安许柳回答道。

李巽风眼珠一转,背对着安许柳不知在准备什么。他将一根手指放在鼻子前,准备好后猛地回头对着安许柳做出斗鸡眼和猪鼻子的样子。安许柳奇怪地看着他。

安许柳没笑,李巽风自己却大笑起来:“不行了,光想象自己做出来的样子就想笑。”

安许柳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怎么样?你也觉得好笑吧?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多笑笑吧。”李巽风笑着对她说。安许柳平静地回应:“鬼脸不好笑,你说话好笑。”

“我说话好笑?我这是在巧妙地运用语言,引出你的快乐,好吗!”李巽风瞪大了眼睛,用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随后叉腰,一脸正经地说道。

安许柳微微勾起嘴角,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地看着他,心中暗自感叹,他真的好有活力,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昔日欢凌的影子,只需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能瞬间点燃周围的气氛。

“真没想到,你的修为竟如此之高,我本来还想在你面前卖弄一番呢。唉,现在看来,我只能靠我的人格魅力来征服你了。”

安许柳轻轻蹙眉,轻笑道:“有毛病。”

“不行,被骂了,我得去大喝几坛酒,借酒消愁一番。”

安许柳无奈道:“自己想喝就别找借口,在别人家上课都敢喝酒,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身上就带着酒味。”

“你不懂,那孩子太气人了,不喝点酒犒劳一下自己,我怕自己被气出病来。气一气,十年少,不值得,不值得。”

安许柳回想起自己上课时的情景,突然之间,她似乎有些理解他了。

步入城池之内,安许柳并未像往日那般急于展开画卷四处询问,而是静静地观赏着周遭的风景。小桥流水,枯藤老树,一切显得宁静而平和。这里没有繁华之地的喧嚣,亦无小镇的过分寂静,而是一种独有的、既缓慢又带着些许匆忙的节奏。

行人匆匆,河流缓缓。

“我已嗅到了酒香。”李巽风深吸一口气,随后加快步伐向前走去。忽地,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安许柳,笑道:“怎的,今日不拿着你那画卷四处询问了?”

安许柳心中起了坏心思,故作认真的开口道:“你不是说你知道嘛,那我何必再去问他人?等你忆起便是。”

李巽风眨巴着眼,显得有些慌乱:“这,不好说呀,万一我想不起来呢?你还是自己找找吧。”

安许柳轻笑一声:“想找一个故意躲着你的人,太难了。”

李巽风一脸茫然,追问:“何意?”

安许柳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知晓他安然无恙,便不必那般焦急了。如今,只需设法将他寻出便是。”

“你刚才还说难找,怎么现在又说要找?”李巽风疑惑地看着她。

安许柳伸手捂住他的嘴,拉近与他的距离。李巽风瞪大了眼睛,安许柳轻声道:“小心他听见,难找也得找。”李巽风不敢动弹,生怕自己的嘴唇碰到她的手,耳朵已红得透彻。

安许柳说‘难找也得找’时眼中那份坚定与傲气,李巽风尽收眼底。

一向讨厌宗门弟子自命清高的李巽风,此刻却无言以对。真清高,是骨子里的傲雪凌霜;装清高,不过是没实力的自命不凡。

李巽风认真地端详着眼前这个主动靠近自己的人,她那出众的容貌,反倒成了最不起眼之处。

虚伪无能的宗门,怎会有如此如月光般皎洁的女子?李巽风满心疑惑。

片刻后,见周围并无异样,安许柳松开了手。李巽风大口喘息着,安许柳不解地望着他,自己并未捂住他的口鼻不让他呼吸。

李巽风的脸因憋气而涨得通红,心中因利用了安许柳而有些愧疚的他,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就是被吓到了!”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安许柳应了一声,道:“你不是想喝酒吗?我请你,但你得先陪我去黑市一趟,我想卖点符咒。”

李巽风点了点头。

安阳城的黑市显得格外冷清,人烟稀少。她将符咒摆放在一块平平无奇的木板上。然而,过往的行人往往因那些冰蓝色、与众不同的颜色望而却步,怀疑其符咒真假。李巽风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安许柳不善吆喝,介绍起来也显得生硬而简短,即便是按照普通符咒的最低价格,至今也未能成功售出一张。

李巽风终于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话音刚落,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急匆匆地跑来,指着符咒急切地问道:“这些符咒卖吗?我全要了,你说多少钱,我给。”

安许柳开口说出了一个超出普通符咒的价格,那人毫不在意的轻轻点头,安许柳勾起嘴角迅速将符咒打包好。男

子放下钱,拿起符咒后便匆匆离去,安许柳若有所思,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李巽风一脸愕然,没想到直接就卖完了,他好奇地拿起几枚银两,仔细端详道:“我得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安许柳收起钱,收敛起修为和灵力,随手拿起一张符咒,便匆匆追了出去。

李巽风望着手中的银两,惊讶地说:“还真是真的呢。”

随即,他抬头望向安许柳远去的背影,喊道:“唉,你别跑那么快,不会又要去跳崖吧?等等,这里是黑市,你到底要去哪儿?”说着,他也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