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骄傲苦恋一个人会自卑
宋吹今和谢霏两个人终于能挤出一个周末来碰面。京市太大,她们毕业后的工作又忙,不刻意去见一个人根本就遇不上。
在去约见的咖啡店之前,宋吹今先去店里取走自己的红宝石项链。前两天钟菁懿在手机上发消息给她,说项链已经修好。宋吹今想请钟菁懿吃一顿饭表示感谢,后者很期待,不过最近暂时没空,她这段时间正在参加一场珠宝设计大赛,同时还要准备九月份的一次画展活动。
钟菁懿身兼数职,其实很忙。
然而,宋吹今没想到,今天出来,竟是在这般场合下偶遇了钟菁懿。
宋吹今提前到咖啡厅,谢霏发消息表示还有十分钟才到。
在侍者带领下,宋吹今被安排在一处静谧的位置。
店内面积宽敞,装修高档精致,环境优雅舒适。宽敞的落地大玻璃窗外就是天空的蔚蓝,澐京江如丝带在静静流淌,江面金光粼粼。这家咖啡厅还是李郁郁推荐宋吹今来的。
宋吹今坐的位置,刚巧有绿植挡住,右侧方不远处坐着方越颂和钟菁懿,他们面对面畅聊,显然两人关系无比熟稔。
她将两个人优越的侧脸尽收眼底。
方越颂穿着一件白衬衫,胳膊上的伤口被掩盖在衣袖下,他用左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过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严肃,全然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你在看什么?”谢霏走过来,把手里的包包放到一旁,她背对那两个人,卡了一个视线死角,她并没有看到方越颂。
宋吹今欲言又止:“先看看你想喝什么。霏霏,我请你吃舒芙蕾。”
“我听说这家店的草莓舒芙蕾很有惊喜,口感细腻软乎,奶香味浓郁,是主推款之一。”
“吃这个吧。”
谢霏看宋吹今的样子,有点奇怪,但是她说不上来,按平时宋吹今的性子来说,她不会说这些“多余”的话。
“好啊,就吃这个。”不过有美人请客,谢霏也没多想,只当她心情好。
“这些,谢谢。”宋吹今和服务员点好餐,又将视线放到谢霏脸上。
谢霏被她用不同平常的眼神盯着,怪令人害羞的,毕竟宋吹今这样的大美女,那妩媚清澈的瞳仁没几个人的能招架得住。
“行了,你不要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谢霏连忙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她今天出来并没有化全妆,只是涂了个口红,画了眉毛。
相比上班时全方位精致的妆容,私底下的谢霏怎么舒服怎么来。
大学四年,若说整个宿舍变化最大的人是谁,那当属谢霏。她从一个质朴不爱打扮的小女生慢慢地学会了穿搭、化妆,也变得越来越自信。
“你和方越颂——”宋吹今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方越颂的伤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谢霏叹了气,眼里升起一股明显的失落。她喜欢方越颂这事,宿舍里的人都知道,不过只是一种单相思,苦恋。方越颂不知道。
苦恋一个人会自卑,尤其是方越颂这般条件,始终令谢霏触不可及,不敢再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谢霏面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又说:“应该快好了吧,我没再问了。”
回想起上个星期,谢霏想以“报答感谢”的名义将自己做的汤去送给方越颂喝。
对方只是在手机上回绝了,他说:“不用麻烦你过来,太折腾。我这里有佣人照顾,做菜也有专门的阿姨,你不必跑那一趟,有那时间多多休息,你也受到了惊吓。”
他又说:“这个事本来就是冲着我来,你也是无妄之灾,别太有心理压力。换做是你受伤,才是我这个老板的失职,这样吧,我给你放几天假,带薪休假。”
“年终奖再给你提高一点,算是护老板有功了。”
是啊,方氏集团,方家大少爷,家里有保姆,有佣人,根本就不需要喝从她这个破出租屋里煲出来的汤。
他也不需要谢霏这样的对象。
她始终不能成为方越颂的助力。
如果不是因为宋吹今,方越颂可能自始至终也不会看到谢霏这样普通的女孩子一眼。
谢霏和宋吹今简单说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聊的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虽说谢霏是方越颂秘书手下的助理,但是她平时能见到方越颂的机会也不多,平时她要处理的都是刘秘书给
她安排的一些琐事,至于方越颂的事更不会经过谢霏的手。
可以说一个月里,谢霏能见到方越颂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算了。但又不甘心,还想再试试。今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要不我直接告白算了,横竖都是一死。”谢霏搅拌杯子中的咖啡,瘪了瘪嘴,内心好像有一股不安的、躁动的气息在乱窜。
宋吹今说:“霏霏,假设,方越颂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呢?”
“喜欢的人?”谢霏有一瞬的疑惑,这个问题她没想过,因为在她为数不多的和方越颂的交集中,根本没有见过他身边有任何暧昧的异性。
“他、我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的异性。”谢霏说得很不确定。
有些事该弄清楚的还是要弄清楚,宋吹今深吸一口气,终是开口:“霏霏,要不你转身往后看一下。”
“我好像看到方越颂和一个女人在聊天,而且,他看起来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宋吹今说不上来有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和他那天在医院对谢霏的态度不太一样。
谢霏听到这,大脑嗡了一声,皮肤表面都起了一层疙瘩,她下意识地往后看去。
方越颂斯文秀气的俊脸上,这会儿洋溢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好像有一丝宠溺。他对面的女人漂亮、性感、自信。
谢霏感觉有一双大手狠狠地攥着她的心,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我看到了”一开口,竟是略微有点哽咽的声音。
真不巧,钟菁懿这时也看到了宋吹今,前者眼睛一亮,连忙挥手打招呼。夏日阳光倾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天蓝云洁,钟菁懿身上有一股极其旺盛的生命力,她像太阳下盛开得最艳丽的一朵向日葵,是光主动去追寻她,而不是她追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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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她?”谢霏看到宋吹今点头的举动,好奇问。
宋吹今解释:“那天参加晚宴,我的项链掉了,她帮我捡到了。还有,修项链的店也是她推荐我去的。”红宝石项链宋吹今已经重新戴上,说这句话的同时她不由地摸了摸锁骨前的红宝石,微凉的温度,熟悉的质感。
“她叫钟菁懿。”她略过王龙阔那些无礼的举动和粗鄙的言语,只是简单解释了钟菁懿的相识过程。
谢霏掩盖住眼底的难过,还想多问一些关于钟菁懿的信息,宋吹今小声道:“方越颂和钟菁懿过来了。”
谢霏垂放在两侧的双手忍不住收紧成拳。
“宋美人,真的是你啊!”钟菁懿似乎很是惊喜,她今日穿着一件修身黑色吊带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现。
钟菁懿和方越颂其实也聊得差不多,两人准备离开时她眼尖就发现了宋吹今,后面就拉着方越颂过来打招呼了。
宋吹今抿着唇,露出一个上扬的弧度:“是我,好巧。”
钟菁懿礼貌地问了一句:“你和朋友有约了?”
她的语气很平常,却让谢霏心跳如鼓。
宋吹今看出谢霏的不在状态,她转移话题:“是的,你们这是?”
“哦,长辈安排出来相亲,这是我未婚夫。”钟菁懿大大方方解释。
“未婚夫”三个字,令谢霏呼吸都停止了一瞬,握力成拳的指尖泛白、冰凉。周围人说话的声音谢霏已经听不到了,她貌似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心间破碎了。
宋吹今那双清澈的眸子也是愣了一瞬,下意识地看向谢霏,后者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不过她察觉到对方身后笼罩一股阴云。
方越颂挑着眉,没否认,又是那副嬉皮笑脸:“宋姐,小霏霏,你俩也在这,真是太巧了。”
“你们认识?”这回换做钟菁懿吃惊了,她看向宋吹今那张漂亮的小脸,又看看方越颂。
方越颂说:“认识。”说完他又凑近钟菁懿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这回钟菁懿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震惊,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好在钟菁懿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看到宋吹今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时,说:“这条项链真漂亮,宋美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再找我。”
“保证给你修复,完好如初。”
宋吹今说:“那好,谢谢你。”
“我和方越颂还有点事,先走了,拜。”几人也没说多久,钟菁懿由于好奇方越颂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也是打完招呼就拉着方越颂匆忙离开。
短短几分钟,谢霏觉得经历了几个世界那般漫长,从始至终她都没抬头过。
宋吹今双手捧着咖啡杯身,微蹙的眉间略显心疼,最终只是轻轻地喊:“霏霏。”
“我没事,就是心脏莫名好难受。”
谢霏这个时候只是需要一个人冷静,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宋吹今沉默,看到谢霏瘦削的肩膀无力垂着,她恍惚想起以前谢霏刚进大学时的模样,质朴、纯真、拘谨、善良。
大二那一年,谢霏在兼职的某个地方被客人骚扰,当时方越颂路过,刚好救下她。他只是举手之劳,谢霏却记住了很久,再偶然一次宋吹今带着她去参加的聚会上,谢霏又遇到了方越颂,当然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她是谁,也早就忘记了她。
大三某一天,谢霏说有喜欢的人了,她想变得更优秀,更漂亮,要努力追上他的步伐。
可惜,她再怎么做出努力,也够不上那一层属于方越颂的台阶。
方越颂和钟菁懿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钟菁懿大大方方地挽着他的手臂。钟菁懿净身高一米七,即使她穿着高跟鞋,头顶也刚到方越颂的下巴,一个性感尤物,一个斯文俊秀。
怎么看都很登对,天生一对。
钟菁懿自信明媚,落落大方。她像一株灿烂明艳的向日葵。
谢霏只是平凡普通的小雏菊,即使她已经努力走到京市,努力变得自信优秀,有些东西注定弥补不了。她想,她是不可能做到钟菁懿那样的条件。
谢霏内心汹涌地溢出的酸涩,在这一刻将她淹没窒息。她没有把钟菁懿当成嫉妒的情敌,她并没有那么自大,她更是有自知之明。
可是,暗恋过方越颂的心,给谢霏的大学生活注入了许多丰富的心情和色彩。她明白,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喜欢的人,这也算是一种运气。至少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叫“谢霏”。
她单纯地只是想能离他更近一点,不敢奢求完完整整的爱情。
在方越颂和钟菁懿并肩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谢霏微低着头,一颗眼泪正正地落入眼前的咖啡杯。
在同一片京市的气息下,她这杯酸涩的暗恋只能永远地被埋藏心底。
那天在咖啡店里,谢霏觉得她吃过的那个舒芙蕾是最苦的。
口感细腻,奶味浓郁。她都没吃出来,反倒是舌尖泛着异样的苦涩。
她想,真是太好了。
还好,自知之明让她选择没有去告白。
第32章 骄傲酒吧那些事
在回去的路上,钟菁懿拉着方越颂的手问了不少关于盛惩和宋吹今的八卦。全因刚才方越颂在她耳边说:她是盛哥的女朋友。
知道宋吹今是盛惩的女朋友后,钟菁懿显得无比震惊,她睁大了眼睛,叹道:“真的看不出来,不过宋大美人确实有这个能力,她长得那么漂亮,很难说盛惩不爱这种类型。”
至于盛惩本人是怎么想的,方越颂其实也不大清楚。他对此不多谈论,只是反问:“你和宋姐又是怎么认识的?”
明明方越颂比宋吹今还大,他一口一句姐,倒是说得很自然。关于方越颂对宋吹今的称呼,钟菁懿不予评价,她知道方越颂从来都很敬重盛惩。
钟菁懿简单地把在
拍卖晚宴上遇到宋吹今的事和方越颂说了一下:“当时她的项链不知道怎么丢到我脸上来了。我看见她的第一眼,觉得她很美,那张脸像被人欺负了一样,楚楚可怜。后来我在微信简单地问了一下原因——”
“倒是盛惩,我那晚没看到他出现在晚宴上啊,难道她被盛惩欺负了,他那个狗脾气倒是有可能。”钟菁懿拽了方越颂的胳膊,语气略微不满。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方越颂微抬镜框,冷静分析。
钟菁懿控制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讽刺道:“反正都是你们男人的问题,你们就互相找理由包庇吧。”
“我可没有任何问题,”方越颂察觉到她有发火的趋势,连忙转移话题说,“我还欠老江一顿饭,改天一起去?”
钟菁懿想了想摇头:“不行,最近太忙了。我还得准备画展的事,你自己去。”
“老江还没找到李亦声?”这个圈子不小,但是他们玩来玩去就这么几个人,钟菁懿在高中的时候见过几次李亦声。
方越颂:“还没找到。”
高中时,盛惩和江斯与经常走一起,前者是盛家太子爷,后者只是一个智商高、家境贫寒、领取补助金且长得帅的一名高中生。两个人怎么混到一起的,这个确实没人知道。
方越颂是从初中就一直跟在盛惩身边,后来江斯与才加进来。江斯与高中时已经和李亦声谈对象了。而方越颂和钟菁懿,这两人还在暧昧中。
现在反而是他们两个都准备订婚了,江斯与和李亦声这一对好像要断了一辈子。
方越颂又把过年聚会的事和钟菁懿说了一遍:“过年那会儿老余无聊,还给他算了个星座卦,你现在看到他公司成了网红打卡地就是因为老余那个卦。”
钟菁懿当然知道与声集团变成“小黄楼”的事,当时挂在热搜上好一阵。听方越颂这么说后,她十分无语,原来还有这么个原因在。
“老江没救了。”钟菁懿小声吐槽。
“不过李亦声还真厉害,比辣条包装上的生产日期还能藏。老江用那么多关系,这些年愣是找不到她。”
方越颂扬眉,声调夸张:“你还吃过辣条呢?”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用这种带着一丝惊奇的强调问话,钟菁懿觉得有点脸红:“我、在留学的那段时间吃过。”
国外的东西那么难吃,当时她朋友分她吃的辣条,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只是方越颂这么一说,显得大惊小怪的,钟菁懿忍不住上手掐着他的胳膊,凶巴巴地问:“干吗,我吃辣条不行吗?”
她掐的地方恰好是方越颂受伤的那边胳膊,他却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不喊痛,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行行行,我的大小姐。”
“那饭局,你真不去?”
“不去,”接着钟菁懿又傲娇补充,“你有新八卦要第一时间跟我讲。”
方越颂顺势牵过她的手,使她不再作乱,免得他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他笑着说:“遵命,大小姐。”
钟菁懿高中读完后就直接出国,在国外那些年,她和方越颂的联系也都没有断过。他一直找新鲜的八卦说给她听,钟菁懿表示很爱听这些,因为能为她作画提供灵感。方越颂直说,那我以后经常说给你听。
后来,方越颂把京市各个豪门的八卦信息都收集得清清楚楚,还在电脑上做了一个文档表格。他爱组局,也是因为想听八卦。免得在国外的她忘了他,免得她在国外无聊。
很多事,因为她想,所以他下意识就想为她去做。
他想和她永远共用一个频道。
——
在知道谢霏的暗恋没有结果时,三天之后她们宿舍四人在某个高端酒吧聚了一次。美名其曰:一醉解千愁,偶遇新缘分。
这家酒吧是谢霏第一次遇见方越颂的地方,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忘记。
四个人在谢霏还没醉的时候聊了一大堆说不完且不重复的话题。这种场合,只要新闻二人组在,永远都不会少八卦。
谢霏其实并没有那么纠结,她拿得起,也放得下,自始至终都很明白有些东西不属于她。从此,她只做一个为事业而拼搏的女人。
毕业的时间不短,大家多多少少都发生不少变化。
季丹琴和周荧姿,新闻二人组最近的业绩很突出,首爆娱乐圈好几个大新闻。
谢霏醉醺醺地说:“事业顺利,感情不顺,人嘛,总是要均衡一下。可能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少喝点。你的能量很足够,不需要用酒来均衡了。”宋吹今夺过谢霏手中的酒,不能再让她没有限度地喝下去。
酒精麻痹大脑,谢霏浑身都使不上劲,没有抢过宋吹今,她就嘟囔了一句话就趴着睡过去了。这里面酒量最差的人是谢霏。
季丹琴表示同情:“霏霏这回经历这次感情上的挫折后,我相信她的事业会走得更顺利!”
周荧姿默默为好友祈愿:“希望顺利。”
“差不多走了吧?”宋吹今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十一点。最近她作息良好,十点就睡,这个时间对她来说已经算是熬夜。
“行,等我去上个厕所,我们就回去。”季丹琴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是想让自己醒酒,而是刚才说太多八卦,脸部肌肉酸了。
“你们谁要去吗?”
周荧姿举手:“我和你去。”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看霏霏,等你们回来我们就走。”宋吹今说。
季丹琴应下:“没问题。”
宋吹今昨晚空调温度调低了,她一个人睡觉时爱踢被子,半夜是被冷醒的,这会儿脑袋有点不舒服,今晚她没碰酒,只是觉得酒吧里空气沉闷,她有点头晕。
她端起桌前的牛奶喝了一口,今日她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着这三位姑娘,让她们都少喝点,尤其是谢霏。
新闻二人组还好,浅尝辄止,她们随时都保持着清醒的大脑。“喝酒误事”这四个大字一直刻在她们的事业脑门上。
四人来这间酒吧并没有要包厢,只是在楼下选择了一个比较私密的座位。
谢霏说,今晚她踏出这家酒吧之后,她将会是京市最强的女人!
高端的酒吧吸引来的大多是有品位、有权势的人物。
不巧,今日方越颂和江斯与这几人都在,局是方越颂组的。这个包厢里都是京市有权势的人物,一个都不能得罪,避免出错,今晚酒吧的经理得都亲自来伺候这几位爷。
盛惩是在忙完后才过来。
今天倒是没有出现醉鬼,几个大男人都很清醒,喝的也不多。
盛惩走进包厢的那一刻,余湛先迎上去和他说话。
经理走上前恭敬地给盛惩倒酒。
余湛最近除了忙处理CPP集团上的一些事,还要花费大部分时间放在堂屹娱乐的一些业务调查上。
“盛哥,什么时候我才能从那边撤走。我真的累了。”余湛揉着一头绿毛,成了鸡窝形状。
看出来,他在堂屹没少被那边的人烦到。
盛惩视线瞥了他一眼,语气散漫:“龙森没了,你就能回来。”
“给我好好待着。”
余湛苦哈哈一张脸,无奈泄气,没敢吭声,距离龙森集团的事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收网。
关于盛惩集团内部的事,方越颂不怎么了解,不过也不妨碍他取笑余湛的处境。
“老余,要不给你自己算一算星座运势,几时能走运?”方越颂随口一说。
老余没骨头地瘫软在沙发上,一头绿毛都显得无精打采。他有气无力地说:“不算。”
“给他算一个。”江斯与温和开口,视线看向盛惩,微抬着下巴。
近来最不顺的人那个人是盛惩才对。从一进门就阴沉表情,令人猜不透其中的意思。每次一见到他不是冷着一张脸,就是阴沉着一副表情。
一说要算盛惩的
星座八卦,余湛倒是来了兴趣。
“行,我算算。”他打开手机,自个儿低头在一旁捣鼓。
盛惩端起酒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放下,没碰一滴酒。
包厢内灯光略显昏暗,盛惩所坐的位置刚好被一束暖光照到,不刺眼,却将他手中的红宝石戒指照得神秘、危险。
方越颂这回倒是想起一件事,之前钟菁懿和他说过在拍卖宴会上遇到宋吹今的事。
“盛哥,之前菁懿和我说在某个拍卖宴会上遇到宋姐。那天你在吗?”由于钟菁懿好奇,方越颂也就随口问一句。
盛惩平日忙到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拆成四十八小时来用,方越颂问他这个问题,他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场合。
男人嗓音冷调地应:“什么宴会。”
“哦,就是慈善拍卖书画艺术,每年盛老夫人都会参加的那个活动。菁懿是在那个晚宴上认识宋姐的,听她说那天宋姐的神态看上去不太舒服。”
“我也是八卦,就问问。”方越颂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想过能从盛惩这里听到回答。
盛惩并没有把他的问题放在心上,但是‘宋吹今不太舒服’这句话令盛惩不由地去回忆那天的事。
两人对话刚到这里,服务员推门进来上新酒,微敞开的门清晰地传来走廊尽头一些嘈杂的动静打断盛惩的思路。
二楼的包厢能待的人都是身份不低的人物,这里的气氛没有一楼那么喧嚣,是以走廊弄出的声音便显得尤其突兀。
盛惩被那些吵嚷嚷的声响烦到,他只是皱了个眉,旁边的经理立刻察觉到,连忙躬身道歉:“盛总抱歉,我出去处理一下。”
盛惩没说话,方越颂倒是挥了手示意。
经理边走边擦汗,出去后小心地把门带上,他开口询问门口的服务员刚才是什么情况,服务员两三句把事情大概说了个清楚。
一群富二代花天酒地,肆无忌惮的事。
不过这次情况有点特殊,对方玩的动静有点大,把好几个女人带进私人专属的包厢里了,很明显有几个姑娘是被强制的。经理怕得罪那群富家子弟,但他更怕酒吧出人命。深思一番之后,他咬咬牙,走向拐角处最后一个贵宾包厢。
这个时候,宋吹今急忙忙跑上来,险些和经理撞到。
经理被突然出现的女人吓一跳,宋吹今上来本就是经过楼下工作人员的指点想找经理帮忙,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酒吧黑色工作制服的男人,他身上别着一个工作的名牌,宋吹今一眼就看到了。
“您好,请问您是禾经理吗?”宋吹今的语气带着焦急的喘息声。
禾经理察觉到这个女人不平凡的气质,他点点头:“我是。”
“我朋友被人强制带进一个包厢了,您能帮忙把她带出来吗?”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快的能解救朋友的人物。
第33章 骄傲他的情绪掌控大师
这家酒吧隐藏着一些高端消费制度,高级客户在这边消费到一定的数额,就可以按照他们的意愿在中意的某个包厢装修成他喜欢的任何样子,这个包厢的所有权仅供其使用。
当然,这也只是特权之一,越有钱的人在这里能使用的特权越多。
年消费每年在八位数以上,若上一年没有达到这样的消费,下一年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包厢特权。在京市上流社会的圈内,富家子弟出来玩,炫的不仅是面子,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禾经理带着宋吹今在这个包厢门口前停止时,他怔愣地盯着那道独特的、猩红色的门,内心控制不住紧张跳着。独特的装饰无不在显示这道门后面闹事的人身份不简单,至少财富阶级不低。
宋吹今并不清楚这家高端酒吧的消费隐藏制度,眼里只流露出对室友季丹琴的关心,她望向一旁的经理,开口询问:“经理,您可以让我进去一下吗,我的朋友被一些人带走了。”
经理额间流下一滴汗,他胆颤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比起宋吹今这样的普通客人,他更不愿意得罪那扇门后面的人。
“我绝对没有看错,那两个人就是把我朋友带走了!”周荧姿此刻早已被刚才的事情吓到酒醒七分,只不过说话还有些大舌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季丹琴和周荧姿去上厕所时走错路,她们饶了一段路,接着就看到两个前年选秀出道的大热男明星出现在这里,其中某个顶流男明星还被“前嫂子”爆出各种照片和聊天记录,前段时间在网络上撕得无比热闹。
只不过这条消息后面引不起任何波澜,顶流男星“前嫂子”的账号也注销了。
留在身体里的新闻八卦血脉勾起她们的好奇心,在人还没跟上去之前手里的相机已经自动打开录屏功能。
只是她们两个低估了对方的警惕性,更是低估那扇门后面那群富二代公子哥的狼性,季丹琴和周荧姿被发现了。两人慌忙之下只有周荧姿一个人得以逃脱,而季丹琴被强制带走。
她们手里录制的视频触到对方的禁忌。
回到卡座的周荧姿慌忙和宋吹今解释事情的经过。宋吹今头脑一向冷静,此刻在这个酒吧里,她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就是酒吧的经理了。
于是事情就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看着经理退怯的模样,宋吹今内心沉了沉,再拖一分钟,季丹琴估计就陷入险境三分:“您可以不可以帮我们开个门,不需要和我们进去。”
“有什么责任我们全部承担,我们也不会闹事,只是想带走我朋友。”
禾经理张了张嘴,无奈表示:“小姐,实在抱歉,这道门我也没权利开。”普通客户虽然也不是他能得罪的对象,只是他现在无计可施。
在他们酒吧消费能达到这个阶级的人虽说不少,但是没有门后人的授意,他们都是进不去的。
“怎么可能,您不是这家酒吧的经理吗?门的钥匙应该有吧!”周荧姿气得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个度。
经理摇头说:“十分抱歉,这里面的客户是我们酒吧的隐藏高消费客户,这个包厢所有的使用权都是属于客户自己的。”
宋吹今冷着脸色,直直地盯着对方,似乎想看清他的表情是真是假,禾经理终是经受不住她冰冷的眼神,提出建议:“您摁这个门铃试试。”
话音刚落,宋吹今急忙连续摁几下门铃,门后没有任何动静。她向来不是急性子的人,可一想到季丹琴在里面可能会有不好的遭遇,这会儿也忍不住泄愤般,用力地拍几下那道纹丝不动的门。
宋吹今在门前来回踱步,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她在经理面前站定,她问经理:“还有其他开门的方法吗?”
经理摇摇头,显然他无能为力。
“那拆门,总可以吧,”宋吹今严肃着神情对着经理说,“麻烦您帮我们去找些拆门的工具和人力来。”
“拆、拆门?”经理身后泛起冷汗,说话间舌头都打了结。
这道门要是被拆,他觉得自己职业生涯就完蛋了。他估计也会被门后的人拆了。
“咔哒——”
未等经理做出反应,那道暗红色的门倒是先开了。
忐忑不安的心带着一丝庆幸的经理倒是默默松了一口气:“小姐,门开了。”
恰巧,方越颂从他们的那个包厢里走出来松口气,他拐了个角落走着,隔着大概二十米的距离就直直地看到宋吹今拍门的动作。他视力好,即便走廊的灯光昏暗,可一抬头就看到宋吹今那张过于标准又漂亮的侧脸,想认错都难。
在看到宋吹今走进那个包厢的时候,方越颂还没来得及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门开,宋吹今毫不犹豫地走进去,周荧姿死死地守在门口,不让对方关门,那边起了一点争执,不知道包厢里的人说了什么,也没人管周荧姿,就这么让她顶在门口,也不关门了。
禾经理站在门口,站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的影子,本意不想惹祸上身。
在这种特殊包厢里,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只要这些富家子弟不玩出人命,一切都不算什么事。
方越颂直接走向那边,开口询问:“发生
什么事了。”
看到方越颂出现,经理心脏更是一缩,唯恐这边的动静吵到盛惩,他自动脑补是盛惩让方越颂出来警告他。
经理提着一颗心,快速解释一遍事情的经过,接着又补充:“方总,这个包厢是属于王总的。”
方越颂问:“哪个王总。”
“王龙阔。”①
经理又解释:“今天是王总的生日,里面在举办派对。”
明白的人都知道王龙阔的派对不是什么正经派对。
听完经理的话,方越颂皱眉,他当然知道王龙阔那群人是什么德行,人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玩的那种,玩得又花又烂又脏。看不惯王龙阔德行的人私底下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王瓜烂”。
方越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心里沉了几分。他没多想,只是立刻转身,脚下步伐加快,又往盛惩那个包厢走去,边走还能分出心思想今晚在盛哥那边输的东西或许能双倍拿回来。
周荧姿头脑昏昏涨涨地杵在门前,那扇暗红色的门后面是空档的一条走廊,里面还有好几扇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宋吹今已经跟着里面的侍者走进其中一扇门,第二道门关起来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眼底的焦急出卖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的视线盯着宋吹今离开的方向,无暇顾及经理这边的动静,没心思去关注一旁经理和方越颂的对话,更没注意到后者的出现。
方越颂急忙回到包厢,坐在盛惩旁边,仅用一句话就让盛惩的眼神变得阴沉恐怖。
“宋吹今去了王龙阔的包厢。”
盛惩猛地站起,眼底冷得可怕:“人在哪?”
“我带你去。”方越颂快速道。
余湛刚又准备输,不知道方越颂说了什么,盛惩人直接把牌丢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人跟开了挂一样就在包厢内消失了。
“什么情况?老方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他对着江斯与的方向,连续发出两个问号。
江斯与摊手,顺手也把牌丢了:“不清楚,上去看看。”
“行啊,反正这局不算。”不输钱,余湛笑得比谁都开心,今晚就他和方越颂输得最多,输给这两个死变态。
盛惩身上散发的森冷气场比刚来时还更恐怖,被留下的两个人都惊讶了一瞬。能看盛惩的好戏,这是他们这些年想都想不敢想的好乐子。
于是,一群人没有打招呼更不需要打招呼,就往王龙阔那个包厢走去。
宋吹今一走进这个红色的包厢就被迎面而来的装饰冲击大脑。
走廊上以黑红装饰为主,墙上贴满玛瑙,红色和黑色的玛瑙镶嵌在一起被打造成无数个密密麻麻的树眼,无数形状怪异的树眼造型被钉在四周墙壁上,人走进这里似乎被窥探了全部,一切都显得无比诡异且惊悚。
黑红玛瑙,密集树眼,无比压抑、沉闷。
走过这一条走廊,宋吹今密集恐惧症瞬间发作,使得她头皮控制不住发麻,大脑僵硬了一瞬,她皮肤表层的温度骤然变低,人面对恐惧的事物根本就无法去控制身体害怕的反应。
在她还没来得及收起这些恐惧的反应时,侍者已经把她带到季丹琴被所在的那个包厢里。
只一眼,便让她看到躺在包厢中间的季丹琴,后者两只手的掌心向上,十指此刻全都流着血淋淋的血,宋吹今瞪大了眼睛,被这幅景象狠狠地刺着,触目惊心。
宋吹今的到来使得包厢内安静了几分,尤其是坐在中间沙发上的王龙阔,再次看到宋吹今那张惊鸿仙子般冷艳的脸蛋时,他挑着眉眼底荡漾着笑意。
“丹琴,醒醒。”躺在地上的季丹琴此刻已经痛到失去意识,宋吹今急忙跑过去呼唤,只是没能让她起一丝反应。
季丹琴这样毫无生机的状态让宋吹今心底被凿开一个黑洞,害怕夹杂着无措。
“放心吧,她没死呢,女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玩弄死啊。”王龙阔盯着宋吹今变化的表情,那张美艳的脸因为担心更显娇俏,他心情无比愉悦:“这位美女,我们又见面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你和我还真是有缘,今天我生日,来者皆是客,给美女倒上一杯红酒。”
其实她已经不记得在哪里见过王龙阔这人,少有的愤怒波动着宋吹今的脉搏,暴躁跳动,她被对方的言论给恶心到了。
王龙阔伸手接过一旁热辣美女递过来的红酒,摇晃两下,便对着宋吹今的方向做出敬酒的动作,处处是轻浮。
侍者将酒杯端着送到宋吹今面前,她没去接,只是用力想把季丹琴扶到肩膀上,带走。
“王少,美女好像看不上你的红酒,不如换杯香槟。”出声的男人是刘鸿宝,那天晚宴他也在王龙阔身边,当然他的家世也不差。
王龙阔看到宋吹今的这般无视,淫|荡的笑意从胸腔溢出:“香槟配美人,不错,那就香槟。”
所谓物以类聚,就是这么个现象。
宋吹今想走的动作被按下了,季丹琴更是被王龙阔指示一旁的人带走,丢到一旁。
一声“咚”响,也砸在宋吹今的心上。
担忧季丹琴的状况,她挣扎着想上前。宋吹今力气不小,可是对方两个手下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使得她无力去对抗。
宋吹今冷着嗓音呵斥对方:“放手,我要带我朋友走。”害怕根本不存在,此时担心季丹琴的安危大过一切。
可惜,跟这群人讲道理是最大的笑话,王龙阔眯着眼睛笑了笑,他咧着嘴笑显得鼻翼更是无比宽大,有种肥腻感。
“美人放心,我已经和你说过你朋友没事的,现在我帮你把她叫醒好不好。”王龙阔拍了拍几个手掌。
有人就端着一盆水往季丹琴的脸上倒去,包厢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好像他们已经看惯这样的场面,更有人貌似觉得季丹琴这样的状况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因为更严重的“玩弄”他们都见过。
“不要泼!”宋吹今大声想制止。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笼中鸟,瓮中鳖,这都是王龙阔想看到的场景。
她的挣扎只是王龙阔的助兴剂。
季丹琴被呛到,猛地咳嗽不止,只是疼痛令她深深皱眉,眼皮重到无力睁开。她的脆弱死死地扎在宋吹今的心上。
宋吹今做了一个深呼吸,只是发抖的嗓音出卖她的愤怒:“这位先生,可不可以让我带我朋友出去。”
“啧啧啧,美人你别生气,生气的你虽然也很漂亮,但是你对着我生气,我会难过的,今天是我生日,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才对。”王龙阔被宋吹今那双带着愤怒的漂亮眼眸瞪得无比得意,只是下一秒他发疯大喊:“都给我笑!”
在场的人被他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接着开始笑了,此起彼伏的笑声环绕着包厢,无比诡异刺耳。
而宋吹今始终冷着一张脸。
王龙阔用着眯眯眼紧紧扫视宋吹今,对着她散发邪恶的笑意:“这样吧,今天爷心情好,你把那杯香槟喝完,我就让你带你朋友走咯。”
刘鸿宝插话:“王少,你的生日,她喝完酒怎么着也得祝你一句‘生日快乐’吧。”
“没错,王少,这可是咱们京市晏京大学百年一出的校花。”出声附和的人是纪杨现恰巧和宋吹今同校不同系。
更巧的是当年刚开学那会儿纪杨现向宋吹今约过一次,直接被她无视拒绝。这种事情发生不少,宋吹今当然不可能记得每个人的脸,只是后来她和盛惩在一起后才没有人敢出现在她面前表白。纪杨现被拒绝后更是小肚鸡肠记在心里,觉得宋吹今不过是个拜金女,对方是盛惩她就眼巴巴凑上去,也不过是个高级婊子罢了。
今天在这里看到她,小肚鸡肠的纪杨现肯定是不
想让她好走。
混乱嘈杂的包厢使得里面的空气无比压抑。宋吹今只想立刻带季丹琴走,不想和对方废话。
只是这个酒,她也不会喝。
酒里是不是掺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未可知。
“原来是美人校花,看来校花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我想小美人应该是害羞了,那我作为主人应该亲自‘请’校花喝才对咯。”王龙阔起身,起身时双手还不干净地对旁边的火辣美女胸前调戏了一下。
他走到宋吹今身边站定,侍者躬身连忙将香槟端到他手里,王龙阔一米七三左右的身高在两个高大保镖的衬托下像个五短小矮人。他在宋吹今面前更像是一直矮丑的□□。
美人白皙,脆弱如玉。
宋吹今优越的外形条件满足了这一切,更是激起王龙阔内心的破坏欲、玩弄感。在这个包厢里,人命或许都被他们玩出来过,只是没有爆出来罢了。
季丹琴偷拍的那两个流量男明星也在这个包厢内,只是明星在这里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无人注意到他们。而季丹琴只是因为被他们两个人添油加醋告状,王龙阔就命人将她十根手指弄得血淋淋。
女人,不过是他王龙阔这群人的调剂品,小玩物。
宋吹今素净着一张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真是美如画。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好戏,每个人眼中似乎还透出兴奋的状态,好像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般惊鸿仙子一会儿是怎么被王龙阔摆弄成妓女的。
越是干净的美人,越是戏份多,这是他们这种局都心知肚明的流程。
没有人出来阻止王龙阔的行为,也没有人敢出声帮助宋吹今。
王龙阔肥短的手指伸过去想捏住她下巴,只是刚伸到一半,这个包厢门就被打开了,简单来说是被人踹开的,好像这道门没有那么严实。
一股强大且不详的气息直冲王龙阔的大脑。在他还没来记得转身回头看清来人时,太阳穴直接被人狠厉地揍上一拳。
盛惩的拳力无比狠重,这一拳就这么重重地打了上去。王龙阔一个踉跄倒下,嗡嗡的耳鸣声响彻不停,有这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的脑干被打碎了。
一进门就看到宋吹今两个纤细的手臂被别人钳制的画面,再看到有个“金枪鱼肥大腹”矮子想碰她,盛惩的愤怒直击天灵盖,出手的动作又急又快。
跟在盛惩身后的方越颂都感觉到一阵刀风。
两个保镖被盛惩阴沉的眼神吓得连忙松开宋吹今的手。
盛惩鲜少有这般外露的愤怒情绪,胸腔里更是聚拢着一团怒火。他冷着一张俊脸走上前转着宋吹今身子一圈,动作小心翼翼地检查:“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盛惩,你能不能帮我送我朋友去医院,她受伤了。”宋吹今都来不及多思考盛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跑向季丹琴的方向,抬眸看着她,焦急开口。
宋吹今清澈的眼眸染上了焦急与慌乱,轻而易举地就将盛惩内心那团伙吹散,只剩下对她的担忧。
盛惩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来的路上他的惊怕全是因宋吹今而发作,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害怕的情绪。
她没事就好,显然现在不是他教育人的场面。
盛惩像是看死人一般,扫了一眼包厢内景象,地上脑干险些被打碎的王龙阔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粒将被狠狠践踏进泥土的尘埃。
“盛惩,帮我。”盛惩站在原地,暂时没有动作,宋吹今对他露出焦急的语气。
这是两人分手后,宋吹今难得的好语气对他说话。
盛惩轻微叹息:“把人带走。”
方越颂喊来经理,先安排人护送季丹琴去医院。
盛惩在这里,没有人敢出声了,在京市谁不知道这位梅圣集团太子爷,一出手就是把人往死里整,他身后的权利地位凌驾在所有人之上。
王龙阔昏昏沉沉中已经认出他的身份,脸上的疼痛已经完全被恐惧取代。
这群人想破脑袋都不明白盛惩怎么和宋吹今扯上关系。纪杨现看到盛惩的一瞬间,他内心只是咯噔,接着又庆幸自己没有动手,自以为平静躲过一劫。
王龙阔躺在地上呜呜渣渣的话都说不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盛惩的保镖死死捂住嘴。可能开口就是死,不开口或许还能九死一生。
王龙阔还不配得到解释和求饶的机会。
看到季丹琴被带走,宋吹今想跟过去,只不过被盛惩拦下:“有人陪她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放心,我和她去医院看看。”宋吹今披散着发,额间的冒着一点冷汗。
盛惩在这事上不让她,他单手圈住宋吹今的手腕,想帮她擦汗:“我也不放心你。”
宋吹今别开头,躲开他的动作,盛惩又被他疏离的动作伤到了,眸子暗了几分。
宋吹今甩开他的手,从包厢内走去,只是她忘记了外面走廊的装饰,一抬头猝不及防又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玛瑙树眼。
血腥通红的墙壁好像变成了人皮,树眼又像是镶嵌在人皮上。一时间,很多恐怖的画面涌入宋吹今的大脑,一会儿是父母去世的场景,一会儿又变化城季丹琴手指受伤的场面
后知后觉的害怕情绪汹涌地侵占宋吹今的神经。
她浑身无力地往前倒去。
刚才的场面任何人来面对都会害怕,怕朋友遭遇不测,怕自己遭遇不幸。
盛惩时刻跟在她身旁,察觉到她不对劲时他直接把人揽着,关心地问:“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打你了吗?”男人周身的气场透出一股压抑感。
“那我抱着你走?”这次他懂得用询问的语气了,而不是一上来就动手。
宋吹今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盛惩看着她一张苍白的小脸,内心被刺得突突跳,刚才在这里肯定被吓到了,他不可能让她自己走的。
“行,我背你走,地上脏。”怎么治王龙阔那群人盛惩现在还没有心情去思考,现在他一整颗心全都系在宋吹今身上。
“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他不放心。
说完,他就将人直接背起来,宋吹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了,盛惩浑身使不完的劲,轻轻松松就把人背起,她的体重于他而言轻飘飘。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不说背着走这句话还好,一说宋吹今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流下来。
宋吹今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哒哒地落进盛惩的脖颈间,温热的眼泪刺得盛惩的骨头碎了又碎。
她肯定是被吓到了,宋吹今自从来到盛家后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被外人给欺负哭了。
这一刻,盛惩真切感受到什么是心惊肉跳,被她的眼泪刺到了。男人脚步顿住,想把人放下来安慰。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作,宋吹今不肯让他看到她哭,只是哑着嗓音说:“我想离开这里。”
盛惩只能应着她,嗓音低沉:“好,我带你离开。”
少年劲瘦的背不知不觉早就变成宽厚又有安全感的背。
宋吹今控制不住的落泪不仅是害怕,更是因为曾经的回忆,年少无助的时刻,也有人这样和她说过,要背着她走出那片雨后的泥地。
盛惩直接背着人走出包厢内,姗姗来迟的江斯与和余湛看到这般画面,对刚才盛惩表现出恐怖气场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会失控,原来是事关宋吹今。
落后的三个男人眼神交流了一番,也跟在后面陆续离开酒吧。
盛惩路过她们那个卡座时,有人大声地喊了宋吹今的名字。
原来是李郁郁,刚才宋吹今和周荧姿去找季丹琴时,不放心谢霏一个醉鬼在这边,恰好李郁郁过来和宋吹今打招呼。也真是巧,今天李郁郁和朋友也过来这边玩耍,事情紧急,宋吹今不得不求助拜托李郁郁照看一下谢霏。
周荧姿和季丹琴去了医院,宋吹今因为还处于惧怕的情绪中,差点忘了谢霏的存在。
李郁郁是个眼尖的,她直接就扫描到盛惩那张帅气张扬的俊脸,再看到他身后江斯与,完全诠释什么叫眼前一亮又一亮,帅哥多到一闪一闪亮晶晶。
宋吹今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还红通通,听到李郁郁喊她,她才反应过来,挣扎想从盛惩背后下去。
可惜,盛惩有力的臂膀不让她如愿。
酒吧的音乐突然又劲猛起来,她只能挨
着盛惩的耳朵说话:“谢霏喝醉了,我要送她回家。”
盛惩被她呼出的气挠得身体僵了一瞬,声音更显低沉嘶哑:“方越颂,你送她们回去。”
方越颂认识谢霏,而且是盛惩的吩咐,他毫不犹豫应下:“宋姐,你放心,我一定将你的朋友安安全全送到家。”
宋吹今盯了盯方越颂的脸,她今晚可没有喝醉,而且谢霏喝醉的原因她是知道的。
她出声拒绝:“不要他送。”
方越颂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是哪里不小心得罪宋吹今了呢,张嘴急忙想解释:“为什么,我发誓我对宋姐的朋友绝对没有任何过度的思想。”
除了宋吹今的事,盛惩也懒得去思考旁人多余的事,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安排:“你送。”
他的眼神扫过一旁的绿毛余湛,后者点头应声:“好好,我送,我送。”
宋吹今“嗯”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盛惩没给她机会说话了,在她还想和李郁郁道谢时,盛惩早就迈着那双大长腿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只能默默地把李郁郁帮的忙记在心里,等到上班的时候再好好感谢她,下次请她吃一顿饭。
江斯与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表情,分别拍了拍方越颂和余湛的肩膀就走了。
方越颂始终想不明白他哪里得罪了宋吹今,一丝丝惶恐涌上心头,今晚在盛哥那边输掉的东西该不会要不回来了吧!
一波波事情散去,徒留李郁郁在原地震惊,原来那天峰会她没有看错,和盛总走的那个人真的是宋吹今。我的天,今晚吃到大瓜了!
司机早就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在看到盛惩出现的那刻,瞬间将车门打开,恭候这位大人物上车。
“谢谢你。”分手是分手,该感谢还是得感谢,宋吹今心里清楚。
盛惩最看不到她这样对他客气疏离的模样。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被她刺得突突发作。
宋吹今就是盛惩的情绪掌控大师,她最是能掀起他的情绪变化。
他不应声,只是说:“我送你回去。”
车内,昏暗的灯光显得平静又增添几分异样的氛围。
看到宋吹今脸上的泪痕,盛惩回过神后手掌早就忍不住触碰她的脸蛋,指尖想为她拂去泪迹。
盛惩的高大身躯都显得后座有些窄小,宋吹今无处可躲。
灯下看美人,更显得她楚楚可怜,好在他睁开眼看到她在眼前完好无损,平平安安。盛惩一颗心也悄悄踏实了下来。
只是,宋吹今的眼泪彻底激起盛惩内心的暴怒风暴。
该处理的人和事情,还没完。
第34章 骄傲太阳当空照,瓜子嗑到爆。……
盛惩把宋吹今送回家,直至她睡着,久久之后他才离去。
回程的路上,男人拨打一通电话,对面的人接得很快。
“万姨,我想问您一件事当时她一个人去的吗。”
几个月前的事,万轶并不知道盛惩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如实回答:“是,那天盛董临时安排小宋过去。”盛策梅的日常行程万轶都深记在心。
多余的话万轶从来不会去问,她只需要如实回答盛惩每一个问题就可以。
挂断电话,盛惩再让人去调那天宋吹今参加的拍卖晚宴的监控。能举办这类活动的人一般都很细心、谨慎,像活动当天的监控视频,从头至尾都保存得很完整,因为拍卖会现场有很多贵重物品,不容许有一丝差错。
隔着清晰的监控画面,远远的画面中宋吹今当时被戏耍的一幕直接在盛惩心窝上重重刺了一刀,尖锐的疼痛裹挟着懊悔汹涌地占据他的全身。
有人一夜未眠-
艳阳天,京市郊区某处最盛大的人工培育向日葵花田基地,花朵周边的叶子已经泛黄脱落,向日葵瓜子已经成熟,远远就能闻到香味。
可惜,这清新的瓜子香味对部分人来说是一种凌迟。
“我错了,盛总。”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道歉。”
“求求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
盛惩的首席助理黄助理带着一沓资料走过来,人还没走进,远远地就听到好几道沙哑嗓门在嚎啕大哭说着各种求饶的话。
盛惩在专门搭建的、舒适的凉快小亭子里,心无旁骛地办公。四周的散热设备很是充足,冰块,风扇,水果冷饮显得他像是来度假一般悠闲,如果忽略他阴沉的脸色和周围那一群冷酷保镖。
正直中午,烈阳高照的天,室外温度将近四十度,昨晚包厢里的人全都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用手剥向日葵花盘里的瓜子,为首的便是王龙阔,刘鸿宝和纪杨现三人。
这还不是单纯剥瓜子那么简单,王龙阔三人得先去田里摘葵花盘,没有限量地摘下,再用手剥瓜子,剥了还不算完,还得跪在地上将剥下的全部瓜子都啃完,剥多少,啃多少,中途还不允许喝一滴水。
这种折磨并不是刚开始,而是从凌晨进行到了现在。
盛惩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角色,他最是知道怎么把别人逼疯。“心慈手软”这四个大字和盛惩就是绝缘体。
重点“关照”对象就是王龙阔,刘鸿宝和纪杨现三人。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珍贵宠子,吃喝玩乐没少享福,何时有干过这般劳心劳力的体力活。现在他们每个人的手都被磨破了皮,尝到了人生的苦,嘴巴嗑瓜子都嗑到嘴角冒了泡,就算他们哭爹喊娘的求饶,都没换来盛惩一个眼神。
其实他们的爹娘来了都没用,在这位太子爷面前,王龙阔的爹也不配提上台面。
王龙阔是最狼狈的那一个,天太热,他体内又常年亏虚,有一道血从他鼻孔流出,他以为是鼻涕胡乱擦了一通,这会儿他脸上有鼻涕和鼻血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邋遢,加上那张被晒得通红的肥脸,活脱脱像一只从泥地里弹跳出来的红皮癞蛤蟆,令人恶心。
黄助理只一眼就瞄到这么一个画面,吓得他赶紧将视线转移至盛总极其完美的脸上,以此来安慰受伤的眼睛。
“盛总,盛总,我错了,我不知道昨晚的宋小姐是您的女人,我再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了,求您、您饶了我吧。”王龙阔的声音已经哑到吐字不清,下一秒都有休克的可能。
以前都是王龙阔折磨人,现在他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跪在地上卑微求饶。这一秒,也仅仅是一秒,他感受到以前那群被他欺负的人是怎样的求饶心情了。
只是他是王龙阔,愚弄人惯了,嘴上求饶得轻快,可心里却是不甘心,更是恶毒地幻想着以后盛惩绝对不要落他手里。
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
幻想的事还没成型的就被盛惩一句轻飘飘的话给打碎:“太吵了,堵住他的嘴。”
盛惩眼皮都不带掀的,明白他意思的保镖直接走上前从地上抓一把瓜子,坚硬的瓜子壳中还夹杂着不少泥土,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塞进王龙阔的嘴里,动作狠厉且粗鲁令王龙阔差点窒息。
离得近的刘鸿宝和纪杨现被这一幕吓得一哆嗦,两个人带着破皮的嘴角抖得跟个筛子似的,边抖还不敢停止嗑瓜子的动作。
空气中弥漫一股骚味,王龙阔吓尿了,嘴里呜呜地再说不出一句成型的话,只是现在每个人都备受煎熬,没有谁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放在他身上。
这次,他们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也是最狠的人。
懊悔、害怕、心惊和恐惧无一不在折磨着他们,似乎被千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咬。
以前看戏的人成了戏中人。那一刻,他们突然明白:盛惩,是真的会废了他们。
原来,只有经历同样的事才能真正体会到被害者的绝望,没有人能救他们了
黄助理放资料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一丁点儿声响:“盛总,这是今天严秘书整理好的您要签字的文件。”严秘书今天还得代替盛惩主
持几场会议,平时送文件这些事都是由黄助理来完成,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份工作这么让他害怕过。
空气短暂安静,盛惩拿出文件快速浏览,继续签字。
在盛惩打开文件的一瞬,这边梅圣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有人用力的将文件甩在桌上。
盛策梅动怒的声音充斥整个办公室:“胡闹!怎么这般的明目张胆。”
此时,万轶正站在她面前,已经将昨晚的事一一细说给盛董听。
王龙阔那群人是昨晚直接被盛惩带走的,即便前者已经快速地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己的父亲,想从他那边得到帮助,也起不了一点作用。
王龙阔的父亲王天德是王氏集团的掌权者,他们集团主要经营酒庄生意,王氏集团在别人看来是不能触犯的存在,可惜对方惹到京市最不好惹的那个人——盛惩。
在盛惩面前,在梅圣集团面前,王氏集团只是个小蝼蚁,盛惩捏死他估计就跟捏碎一颗瓜子那般轻而易举。
王天德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自家儿子捅破了天,他都想办法兜住了,可惜这次儿子惹到的是阎王,阎王不住天上。王天德只能求助到盛策梅面前了,盛惩那边没给他一个回音。
盛策梅坐在深色的办公椅上,她已经很久没这般气到手抖,戴着机械手套的左手都气到发抖:“他人现在在哪?”
万轶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问的是盛惩,直接说了一个地名:“盛董,王氏集团的负责人正在楼下,想求见您一面。”
盛策梅自然知道对方来的用意,不过她可没时间见更没心思见到什么人。
她严肃一张脸,冷淡回绝:“不见。”接着盛策梅又吩咐万轶:“盛惩既然是因为小宋的事生气,你去和小宋说一声,让她出面去劝盛惩停手。”
万轶看着盛策梅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将嘴里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小年轻分手的事盛董估计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她只需要完成盛董布置的工作就好。
年轻人的事盛策梅现在本就不愿多插手,当年在自己女儿身上用错了方法,得到了教训,自此盛策梅对于盛惩想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多余去管教他,只要盛惩能把她要求的唯一一个任务完成。
当年盛策梅承认了女儿带回的这个孩子并且亲自给他改名为——盛惩。
惩前毖后。“惩”是在警戒盛策梅或是盛书奕记住以前的教训,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盛策梅的错误就是过于极端插手女儿的人生,现在看来这个“惩”不是个警戒,更像是来惩罚她,是来讨孽债的。
大风大浪过来这么多次,盛董已经不生气很多年,却经常能被盛惩做事行为惹得额头青筋突突暴跳。
盛策梅不会插手盛惩的私事,但这是在他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你现在就把小宋带过去,制衡他的点在这。”
起因在宋吹今,那么结果也在她。在盛惩还没完成对龙森的击溃之前,她决不允许有一丝偏差出现,更不允许他手里染上人命。
万轶应声后直接从办公室离开,驱车奔往宋吹今待的医院。
宋吹今的行程很容易就能查到,万轶也没有查,她只是打个电话过去问了。
一夜没睡好,宋吹今因为担心季丹琴的状况,一大早就从家里来医院看望她。
盛惩手底下的人办事很利索,安排的病房是个高级病房套间,里面只有季丹琴一个病人。
用后来季丹琴的话来形容这个套间就是:姐不是住医院,是住皇宫。
周荧姿在这边陪她整夜,谢霏因为接到临时出差的通知,其她三人还没有将昨晚的酒吧事件告诉她,等后来她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三天后。
季丹琴和周荧姿早就醒来了,她好像恢复得很不错,宋吹今提着满满一袋早餐刚进门就听到俩人在激烈谈论昨天晚上整件事经过。
“丹琴,你醒啦,身体还难受吗,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宋吹今放下手中的东西,眼里流露的出真诚的关心。
季丹琴伸出被包裹成两个粽子一样的双手,摇头微笑:“没事,只是手被刺伤了,其他方面都没什么伤。”
“今今,昨晚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我可能伤的不只是手了。”季丹琴伸开双手做出一个抱抱的动作,宋吹今走上前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再温柔地拍了拍对方的后面。
宋吹今说:“人没事就好,以后要保护好自己。”
“好,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季丹琴抿唇笑了,接着又煽情来一句,“今今,你真好。”
宋吹今浅笑一下,没说什么。她明白昨晚不是她的功劳,是盛惩,如果不是她,或许她们都走不出那个包厢。
想到了盛惩,又想到自己昨天在盛惩背上落泪的失态,宋吹今分神了一瞬,立刻将脑中的画面甩开,把带来的早餐分给她们。
“好了,不好的回忆就先别想了。吃早餐,有你喜欢吃的烧麦和周周爱吃的粉丝包。”宋吹今把早餐递给她们。
来的路上她已经吃过一个包子,起得太早也没什么胃口。
周荧姿从昨晚开始就饿到现在,接过包子,连声道谢:“谢谢今今宝贝,我太爱你了!你永远是我们宿舍的幸运星。没你我们怎么办,我们四个再申请留校读书住一个宿舍好不好啊。”
她说得很夸张,却遭到宋吹今的拒绝:“谢谢你的爱,不过我还是婉拒留校读书的机会。”
季丹琴点头:“婉拒周周,快吃你的包子吧,里面装着今今对咱们满满的爱。”
三人边吃边聊,季丹琴还想再问昨晚在包厢内详细的事情经过,只是还没开始说几句,万轶就敲门了。
宋吹今去开门,显然对于她的出现很是惊讶:“万姨,您怎么来了?”
虽说昨晚没睡好,可宋吹今的一张脸反而更显得水灵漂亮,即便她这会儿不施粉黛,素净着脸都显得无比漂亮,红唇白肤黑发,五官标志又精致,哪都是完美无瑕,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疑惑的神情更显得美艳动人。
万轶内心忍不住又点评了宋吹今的外貌,当年被送来盛家初见到她的第一眼,十几岁的小姑娘大部分人还是没长开的年纪,她早就已经出落得十足美丽,更别说现在长开了,外形和身段都无比优越完美。
难怪盛小少爷会如此把小宋放在心上。
万物相克总有它的道理。
也就是愣了这么几秒,万轶公事公办,简明说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没有避开季、周二人。
盛惩对付王龙阔这群人,昨夜酒吧事件是间接导火索,直接导火索还是他们惹了宋吹今,更是因此激怒盛惩。
与宋吹今有关的一切才能轻而易举挑动盛惩各方面的神经。
万轶细细说道:“盛董希望你现在过去劝说盛小少爷。”
宋吹今听着万轶的话,越听到后面越是想不通盛惩这般举动。
其实宋吹今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本事能左右盛惩的决策。
他这个人,吃个牛肉都得哄半天才吃一小片,那还是他们没分手之前的事。现在分手了,她不想和他有交集,更是明白他现在做什么,不做什么,她都无法干涉。
只是盛董的要求,宋吹今无法拒绝。
她沉默一瞬,最终还是点头:“好,我去试试,但是万姨,我不保证我能成功说服他。”
万轶说:“我给你安排好了车子在楼下,你坐那辆车过去就好。”已经是千年职场老狐狸的万轶,跟在盛策梅身边早就明白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宋吹今估计等会儿往那边一站,盛惩都得让座。
只是年轻人的事,她和盛策梅的原则一样,不干涉,不插手。
宋吹今明白事情的紧迫性,看得出来盛董很担心盛惩把事情弄出无法收拾的下场。她也没多问什么,转身回去拿包,和季、周二人打声招呼就想走。
哪知道季丹琴
和周荧姿一个眼神交流,前者就开口:“今今,我们也想去,可以吗?”
说实话,她问得很是心虚,却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宋吹今挎包的动作停了一秒,她清澈眸子和季丹琴执着的目光对上。
她知道这两人对新闻的执念,对头条新闻的执着,在爆炸性大新闻消息面前,或许她们都会把自身安全排在第二。
当初选择新闻这条路,季丹琴和周荧姿知道将来要面对的危险处境会各式各样,只是她们还是太嫩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这么快。
社会教了她们第一课,也让她们受了伤,却无法阻止她们前进的步伐。
心脏要比钻石还硬,才能在新闻这个行业走得更远。
对新闻执着的季丹琴和周荧姿,就算负伤也要赶上去得到第一手新闻。
季丹琴的十指都被包裹起来,好在没有伤到筋骨,皮外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她现在就拿着她的粽子手对着宋吹今做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拜托意味十足。
宋吹今锁着眉头,无奈说道:“你们真是只要新闻,不要命。”
最后季、周两人眼巴巴地跟在宋吹今身后,周身上还挂着一个大相机。
三人坐上豪车那一刻,只有宋吹今一个人心事重重,新闻二人组是既忐忑又兴奋。
季丹琴更为敏感,她注意到宋吹今沉默的表情,出声询问:“今今,你是不是不想去,不去咱们就下车吧。”
新闻对她们来说很重要,但如果因为这事让宋吹今不开心,她们也没那个心安理得的想法去做。
宋吹今摇头解释:“不是,我只是不知道等会儿过去要说什么。而且我和盛惩已经分手一段时间,这次是欠了他一份人情,我在想要怎么还。”
“对不起今今,昨晚麻烦到你了,也害得你陷入困境。”
“要说谢谢盛总,应该是我们去谢谢才对,其实你是无妄之灾了。”周荧姿和季丹琴纷纷说道。
季丹琴和周荧姿现在一想到昨晚要是宋吹今有什么意外,她们背后都慌了一瞬,宋吹今长得漂亮人又脾气好,这样的人落在那群人手里,后果真的不敢想。
难得的,新闻二人组沉默了下来,愧疚和心虚的情绪包围了她们。宋吹今的好真的太好了,总是默默做,不要求任何回报。
车内沉默的气氛最后还得是宋吹今又安慰了她们一瞬,后来才活了过来。几人的关系都很好,在大学宋吹今也受到她们三个人许多照顾,其实都没有谁欠谁的说法,好朋友不会去计较那么多。
“今今,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拍这个新闻,发表出去呢。”周荧姿摆弄着她那个从不离手的相机,好像已经忘记昨晚她被吓哭的场面。
宋吹今答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拍,要不,你等下自己问问盛惩?”
“你别吓我了今今,这个笑话不好笑,很吓人。”周荧姿拍了拍胸脯,显然不可能去问那个男人的。
天地良心,宋吹今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不过她也没有解释,只是看到周荧姿的怂样时觉得好笑。
季丹琴深吸一口气,接着也气馁道:“算了,我也不敢问。那我们就观看吧,观看昨晚那个坏人的下场!”说着,她抬起一双包裹着纱布的手,感慨:“这是不是因祸得福。”
宋吹今把她举起的手轻轻压下,难得开玩笑:“这福气不要也罢。”
宋吹今觉得好笑的点是自己,她以前喜欢盛惩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模样是不是也这般滑稽,在面对盛惩时怕说错话,怕他不开心,怕他知道她的事。现在不爱了,好像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几人在路上这么一打岔一阵,没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宋吹今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路通畅,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走到盛惩“办公处”。
她们也刚巧的就听到下面的对话,盛惩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方心理防线上。
有人的心理防线早已被击溃,像是赴死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面对盛惩控诉:“昨晚我在包厢什么都没做,盛总,您不能不讲理啊。”
“对!盛惩,我没有做错事,我也没有罪,你没有权利把我们弄成这样。”当一个人出声后,就会有两三道颤抖的嗓音来附和。
盛惩背后是梅圣集团,在京市的权利根深蒂固无法撼动,他们惧怕盛惩的一切,可又更惧怕死亡。
任谁被这般折磨这么长时间都会疯掉。
昨晚在包厢里的每个人,此刻用“面目全非”来形容都不为过,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挂着绝望、空洞、麻木、惶恐
这一天他们也明白了老祖宗的话,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也深刻体会到——盛惩是恐怖恶魔的说法。
恶人真的需要狠人治,只有那把刀同样砍在他们身上才能让他们感受到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王龙阔早就支撑不过去晕倒在地上,伴随着那泡骚尿的倾泻,他嘴角还隐约吐着白沫,兴许是昨晚喝高了,吐出的酒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跟废料没两样。
他们怕极了王龙阔的状态,隔着远距离,他们看不清亭中盛惩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骇人的压迫感,本以为盛惩不会搭理他们,没想到接下来他说的话更令人胆战心惊。
“你们怎么会没罪。”盛惩冷冷道出,音调不急不缓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那我今天就专门给你们定个‘袖手旁观罪’,你们觉得这个罪名行不行。”盛惩的嗓音就这么轻飘飘响起,冰冷且极其嚣张。
而且他并不是用询问的语气,他想这样判对方有错就判了。
他的原则是别人怎么得罪他,他就会以同样一百倍的方式还回去且将敌人狠狠踩碎,不给对方一丝生还的机会。
男人将手中签字的文件放下,懒懒地往宽大舒适的椅背靠去,他仍旧是平时一身黑衣黑裤的装扮,低调而矜贵,左手食指上常年不离手的红宝石戒指被他用右手轻轻拨弄,似乎要将戒指摘下一般,隐约露出传闻中食指上的麦穗纹身图案。
黄助理不小心瞥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戒指脱离就代表王龙阔那群人的脑袋就得落地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升起这样夸张又吓人的想法。
好在,戒指没被摘下,就那么一瞬又归回原位,只是红宝石的颜色变得无比暗红。
此时此刻,黄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望着上司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和冷漠的表情,他再次深刻的认识到盛惩手段的残酷和心脏的冰冷。黄助理内心庆幸,还好他是属于盛总这边的阵营。
宋吹今出现的时候,黄助理又眼尖了,刚想出声提醒盛惩,哪想到在这方面盛惩比任何人都敏感,在宋吹今刚踏进他视线范围内就被捕抓到了。
盛惩立刻起身,大步走上前,动作很自然地就把宋吹今带进阴凉处,准确地说是让宋吹今坐在唯一的座椅上。
万轶没说错,“迎接”这个词在宋吹今出现的时刻,盛惩身上少有这么一个举动就出现了。
宋吹今想站起来,被盛惩轻松地摁住她双肩不给动。
他问:“怎么突然来这边,这里太热了,我送你回去。”男人的身体有意无意地遮住宋吹今看向前方的视线。
跟在身后的季丹琴和周荧姿被男人这一幕的转变给震撼到了。
不,准确地说是在场所有人都被盛惩的态度给惊到,明明上一秒还是个想整死人的修罗,下一秒就变成很好说话的正人君子。
她们两个人面面相觑,要不说分手了,还以为这是在“求偶期”呢。
职业病令周荧姿在反应过来时早就抬相机拍下盛惩带着宋吹今去坐椅子的这一幕。
高清镜头里两个人的高颜值具有极大的冲击力,完美得都不像真人!
明明她是仰视,他是俯视,他的姿态却更珍重小心。
盛惩五感很敏锐,周荧姿镜头的光线闪到盛惩的眼眸了,他瞥这狭长的双眸望去,冰冷严肃。
猝不及防的周荧姿就被吓到了,镜头险些拿不稳,好在她是挂在脖子上相机才没有
落地,她突然被吓到,视线慌乱地往王龙阔那群人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那群人被折磨的画面。
就这么一瞬间,周荧姿吓哭了,本来她的心灵在某些时刻是容易脆弱的,但是她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的压抑声音瘪着嘴,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又显得可怜。
宋吹今看不过去,这时也挺担心盛惩为难她朋友,急忙拉着他袖子开口:“对不起,我朋友的职业病,她只是想拍点新闻,不是想拍你。”
盛惩勾唇,虽然前面三个字他不爱听她说,但宋吹今主动亲近他,他就不去计较任何事:“哪家新闻社的?”
他问这句话时视线一直紧盯宋吹今的脸蛋,实际上这上位者的语气问的是季丹琴二人。
季丹琴回答说:“《今日观察报》。”
周荧姿擦了擦吓出的泪水,平稳声音说:“对不起盛总,我不是故意拍你和今今的照片,我这就删了。”
众所周知,盛惩很少在新闻媒体上露面,他为人低调又不爱拍照,没有他的允许哪家报社都不能刊登他的任何消息。
“等会儿,先别删。”盛惩发言,宋吹今抿唇,想把她下意识拉着盛惩手臂的手放下,却被男人紧紧攥住了,他对着黄助理说:“去把相机拿过来我看看。”
黄助理照做,将相机画面递到盛惩面前,且懂事地说:“盛总,她把您和宋小姐都拍得很好看。一会儿我把照片传给您。”
盛惩微挑着眉盯着照片里宋吹今乖巧漂亮的脸蛋,凌厉了一天的眉眼都柔和不少:“行,传给我。”
忽略宋吹今挣扎的小手,接着他又一字一句念道:“今-今真好听。”
“想拍新闻,那就拍啊。”
季丹琴和周荧姿怎么也想不到盛惩的脑回路,合着她们新闻社取的名字还不小心讨到了盛总的喜点。
得到盛惩的这一句话,季、周二人似乎得到一个安全堡垒,她们急忙向宋吹今递去感激、激动的目光。要不是场面不合适,她们真的会扑到宋吹今身上跪谢。
盛惩显然因为宋吹今的出现,还有那张照片,心情显得很愉悦,他微微着身给宋吹今拿了瓶饮料,开盖递给她:“荔枝味的汽水,你爱喝的。”
就这么一偏身,宋吹今又看到摆在那群人面前杂乱无章又密集的向日葵花盘。
宋吹今蹙眉,很不喜欢看到那些向日葵。她别过脸,视线没有往那边看,直视盛惩的眸子无比认真地说:“我不喜欢向日葵,我讨厌看到这么多瓜子。”
“先喝水。”盛惩不希望宋吹今看到他某些面。
可是宋吹今没忘记她来这边的目的,倔强着眸子看他,也不接水。
盛惩最后妥协说:“行,我让他们全都收起来,不让你看到不喜欢的东西。”
宋吹今提出要求:“盛惩,你让他们回去吧。我早就忘记那天的事了。”话不用说太全,双方都知道她说的是哪天的事。
他不想轻易放过王龙阔,宋吹今这般乖巧无事的样子又刺上盛惩心间,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他气的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让宋吹今被人欺负去了,气的是自己的没有好好保护她。
“他们欺负你,我不想放过。”盛惩拧眉,沉声说。
他胸腔带着一股气,只能将这气发在找死的人身上。
莫名其妙的怒气,更多的是带着一股懊悔,他甚至还在设想如果那天他和宋吹今去了,会不会她就不跟自己分手一想到她已经和他分手,盛惩皱着眉,冷着脸,显得更不好惹了。
他长得太高,加上周身上位者的气场太令人胆怯,除了宋吹今没有人敢往他这个方向多看一眼。
明明他还很年轻,为什么身上总会莫名出现一些残暴的戾气。
宋吹今只是轻松地接过他手里的那瓶荔枝汽水,喝了一小口就念叨:“很甜。”
冰水润得宋吹今的唇色很漂亮,有一种让人想亲破的冲动。周身升腾的森冷气场被压了回去,盛惩看着她的唇,喉结无意识滚动,他好像也有点渴:“有多甜给我也尝尝。”
他伸手想拿过她手里的那瓶冰荔枝汽水,宋吹今躲开不给他碰。
盛惩冷笑一声,也不跟她抢,就丢出这么一句话:“让我喝一口,我就放他们回去。”
宋吹今望着他,两人视线交缠,她想看穿盛惩是否有撒谎的成分,抿着唇犹豫了一瞬就把手里的荔枝汽水递到他手中:“你说的,要说话算话。”
“我当然说话算话。”盛惩伸出手掌,宽大的掌心,修长的指尖,蕴含着平稳的力量,好像能包容一切事物。
宋吹今将汽水放在他手里。
盛惩直接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大口荔枝汽水,性感的喉结滚动几下又归于平静,那姿态就像是在品尝美味的猎物,有那么一股危险的气息。
宋吹今移开视线不再看,带着一丝慌乱起身,打算直接离开这里,盛惩这回倒是不阻止她,只是他不急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盛惩开始变得好说话了,刚才在地上哭死哭活又哭爹喊娘的一群人都不会明白盛惩停止这场折磨的原因是什么。
聊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在王龙阔那群人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迎来解脱。
盛董要求她做的事,她已经做到了,后续再如何也不关她的事。宋吹今心里想着,她也不喜欢多待在这里,原本想喊着新闻二人组走,但看到她们还在兴奋拍着,她还是先自己离开吧。
剩下的事盛惩一个眼神递给黄助理,让他收拾后续。懂事的黄助理立刻手脚麻利的把活安排下去。
新闻二人组直接近距离拍了王龙阔的各种狼狈特写。季丹琴是指挥角色,周荧姿掌镜,说没有报复心里是不可能的,重点关照的还有那两个流量男明星。
她们有预感,这个大新闻将会是她们登上顶峰的一个转折点。顶着近四十度的太阳天,她们不觉得累,更不觉得热,不知疲倦。
这片向日葵花田全都被盛惩给买了下来,包括整块地,至于怎么打理,不久之后远在A国出差的江斯与接到盛惩的一个通知:
【你不是喜欢用黄花装饰你大楼,这片田就给你打理了,随便你种五颜六色的花。】
有事兄弟忙,无事兄弟滚。
这一切都建立在盛惩个人能力过于强悍的原则上。
这天,江斯与身上又多了一项“种田”任务。
第35章 骄傲堂屹影视的合同陷阱
迈巴赫拐进市区十五分钟后,宋吹今接到表妹路凌薇的一个电话:路承望在执导途中晕倒了。
电话挂后。盛惩瞟到她焦急的表情,两人在车上隔得近,电话内容他听了个大概,不等宋吹今出声他直接让司机把车往医院开去。
一天时间,宋吹今跑了两趟医院。她甚至还能分心在心里念叨,医院都快成她上班的地方,千万别来第三趟。
医院门口。
“等等。”盛惩把她拉住,温热的掌心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腕,他不由地收拢掌心,温与凉的触碰令宋吹今身子停滞一瞬。他本意想陪她进去,这时手机又响起,从向日葵基地回来的途中盛惩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宋吹今瞥见来电,盛董的电话。看来盛惩不接对面是不会罢休。
趁着盛惩接电话分神间隙,宋吹今挣脱他的桎梏,微抿着唇礼貌答谢:“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上去了。”
掌心突然落空,盛惩没来得及抓住她。宋吹今走得很干脆。
盛惩沉着一张黑脸接通电话,视线紧锁宋吹今那道清清瘦瘦的背影,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不知对面的
人说了什么话,他“嗯”两声后直接挂断。
司机专注等待上司的吩咐,只一会儿便听到一道极其冷淡的嗓音:“去梅圣集团。”
一夜没睡,盛惩面上不显任何异样,表情依旧冷沉。只是脑中轻微的刺痛在提醒他身体上的不适。
盛惩这回闹出的动静有些大,那群富二代也是有点家底的人,只是处理起来不难,只是会麻烦。在盛惩还没完成她的要求之前,盛策梅是不允许麻烦的人、麻烦的事拦在面前。
盛惩总是令盛策梅无法掌控。
她这次实实在在被气到,在这之后盛惩直接被她安排了不少梅圣集团的工作。不清楚盛策梅用了什么话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盛惩忙上加忙,待在京市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宋吹今下车后,立即甩掉脑海中多余的、凌乱的思想,直奔路承望的病房。
此时,路承望闭着眼静悄悄躺在床上,脸色比他头上的白发还要苍白。
“穗穗姐,你来了。”路凌薇语调还带着哭嗓。看到宋吹今出现连忙起身走向对方,她急需一个依靠。
路凌薇这会儿眼睛红通通的跟只小白兔一样,明显哭过。
宋吹今拍拍她肩膀安抚,小声问:“他出了什么事,医生检查之后怎么说?”
“医生说是过于劳累所以才会晕倒,”路凌薇继续说,“哥哥这段时间很少回家。他很多拍摄工作地点都是在室外,最近太阳又那么猛烈,天气原因加上过度操劳,身子吃不消就倒下了。”
路承望本身有白化病症,理应减少紫外辐射对身体皮肤和眼睛的伤害,但是他最近真的忙,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关心自己的身体。
宋吹今一来,路凌薇冷静不少,她爸爸妈妈还在上班,赶不过来,有些岗位不能说离开就离开。今天路凌薇在家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路凌薇太年轻,在家中是最受宠的那一个,每个人都很爱她。而生离死别这件事离她太过遥远,她还承受不来这样的剧痛。
简单复述医生的话之后,路凌薇抱紧宋吹今的胳膊,似乎是想从对方身上汲取更多能量。终于她心里没有那么慌张、害怕。
躺在病床上的路承望还没有恢复意识,显然身体已经陷入沉睡的状态。
路凌薇拉着宋吹今坐在看护椅子上。
坐下后,宋吹今开口问:“最近他都在拍什么,怎么会这么忙?”
路凌薇摇摇头:“我不知道,哥哥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家里住,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处忙着拍剧,这个月只回来吃过几次饭。”
路承望工作上的事路凌薇一个小姑娘也不清楚多少,宋吹今没有再过多询问,只能路承望醒来再说。
“微微,你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有。”路凌薇刚说完肚子就咕咕响起,她抿嘴着不好意思笑。
“你去买点吃的,我在这边看。顺便去医院食堂买点粥,带回来给你哥。”宋吹今给她钱,让她自己先去吃东西。
路凌薇对宋吹今言听计从,“好,谢谢穗穗姐,我去去就回。”
病房里除了路承望之外还有两个老人,大家都在休憩,房内寂静。
宋吹今将床头放置的热水壶打开,再将热水倒进纸杯,晾凉,陷入沉思。
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学生在学校期间,除了要忙各种短片拍摄还有大大小小的社会实践要参加,繁忙的学习课程并不比任何专业轻松。路承望在导戏和拍摄这一方面很有艺术天赋,他还没毕业前就已经拍出几个短片并且斩获不少奖项,小成就和小名气他都有。
毕业后,他直接签约堂屹影视公司。毫无疑问这是很多人的第一选择,堂屹影视是国内最大娱乐公司,这家公司手握众多资源,还捧出不少金牌影帝影后。知名导演基本上都从堂屹走出来。
宋吹今不了解导演这个专业,路承望以前和她提过以后的就业方向和选择。他很有天赋也有自己的主见,只是没想到这个行业这么辛苦,路承望刚毕业几个月就把身体搞垮了。
病床上,路承望带着轻微的咳嗽声醒来。
听到动静,宋吹今望过去,“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承望看到表姐在这时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他环顾一下四周,才知道身处何处,也想起昏过去前的画面。
“穗穗姐,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宋吹今将温热的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接到凌薇的电话后来的,医生说你累晕了。”
“谢谢。”路承望接过水杯。
“说一下,最近在忙什么。”她问。
喝了两口温水,喉咙没有那么干涩。听到她追问,路承望垂首,视线盯着水中倒影,打算糊弄过去:“忙着拍摄,最近有几部短剧赶着上线,都需要我导。”
“我没事的穗穗姐,休息一下就好。”路承望的嘴唇没什么血色,他眼神中透出的无力感出卖了他的憔悴、无奈。
他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抬手将水杯放在一旁的桌上。
说完,没等到她的出声。路承望抬头,看进宋吹今那双清透的眸子,后者对他的说话保存着质疑。
“跟我说实话,”不怪宋吹今多疑,现在的路承望比前段时间憔悴很多,她继续说,“我怎么发现你比前段时间瘦了很多。”
路承望右手带着一个银质的镯子,是他妈妈去世之前给他打造的,开过光,银镯能保佑他平平安安。现在,他戴在手腕上的镯子松了很多,过瘦的手腕让空隙变大了。
宋吹今语调很轻,过于温柔平静的气场让人有点招架不住。更别说真实遇到困难且又心虚的路承望。
“工作忙起来就没有时间吃饭。”理由很充分,但是在宋吹今这里不过关,因为他撒谎的样子太拙劣。
“别隐瞒,不要撒谎。你说来我听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你解决。”宋吹今直言。
“听到你晕倒后,凌薇哭了好一阵。”
“承望,不要让你家人担心。万幸,今天躺在医院的你,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只要活着,就一定有解决事情的方法。
后面那句话她没说出来。
生命太沉重,宋吹今其实也害怕面对死亡。
人的性格会在成长的途中,经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之后发生一些变化,但某些本质性格还是会存在的。论语言上的一针见血,盛惩在宋吹今面前都得退让三分。宋吹今小时候简直就是盛惩语言类启蒙导师,更是取外号大王导师。只是她父母去世后,她没有小时候那么爱说话罢了。
宋吹今没比路承望大多少,或许经历过的事多,她整个人周身的显现出来的气场令人觉得有压力,但又可靠。
此刻,她板着脸生气的模样,莫名令人心脏忐忑。
路承望性格大部分遗传他父亲,属于温和老实型,这下被宋吹今冷脸训斥几句,不得不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都给她交代清清楚楚。
近几年开始流行短剧,短剧行业在各大视频平台很是吃香。一是投资少,二是来钱快,不少人都想分一杯羹。
堂屹做为头部娱乐行业更是不想放弃这块肉。路承望是知名电影学院毕业的学生,在校期间拍摄过很多亮眼的短剧、短视频,只是在进入这个堂屹大公司后他的这些履历反而没有那么亮眼,分到手的资源更是排不到优质的等级。
社会的现实可以让他承受,然而堂屹和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和公司签约时,路承望不知道几时签下某些不平等条约,上面有着天价违约金,是他导一辈子的戏都赔偿不了的那种。
不平等条约,廉价劳动力,超标的营业额等都施压在路承望身上。后来他才了解到堂屹内部黑暗的操作。不只是他有这般遭遇,公司内不少明星演员都背着不同的、不利于己的合约。
获利者只有堂屹,高层牟取暴利,底下的人只有被剥削的命运。
路承望遭受了痛击,他才体会到堂屹的水太深太黑
,这趟浑水没几个人能走过去。
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完。
路承望不敢直视宋吹今的眼睛,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一头银发似乎都蔫了,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人在自身才华的加持下有点成就、名气,难免滋生出一些傲气,傲气过盛会蒙蔽本身的思想认知,会觉得自己能伸手摘星、造星,而现实只会狠狠地向人砸下陨石。
当社会人第一步,就是要遭受陨石撞击。
听完路承望的描述,宋吹今表情凝重。合同白纸黑字的存在显然不利于路承望,对方是大公司,做的准备这么充足,而且还成了国内头部娱乐公司之一。这很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操作,堂屹把路堵得很死,既得利者只有堂屹。
路承望想从堂屹出走,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
至少现在的宋吹今办不到,因为自身仅存的资金不足以提供帮助。
“哥哥,你醒啦!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再让医生过来看看吧。”路凌薇拎着一堆吃的回来了。
宋吹今还想细问对方一些工作上的事,恰好这时路凌薇出声。在交谈的两人默契的终止这个话题。
路凌薇拿出一袋包子:“穗穗姐,我还买了一些面包,给你的。”
“我没事,不用喊。等下你就和穗穗姐先回去吧。”事情还没有解决,再让亲近的、关心的人知道那只是让烦恼增倍。路承望目前不愿意让家人知道这件事,他向宋吹今递过一个眼神,后者明天他的意思。
“我给你买粥,是穗穗姐拿钱给我去买的。我等你喝完粥再回去。”
喝完粥。在路承望再三表示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悬着的心脏也放了下来。
宋吹今束手无策,无端的觉得内心压抑,这是她对于自己无法帮助亲近的人解决问题时总会有的低落心情。
“凌薇,我送你回去。”
“那我和穗穗姐先回去了,哥哥你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路凌薇单纯易懂,特好糊弄,看到哥哥食欲确实不错,这才放了心。
“好。”
宋吹今送路凌薇回家后,再回到自己的房子后直接倒头大睡,事情再多也得让自己的大脑得到充分的休息。
手机静音,一秒入睡。
新闻二人组后来在群里疯狂发的消息,她也没有空去看了。
半夜,季丹琴和周荧姿在群里激情发表演讲,最后话题又扯到盛惩,说要怎么感谢他。“恩情”太重,两人拿不定主意又在群里各种对着宋吹今祈求,寻求建议。
出差途中的谢霏趁着空闲也了解事情的经过,再忙也要八卦。
第二天宋吹今只在群里发两句话:
【】
【感谢的建议其实我也不清楚,要不你们再想想】
季、周两人发表新闻的过程很是顺畅,没有人敢出手压下这些事。后来她们私底下收到不少这群富二代和两位顶流明星的肮脏消息。随着这些新闻被爆出,那段时间微博热搜瘫痪了几次。
季丹琴和周荧姿在新闻界的名号直接打响,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们的梦想轨迹得到一个巨大的飞跃。两人夸张表示这辈子要当宋吹今的牛马,当她的奴才,每天都要给她“请安”。
请三安,早安午安晚安,并吟唱她的美丽!
无法阻止这二人日常在群里吟唱的羞耻言论,宋吹今只能暂时把群消息屏蔽。
盛惩不再是她微信置顶联系人后,他的账号消息被埋没在最下方。不将页面划下根本就看不到,被忽视得最彻底。
第36章 骄傲婚礼上的客人
九月初。
宋吹今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她申请参加公司好几个项目工作,参加的项目多,收到的奖金会更多。与声科技的奖金确实丰厚,只是还不够。
路承望这件事对于她目前而言略微棘手,她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暂时先努力工作。
在这之前,宋吹今收到高中朋友赵希蓝的结婚邀请,对方的婚期定在十月。
毕业后,每个人的工作时间都过于忙碌。赵希蓝也是趁着今天有空,在宋吹今午间休息把人约出来一起吃个午餐。
宋吹今翻看请帖,言语满是惊叹祝福:“你们下个月就结婚了,好快啊。这是我这个月收到最好的消息。”
赵希蓝调皮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高中就在一起了。”她的性格偏向文静柔和,说话的腔调一直是软糯温柔腔。
赵希蓝的家境很不错,她是大小姐,但身上从没有骄纵气势。
宋吹今高中的好朋友就只有赵希蓝一个,高中毕业后,赵希蓝考上的是京市舞蹈学院。她现在才22岁,就准备结婚了。
宋吹今笑问:“你们两个在一起都好多年了,给我说说看他是怎么求婚的。”赵希蓝和谭非墨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很早的时候就暗生情愫。
“不好意思说。”赵希蓝捂脸,幸福娇羞,那一双大眼睛藏不住幸福的笑意。
宋吹今小心收好请帖:“快说嘛,我很好奇过程,很可惜没能亲眼见证。”
当时谭非墨是在国外求婚的,过程也是很突然。
“好啦好啦,既然你都好奇了,那我就跟你说说那天的情况”
难得宋吹今也有八卦人的心思,赵希蓝自然是把当天的求婚经过详细告知。
对方把求婚当天的细节都说了,脸上的幸福都快把她们待的这家餐厅淹没。宋吹今听得很认真,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微笑,“恭喜你,蓝蓝。”
她最好的高中朋友——赵希蓝。她是舞蹈艺术生,学的是古典舞,或许是她身上那股婉约古典的气质和宋吹今的母亲路漫白女士有点像,在刚认识的时候宋吹今对她的第一印象很有好感。
宋吹今当时是半途转学到私立高中,家中变故加上一个新的陌生环境让她变得更不爱和人说话。在学校里,起初都是赵希蓝经常找她聊天,带她去吃好吃的东西。
“下个月你一定要来哦,高中我们说好的,我的婚礼你要当我的伴娘,不能缺席!”赵希蓝说。
宋吹今被她的幸福喜悦感染:“我肯定会去的。”
两人边吃午餐边回忆高中的趣事,当然都是赵希蓝说得多。对宋吹今而言,她高中时期实在没有什么趣事。
说着话题拐到宋吹今身上,赵希蓝双手撑起下巴,好奇地问:“今今你呢,和盛惩怎么样。”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赵希蓝问的直白,清澈的瞳孔里满是期待。
宋吹今切牛排的动作一顿,她放下手中的刀具,拿起一旁的橙汁喝了一口,淡淡开口:“我和盛惩已经分手了。”
平静而温和的语气,令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简单平稳的叙述好像在说牛排很好吃一样。
宋吹今很少和别人主动说她和盛惩之间的事,况且分手这件事她也并没有到处宣扬的意思。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方方面面去昭告天下,不过要是身边朋友问起她会说一些真实情况。
赵希蓝惊呆了。她微张小嘴,咀嚼的动作都停滞了,显然很吃惊,在她看来,盛惩不会分手,不可能和宋吹今分手。
“怎么会,盛惩怎么可能跟你分手?”她快速问出心中的疑惑。
宋吹今说:“是我提的分手,两个人不合适就会分手,很正常。”
赵希蓝端详宋吹今那张素净的脸,后者的表情确实很淡然,很理所当然。高中的事涌上心头,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宋吹今察觉到赵希蓝有话要说。
“今今,其实当年你刚转学过来,盛惩知道我是你的同桌就单独喊我去谈话好多次。他让我多和你说话、相处,要是班上有人欺负你就第一时间传达给他,他会去处理那些对你不利的事”高中已经毕业多年,可回忆起曾经的往事,赵希蓝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赵希蓝是忌惮盛惩的威压,才去主动接近宋吹今的。简单来说,她有被迫的成分在,毕竟他身后是盛家。
后来真正接触之后才发现,就算没有盛惩的授意,她肯定会和宋吹今成为好朋友。宋吹今毕竟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常年第一,待人温柔,
性格又好的朋友她超爱。
宋吹今听完所有那些高中岁月时光里她不曾明白的事迹。
过往的时光在她内心搅动,泛起一股异样的波澜。
“我以前都不知道他做过的这些事。”她开口,嗓音微涩。
“不过,今今可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友情,绝对清清白白。我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的性格才和你做朋友,绝对不是盛惩的原因!”赵希蓝怎么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因为在这期间赵家的生意确实蒸蒸日上。
赵希蓝咳了两声,确实心虚一丢。宋吹今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实在太好懂了:“没事,我相信你。”
宋吹今的是聪明的,没有误解。赵希蓝点点头,又继续说:“你还记得学校门口那两家店吗?卖松沙饼和芋圆双皮奶的那两家店,其实老板都是同一个人,那两个店当时是盛惩喊我特意带你去吃的。我也是后面才知道这两家店都是他整出来的。”
听到这里,宋吹今清澈的眸子微微泛动一层光,心海也突然被搅乱一番。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高中环境,陌生的同学。盛惩一直在努力给宋吹今建立安全感。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也不在乎这点了。
“你们真的分了吗?”
“分了。”
“那、还会复合吗?”
“我想应该不会。”分手后,宋吹今从来没有想过复合的可能。至于盛惩,在她看来也是很干脆的一个人。
两个人好像都不喜欢回头。
赵希蓝语气中的可惜无法掩藏,她是真的觉得宋吹今和盛惩很般配,不单是外形,更是两个人身上莫名契合的磁场。高中那年,盛惩让她平时在学校多照顾宋吹今,很多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事,赵希蓝都没注意到的事,盛惩全都留意到了。
在背地里她没少磕这两个人的糖。
现在,他们分手了。
这个事实让赵希蓝这个老CP粉深受打击,暂时无法走出来。
宋吹今和赵希蓝见面后,除了被婚礼好消息感染到,也被她告知的事给冲刷到,一个下午,她内心都无法平静下来。
原来刚到陌生环境的恐惧和不适,都被赵希蓝无声的陪伴抚平,没想到是盛惩在背后做推手。
下班后,宋吹今一个人打车到学校门口的那两家甜品店。
买了一份松沙饼和芋圆沙冰。
在私立高级中学读书的人大多数是京市本地的富家千金少爷,上下学都有豪车接送。本地人大多吃不惯外地青燕城的特产小吃,高昂的租金在这样的地段开这类小店其实无法盈利。
这么多年,这两家店一直都还在。
宋吹今咬了一口松沙饼,酥酥甜甜的口感,味道没变,就好像青燕城的快乐岁月其实还在陪着她-
婚礼这天,京市天气晴朗。
举办婚礼的酒店是本地超豪华酒店——锦翡酒店。
宋吹今是伴娘,昨晚她就在赵希蓝给她单独开的一间套房里过夜。在妆发这上面宋吹今倒是不用折腾太久,其实是她本人想多睡一会儿就没有早起。今日的主角不是她,她要求化妆师简单打个底妆就好。
做好妆造,换上伴娘服,宋吹今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打算直接去找赵希蓝,这会儿赵希蓝还在自己的套房里做造型。
锦翡酒店今天全都被包场下来,举办婚礼的大厅尽显奢华气派,就连走廊装饰都透出喜庆感。
“马星舟,你给我站住!”
“再给你一点时间考虑,要么进堂屹娱乐,要么出国打你的破球,别回来了。”说话的男声嗓音浑厚,怒气十足。
宋吹今刚走到某个拐角就听到这般呵斥,在听到“堂屹”两个字时,身体条件反射停顿,没再往前走。
马星舟回应男人,沉重的语气透露出不屈:“爸,您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欢演戏,更不会演戏,我不会进娱乐圈的。”
马云龙的身材在娱乐圈已经算得上高大,只不过在儿子面前还是矮了一大截,前者的气势更显威严。
“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国,以后你别回京市了。”他说出的话更不容被人忤逆。
“我不会出国的,”马星舟那张年轻的脸上充斥着不解的怒气,他反驳道,“我只想在京市打球。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出国?”
他只想在这片土地取得荣耀。
似乎是看透儿子的想法,马元龙冷哼道:“记住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请看清你身份证上的国籍。”
马星舟垂头丧气,攥紧的拳头出卖他不足的底气。
“去帮你表哥准备婚礼的事项吧,今天给我好好表现,别丢人现眼。”话题终止,马云龙的态度不会有一丝更改。
从小到大,马星舟走的每一步都在父母的安排掌控之下,仅有打球这一点他忤逆了父母。
望着父亲那张严肃无情的脸,马星舟的心渐渐变得冷冰冰。最终他低头,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走开了。
看来是父子矛盾冲突。
走廊交谈声消失后,等了大概两分钟,宋吹今才从拐角处走出,继续往电梯口方向走去。
路过刚才两人交谈的地方,宋吹今没想到马云龙还站在原地,后者在沉思,似乎没有注意到她。
她面上的表情淡然平静,在和对方擦身而过时,马元龙低低叹气,声音细微,叹气声中好似包裹着几丝无奈、无力。
马元龙心里想着事,只迈步往右手边的包房走去。
他打开房门,宋吹今的视线下意识顺着往里面望去,这短暂的瞬间她好像看到房里有个人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好像在哪里见过。画面闪得太快,她没看清就被马元龙高大的身影挡住。
“马影帝真是慈爱。”房内带着好像有人在压低嗓音说话。
宋吹今只听到这么一句话,房门就被关上,所有东西被隔绝在外。
好奇心不太重的她也没有多去探究,对于别人的私事她向来没有多大的兴趣去了解。
房内,空气中流动着不和谐的因子。
马元龙因为马星舟的忤逆而脸色严肃,坐在沙发上的面具男看到他这般“父子慈爱”的画面,喉间溢出嘲讽的冷笑。
“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马元龙懒得和对方虚与委蛇。
他也不想去计较为什么这个人会不打招呼就找上门。原本马元龙和马星舟在屋内交谈出国的事,只是谈到途中面具男就来敲门。父子俩当然是谈崩,后来就有走廊上的对话。
面具男开口:“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借你在圣林梅苑的那套别墅用一用,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圣林梅苑的别墅区很大,马元龙当时能弄到一幢确实不是难题,只是位置算不上最佳。工作经常住酒店,这套别墅也是买来投资。
听到男人的话,马元龙有些犹豫,他皱着眉毛,内心隐隐不安:“你想做什么?”不清楚这个人有什么目的,但马元龙知道,对方就是个疯子。
隐晦的疯子。
他不想借给这套别墅。
“啧,马先生当了这么多年的影帝,都已经让你忘记自己这条路都怎样走出来的吗。”面具男的语气阴恻恻。
“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六年前,九海县,十二月。”
显然,马元龙不掩饰的拒绝表情,还有多余的质问惹恼了这个面具男人。
“周无晋,住口!”怕他再口无遮拦把以前的事说出来,马元龙失控怒斥。
这个疯子!该死!
以前的事是埋藏在他心底的一颗暗雷,马元龙做个深呼吸内心憋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钥匙我可以给你,不过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