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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有美人 有娴钱 17992 字 1个月前

第101章 你也觉得不对?

她与你母亲的事无关,你会杀她吗?

谢婉兮表情严肃又正经, 似乎刚才自己憋了半天的表白不过只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姜昭郁闷,“我我刚才说……”

“我觉得姜子安知晓你母亲之死的真相。”

姜昭微顿,正了神色, “我也怀疑过,但一直没机会验证。”

谢婉兮:“今日便有一个机会。”

姜昭:“什么?”

谢婉兮:“今日姜子安终于出宫,皇帝让宇儿将她带出城去, 至于为什么, 你应该知晓。”

姜昭轻抚下巴,“可我觉得, 姜子安不会乖乖和我们出城的。”

谢婉兮牵唇轻笑:“她不愿, 便将她绑去, 反正现在一切,都有皇帝撑腰。”

“可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姜子安是敌是友,若贸然得罪……”想到她身后的势力, 姜昭蹙起眉:“除开东蒙的皇后, 姜子安还有另一层身份,她是九州通背后的东家。”

“九州通?”谢婉兮皱眉,终于意识到早上为何总觉着不对了。姜子安做为一国皇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进入九州通却表现得像充满好奇的无知少女般, 拉着她闲逛介绍,明显是在消耗她,让她失去耐心,不想再继续跟着她。

又想到后面过去的七皇子姜复, 谢婉兮看向姜昭,“七皇子与你关系如何?”

姜昭:“表面关系不错, 但背地里……我觉得他对我是有些敌意的。”

谢婉兮点点头, 蹙眉道:“今早我们去逛了九州通, 姜子安与我分开了一个时辰,这段时间,你们应该才下早朝,姜复便已换了便装,也去了九州通。”

姜昭:“他去那作甚?还那么快就换好常服……莫非是早有预谋?”

谢婉兮抬眼看她。

“好,我想办法将她带出城去,到时即便问不出什么,我也会杀了她。”姜昭看向谢婉兮,发现她脸上表情依然平静,似乎姜子安的生死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谢婉兮淡声道:“正好,反正有皇帝背锅,她死的事,怎么也算不到你头上。”

姜昭微顿:“你就那么不在乎她的生死呀?”

谢婉兮瞥她一眼:“为什么要在乎?”

即便她们小时候认识,也有几分情谊,但都过去那么久了,那几分情谊能值几个钱?再说,在她眼里,现在的姜子安可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姜昭抿住唇角的笑意,移开视线,她还以为,谢婉兮天天和姜子安待在一起,对她会有一点在乎呢。

姜昭负手仰头,“对了,你会不会觉得,这算是滥杀无辜呀?”

谢婉兮看着她:“若问出来,她与你母亲的事无关,你会杀她吗?”

姜昭想了想,摇头。

“你会救她吗?”

姜昭顿住,轻笑:“当然会,毕竟她是九州通背后的东家,富可敌国,不救多可惜呀。”

谢婉兮:“那不就完了。”

在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问不出来,只能说明她与那事有关,便无须客气。

“对了,”谢婉兮想到之前摸到姜子安的手臂,虽然纤细,但很有力量,并不是**女子会有的,提醒道:“她可能会武,你行事小心些。”

姜昭点头:“好。”

谢婉兮说完,便道:“我出来得有些久了,该回去了。”话落,直接转身离开。

姜昭呆呆看着,突然想起,刚才自己那话,谢婉兮还没做出回应呢,不由高声问道:“谢婉兮,刚才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谢婉兮头也没回,声音顺着风飘来:“我还没聋。”

那意思是听到了?可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姜昭想追过去问,但谢婉兮已经走出竹林,再过去,便容易被人看到了。

姜昭抿起唇角,只能暂时压下那股冲动,转身往另一边去,她与谢婉兮是分开行动的,不能一起回去,哪怕姜子安不会信她们没见面,但该装的样子还是得装。

推开她小院的门,一切如常,机关陷阱都没有被触发。姜昭放心走过去,路过门口一蓝一白的两盆鸢尾花时,伸手拍了拍,不错,被她照顾得很精神。

回屋换了身玄黑的劲装,从新梳了个更适合日常游玩发式,又补了下妆,才推门出去,打算去找谢南星帮个忙。

谢南星老早就听她姐姐也到府上了,可因为有一个不好说话、气势还很强的姜子安,她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跑回房躲着了。

此时姜昭过来,她才从药材中抬眼,“太子殿下,你来干嘛?”

姜昭挑眉,自从之前交代谢南星给谢婉兮送了几次东西后,这人就越发大胆了,现在都敢这样与她说话了。

但此时姜昭没时间吓唬她,道:“有事找你帮忙。”

谢南星:“我不会。”

“下毒。”

“走。”

去膳房忙了一会,姜昭才去找谢婉兮她们,才一进去,姜子安便看过来,挑眉:“太子殿下平日不是喜欢浅色的衣物吗?今日怎么穿了这身?”

姜昭低头看看身上的衣物,笑道:“偶尔也需换换风格嘛。”

姜子安轻笑,不动声色地看了谢婉兮一眼:“你这品味,变得也太快了。”

谢婉兮抬眼看姜昭,挑眉。

姜昭额角有黑线落下,谢婉兮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她又不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穿,她是去杀人的,那些浅色衣服多不方便呀?

谢婉兮收回视线,“好了,差不多该用午膳了吧?我有些饿了。”

姜昭自然接话,“啊,可以了,府中下人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各位随我移步去膳房。”

几人起身,随姜昭一起出去,姜子安看看她,又看了看谢婉兮,问:“准太子妃呢?不是说她一直住在太子府,怎么没有看到她?”

姜昭微顿,看向谢婉兮,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明明她没有因姜子安的话对她产生什么意见,这么理解她,她反而有些闷了,开口道:“刚才无人告知她有贵客前来,便一直在屋里,孤去与她说后才知晓,现在已经在膳房准备着了。”

姜子安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婉兮的妹妹怎么可能这样无礼?”

谢婉兮装作没听到,没有回她。

一起到了膳房,谢南星果然已经站在门口,见她们过来,主动迎了上去,“太子殿下、姐姐、大公主、十三殿下,不好意思,刚才看书看入迷了,竟不知你们到了府上,没来迎接,实在失礼。”

姜子安轻笑,她是姜国的大公主,也是东蒙的皇后,身份上,比大公主高一些,但在姜国土地,无人会称她为皇后,可也很少有人敢叫她大公主。

姜子安:“太子殿下,你这未婚妻……也很有意思呢。”

姜昭只当听不出她的话中的阴阳怪气,开口道:“没事,大皇姐心胸宽广,不会与你计较。饭菜都备好了吧?请她们入座用膳吧。”

谢南星点点头,“大公主,里面请。”

几人落座后,姜昭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拿起筷子,“大皇姐如今是东蒙的皇后,想必已经吃惯了山珍海味,皇弟也拿不出更好的,便吩咐厨房做了些家常菜,还望皇姐莫要嫌弃。”

姜子安举起茶杯,看了一眼,没有喝,明明没有要动筷的样子,嘴上却说:“不嫌弃不嫌弃,我就喜欢这些家常菜。”

姜昭笑笑,没再说话,自顾吃了起来,完全不管没动筷的姜子安。

吃到一半,姜宇突然紧皱起眉,捂住肚子。

姜昭见此,轻轻一笑,问道:“十三皇兄,你怎么了?”

姜宇皱着眉,“我……我肚子有些痛。”

谢南星接触药理,也算半个医师,听后立即起身,“莫不是吃坏东西了?十三殿下,我来替你诊下脉吧?”

“我……”姜宇表情扭曲,有些来不及,匆匆丢下句:“我先出去一下。”便像一阵风似的穿过谢南星。

谢南星站在姜子安身后,直到听不见姜宇的脚步声,才低头看姜子安,她已经趴到桌上,晕了过去。

时间正好。

看着趴在桌上的人,谢婉兮疑惑:“她明明没喝茶,也没吃东西,是怎么中招的?”

谢南星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布包,打开,里面有些细小的透明晶体:“便是这个,我磨得十分细,基本可算作无色无味,只需在她身前撒一点,她察觉不到,还能一吸即倒。”

谢婉兮:“厉害。”

谢南星仰高了头,她姐的夸夸对她一向十分有用。

姜昭轻点桌面,打断她的自满,“行了,她大概多久会醒?”

谢南星:“按你的要求,大概半个时辰,时间不长,你们要做什么的话,最好快些。”

姜昭:“好,我们先将姜子安运去马车上,差不多一刻钟后,六娘,你再将解药给姜宇,让他过来找我们。”

谢南星:“好。”

安排好后,姜昭很快行动,将姜子安扶到马车后,她才意识到不对,蹙眉:“姜子安的那个婢女呢?”

谢婉兮道:“那婢女在宫内多次出言不逊,被皇帝扣下教育了。”

姜昭:“姜子安没有说什么?”

谢婉兮:“她当时大闹一场,但皇帝没有让步。”

二人互看一眼,几乎齐声问道:“你也觉得不对?”

第102章 遇袭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下午末时三刻有余, 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出城门,守城的士兵看到堂堂十三皇子都只是与车夫一同坐在车头,不由好奇, 马车中坐得究竟是何方神圣,身份竟比十三殿下还要高贵。

到了城外三里处,姜宇四下看了看, 没发现皇帝说的小草屋, 便对车内道:“贵妃娘娘,大皇姐, 这里没看到什么草屋呀, 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谢婉兮揭开车帘下车,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树多林密,唯一空阔点的地方便是他们脚下的路。

“刚才子安也没说不对, 那应该便是在这附近了。子安太累, 已经睡着了,我们先去找找吧。”

姜宇不满地看了眼马车,明明是姜子安想来,结果到了地方, 自己却睡着了,还让他们一通忙活。

谢婉兮看着周围的环境,抬步往一个地方走去,姜宇跟上, 可走了几步,却发现林子越来越密, 根本不可能建个小草屋, 便道:“贵妃娘娘,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呀?”

她们进了林中,脚下便只有一条狭小的路可供行走,四周都是密林,还有及膝的野草。

这种地方,最容易有蛇出没,尤其是这样热的天气,谢婉兮有些害怕这样的动物,但视线却一直抬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左侧野草有被踩过的痕迹,而且树木粗壮茂密,适合藏人;右侧临近大道,树小枝稀,暂且安全。

谢婉兮没有回他,姜宇疑惑,又叫一遍:“贵妃娘娘……”

此话才落,左侧便跳出四五个蒙面人,提着武器便朝她们冲来。

姜宇一惊,伸手抓住谢婉兮的手腕,就想带她逃命,可蒙面人行动迅速,一箭射来,姜宇忙着躲闪,就这一个呼吸间的功夫,她们便被蒙面人围住。

姜宇将谢婉兮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他们,“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蒙面人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举起刀剑便朝他砍来。

姜宇眼眸睁大,一把将谢婉兮推开:“姨母,我来拖住他们,你快去找救兵!”

谢婉兮摔在一旁的草丛里,见姜宇已经和他们打在一起,道了一句:“你千万小心!”便起身往那边大路上跑。

她猜得不错,身后没人追来。

谢婉兮没有停留,快速往京城的方向跑,到刚才他们停车的地方,那里也没了马车的踪影。

谢婉兮喘着气,只看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继续往京城跑。

可才跑没多久,她便被另一波蒙面人拦住了。

盯着前方路上的几个蒙面人,谢婉兮蹙着眉,转身想往另一边跑。

可旁边的树上又跳下两个蒙面人,堵死了她的退路。

谢婉兮身体素质不算好,刚才跑得太快又消耗了不少体力,可她还是站得笔直,盯着那些蒙面人,冷声道:“你们是谁?”

蒙面人没有回应她,只是举着刀,慢慢朝她走近。

谢婉兮看到其中一个,腰间挂了个布包,里面似乎放了什么东西。

便抬眼盯着那人,“你们不是皇帝的人。”

蒙面人捏了捏刀柄,没有因她的话停下脚步。

谢婉兮冷声:“即便要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想杀我的人是谁?”

蒙面人对视一眼,停下脚步,“谢小姐,我们不会杀你,只是需要你配合我们一下。”

这些人叫她谢小姐,那确实不是皇帝的人,可却又不杀她,这是为什么?

谢婉兮抓在腰间的手一松,拧眉看向他们:“需要我配合什么?”

蒙面人扯下腰间的布袋,拿出一根绳子,“失礼了。”

谢婉兮见此,乖乖将手伸到前面,见他们绑好,才问:“你们为什么不杀我?”

蒙面人:“主人吩咐过,尽量不要伤害你。”

谢婉兮看着她:“你们主人是谁?”

蒙面人:“这个便得由她亲自告诉你了。”

察觉到蒙面人快没耐心了,谢婉兮识趣闭了嘴。

绑好后,蒙面人便带着她往一个方向过去,远远便能看到那里停着的马车,还有一间以木头和干草搭的小屋子,可那周围已经长满了野草,明显已经荒废了。

谢婉兮盯着那辆马车,车帘还紧紧闭着,无人动过。

再走近些,她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尸体,鲜血顺着脖颈的伤口流出很远,染红了那片土地。

看到这幅场景,谢婉兮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竟有些想吐。

“主人,”蒙面人朝马车拱手,“朝廷的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谢小姐奴才也给您带过来了。”

马车内的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蒙面人轻轻抬眼看向毫无动静的马车,以为是主子不满,咽了口口水,才继续道:“去十三皇子那边的人还没回来,但应该也处理好了。”

马车内还是没有动静,蒙面人蹙眉,觉得有些不对,但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

“你们对宇儿做了什么?!”

蒙面人扭头看向声源处,原来是不知死活的谢婉兮在这嚷嚷,当着主人的面,竟敢这样无礼!

偏偏主人还说不要伤害她,她也不敢对这人做什么,可也不敢告知她真相,怕她发疯。

黑衣不再管谢婉兮,扭头想继续说什么,谢婉兮却挣扎起来,“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宇儿他有没有事?”

任由她如何追问,马车内的人还是平静,只是轻微动了下身子,马车微晃,便不再发出声响。

“敢做不敢当的家伙!”谢婉兮骂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动了他,你这样的晦物,十条命都不够还的!”

谢婉兮越骂越难听,简直和街口泼妇一样,蒙面人都听不下去了,几步走到她面前,怒视她,“闭嘴!”

谢婉兮瞪她,“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让你主人叫我闭嘴呀!”

蒙面人拧眉,怒视她好一会,身后还是没传来那个人的话。

她那会这样能忍?

蒙面人恢复冷静,一步步往马车靠近,“主人,你在车上嘛?”

马车轻轻一晃,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

可蒙面人没有放松警惕,还是一步步朝那靠近,慢慢举起刀,轻轻撩开帘子。

从那道缝隙中,她看到一个纤瘦的女子,蒙着面纱,缩在车座上。

不是她!

意识到他们上了当,蒙面人立即抽出刀,可已经来不及了,从四周跳出一队身着劲装的侍卫,持刀便朝他们杀来。

蒙面人一惊,但还是决定先杀了眼前这个冒牌货!

跃身跳上马车,正要横刀砍去,便在这时,一柄长剑从车窗刺出,大力将她的刀抵开后,剑身一转,竟将木轿劈了开来!

木轿被劈开,一女子的身形便展现在她们眼前,蒙面人微愕,便在这时,剑身一颤,直直朝她刺来。

蒙面人一脚踢在对面破损的挡板上,借力飞出马车,定睛一看,这些劲装之人身手极好,现在他们已经落了下风,再不撤退,可能就走不了了。

这么想着,见那女子已持剑刺来,蒙面人弯腰躲开,同时刀身向地,朝对方挑起一捧黄土,借对方迷乱的几秒,跳入林中,逃之夭夭。

而她身后,战役很快平息,那些蒙面人大多被杀,只留了两三个活口。

持剑的女子看着她消失的身影,收剑回到马车边,见那只鹌鹑还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不由轻笑,开口道:“你没事吧?”

鹌鹑抬起一只眼,看到的便是一个手持长剑的飒爽女子,不由呆住。

女子疑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鹌鹑反应过来,耳朵一红,刚露出的眼又缩了回去。

那边,谢婉兮手上的绳子已被解开,没顾得上其他,先跑到马车边,看着车上的人,问道:“六娘,你没事吧?”

谢南星听到姐姐的声音,才将头拔出来,看着她姐,摇摇头:“我,我没事。”

谢婉兮松了口气,“没事便好。”

确定完,谢婉兮注意到一旁的女子,行了个礼:“多谢姑娘救了舍妹。”

女子轻轻摇头,“贵妃娘娘不必多礼,保护你们的安全,本就是我职责。”

谢婉兮轻轻点头,她们确实是因姜昭的命令才会保护她们,但救命之恩,那能这样草草揭过?

她道:“还不知姑娘姓名?”

女子拱了拱手,“在下姓沈,名清沅,平日大家一般称我为沈七。”

谢婉兮也行了个更正式的礼,“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沈姑娘往后若有什么需要,定要来寻我们,我们必不推辞。”

沈清沅轻轻点了点头,便道:“刚才给十三殿下用了些迷药,现在他已经昏迷了,一会你们将他带回京城便可。”

回到正事,谢婉兮也不再客套,“姜子安在城外确实有人接应,而且各个身手不凡,姜……太子殿下说,让你们去查查,她带来了多少人。”

沈清沅:“我们的人最近都在京城周边活动,确实发现了许多外来的可疑人员,但至于是不是大公主的人,还需要调查。”

谢婉兮点头,“好,那此事便麻烦你们了。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快些回城,去配合太子殿下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就能写到掉马了(之前倒计时倒的有点早了[闭嘴][闭嘴])

第103章 皇妹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在京城内,你们可以听谢婉兮的

意识到不对后, 姜昭与谢婉兮便决定分头行动,谢婉兮按照原计划出城,去看看姜子安到底在耍些什么把戏, 而姜昭则留在城内,负责从姜子安口中问出更多消息。

等姜子安药效过去,幽幽醒来, 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在一个椅子上, 周围的环境昏暗,看着应该是个密室。

而她前面坐着的, 正是姜昭。

姜子安手腕微微转动, 发现绳结绑得很紧, 不可能挣脱,不由皱眉,她们竟直接将她绑在府中, 没有带出城, 与她料想的有些不同。

姜昭手中转着把精巧的匕首,眼眸扫过去,姜子安便老实坐好,甚至扬起笑容, 下巴轻抬,点了点手腕上的绳子:“皇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昭看着她,对方眼中有一丝惊讶, 却没有害怕,是觉得在她这里不会遇到生命危险吗?

姜昭轻笑:“对于现在的处境, 大皇姐似乎并不害怕。”

姜子安:“我害怕呀, 所以这不是在问你嘛, 为什么绑着我?我记着,我与你并没有结仇呀?”

姜昭匕首向下,扎到桌上,“有没有,大皇姐应该很清楚吧?”

姜子安扬唇:“我便是不知,所以才问你呀。”

盯着姜子安看了一会,可她实在太镇定,唇角的笑容甚至还有几分嚣张,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姜昭拿起匕首走过去,将刀抵在她脖子上,问:“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姜子安神色不变,静静看着她:“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

姜昭:“我并不是求你,只是在审问你,你若是不说,我还有可能杀了你。”

姜子安笑了,笑得很大声,动作也很夸张,有好几次,柔软的脖颈已经贴到了冰冷的刀面。

“说话!”姜昭匕首又近几分,这次直接抵在对方的皮肤上,这刀被磨得十分锋利,又是以陨铁制成,透出的寒光十分具有威慑力。

姜子安却根本不怕,还是在笑,只是这次刀身贴近,她动作间,脖颈向前,蹭到刀刃,立即就流出了血,“原来是为了调查你母亲之死的真相呀……这有什么需要问的?若要报仇,直接杀了皇帝便可。”

姜昭手未动分毫,冷眼看着她,道:“他,我自然会杀,但那个亲手害死我母亲之人,我也要揪出来,杀掉。”

姜子安挑眉:“为什么会觉得还有别人?”

姜昭最善察人心,多年的审人经验,也让她一下就看出,姜子安是想混淆她的视线,来逃避这个问题,“别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姜子安耸耸肩,“你母亲怎么死的,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与我都想杀了皇帝那个老东西,不如我们合作……”

她话还没说完,脖子上的匕首又近了几分,“我说了,不要转移话题。”

冰冷的话音传来,姜子安也意识到姜昭不好糊弄,收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回道:“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

姜昭固执道:“你知道。”

姜子安冷哼:“知道我就要与你说嘛?”

刀身更近了几分,姜昭低声威胁:“你不怕死吗?你应该知道,现在是皇帝想要你的命,我把你杀了,他可不会替你做主!”

姜子安:“我不需要他给我做主,而且,你也杀不了我。”

不想,姜昭根本不好奇她为何这样确信,明明自己现在身处弱势,她还是不能杀死自己。

只见姜昭冷笑一声,道:“既然大皇姐不在乎自己性命,那便无所谓了。”

说着,她已经举刀刺来,就要划破自己的脖颈,让她死于刀下!

“等一下!”姜子安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姜昭竟如此果断,完全不在乎其他,直接便想杀了她。

姜昭停手,“皇姐想通了?”

姜子安抬头看着她,心脏还在狂跳,但声线仍然平稳,“你想知道什么?”

姜昭:“真正在我母亲药里动手脚的,是你母亲贾婕妤嘛?”

姜子安听后,愣了一瞬,突然笑出来:“我母妃?你是如何联想到她那个憨货的?”

见姜昭不为所动,有了刚才那遭,姜子安深知她不是能糊弄过去的,眸光微闪,一直一顿道:“皇,妹。”

姜昭眼眸微微张大,但很快恢复镇定:“这里没有你的皇妹。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而不是你问我,你只需回答,不要反问。”

姜子安呵呵笑了起来,完全不管姜昭后面的话,挑眉看她:“没有我的皇妹……难不成,昭儿还要否认是皇帝的孩子不成?”

姜昭拧眉,站直身体,也不与她废话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子安俏笑道:“想知道呀?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姜昭看着她一派轻松的样子,眸色逐渐冰冷。

姜子安却不在意,开口道:“若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继续耗着了。”

姜昭一愣,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盘早已设好的棋局,而姜子安能这样自信,说明局势已经朝不利于她的方向发展了。

姜子安还在挑衅:“现在,我劝你还是先去找出那个泄露消息的人,若是晚了,怕全城百姓都知晓我们姜国的太子殿下,其实是个女人了。”

姜昭垂眸瞥着她,同时脑中飞快思考,不过片刻之间,她便转手将匕首刺在姜子安心口上方两寸的位置。

姜子安闷哼一声,唇角当即溢出血来。

姜昭又将匕首刺进几分,“那个人是谁?”

姜子安抬眼瞪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动手了?

姜昭握着刀,慢慢往下划,“是谁?”

“你府中的婢女!”姜子安忙道。

姜昭沉着眼,刀还在继续往下:“一个婢女,如何能接触到你?”

姜子安:“她是姜复的人,那婢女本是王家遗孤,一直潜伏在你府上,前些年姜复出宫后,他们便已联系上了。”

姜昭:“她是谁?”

因为疼痛,姜子安唇色苍白,声音颤抖:“她本名叫王知雪,是王家三小姐,如今化名为雪儿,算你府中的一个园婢。”

下划了一寸后,姜昭停住手,“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姜子安:“我本计划,在你们带我出城后,王知雪便去找姜复,他们一起入宫面圣,拆穿你女子的身份;同时,我在城外留了些人,那些人会假装侠客,杀掉皇帝派去的杀手,在护送我回京,然后,我便以是你下毒将我带出城为理由,用东蒙皇后的身份向皇帝施压,一点点削弱姜国的力量,直到东蒙能够轻而易举将你们打败。”

姜子安一下说完,非常老实,姜昭也爽快,一下抽出匕首,“大皇姐要是不耍嘴皮子,不就可以不遭这罪了吗?”

说完,转身出了密室,看看时间,谢婉兮她们已经出城快一个时辰了,恐怕有些来不及了。

打开屋门,姜昭对守在门口的林贺道:“府中一个叫雪儿的花婢知晓了我女子的身份,如今应该已经去皇宫找姜复,想要揭穿我的身份,快让十三去追,然后你来书房找我。”

事态紧急,林贺回了声“是”,便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人了。

姜昭看了眼密室的位置,将房门关上,去了书房,拿出谢婉兮给她的特制笔墨,写道:

表姐已集结一千精兵于京城城外,如有需要,便联系东门韩将军打开城门,放她们进入。到了此步,尤其需得防范姜天,他手中掌管京中一半禁军,虽一切以皇帝命令为先,但并非不可争取。

姜子安带东蒙高手进入姜国,并潜伏于瑞京城外,意图吞并姜国,只此一条,姜天便不会给姜子安提供任何帮助。

写完,等墨迹变干,林贺也回来了。

林贺:“殿下,十三已经去了。”

姜昭轻揉着那张纸,冷着眉眼,道:“兵力已集结完毕,表姐明日便要进京,若我身份暴露,消息不会很快传出去,你派人联系熙儿,让她通知表姐,不要进京。”

否则,因她女子的身份,风家人肯定会受到牵连,风栖野若现在回来,皇帝定然不会放过她。

姜昭继续:“还有密室关着的姜子安,让人悄悄将她搬出去,便将她送给谢婉兮,让她说,她们在遇到了刺客,姜子安是被刺客所伤,但又被东蒙高手所救……沈七她们应该留了活口,到时候带一个回来,最好能坐实姜子安狼子野心,意图谋取姜国江山一事。”

林贺抿唇:“是!”

“我被抓后,府中的人会被监视起来,你们不要去做其他事,有什么需要传递的消息,可以让六娘去传,还有佩兰姐姐,这段时间,让她不要来我这里。”

姜昭越说,思绪也变得越发清晰,她道:“这场仗应该是避免不了了,到时候鱼龙混杂,你们注意力不要只放在皇宫上,还要小心自己背后的冷箭。”

想了想,姜昭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在京城内,你们可以听谢婉兮的。”

林贺有些犹豫:“贵妃娘娘她……”

姜昭:“她值得信任,而且她的谋略,不在我之下,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她。”

林贺:“是!”

交代完后,姜昭将写好的信叠好,放在之前带回的青桑香囊内,递给林贺,“去办吧,顺便将这个交给谢婉兮。”

林贺接过香囊,后退行了一礼,便飞快出了门。

姜昭脱力,坐回椅子上,暗道,希望不要用到这些后招才好。

【作者有话说】

预报错误,还差一点点[化了][化了]

第104章 浅蓝色裙子

她不需再藏了,这是件好事。

将姜子安处理好后, 去追王知雪的风十三也回来了,悄无声息落在姜昭面前,声音虽低但满含愧疚:“对不起殿下, 我去晚了。我到之时,他们已经在宫外碰面,我不敢过去。”

姜昭叹气, 不过, 那时候确实太晚了,姜子安的计划又实在周全, 所以她能够理解, 安抚道:“好, 没关系,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便离开太子府吧。”

风十三抬头, 眼神脆弱又害怕, 似乎是理解成姜昭觉得她没用,要赶她走了。

姜昭赶紧解释:“太子府很快就会被监控起来,你留在里面,不方便行动, 出去反而能帮我们更多。”

风十三还在襁褓中时,就被父母遗弃,还是她和风栖野溜出去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 将她捡回风家。

后来她大了些,就与们一起习武, 可她性格实在胆小, 即便武艺比别人强, 还是要以逃命为先,这让她将轻功和躲藏的身法练到极致,这些年,一直在暗处做些追踪还有探查消息的活。

风十三咬咬唇,轻声回答:“是。”

回完,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就像一阵风吹过,不留丝毫痕迹。

姜昭起身拿了本书,在屋内看着,静静等待她的判决。

宫里的人很快就到了,领头还是皇帝的近身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推门进来,恭敬地走到姜昭身前,弯腰行礼道:“太子殿下,陛下让您进宫一趟。”

姜昭合上书,想了想,问:“公公方便告知是因何事吗?”

李公公抬头看她一眼,他依旧温润儒雅,是不染纤尘的白玉,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玷污他。

李公公蹙眉,实在不肯相信,这样好的太子殿下会是个女人。

于是他说道:“是殿下府中出了个该死的婢女,还有那七殿下,也是拎不清,竟会听信那妖女的谗言,说太子殿下你,你其实是女人,他们怎地这样坏?这样冤枉太子殿下,实在是……”

“他们没有冤枉孤,”姜昭声音平静,温柔地打断了李公公的话:“我确实是女子。”

李公公僵在原地,不知该做何表情。

姜昭站起身,道:“我知晓我罪大恶极,欺骗陛下,欺瞒对我寄予希望的百姓,我会与你们一同去给父皇请罪,在此之前,公公可否给我半个时辰?”

李公公呐呐,有些六神无主,早已做不出决断。还是身后的小太监心急,等不下去问他时,他才道:“殿下平日待我们这些奴婢这样好,只是区区半个时辰,我们自然愿意等……但是殿下,还希望,您不要做什么让我们为难的事。”

姜昭轻扬起唇角:“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多谢了。”

说完,就抬步离开书房,打算回自己房间一趟,可才走出一段距离,李公公便带兵跟在了她身后。

姜昭听到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抬首阔步,继续往自己房间走。

推开院门时,她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开口道:“我院中有许多机关暗器,各位还是在外等候吧,不然,我怕不小心伤了你们。”

说完,才跨进院子,没有关门,负手朝里走去。

路过那两盆鸢尾花时,她侧头留恋地看了一眼,才进去自己房间。

进房间后,姜昭靠在门上,看着这处她曾以为是唯一能够放松的地方。没想到,最后出问题的,竟然是这里。

往床榻看去,姜昭眸色微动,抬步过去,将整齐的被褥揭开,下方的木板是以成色极好的檀木制成,即便过了那么多年,依旧光滑鲜亮。

姜昭手放到床尾一处,往下一按,再一滑,那里便出现了一个小暗格,里面放着一些首饰,还有件浅蓝色的裙装。

姜昭将那些首饰拿出来放好,再双手去拿那套裙子,板板正正放到眼前,衣服与她叠的一样,可她放在第二层左边三寸处的那根白色短毛,移了半寸。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姜昭将东西拿出来后,就将被褥从新整理好。

脱掉身上的衣物,在慢慢将束缚自己十多年的束带解开,换上那套裙子,将脸上的脂粉洗去,坐到梳妆镜前,给自己带上那些雅致的首饰,真正从一个“男人”变回自己本身,完全不需要伪装的样子。

看着镜中的自己,姜昭觉得有些陌生,实在太……柔了,虽然平常自己也并不“阳刚”,但因为用脂粉加深了线条轮廓,看着还像男子的骨相,如今洗去脂粉,便完全是女儿家的模样。

姜昭轻愣一会,想到了谢婉兮,之前穿裙子的时候,是她教自己一件件去穿,再给自己带上首饰,那时候,她穿女装还需躲躲藏藏,可是现在……

姜昭轻笑,她不需再藏了,这是件好事。

转身拉开房门,李公公还在门口翘首以盼,突然见此佳人,不由呆愣在原地。

姜昭关上门,跨出门槛,因动作有些大,裙子蹭到门槛,带来轻微的阻涩感。想到平日那些类型多样、还十分便于行动的男装,她想,衣服只是为了遮羞,本该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可为什么,这十分繁琐且不便于行动的裙子,要与女子画上等号?

走到院门,姜昭浅笑:“李公公,我弄好了,可以随你一同回宫见父皇了。”

李公公垂下视线,弯腰让出位置,“殿下,您先请。”

姜昭没有客气,负手走到最前面,带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往皇宫赶去。

于是,街道上的百姓就看到,一个身穿浅蓝裙子的女子,负手抬头,面容温润平静,似于闲庭散步。可她身后,跟着一群脚步沉重的威猛士兵,那纤柔的身影走在前头,可脚步却比这些威武的将士更显从容镇定。

李公公微躬着腰,跟在姜昭身边,看着周围的百姓都紧紧盯着姜昭看,不由着急,太子殿下容颜,那是普通百姓可以瞻仰?可现在太子殿下是女子,他那能喊出那句:太子殿下到,闲杂人等即刻回避。

李公公不敢,姜昭也不惧那些目光,坦坦荡荡往前走,哪怕后面有人说她长得像太子殿下,她也依然温润平静。

这一路揭起的热闹,让她人还未到皇宫,皇帝便已知晓了她的所作所为。

坐在龙椅上,皇帝捏着眉心,本来他还不信姜复和这个雪儿说的话,可没想到,姜昭自己反而认了。

她怎么会是女子呢?她怎么能是女人呢?

皇帝觉得头更痛了,即便吃了太医给的药丸,也压不住那股痛意。

姜复眼尖,见此便站出来道:“父皇,既然太子殿下自己也承认了,如今还穿着裙子来见您,您身体不适,不若,就不见她了吧?”

皇帝沉眉睁眼,寒光乍现,“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姜复身子一僵,咬咬牙,却不敢再多说。

皇帝问底下的侍卫:“她们要到了嘛?”

侍卫:“回陛下,太子殿下等人已经到了宫门外了。”

皇帝声音无力,道了声:“好。”便不再说话。

姜昭到了殿外,远远就看到坐在龙椅上,揉着眉心的皇帝。像以前一样轻轻扬唇,声音温润,对身后的李公公道:“公公,我到了,麻烦你去与父皇通报吧。”

李公公抿唇,自从皇帝确定传位给姜昭后,她来此便无须通报。

李公公心情复杂,但还是听了命令,“是。”

小跑去给皇帝通报后,皇帝才知晓她已经到了,抬头看过去,可龙椅离殿门太远,他看不清。

“去让她进来。”

“是。”

李公公又小跑过去,恭敬道:“殿下,陛下叫您进去。”

“嗯,多谢公公。”即便到了现在,姜昭还是表现得温润知礼,如一个谦谦君子。

信步走到殿堂中央,拱手、弯腰、行礼,动作优雅规范,和那如玉太子殿下一模一样。

皇帝看着这些动作,心中一落,颤声问:“昭儿?”

姜昭垂着眼,声音低缓:“父皇,儿臣在。”

皇帝颤颤巍巍站起来,看着那张脸与太子一模一样的脸,可现在她身上穿着扎眼的长裙,让他不敢认,自己定好的继承人,怎么就成了女的呢?

皇帝几次张唇,才问出来:“你,你……你真是女子?”

姜昭抿唇沉默片刻,“对,我确实是女子,欺瞒了父皇……儿臣,甘愿受罚。”

闻此,皇帝气急,指着姜昭“你……你……你”突然喘不上气来,心脏刺痛,让他站立不住,只能捂着心口,跌回龙椅。

“父皇/陛下!”在场之人一急,急急冲过去,想要扶起皇帝,可皇帝却一甩手,将靠近的人赶走,大喝:“滚!都给朕滚!”

姜昭往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站在下首,仰头看他,眼里写满了担忧。

皇帝看着那眼神,一口气哽在喉头,吞咽几下,却“噗”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在场之人又是一惊,手忙脚乱地给皇帝擦血、顺气、叫太医。

可皇帝只是坐在龙椅上,远远看着姜昭,看着这个他曾经最满意的接班人。

姜昭神色担忧,可因此事,她不敢上前,两种情绪纠结拉扯,让她看起来像易碎的雨滴。

皇帝终于支撑不住,倒靠在龙椅上,哑声道:“将这罪女……暂时收押,朕,择日再审。”

第105章 回宫

不是造反,只是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谢婉兮等人还未到京城, 林贺便驾车赶来,将姜子安放到她们车上,麻烦谢南星帮她止血, 顺势将谢婉兮叫了出去。

林贺将姜昭的计划说给她听后,才道:“太子殿下的身份恐怕要被识破了。”

谢婉兮微愣:“什么?”

林贺:“有个凌安王家的遗孤潜伏在太子府,她发现太子殿下是女子后, 就将消息出卖给姜子安。此次出城, 也是姜子安计划中的一环,目的便是将城外的东蒙高手带进京城, 同时, 让姜复还有那个王家孤女入宫面圣, 拆穿殿下的身份。”

谢婉兮面色微白,但还是强做镇定,问道:“阿昭她没事吧?”

林贺眸色微沉, 开口道:“目前没事, 但殿下已安排好了后续的事,还让我们现在都听您的。”

目前没事,那就是之后很可能有事,谢婉兮蹙眉:“目前京中形势如何?”

林贺摇摇头:“属下出来得急, 暂时还不知晓。”

谢婉兮:“好,既然如此,那皇帝应该还没来得及派人监控太子府,你先速速回去, 莫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了,”林贺突然想起, 怀中的香囊还没给对方, “太子殿下让我将这个给您。”

谢婉兮接过, 却是个熟悉的青桑香囊,轻轻一捏,其中有略硬的质感,姜昭应该在里面放了东西。

林贺拱手:“贵妃娘娘,那我便先回城了。”

谢婉兮:“好。”

人走之后,谢婉兮立即回到马车,此时车上除了他们三人,还多了个重伤的姜子安。

谢南星正在给她包扎伤口,看到自家姐姐回来,问道:“他不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吗?怎么出来了?还带来了这么一个麻烦。”

谢婉兮盯着平躺的姜子安,眼神微冷:“太子殿下出事了。”

谢南星手一顿:“他怎么了?”

谢婉兮闭了闭眼,没回这句,而是将手中的青桑香囊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张纸,拿出来打开,上面没有墨迹。

谢婉兮扯下姜宇腰间的水,将那张纸平铺,水倒上去,才显出字来。

看清信上的字,谢婉兮神情也变得认真,姜昭都已集结好兵力,看来免不了会爆发一场大战了。

因为没避着谢南星,她就在一旁,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不由一惊:“太子殿下他是要造反吗?”

谢婉兮抿唇:“不是造反,只是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谢南星:“我知道,但皇帝不是也想传位给他嘛,为何还要冒险做这些?”

谢婉兮抬首看她,觉得还是回京之后,让她自己去听比较好,便低头看平躺的姜子安,问:“她会死吗?”

谢南星:“虽然失血太多,陷入昏迷,但现在还能救。”

谢婉兮手指轻点两下:“你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要完全好,就是处于那种不会死,但身体一直会很虚弱的状态。”

谢南星动作微顿,没想到她姐也挺毒,但想着姜子安不是好人,也就释怀了,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汁,道:“我当然有!”

她医术比不上董佩兰,但论害人,她还是很有心得的。

谢婉兮点点头,“好,只要让她有口气活着就好。”

谢南星自然无条件听自家姐姐的,当即将伤口止血的纱布移开,往伤口里倒了大半瓶发黑的药汁。

那药汁不知是用什么制成,倒进去还伴随着“滋滋”的响声,就连已经晕厥的姜子安都受不了,皱起眉,发出痛苦的哼声。

谢婉兮冷眸看了眼,便移开了视线。

回到城内,谢婉兮就听到街上百姓的议论。

“今日有一个长得与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女子,带着一群士兵往皇宫去了,还有个公公恭敬地跟在她身后,你们说,这人是什么身份呀?”

“与太子殿下长得一样,那些公公对她又那么恭敬,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有可能啊,但当初风皇后不是只留下太子殿下一个孩子吗?”

“啧,这宫中秘幸,谁能说得清?”

谢婉兮蹙着眉,看来百姓还不知那女子便是姜昭,宫里的消息也还没能传出来……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眼皱着眉头,显然十分难受的姜子安,眸光微闪,对谢南星招了招手。

到了皇宫,谢婉兮立即跳下马车,很慌乱地跑到侍卫那里,不等侍卫行礼,就急急开口:“我与子安今日出城遇到刺杀,还好有东蒙高手出手相救,但子安还是身受重伤,你快去禀报陛下!”

护卫闻言,自然不敢耽搁,让她们进了宫,其中一人也急急跑去和皇帝禀报。

此时皇帝才被人扶到龙床上休息,蒋太医在一旁诊脉,死死皱着眉头,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但皇帝眼皮耷拉着,心中想的都是姜昭一事,已经没心思责怪太医晦气了。

便是这时,一个侍卫跑了进来,“陛下,臣有事要奏。”

皇帝眼皮都没动一下,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搭理。

李公公忙起身指着那个侍卫喝道:“没看到陛下龙体有恙?这是天大的事,其他任何事都得等陛下好了再说。”

侍卫犹豫:“公公,可是……”

“滚!”

侍卫咬咬牙,还是出去了,没一会,李公公也出来,问道:“又出了什么事了?”

侍卫:“贵妃娘娘和大公主出城遇到了刺客,如今大公主身受重伤,被贵妃娘娘带了回来。”

李公公看着他:“重伤?可有生命危险?”

侍卫:“贵妃娘娘说很严重,但属下不知具体情况。”

李公公踌躇一会,道:“你在这等着。”

侍卫:“是!”

李公公又放轻动作,走到皇帝龙床边上跪下,在他耳边低声道:“陛下,贵妃娘娘回来了。”

皇帝浑浊的眸子终于有了变化,转动两下,却又归于沉寂。

李公公起身:“奴才知晓了。”

又出门去见那侍卫,道:“受伤了便去找太医,如今陛下龙体不适,不能替大公主做主,相信她也能体谅。”

侍卫道了声“好”,但又想到什么,低声道:“贵妃娘娘还说,若不是东蒙的高手及时出现,大公主就要殒命了。”

李公公动作一顿,“东蒙?你确定?”

侍卫:“贵妃娘娘是这样说的。”

李公公沉眼,点了点头:“好,咱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侍卫又去将李公公的话说给谢婉兮。

谢婉兮面上神情担忧,还带着些遇到刺客后的害怕,可心里却十分冷静,说了几句软话,顺便将当时的场景如何凶险,还有东蒙的高手如何英勇,一并说给侍卫听完,才让他离开。

侍卫走后,谢婉兮就收了脸上的表情,看向谢南星。

谢南星眼冒星星,对姐姐的崇拜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若不是太医就在里面,她定要跳过去抱着她姐表达自己的钦慕之情。

谢婉兮叹了口气:“皇帝应该不会见你了,你先回去吧。”

谢南星乖乖点头:“好。”

谢南星走后,谢婉兮换上刚才的表情,起身进去房间,看到那太医还在手忙脚乱地替姜子安诊治。满脸担忧地走过去:“胡太医,子安怎么样了?”

胡太医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情况有些不太乐观,这伤口太深,回来又耽搁了些时间,失血太多才会昏厥过去。”

这些刚才谢南星都已经说过了,谢婉兮倒不在意,只是看向那个太医,问:“蒋太医呢?子安受了这样重的伤,怎么不见他来?”

胡太医:“陛下突然急宣,蒋太医还有其他一众太医都去了陛下那里。”

皇帝有事,那必然是所有医术好的太医都被叫过去,留下些虾兵蟹将,过来给姜子安治伤。而且,这人还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谢婉兮眸光微闪,有些急切地问:“陛下病了?他怎么了,平日里他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胡太医瞅了眼面色苍白的姜子安,又看看十分关切陛下身体的谢婉兮,决定还是先回谢婉兮的话:“其实陛下今年始,身体就有些不好了,蒋太医也查不出是什么问题,只能针对症状,开些药方缓解,今日听闻太子殿下……”

太医院是不是有条规定,不能随意将陛下的身体情况告诉别人?胡太医突然记起这条来,可贵妃娘娘是贵妃娘娘,都是陛下自家人,应该不算外人吧?

谨慎起见,胡太医还是没再说了,只道:“似乎是气急攻心,导致晕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贵妃娘娘,老臣需给大公主配药,不然再晚些,她流血会更多。”

谢婉兮:“抱歉,打扰胡太医了,可我实在担心子安,想在这看看,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您的。”

谢婉兮都这么说了,胡太医自然无所谓,给姜子安配好药,就出去了。

谢婉兮将他送出殿门,才转身回到姜子安的房间。

此时,姜子安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看着十分难受。

谢婉兮移开视线,叫人去给她煎药后,便离开了房间。

姜子安,你便好生待在这里吧,你的那些人,我都会处理干净的。

第106章 听政

她即便是女子,那些功绩也是实打实属于她的

太子是女人, 皇帝突然病重,大公主还企图卖国……三个消息砸来,在京中揭起了千层巨浪。

尤其太子殿下是女人一事, 引得京城上下都在议论,可因姜昭三日未露面,皇帝那边也没放出确切消息, 更多的人, 还是不愿相信太子殿下是女人。

姜昭被关押的第三日,皇帝身体还是没有恢复, 每日只能躺在床上, 靠汤药续命, 这几日,就连早朝都无人主持了。

各皇子瞅准机会,都想一试, 可又不敢贸然过去, 怕引得皇帝不满,到时受了责罚,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人主持大局,京中又流传着那么多真假不知的消息, 不过三天,底下就人心惶惶。早朝之上,就有大臣公然议论,有人上去主持, 但说不了两句,就被底下大臣吵吵嚷嚷的声音盖过。

“陛下口谕!”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百官安静下来, 齐齐跪下。

李公公走到殿前, 才接着道:“今日朕圣体欠安,暂免临朝。早朝着十三皇子姜宇代为主持,贵妃娘娘于侧旁听政,协理政务。钦此!”

李公公话落,在场官员默契静了片刻,一个官员提出疑问:“为何要贵妃娘娘听政?”

李公公:“陛下旨意,那是老奴能够揣测的?各位大人若有什么问题,一会早朝结束后,亲自去问陛下吧。”

李公公都已这样说,那些大臣自然不敢说什么,齐声道:“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