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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掌舵人 打起来了

盛海市的人对陈染都很客气, 基于她的专业背景,以及省指纹大赛上所表现出来的超强实力,这些人对她在指纹比对上的能力是认可的。

至于其他方面, 因为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到一些传闻,不少人就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感觉传言可能是夸大其辞了。

支队长车队在前带路, 边走边向陈染介绍案情:“我们盛海市也有数名年轻女性失踪,失踪女性家中有人发了寻人启事,并承诺了悬赏金。”

“三天前, 有一名开保健品店的老板反映,近期失踪的一名女性曾出现在长宁街附近,她从一家书店出来时,曾跟一名中年男人近距离接触,随后该女性晕倒,被那个男人扶进车里。”

“老板记住了一部分车牌号, 我们根据这个车牌, 锁定了这个人, 并派人跟踪。跟踪人员在他去过的一家餐具店取到了他的指纹。”

“可惜, 我们准备抓捕时,这个人已离开,次日,他的尸体就出现在海里。 ”说到这儿,众人已到达会议室。

落座后, 盛海市一名刑警客气地把一个指纹图片放到陈染面前。

“只取到了这一枚指纹,陈染你先看看,能不能做?”石林说, 因为他与陈染同样来自于容城,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

至于任队,此时也在,他坐在陈染另一侧,看到陈染随着车支队等人进来,他扶着椅子站起身,笑着扬手跟陈染打了个招呼。

陈染先扶着任队重新坐下,简单问了下他身体情况,随后看向她面前那张指纹图。

这个指纹右下角都是糊的,其他部分质量也一般,即使用软件处理清晰,能用的特征点数目应该也不够用,因为这些边缘部分基本都是弧线,基本看不到指纹中间常见的斗、箕以及三角。

也就是说,适合比对的部分基本都糊了。

陈染没把话说满,只说了几个字:“先试试看,我尽力。”

车支队连连点头,让手下一个大队长陪陈染去一趟痕检办公室,那里有适合作指纹比对的电脑。

石林站了起来:“我也过去看看,顺便跟她说下案情进展。”

“好,你去吧,稍后我也过去一趟。”车支队还要跟缉私部门沟通下情况,暂时不能过去。

因为他这边已经查到了胡克俭在盛海市开的公司,这家叫长源实业的公司涉嫌大量走私行为,向国内走私的物资大都是电子产品。

现在国内电子技术远远落后于国外,很多电子产品,比如电视、冰箱、洗衣机、电脑在国内都供不应求。

长源走私进来的都是外国货,因为国内产品质量还不够强,很多人都愿意买进口的电子产品。所以他们这些走私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巨大。风险当然是有的,但在巨额利润面前,风险再大这些人也不可能放弃。

他们从事这一行至少已经有五年了,至于那个拘禁少女的场所,出现的时间应该稍晚点。那种地方,方便他们收买想收买的人,或许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他们才特意拨出人手,搞了这样一个场所出来。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胡克俭知道的事情会那么多。

那种据点,有点像古代的青楼,而古代青楼,本来就可以被人当成一个情报网点。

最近胡克俭的人之所以在容城那边捣乱,就是因为警方查得太严,影响到了他的走私利益链。

盛海市支队两个痕检都在办公室里专程等着陈染,看到她进来,两个痕检面上都露出惊异之色。

他们知道陈染年轻,但在见到真人那一刻,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年轻。要是事先不知道她会来,他们应该会把她当成一个初入职场的新人甚至大学生。

“两位前辈好,我是容城市河西分局的陈染。”陈染客气地伸出手,跟这两个人握了握。

俩人赶紧客气回应,其中一人主动将那枚指纹调出来,请陈染坐下。

陈染不再说话,专注地看向屏幕。至于这个指纹要怎么做,她在会议室里看了下,心里就有数了。

最近两个月,她做过的指纹太多了,多达数百个,几乎什么样的都见过。能不能做,看一看她心里大致就有数。

这枚指纹关键部位糊得确实厉害,但在陈染所做的指纹中,它的难度不算最高,只能算比较难。

所以她整个过程操作得都很顺,快速用图像软件将指纹做了初步处理后,就开始调入函数做增强。

随着参数导入,没过多久,电脑主机箱就开始热起来。

盛海市经济状况要优于容城,所配备的电脑性能也要好一些,机箱虽然也响了,但声音没那么吵。

这时陈染需要等待,暂时无事可做。

石林看出来了,就拖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跟她说:“我把这几天在盛海发生的事简单跟你讲一下吧。”

两位痕检在旁边默默看着,从石林的肢体语言上,他们感觉这位石队很尊重这位年轻女孩。

“行,你先说。”陈染也有点事想跟他们沟通一下,不过她还没收到老吴的答复,打算稍等一下。

石林就把长源实业涉嫌走私的事说了一遍,接着道:“关于那个拘禁少女的场所,我们怀疑,那个场所是为了方便走私所设。胡克俭等人利用美色来笼络人心,并获得情报,以便为他们的走私及其他犯罪行为开绿灯,行方便。”

陈染点头:“有道理,这样做不仅可以诱惑他人为自己所用,还能拥有不少人的把柄。有这些把柄在,那些人就算不愿意为他们办事都不行,真是一举两得。”

“对,确实是这样。”

“这个案子牵涉的人很多,之前我们在容城市抓了几批人,那些人都属于这棵大树上的枝杈,抓了对胡克俭有影响,至少影响到了他们那个链条在盛海市的运作。但这对他并没有致命影响。”

“所以我们最近在跟缉私部门合作,打算从根上将这个公司铲掉。”

“这件事短时间做不完,我们最近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个拘禁少女的场所,以便尽快将她们解救出来。”

“现在我们已锁定了大致位置,具体在哪,目前还不确定。”

看着电脑上的图还没出来,陈染追问道:“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是最近排查娱乐场所找出来的吗?”

“不是,排查娱乐场所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端倪。”石林摇头。

“盛海市局的人想了别的办法,他们派出去大量人手,在全市范围内排查女性用品的出售情况,主要查询哪个地方有人定期且大量购买卫生巾等女性用品。”

“排除掉批发商之后,剩下的人就是可疑人物。”

陈染眼前一亮,心想这个办法有点出人意料了。

正常娱乐场所的女性可以自由出入,卫生巾等用品毋需他人代买,自己想买哪个牌子就买哪个牌子,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

普通家庭也不至于买得太多。能同时符合定期以及大量购买这两个条件的,除了批发商,还真是少见。

但那些少女被圈禁起来,肯定需要这些东西的。她们自己又不能出来,自然需要别人给她们买。所以,用这个办法,是有可能锁定这个场所的大致范围的。

石林还没说完,想到后面要说的话,石林抿嘴露出微笑,又有几分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跟陈染说了:“盛海市这边的侦查员还想了一个办法,他们还派了一些人假扮成拾荒者,去几个可疑地点翻垃圾桶,主要查找哪个地方出现大量计生用品。”

陈染恍然大悟,不就是查套套吗?

盛海市警方的人为了查案还挺拼的,也不知道翻了多少个垃圾桶,才找到那种东西。

更不知道,他们翻垃圾桶的时候,那些真正翻垃圾桶的拾荒者有没有跟他们发生冲突,真是难为他们了……

她抿嘴一乐,说:“这个方法我看可以,就算那个场所里的头头有规定,东西不要乱扔,但手下总会有人偷懒图省事,把垃圾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了。”

石林跟陈染说:“你说得没错,这个确实有用,我们这次锁定的位置就是通过这些调查得出来的。”

“留下指纹的这个人,最后消失的地点也在那附近,距离盛海市电子城不远。附近有很多居民楼,也有一些商铺。从表面上看,这些地方都挺正常的。要不是想了这些办法排查,可能就错过了。”

“盛海市的同行主意挺多的。”陈染是真的觉得这些人办法多。

石林瞧了眼跟过来的焦队,说:“第二个点子,就是这位焦队想出来的,他是办案老手了,点子特别多。”

陈染笑着跟这位焦大队长说:“看来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向你们学习。”

焦队之前一直在观察陈染,没怎么说话,听到陈染夸赞他们盛海同行主意多,他连忙说:“这些鬼点子都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

“我倒是听说过陈警官的一些事,还听说,你们最近搞的那个清积案行动,抓了不少人。说实话,我很期待能跟你合作几回。”

石林也笑了,“焦队,这就要看机会了,陈染挺忙的,我想跟她合作都没机会。”

这时电脑噪音停下来,陈染看向屏幕,一个清晰的指纹明晃晃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染只看了一眼,就跟石林说:“这个指纹……我看看。”

陈染说罢,把自己包拿过来,拉开拉链后,她很快从一个文件袋里拿出一沓带有指纹的图片。快速翻了一下,陈染抽出一张纸,纸上有两个指纹,这两个指纹都是从房听兰的火车票上取到的。

其中一人是金辉大厦业务员贺某,另一个人据房听兰交待,是她父亲。

陈染比了一下,屏幕上那枚指纹与贺某的基本一致。

为了便于确认,她在纸上划了一些特征点,再与屏幕上那枚重新比对了一下。最终点头道:“确认了,死者应该就是贺某。”

石林兴奋地用拳头击向自己掌心,这么说,他们确实没看错人,此人确实跟少女失踪案有关系。

他知道,这个贺某与容城教育学院的房听兰曾数次同行至盛海。而房听兰曾多次将校内同学拐卖到外地,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来看,房听兰骗到的人可能就是由贺某负责带到盛海的。

“看来,我们这次确实没找错人,这个人的确就是涉案人员之一。”

陈染笑道:“对啊,不会错,就是他。你们锁定的位置应该也没问题,可以派人在周围布控,时机到了就可以解救那些年轻女孩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行人随着车支队走进了痕检室。

这时车支队已经跟缉私部门的人联系过了,双方在电话里先简单沟通了一下最新进展。

“怎么样了?”车支队进来时,发现石林和那位焦队脸色都挺轻松,他就猜到,从容城过来的陈染已经把那枚指纹破解了。

焦队马上向他报告:“比对成功了,此人是容城市的一名涉案人员贺某,容城市之前抓获的拐卖少女嫌疑人房听兰跟此人过从甚密,两个人都曾多次乘火车同行,往来于容城和盛海之间。”

对于这个结果,车支队等人都很满意。

能确定这是个涉案人员就好,这代表他们之前的分析和判断都是对的,破案方向没有出问题。

至于第一现场,能不能找到还是未知数。但他们主要目的是要查到那个窝点,只要找到窝点,将被关的少女解救,再通过被捕的人员来调查,或许就可以得知这个贺某的情况。

想到这儿,车支队走到陈染面前,重新热情地跟她握了握手,说:“太感谢你了,之前我们担心过,怕案子方向出问题,跟踪的人并不是可疑人物。有你给出的比对结果,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将之前计划好的方案往前推了。”

说完这些,他看了看表,说:“我们现在划定的范围大概有一个平方公里,在那个范围内有不少居民楼,还有商铺和电子城,在没有更详细线索的情况下,我们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主要是怕打草惊蛇,让那些人提前把人和证据转移走。”

“你要是有时间,不妨再留几天,明天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你看如何?”

车支队这么说,其实更多原因还是好奇。他听过不少跟陈染有关的传闻,基本上能确信,这些信息都是真实的,因为告诉他这些事的人都不喜欢夸大其辞。

越是这样,他越是扛不住好奇。

焦队也在旁边怂恿:“陈警官,听说容城那边是你最先发现胡克俭等人涉嫌犯罪的,有一些失踪女生也是你带人挖出来的。办案得有始有终对不对?这个案子是你开了个头,那么接下来的关键时刻,你要是不参与一下,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陈染默默地站了起来,随后跟他说:“焦队,我觉得你挺适合干传销。你要是干传销,肯定很厉害,真的。因为我被你说动了。”

众人不由得笑了,有个人笑点比较低,笑的声音挺大,还跟陈染说:“陈警官,你说得可太对了,大焦这家伙最会糊弄人。”

那两个痕检没怎么笑,作为专业人员,他们最清楚那枚指纹处理的难度。他们一整天都做不出来的,这个小姑娘二十分钟不到就折腾出来了。做这么多年痕检,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同行。

有这份对比,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和解释,这两个人多少有几分明白,为什么容城市的石林对陈染那么客气。

他俩都比陈染大,工作时间也不短了,技术水准差了这么多,实在笑不出来。

这时车支队看了下表,说:“小陈,这么晚了,我做个东,先请你吃顿饭。你下榻在哪里?要不要去附近招待所住?愿意的话,回头我让人送你过去。”

“不用,我哥来接我,他现在快到了。晚上我在爸妈那里吃饭,明早我再过来吧。”陈染刚才就收到了陈凌松的信息,说好了五点半到盛海市局过来接她。

听到她这番话,在场的人有点纳闷,陈染的户籍不是在容城吗?她爸妈还有哥哥怎么在盛海呢?

不会是搬到这边住了吧?众人一时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这种事陈染不说外人也不好问。

“那好,明天我派人去接你吧。”车支队说。

“也不用,我哥会送我,刚才都说好了。”

陈凌松确实跟陈染说好了,他特意请了假,这几天只要陈染有空,他都会陪着。

五点半左右,陈凌松将车停在市局大院外,停好车他就给陈染发了个信息,告诉她可以出来了。

陈染马上拿起包,放下手头的案卷,向陪着她的车支队等人道了别,随后脚步轻盈地下了楼。

车支队亲自带着几个人将她送到大门口,这时陈凌松正站在车门旁边,看到陈染出来,便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车支队感到那个青年挺眼熟的,陈染走到车门旁边时,那青年还在她头顶用力揉了揉,随后拉开车门让她上了车。

他表现得很亲昵,看样子真是陈染亲大哥。

他转身问石林:“陈警官爸妈搬到盛海了吗?”

石林也不知道这事儿,“没听说,我跟陈警官有过几次合作,但我们不在同一单位,对她私事了解得不多。”

石林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他却知道,陈染在家是独生女,就算有哥,那也是堂哥之类的,应该不在盛海。

到底怎么回事,他和车支队等人一样纳闷。

陈家住在军区大院里,车开到大院里,刚停下,就有几个熟人路过,向陈凌松打招呼。

“大松回来了,这就是你那妹妹啊?”同住一个大院多年,这些人互相都认识,陈家找回亲生女儿的事早就传开了。

陈染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哪个跟她说话,她就客气地打招呼叫人,看上去落落大方,嘴又甜,一圈招呼打下来,有好几个人主动跟她说,稍后空了去他们家里玩。

陈染随着陈凌松进屋时,屋子里只有舒静雅和保姆两个人在。

看到陈染跨过门槛,舒静雅惊喜地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还连声跟她解释:“本来还有不少亲戚要来的,但是你爷爷昨天晚上听说你要来,有点激动,进了医院,那几个亲戚在陪老爷子。”

“你爸还在演习,明天他也回来。稍后我们会给你办一场宴会,到时候你认认咱们家那些亲戚吧。”

她有点担心,怕陈染觉得他们对于她的到来不够重视。所以陈染一进门,她就赶紧做了解释。

“没事,我下午跟爸通了电话,他都跟我说了。这次领导给我批了假,最少要在这儿待三五天,还有时间,不急。”

陈染表现得很豁达,她原本对这段关系的期待并不大,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能看得出来,爸妈和大哥是真心希望她能回归这个家庭。

看她情绪正常,心情也不错,舒静雅高兴地答应了,说:“让你哥带你转转,看看你房间。我跟王嫂把饭菜都准备好,咱们一会儿就开饭。”

陈凌松接过陈染的包,还半蹲下去,笑呵呵跟陈染说:“我背你过去吧,小时候你老让我背。”

陈染眼前有点潮,她小时候跟人打架时看到过别人有哥哥护着,但是她没有,她选择的就是自己打回去。

即使不曾期盼过自己也有哥哥,但看到别人有,她多少还是有几分羡慕的。

但现在让她跳到陈凌松背上,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要你背,怕撞房顶。”陈染找了个理由,随后让陈凌松带她去自己房间看看。

这个大院的房子都是比较方正的户型,房子装修得并不豪华,家具也比较简单,胜在干净舒适。

陈凌松打开一扇朝南的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进来吧,以后你来盛海了就在这儿住。”

“被褥妈过阵子就给晒一回,挺干爽,也干净,就是不知你能不能睡惯?”陈凌松拍了拍暄软的床,随后在陈染没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掐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再将她放到床沿。

这个动作吓了陈染一跳,平时她有防备时还好,这时正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完全没防备到陈凌松还有这一手。

她不客气地在陈凌松肩上捶了一拳,警告他:“你再丢一个试试,小心我给你来个过肩摔。”

没想到陈凌松居然说:“那你就摔一个试试。”

这时舒静雅拿着锅铲过来,说:“吃饭了,先去洗洗手。”

两兄妹停止打闹,去洗了手。

入座后,陈凌松给陈染剥了几个大虾,说:“妈说你小时候爱吃鱼虾,没有过敏史,现在也不过敏吧?”

“不过敏。”陈染刚吃完陈凌松给剥的虾,舒静雅就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

这顿饭陈染都不用自己夹菜,因为碗里都堆满了。

饭吃了快二十分钟左右,陈染电话响了。

“陈染,电子城附近打起来了。”打电话的人是石林。

“什么人在打架,跟胡总的人有关系吗?”陈染问。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石林声音里透着兴奋,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感觉。

“梁队的计划起作用了。我跟你说,这事儿跟麻县那伙制枪贩子有关系。”

“跟他们对打的,我猜就是胡总手底下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我这就去。”陈染说。

第122章 掌舵人 你礼貌吗

长宁街电子大厦建于六年前, 随着一批批商户入驻,这里人流量越来越大,几年内已成为盛海市最有名的电子一条街。

大厦前面是繁华的大马路, 朝北向则是相对安静一点的马路。晚八点以后,大厦商铺大都已关门,除了底层的临街铺子, 二层楼及以上都漆黑一片, 所以这片马路上一到晚上会更安静。

但十一月中旬的这个夜晚,这个马路一点都不太平。

陈染乘坐陈凌松的车直接抵达现场,他们的车刚开到马路拐角处, 就看到了石林等人。

石林他们开过来的车上并没有放警灯,不知情的人看了,只当这是普通车辆。

石林和盛海市局一大队的焦队站在一起,他们俩看到陈染从车上下来,齐齐向她招手。

“陈染,这边。”石林再次看到陈染身边的陈凌松, 难免多打量了他好几眼。

兄妹俩有几分像, 由此可见他们应该真的有血缘关系。

石林按捺下心里的好奇, 跟陈染说:“从这条小路穿过去就能到, 咱们得快点,现在还打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分出胜负就看不着了。”

关于制枪犯和人贩子之间的火拼,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别说陈染想快点过去看看,就算是焦队这种老刑侦, 也想赶过去看个究竟。

去晚了,这个热闹就看不了多少了。

焦队看了眼陈凌松,担心地问陈染:“陈警官, 你的身手我听说过,你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你哥他过去方便吗?”

“哥,你没问题吗?”陈染笑着回头,把问题抛给了她哥。

“我没事,也学过些拳脚,我就过去看看,我不参与。”陈凌松绝对不愿意自己留在车上,爱看热闹是一方面,他还得负责陈染的安全问题。

哪怕她就少了一根头发,擦破一点皮,他爸妈都得骂他一顿。

眼下没时间说太多,焦队等人也不知道陈凌松还有军工专家这一层身份,见他坚持要过去,也就没再反对。

“战况如何?”赶到现场那一刻,焦队赶紧问其他刑警。

“五对六,枪贩子那一伙五个人,另一伙人在人数上有一点点优势,但他们气势差一点,算平手。呶,你看看,有两个人伤得不轻,身上都挂彩了。”

陈染这时也看到了,那些人就在人行道附近用铁棍等凶器互殴,至于热武器,暂时还没看到。

五人组脚上穿的都是方便行动的旅游鞋或皮鞋,另一组六人穿的就比较随意,有两个人甚至穿着拖鞋就出来了,还有一个人腿上只套了一条灰色衬裤,可见这伙人出来得有多匆忙?

车支队也到了现场,面对这种突发事件,他心里还在权衡,要不要抓捕?什么时候抓捕会更好一些?

两帮人马狭路相逢,这种时刻,他们可以更为轻松地将这些嫌疑人全部抓起来。

可是抓人容易,他担心的是惊动了胡总留在附近的人。

要是让那些人警觉,将藏身于附近的年轻女孩都转移走,他们即使找了那个地方,这个任务也算失败。

但事物有两面性,容易引起这些人警觉是一回事,但他们只要在这儿继续蹲守,说不定能等到跑出来支援六人组的人员。

想到这儿,他转头跟焦队以及石林等人说:“都看到了吧,六人组战斗力不弱,从身材上看基本都是能打的体型。”

“一会儿大家注意下,看看会不会有人出来支援他们?一旦有人出现,第一时间要观察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陈染瞬间明白了车支队的意图,这些人应该是某些人养的打手,结合盛海市局最近的调查成果,应该就是胡总的手下。

也就是说,那些少女极有可能就被关押在附近,而那个六人小组,说不定就是拘禁场所里的看守兼打手。

既然如此,只要弄清楚他们是从哪儿出来的,警方就更容易把那个地方找出来。

那两帮人下手都极狠,尤其是那几个制枪作坊的汉子,他们就是为了报复来的,打完这场架就会跑,自然不会留情。

那六人小组都觉得这事儿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对面那些人到底在发什么疯,不问缘由就兜头盖脸地打上来了,像疯狗一样,他们不得不抵抗,否则早躺下了。

正是因为不清楚,刚跟那些制枪犯对上时,他们都轻敌了,以至于他们在短时间内就有两个人受了重伤。

“玛德,你们是不是疯了?什么都不说就来打人,你们谁啊?”六人组中一个中年人急了,抱着对面一个人的腰将那人往地上摔,一边摔一边骂。

“你管我们是谁?你们敢做就要敢认。敢把我们给卖了,就得考虑这个后果。”

陈染视力很好,这时刚好看到六人组中那中年人的脸。

在那些打手中,他年龄最大,体形偏瘦,没有其他人那么强壮。

但他挨的打并不多,因为另外几个人不时会回护他一下。

看清他的脸,陈染马上告诉车支队等人:“那个中年人就是房听兰的父亲房达仁,看情况,他在这个组织里至少是个小管理,那几个人都听他的。”

房听兰是谁,盛海市局的人都知道,有不少被拐女孩就是被房听兰骗出来的。现在她父亲房达仁也在这儿,这说明他们父女俩都在为胡总干活。

他们可真不愧是一家人,做坏事也是一脉相承。

经过陈染的指认,车支队等人便更加确认,跟制枪犯狗咬狗的人应该就是胡总手下。

再看打斗现场,这时局面已起了变化,刚才是棍棒与拳脚齐飞,双方势钧力敌。但不过十几分钟,房达仁一伙便落入下风,开始节节后退。

在另外几个同伙保护下,房达仁跑到旁边,从裤兜里掏出电话,在路灯下不知在对人说着什么。

陈染的视线落在房达仁嘴上,暂时没再去看现场打斗的情形。

等房达仁收好手机那一刻,陈染马上转头告诉车支队等人:“房达仁刚才打电话向同伙求救了。一会儿就会有人出来。他还让同伙把仓库门锁上,别让人跑出来。”

车支队惊讶地说:“求救这个是可能的,但是仓库这个……你确定?”

陈染点头:“应该是对的,至于他说的仓库具体指的是什么,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说的只是字面意思。”

焦队和石林等人都愣在那里,想不明白陈染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大家站的位置都差不多,凭什么陈染知道他们却不知道?

最终,石林问出了在场的人都在疑惑的问题:“陈染,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染轻声道:“读唇,刚才房达仁打电话时对着我们这个方向,能看到他的脸。”

就是这样?!

众人你看你我看你,谁也没想到陈染还会这个?

作为容城市的同行,石林都没听说过这事,就更不用提盛海市的人了。

最终,车支队选择相信陈染的话,并吩吩隐蔽在周围的刑警:“等支援的人出来了,我们要第一时间弄清楚那些人是从哪出来的,等那些人抵达现场,我们再抓紧时间将那些人制服。”

“注意一下,一定不要让那些人有机会打电话通风报信。等到风险解除,留下一部分人看守并将人犯押解回市局,另一路由我和石林带队,去搜查目标场所。”

这次他们带来的人多达四十余人,队里能来的几乎都来了,附近分局也派了二十人来支援。

这么多人手,按理来说不算少了,但也不算充裕。

“陈警官,你稍后跟我们去找人,还是随着被捕人员回市局?”出手之前,车支队先问了下陈染的意见。

她就道:“抓人我可以帮忙,顺利的话,稍后我也一起去找人吧。如果失踪少女就在附近,我去会更合适。”

她能说出这番话,其实也显示出对于自己武力的自信。

车支队看着她青春的脸,不由得笑了,甚至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他那时候也自信,自信得甚至有点狂。

他笑着点头:“可以,你去确实更合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超过三分钟,众人便看到五个青壮年人提着棍棒从一个三层楼高的商铺里走了出来,那个商铺是卖电脑和打印设备等电子器材的,一层楼的面积能有四百多平。

看着这些人出现,众人已做好动手的准备。

车支队耐心等着,直等到后赶过来的五个人到达现场,并加入战团,他才挥了下手:“动手。”

命令刚发出去,焦队便带着他那组人奔向互殴的两伙人。

陈凌松跟在陈染身后,打定了主意,陈染到哪儿他就跟到哪。

他在路上已经听说了,陈染这次来盛海市要办的案子主要是少女失踪案。

从今天现场的情况来看,那些失踪少女应该就被关在这附近,距离这么近,他觉得他也得过去看看,如果能帮上忙就帮点。

四十余名警察从暗巷里冲出来的时候,一部分歹徒瞬间惊呆了,不知谁发了声喊:“警察来了,快跑。”

一时间,这些人大都停止打斗,开始四散奔逃,有的人如同没头苍蝇一般逮个方向就跑。

直接的结果就是,有人刚跑两步,就撞上了警察。

不超过三分钟,有五六个歹徒就被戴上了手铐。

至于剩下那些暂时没被逮住的,要么是反应快,要么是距离警察比较远。

陈染注意到,房达仁抢先往远处跑,一边跑还一边拿出手机。如果不拦住他,他肯定会打电话向留守在据点里的同伙示警。

这个电话一定不能让他打出去!

“拦住他,把他电话抢下来。”车支队离得远,一时半会追不上房达仁。

有两名刑警离得稍近一点,同时向着房达仁追过去。

房达仁看到了,回头吩咐没有被抓的同伙:“快点拦住他们,不然老总饶不了你们家人。”

几个同伙赶紧扑向那两名刑警,一名刑警双腿瞬间被人抱住,另一名刑警后脑有棍棒袭来,他不得不往旁边躲避。

就这么一点时间,房达仁就向远处跑出去五六米远,再追不上他的话,这个电话就要打出去了。

陈染近两个月已经连续两次被梁潮生叮嘱过,千万不要随便用飞刀扎人,更不能随便把人打骨折。

她知道梁潮生这么叮嘱是为了保护她,免得误伤了一些不该打的人,影响到她的前途。

但这次情况不同,房达仁这个电话要是打出去,一旦失踪少女被转移,他们再想把人找出来,就很难了。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矮身一拔,待她起身时,那把闲置已久的短匕已到了她手上。

她横着手腕凌空一甩,那短匕便夹着风声飞向房达仁手掌。

“啵”地一声,短匕没入房达仁右手掌正中间,他手中的手机瞬间掉落在地,落地时屏幕还亮着,电话号已拨出去三位:158……

剧痛之下,房达仁脸上肌肉扭曲,一时间甚至没想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向剧痛的手掌,待他看到掌心钉着的匕首时,他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随后他缓缓回头,看向那些警察。

转眼间,有几名刑警已出现在他身边,并将他控制住。

刚才房达仁要打电话通知同伙,车支队喊人拦住他。因为情况紧急,有不少刑警想冲过去,自然都在关注房达仁那边的情况。

所以陈染那柄飞刀飞出去的时候,盛海市不少同行都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

这时现场的歹徒几乎都已被抓住,并被戴上了手铐或者束缚带,只剩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人,那些人自有刑警对付。

焦队跟在车支队身后走到房达仁身边时,石林已戴上手套,并捡起了房达仁刚才用过的手机。

看到房达仁刚拨出的几个数字,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心想真的好险,再晚几秒钟,这个电话就打出去了。

只要房达仁在电话里说几个字,就有可能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车支队半蹲下去,拿起房达仁被扎的那只右手,此刻那柄匕首还扎在房达仁掌心处,从手背透射进来,穿透了整个掌心,还露出来半个指节长。

这个力度,可真够强的,车支队满眼叹为观止。

焦队看了看房达仁满手的血,还有那个匕首,再转头看向陈染时,心中对陈染实力的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有长达十五米远的距离范围内,房达仁还处于奔跑状态,陈染随手一甩,就能恰好刺中此人掌心,这个实力,整个盛海市局,恐怕都没人能办到。

“你……算了,我可真服了。”听着队友们发出阵阵抽气声,焦队走到陈染面前,一脸服气地跟她说。

陈染说:“没什么,练时间长了就会了。我得把匕首拔下来,一会儿可能还要用。他那个伤口一会儿让医生给他包扎吧。”

说完,她走到房达仁身边,弯腰握住匕首手柄,在拔掉匕首之前,她将房达仁兜里一个帕子抽出来,随手塞到他嘴里,以防他一会儿喊叫出声。

“噗”地一声,匕首刚拔出来,房达仁就倒在地上。

焦队看着他闭上眼,伸手在他鼻孔下探了探,说:“估计是疼晕了。”

陈染动作利落,神情冷静,情绪上没有半分波动,这份冷静更让在场的刑警们动容。

这种冷静,在从业多年的老刑警身上是常见的,对于新手却极为难得。

经此一事,谁都不会再把陈染当成一个只会做指纹的超级痕检了。

眼下他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车支队看着手下开始将现场这些人陆续押上车,他立刻吩咐:“抓紧时间去找人吧,出发。”

陈染跟在车支队等人身后,很快进入商铺那扇对开的门,此时商铺里只有一个吓懵了的年轻女孩。看到警察闯进来,她缩着脖子躲到墙角,眼神里透着恐惧。

“警察叔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第二天上班。”女孩的恐惧不像是装的,但车支队并没有盲目相信她,至于她刚才有没有打电话,他也不清楚。

“留两个人,看住她,其他人跟我走。”

经过女孩身边时,陈染特意打量了她一眼。她鼻翼两侧有淡淡的雀斑,眼睛不算大,鼻头较平,从长相来看,算得上清秀,还称不上漂亮。

那些歹徒就是从这间商铺里跑出去的,她是不是知情人甚至参与者,是必须要查一查的。

两名刑警留下看守,同时收走了她的手机,并对之进行检查。

陈染则随着车支队等人对这栋楼所有出入口和楼梯进行检查。

十几分钟过后,众人将上下三层楼全都查了一遍,待他们返回一层后,焦队说:“没发现藏人的场所,这三层楼都是商铺。”

好几个人在旁边点头,因为他们寻找的结果也是这样的。

石林咬了咬嘴唇,还在思考,片刻后他说:“商铺有个后门通向对面的小区,但刚才我用勘查灯把后门扫了一下,脚印确实有几个,但我判断那些脚印并不是那伙人的。”

“可是你们想想刚才那些人穿的衣服,他们明显就在这附近,肯定离得不远,说不定就在这栋楼里。”一名刑警说。

“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我仔细找过,连上下楼梯都找过了。这房子是八十年代末期建的,没电梯,步梯只有上下三层,没发现有楼梯通向地下。”另一名刑警答道。

这时车支队说:“有没有可能,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楼梯或者电梯。你们看,这三层楼里有些办公室是锁着的,或许有的办公室并不是真正的办公室,就是个通道呢?”

他这番话打开了众人的思路,陈凌松想到了陈染刚才通过读唇翻译出来的话。

如果陈染没说错,如车支队所言,确实存在这种通道的话,那个通道会不会跟仓库有关?

他能想到这一点,这时车支队和几个刑警也想到了陈染刚才的提示。

车支队看了下陈染,随后吩咐众人:“重新找一遍,看看哪里有仓库?”

众人正要散开,有两位刑警已举起手来,其中一人说:“车支队,我刚才看到仓库了,那个门上挂着大锁。上边有字,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车支队大手一挥,“那还等什么?过去看看,我们是闲人吗?”

第123章 掌舵人 骨相一致

“来人, 把这个锁打开。”车支队招了下手,一位刑警早有准备,掏出一根铁丝, 在锁眼里捅了不到一分钟,那把大锁“咔”地一声开了。

这种勾弹子锁开锁难度不大,对这位擅长开锁的刑警来说, 纯属小菜一碟。

门很快开了, 门内黑乎乎的,没有灯,门刚打开, 众人还没适应这种光线。片刻后,车支队便看到,这道门里有一个不足二十平的屋子,屋子里靠墙处堆着一些纸箱,地面就是普通的水泥地,墙上刮着简单的大白, 这个房间看起来的确像个仓库。

“那还有一道门, 好像没锁, 有道门缝。”焦队低声说。

其他人也发现了, 刚才那些人出来得急,只锁了最外面那道门,里面那道房门并没有关严。

车支队和石林一起走在前面,一位刑警小心将里面那道门推开,轻轻探头往门外瞧了一眼。

“有个楼梯, 可以通地下。”那刑警侧耳倾听了一下,隐约听到一点动静,也看到了楼梯。

从其他地方是看不到通向地下的楼梯的, 楼梯布置在这个位置,就足以说明,里面可能有一些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

众人心中一喜,应该就是这里了。

为了寻找这个秘密地址,刑警队的人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不仅要对市内所有售卖卫生用品的商家进行调查,还要去翻垃圾桶。

那滋味真是谁干谁知道,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结果应该是好的。

折腾了这么久,就剩这一步了。想到这里,在场的刑警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在车支队等人身后悄悄顺着楼梯下到了负一层,并推开了通向走廊那扇门。

陈染和陈凌松跟在石林身后,刚进走廊,陈染就发现,挨着仓库这一段走廊长约十几米,两侧房间都比较简单,有点像是单位宿舍。

第一个房间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四个木制单人床。

从房间布置来看,平时这里是有人住的,连毛巾等洗浴用品都有。再看拖鞋和日用品的情况,就能猜到,住在这儿的应该是男人。可能刚才跑出去跟人火拼的就在这几个宿舍住。

看情况,他们可能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

如果这里真关着不少年轻女孩,他们住在这个位置,那些女孩想逃都逃不掉。

接下来的五个房间全都关着门,暂时不知里面有没有人。

前方十几米远处,又出现双层门,靠近仓库这一端,是一道栅栏门,栅栏上还挂着一把锁。

车支队示意一半人手先到栅栏门旁边待命,准备继续往里闯。

焦队贴在一个房门上听了听,没听到动静,他用手轻轻一推,那道门便开了。

“都没人,可能都跑出去支援了。”不出三分钟,刑警们便把其他几个房间全都检查了一遍。

其中有两个房间是锁着的,有擅长开锁的刑警在,这都难不倒他们。

车支队暗中庆幸,今天这个时间点挺巧,要不是那些制枪作坊的人过来闹事,把那些看守全都调了出去,他们就算能顺利找到这个地方,想往里闯也不容易。

石林从一个房间里拿出一把枪,面色很严肃,跟车支队说:“这些人配了枪,具体有几把,现在还不确定。一会进去后大家一定要小心。”

车支队点头,留了几个人手在这边守着,车支队亲手将那道铁栅栏门拉开,接着又推开一扇沉重的钢门。

这道门一推开,刚才他们听到的声音便大了一点。

门开那一刻,众人都惊住了,因为门里门外几乎是两个世界,门里也有走廊,但这道走廊的宽度比刚才大多了,显得很宽敞。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房顶上有硕大的水晶吊灯,墙边还布置着不少绿植盆栽。

走廊两侧也有不少房间,不过那些房间的门外边都包着皮子,透着满满的壕气。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几乎敢百分之百的确定,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你们几个上破门锤,挨个门砸开,其他人跟我走。”车支队不想再耽搁下去,立刻下达了命令。

在十几分钟之内,破门捶连续砸开数个房门,房门被砸开那一刻,刑警们一组一组地冲了进去。

陈染跟石林一组,陈凌松也跟在后面闯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房门突然被撞开,里面的男人惊呆片刻,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闯进来的人都很面生,不会是条子吧?

他身上不着片缕,只在腰上系着个浴巾。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年轻女孩,两人一个烫发,一个长直发。看到陈染等人进去时,她们都紧张地缩到墙角,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染等人,不敢说话,也没喊叫出声。

盛海市一名刑警进来后,根本不管那男人怎么喊,不由分说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至于那两个女孩,刑警没动她们。

根据警方了解到的情况,他们都知道,那些女孩是被人拘禁于此地,并非自愿。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是要解救这些女孩,所以他不可能给那些女孩戴手铐。

两个女孩也穿着浴袍,隔着一个大床站着,都不敢靠近,陈染就跟她们俩说:“我们是警察,这次过来是为了解救被拐骗的女性同胞,你们抓紧时间把衣服穿上,跟我出去,一会儿报一下身份,确认是失踪者的话,警方会跟你们家长联系。”

听到她这番话,其中一个女孩下意识撒开同伴的手,眼里有胆怯,也有强烈的期盼:“真的?你们,你们真是警察?”

陈染拿出证件,朝着她的方向亮了亮:“你看看,我们确实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