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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两百年前已经变鬼了。

而她无法说出自己是从两百年前跳跃到现在,毕竟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种事的发生,那么抱歉,她只能撒个小谎了。

尽管这样不太厚道,但……

她也确实没办法了。

鬼杀队或许是她能够离开游戏的关键所在。

一个大胆的谎言在心中酝酿,弥月抠着掌心开始表演。

“因为我和童磨的妹妹很像……”弥月硬着头皮编故事,“童磨给我换上了这一套衣服让我假装,非常抱歉之前隐瞒了你们这件事情,不过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她低着头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这个理由很难去查证,如果被察觉出谎言的话那也没办法的事,在短时间内她能想出这样的理由已经很了不起了!

三小只已经围在身旁轻轻安抚着她,檐廊很安静,弥月握紧手掌等待胡蝶忍判决。

“我知道了。”胡蝶忍的声音和先前的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弥月仰头去看她,胡蝶忍却躲避了她的目光,语气又坚硬了一些,“如果被我发现你做了伤害鬼杀队的事情,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一点弥月可以保证,她连忙举起自己的右手:“绝对不会!”

她原本的想法就只是想留在鬼杀队,背叛鬼杀队肯定不可能的!

这里比她独自流浪在外面要安全多了,毕竟她身无分文很容易被盯上,还有神出鬼没的恶鬼……

只要让她留下,她会努力干活的!

弥月向胡蝶忍做了保证,胡蝶忍沉思了一会儿:“我会和姐姐说这件事,至于主公大人如何安排我也不知道。”

弥月又是一顿感谢:“谢谢忍大人!”

胡蝶忍蹙了蹙眉,略显僵硬地退后一步躲开弥月的靠近:“我也只是按规定办事。”

说完下一刻人就不见了。

菜穗在一旁安抚弥月:“忍大人虽然看着凶,但人很好的。”

另外两只也一同附和:“对呀对呀,香奈惠大人和忍大人都是很好的人!”

弥月自然知道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再第一天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就收留了她。

弥月活动活动手指,又编起剩下的草叶,一只只蝴蝶在手中成型。

在吃晚饭的时候,蝶屋所有人都收到了弥月亲手做的礼物。

香奈惠音色提高了不少,她仔细端详着和自己发饰相似的蝴蝶发出惊叹:“是弥月自己做的吗,太厉害了!”

忍的手指在蝴蝶上掠过,轻轻地点了一下。

香奈乎不爱说话,将蝴蝶端详在掌心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小葵同忍的性格有些相似,她简单地道了谢,吃饭的中途忍不住又看了两眼蝴蝶。

弥月笑呵呵的,善逸看了看她们的蝴蝶,又看了看自己的空荡荡的桌面,可怜巴巴地问:“弥月小姐,我们没有吗?”

弥月惊讶:“你们也想要蝴蝶吗?”

善逸从善如流地点头:“弥月小姐编什么都可以~”

胡蝶忍的目光扫过弥月的手指,上面隐约有被草叶划出的红痕,一天内就编出了这么多只蝴蝶,她不由得猜想是不是因为她的态度吓到了对方,所以才费心讨好她们。

她不会放弃观察,但也不会为此折磨弥月。

“你们不是还有任务?”胡蝶忍的语气尤为公事公办,“鎹鸦应该已经来过了吧?”

突然被cue的炭治郎反应过来后正色道:“是的,明天我们会出发。”

善逸显得有些萎靡:“我都还没收到弥月小姐亲自编的蝴蝶……”

毕竟是这三人将自己带到鬼杀队的,弥月心存感激:“没关系,今天晚上我会编好的。”

“真的吗!”善逸眼睛又亮了起来。

炭治郎贴心地婉拒了她的好意:“太麻烦弥月小姐了,没必要熬夜为我们做这些的。”

伊之助似乎对草编并不感兴趣,哼哧哼哧地解决自己的晚饭,头都没抬一下。

“时间很赶,不如你们今晚就出发吧。”胡蝶忍说话直接,尽管话里并没有提起弥月,但弥月从她的话中察觉到了袒护。

“唉?这么赶吗?”善逸并不是很想提前出发,头发的色彩似乎都黯淡了不少,“晚上可能还会碰到鬼……”

而且他还舍不得这里啊!!

香奈惠拍了拍忍的手背,笑着将这个提议否了:“明天出发正好呢,今晚要好好睡一觉,精神才会好。”

“至于弥月的草编,等你们任务回来再来拿吧。”

两句话让周围的氛围恢复了晚饭前的宁静温馨,而在吃完饭后弥月也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不过三小只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起将后厨收拾完,然后一起躺着看星星。

香奈惠从妹妹口中得知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她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哪怕是沉思也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童磨的妹妹曾经是作为神女出现的,这类密辛如果不是接触过的话,弥月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胡蝶忍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这一点,香奈惠和忍自然对弥月给出的理由信了大半。

“我会持续关注她的举动。”毕竟是和极乐教接触过的人类,能从鬼的手里逃出本身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这些疑点如今还没解决,作为鬼杀队成员警惕是有必要的。

香奈惠并未阻止,而是笑着凑近妹妹:“今天晚上你维护她,果然小忍还是个心软的孩子。”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姐姐。”忍皱着脸纠正这一点。

“哎呀哎呀,在我眼里小忍一直都是可爱的孩子啊。”

完全说不过姐姐的忍决定出门巡视,香奈惠提高声音:“明天我去汇报主公大人,看是否需要将她留下。”

胡蝶忍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她走出去时,双脚不由自主地朝着弥月所住的房间走去。

说是房间,如今也不过是一间隔开的病房,但生活需要的东西都给配齐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胡蝶忍原本打算调转方向离开,却又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她是祢豆子,我的妹妹。”是炭治郎的声音。

忍背过身体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仅仅是聆听里面的动静。

弥月对这个咬着竹筒昏睡过去的孩子很是好奇,但她的兄长就在一旁她也收敛了动作,夸赞一句:“她很可爱。”

妹妹被夸炭治郎也掩盖不住的高兴,笑得一脸纯良:“祢豆子听到这样的话也会高兴的。”

这两日弥月并没有看到这个孩子起来吃饭或者走动,她似乎一直在昏睡。

弥月委婉问了一句:“她一直这么能睡吗?”

炭治郎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想了想给出一个简单的答案:“祢豆子睡觉的话可以恢复体力。”

还真是特别。

弥月很庆幸刚刚没有直接问是不是生病,毕竟祢豆子看起来更像是嗜睡症,不过本来就是有鬼的世界了,睡觉来补充体力也不足为奇。

弥月的手搭在祢豆子的手背上,她想试试自己的治愈之力是否能使用,刚放了一会儿,床上的祢豆子缓缓醒了过来。

炭治郎一时有些发愣。

毕竟按照情况来看,祢豆子这一觉估计要睡很久。

祢豆子坐起身看了看炭治郎,又注意到身侧坐着的陌生少女,她眨了眨眼伸出手——

炭治郎还以为祢豆子跟他玩,笑着伸出手:“祢豆子是要起——”

话还没说完,祢豆子一把抱住了弥月的腰蹭了蹭。

【作者有话说】

炭治郎哭泣捶地:祢豆子……

俺来了……(忙完回家已经十二点的阿槡萎靡脸)

77

第77章

◎净化◎

日光透过树枝洒落在檐廊上。

门被拉开,半张脸都是伤痕的青年面上含笑,望着门口等待着的人开口:“香奈惠今日是有什么事吗?”

“主公,蝶屋最近收留了一个孩子……不过身份存疑,所以想问主公的意见是否要留下她?”

产屋敷耀哉顺着她的话问:“是哪里存疑呢?”

“她被救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万世极乐教的法衣,小忍在发现她的地方还找到了教祖才戴的法帽,不过她解释说是童磨让她假扮成那样的,因为她和童磨的妹妹很像……”

香奈惠摩挲着腰间挂着的草编蝴蝶,想起弥月的笑脸又替她解释了一句:“这几日并无什么异样,待人也和善……”

“那么香奈惠是怎么想的呢?”主公轻声细语地反问道,“你认为她会是鬼派来的卧底吗?还是日后会做出伤害鬼杀队的事情?”

香奈惠一时被问住,她愣了一下,这一次停顿了两三秒才郑重开口:“我觉得她不会。”

上方传来主公的笑声:“我相信香奈惠,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不过,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得到主公准许的香奈惠感觉到心口压着的重石在此刻落地,她的脸上扬起笑容:“弥月,她叫夜弥月。”

产屋敷耀哉动作一顿,抬起了眼眸。

蝶屋——

祢豆子的苏醒和反常也让炭治郎三人的任务出发时间拖延了大半日。

单纯的孩子对弥月拥有天然的亲近感,就像是令人怀念的母亲温暖令她着迷,于是苏醒过来后直接抱着弥月不放了。

炭治郎豆豆眼精神恍惚,像魂一样从祢豆子旁边飘过。

善逸看了一眼抱住弥月的祢豆子,又看了一眼飘来飘去的炭治郎,最后一把拽住了炭治郎:“你振作点啊炭治郎!虽然祢豆子最喜欢的排名里你后退了一位,但依旧要振作啊!”

炭治郎被刺激得脖子一歪,更像是魂归故里了。

弥月正给祢豆子梳头发,这个抱住她的姿势正好可以方便做这项工作,她记得自己的技能之一是吸引非人类生物,但这个孩子……

明明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除了喜欢咬着竹筒。

弥月也会几样简单的发型,她给祢豆子编了一条蝎骨辫垂在脑后,别了一朵小花在脑后。

小孩仰着头歪着头望着她时,弥月心都要化了。

“祢豆子真可爱~”

祢豆子听懂了她话里的含义,手臂又抱紧了一些,脸颊在弥月身上蹭啊蹭。

不过在侧头时发现倒地不起的兄长,祢豆子迟疑了一下又仰头看了一眼弥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小跑到炭治郎旁边蹲下,手指戳了戳兄长的脸颊。

弥月忍俊不禁,发现祢豆子哄好兄长又跑到三小只那看着她们手里的草编蝴蝶,似乎很是喜欢。

反正都拖延这么久了,弥月干脆又开始了草编工程。

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给四人都送上了一个,祢豆子对蝴蝶爱得深沉于是获得了一个蝴蝶,善逸是一朵向日葵,伊之助是个小猪头,炭治郎……

获得了和耳饰很像的一朵太阳花。

弥月曾经问过他耳饰的由来,听闻是先祖传下来的,其他的也不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炭治郎总会让她想起缘一。

晚霞漫天,弥月看着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是胡蝶忍。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弥月仿佛看到胡蝶忍嘴角小小的翘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主公同意你留下了,但日后如果敢背叛鬼杀队,我不会饶恕你的。”

弥月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听到自己的加快的心跳声,身体已经控制不住上前抱住了胡蝶忍。

“喂……”

被突然抱住脖子的胡蝶忍很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她的上半身都僵硬在那不敢用力推开她,弥月此刻高兴得不行,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她耳边炸开:“真是太感谢了!”

原本打算说些什么的胡蝶忍又闭上了嘴,她任由弥月抱了一会儿,脸颊上突然一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如蝴蝶般落下又飞走了。

松开对方的弥月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双眼弯起,在日光下明媚的不可方物。

手指点在脸颊上的异样处,胡蝶忍低下头退后一步,随后快步离开了此地。

在离开前丢下一句:“姐姐有事找你。”

弥月在香奈乎的带领下找到了香奈惠。

单边马尾的小女孩不爱说话,听到弥月的道谢后回了个鞠躬,抛了个硬币走了。

想到刚才带路之前香奈乎也是抛了个硬币才带她来,真的是可爱。

香奈惠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的身影向她招手:“快来坐。”

矮桌上已经倒好了茶,弥月小跑过来鞠躬:“香奈惠大人……”

“不必紧张。”香奈惠拉住她的手坐下,笑眯眯地跟她聊起来,“小忍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以后可以安心留在蝶屋,不过我喊你过来是另一件事——”

“主公要见你。”

去的路上弥月被蒙住了双眼,在到达的那一刻香奈惠将她放了下来。

眼睛恢复光明的时候,出现在弥月面前的建筑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不愧是产屋敷世代喜欢的风格。

男人笑着跪坐在屋内,脸上的伤痕对于从来没见过的普通人类而言,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应当不会是弥月现在表现的如此冷静。

弥月在见到朝生的时候,他脸上的伤痕更为严重,这一次见到也并不惊讶。

侍从端来了茶水和点心,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极具安抚力:“弥月小姐,十分抱歉让你走这一趟,我让香奈惠带你过来只是有一些话想问,请不用害怕。”

“您客气了。”弥月鞠躬行礼,随着侍从的引领下进入了室内。

当门被阖上时,香奈惠知道她不应该留在这里了,转身去找其他柱问问境况。

屋内有灯光,倒也不算昏暗。

弥月正襟危坐着,茶香四溢,她没忍住捧起喝了一口。

确实香,让她有种回到千年前产屋敷府邸的错觉。

“弥月小姐,这个名字确实很特别。”

主公提起了这个名字时弥月心也跟着一紧,仰头望着他。

“产屋敷有一家训,如果遇到名为弥月的孩子来求救,不管如何,务必护她一生顺遂。”

弥月脸上的笑容再也不见,她盯着眼前的主公眼睛一眨也不眨,直到眼眶泛酸,她才在恍然间清醒过来。

是朝生……吗?

“弥月小姐,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一定要提出来,不管是要资金还是想要远走他乡,产屋敷都会为您处理好的,请不要有后顾之忧。”

按照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感激地笑着感谢接受。

毕竟这都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

如果有足够的钱和安静的环境,或许能够寿终正寝也不一定。

或许是躲藏久了,弥月甚至不想面对那几个鬼。

她畏惧着不想去面对曾经相处多年的兄长在她面前血淋淋进食,在知晓无惨和童磨都想将她变成鬼后,弥月更想离得远远的了。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跟着去吃同类。

不过现在……

弥月此刻却一个笑容都扯不出来,也无法安心接受产屋敷的帮助。

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支起上半身拉住了主公放在桌上的手。

产屋敷耀哉难掩诧异。

但他并未抽手,而是关心地询问了一句:“是哪里有问题吗?”

【使用技能净化】

弥月没有回答,不过刹那,产屋敷耀哉感觉到身体里的异样猛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女。

脸上的伤痕在逐渐褪去,他感受到皮肤生长的刺痒,就连一只失明的眼睛也能看到了模糊的画面。

千年的诅咒不容小觑,弥月松开手时身体已然脱力,脸色都苍白了不少。

她坐直了身体不让对方看出异样,抬眼望去时,主公脸上的伤痕已然消失不见,而这张脸——

和产屋敷月彦极为相似。

“这是……”产屋敷耀哉的声线并不平稳,他的眼睛恢复了视力,甚至在触碰时脸上的皮肤也是光滑的。

“这是我的能力,主公。”弥月刚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道久违的面板。

【接触到重要人物:产屋敷耀哉】

【终极任务:消除恶鬼。】

【任务完成,获得终极大礼包!】

弥月捏着鼻梁,就知道游戏不会让她卷款逃到其他地方轻轻松松度过的。

退出键依旧是灰色的,看来必须是得完成这一项任务才行。

弥月再度看了一眼任务,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恶鬼那么多她又要如何消除?

【消灭源头即可。】

弥月沉默了下去,她抬头时,不知何时眼前的主公已经跪坐在她面前,弯下腰额头抵地。

她想去阻拦也来不及。

“弥月小姐,多谢您的救治。”产屋敷耀哉感受着身体里的生机真诚感谢。

“但我并不能根治。”弥月自然知道现在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了,她说出这句残忍的话时声音不自觉地放低,甚至不愿意去看对方的表情。

主公面上依旧是往日的沉稳温和,他由衷地说道,“多活的每一日也意味着我能带领鬼杀队多一些时日,或许我看不到恶鬼消灭的那一天,但我至少离那个日子更近一步不是吗?”

“所以多谢你,弥月*小姐。”他发自肺腑的道谢让弥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口说不上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我们终将迎来黎明。”

产屋敷耀哉怔愣了一瞬,随后笑着点头:“我们会迎来黎明的。”

弥月回到了蝶屋,不知道主公对香奈惠说了什么,胡蝶忍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变了。

在她想要干活的时候基本都有人抢先,胡蝶忍多次在她身边有意路过,被弥月抓到又立刻逃之夭夭。

不仅是这样,还有不少陌生的鬼杀队队员跑过来看她。

“你就是弥月吗?”樱粉色大辫子少女跑过来很惊喜地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声音甜的要命,“你真的太厉害了!”

还有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少年面上毫无表情地走过来,盯得弥月心里发毛才开口:“就是你吗?”

弥月:“……啊?”

或许是气氛太尴尬,弥月将自己新做的肉脯递过去——蝶屋的日常工作都被其他人干完了,她实在无聊最后干脆担起了做饭的职责,偶尔还会做些小零嘴备着。

肉脯是她干得最熟练的一项小零嘴,得益于主公给了她一大笔钱,买肉和蜂蜜之类的东西也不必束手束脚。做好没几天,原本其他人出于礼貌或者其他的理由推辞,弥月直接一人嘴里塞了一块,她们沉默地吃完,自己伸手拿了一大把走了。

看得出来肉脯也符合这里人的口味,也成了弥月解决尴尬气氛的良好道具。

“为什么要给我吃?”富冈义勇脸依旧臭臭的,眼睛很漂亮但是没什么生气,“你并不认识我。”

弥月:……突然感觉被挑衅到了。

“很好吃的,试试吧。”弥月坚决不让自己的话掉地上,直接将肉脯塞到他的手里,随后扭头小跑去找第五其他人,她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人继续说下去了,总感觉下一秒又要说出让人生气的话了。

富冈义勇看着手里被塞的肉脯,虽然没吃过这种颜色奇怪的东西……

他环视四周并没有人。

低头张嘴咬了一口。

虽然不是喜欢吃的那一类,但不讨厌。

他拿着肉脯又咬了一口,耳朵听到有人靠近时嘴里的肉快速咀嚼咽了下去。

一身华丽的男人疑惑地扫视一圈却只看到富冈义勇,啧了一声。

“治疗主公大人的那个人呢?”周围没人可以问话,宇髄天元单手叉腰问了一句,在靠近时鼻尖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奇怪地扫了一眼富冈义勇。

一如既往地平调:“不知道。”

音柱额头爆出青筋:……果然不应该问他的。

富冈义勇带着仅剩的肉脯离开了这里,直到周围没人才吃完了最后半块。

嗯,确实味道不错。

下次再去的话,她还会给自己一块吗?

经历了被当猴子观赏的几天后,或许是主公说了什么终于恢复了安静的日子。

自从接管了做饭这一项工作,弥月也开始早起出门买菜。

出于独居多年自己做饭的经验,弥月挑菜很有一套,当然现在也没什么科技与狠活,菜都算新鲜。

弥月提着自己的小菜篮正打算回去时,听到身旁有两个女孩子在聊天。

“童磨大人昨天送了我一串手链,你看!”

“就是你新加入的极乐教吗?听说他们才来这里宣教没多久,你还是小心点别被骗了。”

“不可能的,童磨大人能骗我什么?”

身旁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弥月猛地惊醒,回头时对上胡蝶忍的脸。

“你在想什么?”胡蝶忍接过她手中的篮子,一手抓住弥月的手往回走,“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白天也并不安全。”

弥月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回头又望了身后一眼。

刚刚说话的两个女孩子已经走远了,弥月的心却越来越沉。

炭治郎几人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不少的伤。

善逸不想喝药,在床上打滚拒绝。

炭治郎最乖,该喝药就喝药,得到了弥月肉脯三枚。

善逸眼尖,开始撒泼:“弥月小姐为什么只给炭治郎!偏心!”

野猪头也嗅到了香气,哼哧哼哧地跑过来要。

“因为炭治郎乖乖喝药了。”弥月笑眯眯的给出理由,善逸一噎,端起碗喝了两口又被苦的皱着脸,“我也喝了……”

伊之助伸长了脖子嗅着味道,从炭治郎那要了一个一口囫囵吃完,周身都冒出了一个个小泡泡。

他跑回去端起碗一口喝完药,理直气壮地向弥月伸手:“我喝完了!”

弥月也给了三片肉脯:“奖励。”

猪猪抱着肉脯美滋滋地跑到一角吃得香喷喷,善逸见状也不再拖延一口全部喝完,苦着一张脸小跑下床:“弥月小姐……”

弥月给他塞了一块肉脯,说着令他伤心的话:“第三名,只有一片。”

善逸不甘心,善逸半夜捶床,善逸一大早起来修炼,汗水淋漓地跑到弥月面前展示:“弥月小姐,我第一个训练的!”

弥月点头,弥月给一片肉脯,弥月夸善逸优秀。

转头又给了乖孩子炭治郎和突然变乖的猪猪一人一片,成为端水大师。

她发现炭治郎在伤都没好的情况下,提着一些东西去了她从未去过的一处地方。

弥月直接询问胡蝶忍,她们之间的关系和从前天壤之别,虽然胡蝶忍还是会偶尔生她的气,但也不至于从前那样猜忌。

“那里住着谁吗?”

因为治疗好了主公,胡蝶忍并未隐瞒她。

“是珠世小姐,她在研究鬼的血液。”

【接触到新线索!血液研究对消灭恶鬼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弥月想起自己曾经用血液将贺茂忠行从鬼的身份拉回到人类世界,她难免心动:“我能去认识一下她吗?”

胡蝶忍蹙眉:“她是鬼,你确定要认识她吗?”

弥月一惊,鬼杀队居然会让鬼住进来吗?

胡蝶忍知道她有被鬼追杀的经历,看到弥月的表情后主动安抚道:“珠世小姐摆脱了无惨的控制,而且她并不吃人。”

“祢豆子不是很可爱吗?”胡蝶忍再次丢下一个重量炸.弹,“她也是鬼,但不吃人。”

弥月:……她就说,她就说!!

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亲近,果然是有点问题的。

“我没事。”弥月只是没想到鬼杀队能接受鬼踏足这里,所以哪怕她身份存疑,也并未第一时间赶走她。

“我还是想见见她。”弥月坚定了这一点。

某处寺庙内——

男人坐在高位上,托着女孩痴迷的面庞笑道:“你说,你叫弥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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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78章

◎药剂◎

数百年过去,童磨依旧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弥月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但她畏惧躲避的目光却一直刻在他脑子里并未消失。

他并不知道弥月会来,在答应无惨的条件后也从未想过事情发展会变成这样子。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力量后,同样也意识到了无惨对他的束缚。

无惨可以决定他的生死,而他的一切也将在无惨的眼皮下无所遁形。

真不公平啊……

童磨捏住少女的脸颊一点点加大力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迷恋转为不可置信,到最后拼命挣扎时的愤恨,反而让童磨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只是眼中却无半点笑意。

“为什么要骗我呢?”青年冷冷注视着濒死的信徒,似乎是在施舍他的神权彻底碾灭她的气息,“弥月这个名字可不是你想用就用的。”

随意丢弃手中的尸体,望着那张脸童磨一时间没了食欲。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腹中的饥饿和厌恶让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弥月,你躲在哪呢?”

……

弥月进了一间类似实验室的地方。

屋内听到动静的少年目光凌厉地往外看了一眼,他先是在胡蝶忍脸上扫过一眼,随后落在跟在她身后的弥月身上。

“她是谁?”瞳孔慢慢缩起,像是一只受惊的猫警惕地盯着外界。

“你好,我有事情想询问珠世小姐……”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略显粗鲁的话打断,“在此之前,我们只是答应和你们一起研制药剂,可没说什么人都能和珠世大人说话的!”

对方的敌意太明显,弥月闭上了嘴看向一侧的胡蝶忍。

她平日不爱笑,此刻更是压迫性十足:“是有正事相商,并不是随意骚扰。”

愈史郎还想说什么将这两人赶走,身后传来温柔的女声:“愈史郎,什么事?”

凶巴巴的少年转过头去,声音跟小奶狗似的委屈巴巴起来:“珠世大人,鬼杀队派了个陌生的人过来了……”

“没事,让她们进来吧。”

于是愈史郎心不甘情不愿地拉开门,背着珠世瞪着胡蝶忍和弥月两人,仿佛只要两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就能立刻将两人赶出去似的。

弥月挠了挠脸颊:“抱歉,打扰了。”

“没事的。”身着和服的温婉女人放下了手上的试管,面带着微笑朝着胡蝶忍点头示意,随后看向另一侧的弥月,“请问是有什么——”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愈史郎察觉珠世的异样,发现她此刻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怪事一般盯着眼前陌生的少女愣在原地。

“珠世大人……?”

愈史郎的呼唤让珠世立刻回神,她呼吸不稳地偏过头,在短时间内平复了一会儿再度看向弥月,那目光里带着探究:“请问这位是?”

胡蝶忍也察觉到了什么,方才珠世的表情似乎见过弥月才有的反应。

但弥月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将疑惑埋在心底,胡蝶忍介绍身旁的人:“她是蝶屋的最新的队员夜弥月,这次过来有事想要询问,请不要介意。”

弥月也连忙附和:“十分抱歉打扰到您。”

“弥月……吗?”珠世的脑海中却在此刻浮现出过往的记忆——

在她跟随鬼舞辻无惨的日子里,曾经听到他说起‘弥月’这个名字,他说那是他妹妹的名字,而在某日夜晚,她也因为跟随在无惨身边见到了被他盯上的孩子。

是个很漂亮的孩子,活泼可爱,后来她才才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是继国弥月。

除了姓氏不同,那个孩子和站在她面前的夜弥月简直一模一样。

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这个名字是无惨曾经提起过最多次的,也是继国缘一独自杀上来时提到的名字。

那个脸上带有斑纹的青年只身一人却无丝毫畏惧。

“为什么要对弥月动手?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因为你们而死亡!”

当时的场景珠世永远都记得,而再次听到弥月这个名字,再次看到相似的容貌,她不由得愣神。

珠世的反应显然不太对,弥月翻找着记忆并没有关于‘珠世’这个名字的影子。

她看向一侧的人试图得到答案,胡蝶忍想起同弥月的那一段对话,她被童磨当做‘妹妹’收留在身边……那么最有可能的原因是——

胡蝶忍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见过她,或者见过这张脸对吗?”

说是询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愈史郎并不喜欢对方逼问的语气,他起身不悦地挡在珠世面前:“对珠世大人客气点!”

珠世抬手拉住了愈史郎让他坐下,而她听到胡蝶忍的话并未否认。

“我确实见过这张脸,不过是在四百多年前。”

弥月偷偷掐指算时间,那个时候似乎是在继国家,不过她是什么时候看到自己的弥月并不清楚。

不过此刻她不得不装傻。

能活这么久的只有鬼才有这个能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弥月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人跟我长一样的脸吗?”

胡蝶忍抓住了这一重要信息,越想越坐不住。

童磨的妹妹也叫弥月,而且按照弥月的话来说,她们也拥有差不多的容貌……

是转世么?

她不由得打量起弥月的面庞,主公曾经说过如果遇到名叫弥月的孩子来求助尽可能的给予帮助,产屋敷家……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在鬼王那一时代,也有一个在成婚当日过世的妹妹。

越想越心惊,胡蝶忍直接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突然又想起弥月转过身抓住弥月往外走。

弥月伸出尔康手:“不是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胡蝶忍走了两步面无表情地将人推回房间:“你问完自己回去,我有事先走了。”

弥月还没回答胡蝶忍就急匆匆离开,一眨眼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重新回到矮桌前的弥月面带抱歉:“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

珠世目光复杂地落在这张脸上,不敢想如果无惨看到她又会闹出多大的风雨。

想起好日子没过几天的继国弥月,珠世给予了一定的提醒:“请尽量不要夜晚出门,鬼王能听到下属的心声,也能通过他们的眼睛看到发生的场景。”

弥月先前只知道那些鬼和无惨之间有联系,但听到珠世的话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暴露得这么快了。

明明她都没怎么出门,但无惨却每次很快就找到她。

这和世界遍布他的眼线有什么区别!

“不过你不用害怕,他没有精力关注每一只鬼。”

但如果不走运的话,就会被找到的意思吗!

弥月的内心在咆哮,表面上冷静得要命:“我会注意的。”

不过这并不是弥月找上门的目的。

她顿了顿将自己的手伸过去:“听闻珠世小姐研究血液,不知道我的血是否能提供一些帮助。”

珠世和炭治郎说的是需要恶鬼体内的血液,但弥月主动这么说珠世也难免有些意动。

听闻她缓解了主公身上的伤痕,或许血液也同其他人不同。再者……

她或许是无惨妹妹的转世,她的血液指不定能带来惊喜。

“那就多谢弥月了。”珠世并未推辞,她嘴角含笑温柔地握住了弥月的手掌,“会有一点刺痛,如果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

弥月挺了挺胸膛,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开始发抖的腿:“我可以的!”

她才不会害!怕!打!针!

珠世找来针具,弥月紧张地偷偷咽着口水,再消毒的时候珠世的手掌挡住了她的双眼。

“闭上没关系的。”

手臂上的刺痛很快就消失,当弥月再度恢复光明的时候愈史郎已经将那管血收好了。

“如果有任何发现的话,我会尽快通知你的。”

弥月得到答案松了口气,拜别两人后走了出去。

天气很好,如果身边没有蹲着一个野猪头的话会更好了。

“肉,我要吃肉。”

明明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却发出如此粗嘎的嗓音……弥月盯着伊之助果着的上半身,这次出任务受了不少伤,伊之助没有衣物遮蔽那些被划出的红痕和青紫此刻表现得很是明显。

弥月的手指点在他的伤口上——

【净化】

伊之助发觉原本刺痛的皮肤上被柔软温热的指腹擦过时,激起一阵痒意,他试图躲开又被弥月喝止:“不要动。”

猪猪不舒服,猪猪生气,猪猪鼓起手臂准备发火,弥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肉脯塞到了他的嘴里。

猪猪乖得哼哧哼哧,任由弥月指挥着转身抬胳膊。

在他意识到身体恢复的时候,弥月已经收回了手。

“不痛了。”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胳膊高兴地哈哈大笑。

弥月:……果然还是炭治郎安静啊。

他并不笨,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把橡果递到弥月面前。

“给弥月。”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她的名字,掌心的橡果饱满漂亮,看上去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弥月从中挑了一个,她捏着橡果对着太阳照了一圈,已经开始打算做成项链了:“谢谢伊之助。”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伸手:“还想要肉。”

弥月大方地给了他几片,两人都很高兴。

饭后,弥月也并未厚此薄彼,给炭治郎和善逸都治疗了一次,两人都震惊自己恢复如此迅速,嗅到气味的祢豆子也顺势爬出箱子抱住了弥月的腰贴贴。

想到胡蝶忍的话,弥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祢豆子,她也歪着脑袋看弥月。

表情可爱得要命。

鬼就鬼吧,弥月摸了摸她的脑袋,可不能吃她哦。

胡蝶忍却有些心不在焉。

在得到猜测后她去找了主公大人提起了此事,但主公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仿佛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此事关乎产物敷家族密辛,不过既然忍已经发觉了……”

产屋敷耀哉起身从架子上取了一个卷轴,递到了胡蝶忍都面前。

“这是……”

产屋敷耀哉解开活结,将卷轴一点点打开,是一幅画像。

而看清上面的人时胡蝶忍一时噤声。

“是家主留下来的画像。”青年望着画像上的人再次开口,“你猜的没错,这是产物敷弥月,她们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

深夜——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提起过无惨,弥月睡得并不安稳。

她努力睁大眼看清周围,血红的月光洒下,照亮了眼前熟悉的寺庙。

“找到了。”耳畔仿佛有人贴着她的耳畔呼吸,那声音带着熟悉的笑意,一只手勒住了她的腰不放,“这下跑不掉了,弥月。”

【作者有话说】

弥月:谁懂啊,做个梦人都给吓死[化了]

79

第79章

◎计划◎

从噩梦中苏醒过来的弥月感觉胸口被什么压着喘不上气。

昏暗的房间里,她仰头一看,祢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弥月摸了摸她的脑袋,噩梦带来的心有余悸被房间里多出来的祢豆子缓和了不少。

她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没了睡意。

翌日,胡蝶忍过来找她时目光时不时扫过她的脸颊,弥月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胡蝶忍清了清嗓子,将脑子里主公说的那些话压下去,这才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珠世有事找你。”

弥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再一想估摸着是自己的血液有什么进展了。

愈史郎拉开门的时候,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奇怪。

就像是在看一个老妖怪。

弥月恨不得拿放大镜看自己的脸到底有什么问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愈史郎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又忍不住往弥月身上落。

弥月尽力让自己回避这一点见到了珠世。

桌上放着一小瓶不知名的药剂,弥月扫过一眼,就被珠世握住了手。

“弥月小姐,你的血让我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

珠世的声音里掩不住的激动,弥月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真的吗!”

珠世笑起来:“是真的,弥月小姐的血能够和恶鬼的血快速融合并且变回正常的人类细胞,只需要加大剂量……”

她的话没有说完弥月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心脏控制不住地加快跳动,任务里说需要她消灭恶鬼,但并未说让她一定要杀死恶鬼,如果她的血能够让鬼变成人呢……

似乎也一样能够完成任务。

这么一想,弥月也瞬间松了口气。

不过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多鬼,我的血好像不够用……”

“不必担心,只要用在鬼王身上其他的鬼不足为惧……这一支药剂足以增加上百倍的效果,不过还在研发阶段,所以还需要麻烦弥月小姐再提供一次血液了。”

这种要求弥月并不会拒绝,取完血后,弥月拿起了那支药剂仔细打量:“这种是注射还是口服呢?”

珠世惊讶地望了她一眼。

“一般来说,只要能和血液融合,就能达到效果……”珠世停顿了片刻,委婉地向她解释,“我会将血液和药剂制成一体,弥月小姐不必以身试险的。”

弥月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口服的话也是有一定的作用。”珠世似乎也被她带到了另一个研究方向,“忍小姐身体里也有紫藤花毒素,或许……”

珠世做了什么决定般再次拿起那支试剂:“你说的没错,弥月小姐。”

“这可以当做最后的防守。”

没过多久,弥月得到了一支强化版的药剂和一支融合药剂。

“强化版的药剂对我们来说是没有用的。”珠世郑重地将强化药剂放在弥月的掌心,“口服下去很快就会发挥作用,但对你的身体无害。或许是出于我的私心……”

“恶鬼不除,弥月小姐顶着这张脸这一生也注定不安稳。”珠世直接点明这一点,“如果有一日被恶鬼带走,这两支是你最后的希望,也可能是人类的希望。”

弥月呆愣地听完,她低头看着两支不同的药剂,缓缓握在手心。

“我知道了。”

深夜,弥月看着两支药剂许久。

翌日,她上门拜见主公,提起了此事。

“我的脸足以让我靠近无惨,如果我去的话或许能做些什么。”弥月说出自己的目的,尽管她可以一直龟缩在蝶屋安稳一生,但每日看着出任务回来的队员伤痕累累的样子,负罪感也在增加。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提起:“产屋敷可以给你足够的钱远离这里,安稳的过一辈子;珠世已经用你的血制作了三支药剂,也足够对付无惨了,鬼王并不是你可以应付的……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先前被游戏控制不能透露之前的事情,弥月担心不好解释也一直装傻充愣。

此刻再装下去也没必要了,她张了张口:“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毕竟我是他的妹妹。”

这一句话并未被阻拦,似乎是因为这个世界并无新身份所以并未限制。

而在问出这句话后,主公猛地抬眼看向了她。

“朝生呢?上次受了重伤也不知道好没好。”弥月笑了笑,如释重负般说了出来,“说实话你们也很奇怪为什么我换了身份会长得一样吧。”

产屋敷耀哉第一次说不出话。

“因为每一个都是我。”弥月站起身,面对不知道产屋敷第几代子孙松了口气,“抱歉,之前骗了你们,但我也有不可说的苦衷。”

“毕竟,你们也不想看到拥有每一世记忆的人类吧。”

“所以,你们可以放心我去找他。”弥月清楚两方僵持数千年,如今珠世给予了她能够解决这一切的解药,游戏给出的任务就注定由她出手。

那么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第一任鬼杀队主公已经不在了。”产屋敷耀哉突然开口,“他受了重伤后久治不愈,最后留下的遗言是希望葬在您旁边。”

只不过当时他们并未找到她的尸体,如今存在的也不过是个衣冠冢。

真是个笨蛋。

“您亲自挑一只鎹鸦吧。”产屋敷耀哉并未再拒绝她的提议,而是选择加强他们之间的联系,“它们很聪慧,可以当做通讯工具来传递信息。”

弥月并未拒绝,在进入与众不同的一间房子里时,她见到了不少蹦蹦跳跳的鎹鸦。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飞机。

它们叽叽喳喳的,弥月从从走到尾,在一只大笼子里发现了与众不同的鸟。

那是一只小鹰。

说是小鹰,实际上体型已经很大了。

弥月顿住了脚步,朝它伸出手去。

“这只鹰野性十足,请小心——”

产屋敷耀哉的话还没说完,那只鹰眨着褐色的眼睛乖乖地将脑袋贴在了弥月的掌心。

【小鹰:飞机的后代。】

“我要它。”弥月笑着揉了揉小鹰的尖喙,“你就叫小飞机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小飞机喉咙发出的咕噜声。

和之前表现出的凶猛不同,小飞机稳稳地站在弥月的肩膀上眺望着远方。

弥月给它喂了一块肉脯,小飞机吃得眼睛都眯起来。

既然做好了准备,弥月也开始计划偶遇童磨。

毕竟根据上次的消息来看,他是离得最近的一个。

珠世说无惨能掌控下属的一切,如果她被童磨发现,自然无惨也能发现。

到时候她就能去无惨的身边。

这么一想进展似乎都会很顺利,弥月松了口气,开始计划夜晚碰碰运气。

她不知道童磨是否还记得她……

好在她的亲和力还在,不至于被鬼吃掉。

而在她收拾的时候,祢豆子和伊之助都坐在一旁盯着她看。

伊之助上前粗着嗓子喊她:“伊月。”

“是弥月,不是伊月。”说是收拾实际也没什么衣服,但为了不暴露鬼杀队的讯息,她选择换上了刚到这里时的法衣,戴上了法帽,回头时往猪猪嘴里塞了一块肉脯。

“祢豆子,伊之助,你们要听话哦。”

弥月对着镜子将头发弄得乱一些,试图制造出自己刚来这里的第一日,童磨可是个容易疑心的家伙,她得做得再万无一失才行。

“你要回树林吗?”伊之助并没有想太多,但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可以等我带你去,我可是山之王!”

“我要去做一件事,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了。”弥月拍了拍猪猪头顶,她笑起来的时候触动着伊之助封存已久的某处记忆,但那太过久远了,仿佛也有人这么对他笑着告别。

祢豆子抱住她的腰不放,直至炭治郎进来才将祢豆子拉开。

“你这是……”炭治郎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

这件事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弥月也并未有告知他们计划的打算,眨着眼撒谎道:“我要回去了。”

炭治郎愣神之际,弥月已经走了出去。

“等一下……”少年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他眺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劝道,“可是天快黑了,不如明天再做打算?”

弥月挥挥手,同一脸懵逼的善逸几人告别:“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她走得很快,当几人想要继续追过去时胡蝶忍挡在了几人面前。

“都天黑了,怎么让弥月小姐一个人出门了,很危险啊!”

胡蝶忍眯眼:“这是任务。”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怎么做任务?”

“不然还是我们陪她一起去吧。”

“吼吼!”

“这是只有她能做的任务,你们都给我回去。”

胡蝶忍下了最后通牒,香奈惠出任务不在没人打圆场,最后还是主公派来的鎹鸦让几人不用担心,几人才没再跟着。

弥月将两只药剂塞到贴身的地方,她独自走出街巷,此刻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

小飞机蹲在角落里,正望着她的动向。

弥月看了一眼都安心了许多。

主公给了她附近寺庙的位置,是经过打探得知的童磨暂时住下的地方。

不过弥月也没有直接往寺庙的方向跑,不然显得太明显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点点爬上了寺庙所在的山上。

只是爬到半山腰她就停下了脚步,捡起地上的势头故意砸在寺庙外围的墙上。

很快吸引了庙内的注意。

有人在墙内喊了一声:“谁?!”

弥月见状狼狈地坐在地上,往脸上也抹了点灰。

有人从庙里举着灯走出来,弥月抬手挡住了半张脸,瑟缩着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小心翼翼打量着来人。

是个年轻的男人,并不是童磨。

弥月有些失望。

她放下手轻声解释:“我只是路过这里……”

说完又咬着唇问:“请问这里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

那人举起灯看清了弥月身上的衣服,脸上一变,再次质问道:“你怎么穿着教祖的衣服?!”

弥月茫然抬头:“什么……”

下一刻,手臂就被人抓住从地上拽了起来。

青年更觉得她奇怪了,拉着她就往庙里走:“你胆子真大,居然敢偷教祖的衣服和帽子!”

弥月被强行往寺庙里走,虽然这是她的本意,但这个误会……

你仔细看看这身衣服呢!你家教祖一身肌肉穿得上吗!

“不是,你误会了……”弥月话都没说完,又有几人围了过来打量着她的穿着。

“交给教祖处理吧。”

弥月望向庙内,有一间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男人的嬉笑声。

【作者有话说】

弥月:我自投罗网了(就义脸)

不更新公告会标哦宝宝们[摊手]

80

第80章

◎失策◎

屋外的吵闹声让室内的人影停顿,他似乎朝门外望了一眼。

信徒急匆匆禀告:“教祖大人,有人偷了您的法衣和法帽,被我们抓到了!”

“你们太吵了。”屋内的青年握住了怀中女子的脖子,他已经饿了几日,好不容易碰到闻起来不错的食物,此刻对外面的人打扰到自己进食尤为不满,“这点小事你们自行处理。”

显然,童磨并不想让外面的人打扰到他的好心情。

他平日里脸上挂着笑,却也不是一个脾性好的人。

几人听到这样的回答立刻拉着弥月往外走,连声音都小了很多:“先把她关起来,明天再做打算。”

“都是你的错,如果被教祖大人责罚下来,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明明是假装路过的弥月:“……我说了我只是路过!你们放开我!”

“小点声!”男人对着弥月嘘了一声,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了一眼,“不要吵到教祖大人……”

弥月也不知道童磨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白天童磨可不会出来,毕竟是鬼,到时候她要被如何发落心里也没底了。

等待鬼杀队来接她那就意味着他们可能会暴露在童磨面前。

她必须做些什么让童磨发现她。

而很快,身后响起了一道拉门声。

“教祖大人让你们等一下。”是一道清脆的女声。

弥月侧过脸,室内男子倚坐的姿态因灯光落在门上,他并未出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少女也不过是隔着檐廊眺望,她嘟囔着又跑进了室内,贴在童磨耳边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说出来——

“和我差不多大呢看着,不过她身上的法衣很小,并不是教祖的衣裳。”

青年半躺着,手掌支着脑袋嘴角含笑。

几百年来,他曾经见过和弥月长相相似的,也曾听过嗓音相同*的,但无一例外都是失望。

而这一次……

对方的声音很小,但依旧被他听到了。

和弥月的声音真像啊……

从一开始寻找时的期待到如今的无动于衷,尤其是在前几日遭到信徒欺骗,童磨不耐地捏住了少女的下颌,手掌感受着温热柔软的肌肤,还有皮肤下流动的血液……

喉结吞咽着。

他有些饿了。

原本就被打断了一次,而刚刚因为那道声音让他的进食活动戛然而止。

此刻,童磨因饥饿感和多年寻找无果的失望堆积而起,难得蹙了蹙眉。

“关上门。”他要开始享用大餐了。

弥月伸长了脖子往那看,结果……门给拉上了?

不是……

她都送上门了,不看一眼吗!

弥月此刻却不能再说话吸引室内人的注意,按正常的剧情来说,她此刻知晓了这里是哪里,更不会主动吸引童磨的注意,不然就太明显了……

被推进杂物房的时候,弥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门从外被锁上,还有人在外放话:“敢跑,打断你的腿!”

弥月:……她还真不想跑。

说是杂物间,还让弥月翻出了一床被褥,她也顾不得脏在地上铺好躺下去,因为心事重重这个觉睡得并不好。

直到翌日天亮才眯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被门外的人动静吵醒了。

“你还挺会找地方睡。”来人是一位性格直爽的女孩,她嘴角叼着狗尾巴草走进来,蹲下身盯着弥月的脸瞧,“听说你偷了教祖大人的衣服?”

弥月立即否认:“我没有,这是我的衣服……”

“那群家伙……”女孩伸手擦了擦弥月脸上的脏污,眉头一点点松开,“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呢,难道你也是信徒?这衣服不会是你自己偷偷做的吧?”

除了这个说法,她似乎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不是……”弥月嗫嚅着,下一刻被对方拉着站了起来,“那群男人一向粗鲁,也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也没多大关系,你现在是想离开这里还是留下来?”

她睨着弥月的面庞,似乎只要她有一点迟疑就能猜出她的真实想法。

“我昨晚只是路过!”弥月不敢露馅,如果她是刚穿到这里的弥月肯定会想方设法离开这里,她朝着女孩眨了眨眼,杏眼里浸着一湾泉水般动人,“我可以走么?”

回应她的是女孩伸过来的手。

脸上被胡乱地擦了擦,弥月感觉自己脸都被擦红了对方才停手。

“你家在这?”女孩低下头,她长得比弥月还高一个头,弯下腰时额头几乎要抵在弥月的额前,“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落脚地的样子,不如留在这里?”

弥月张了张口,眼下的青影让脸色看起来苍白无力:“不……”

她抱住自己的手臂:“我要离开这里。”

“先吃饭吧。”对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拉住了弥月的手臂将她带了出去,“至少要填饱肚子再说。”

弥月任由她拉着,随后和其他信徒一样手里多了一碗粥。

“这是童磨大人特意为我们购买的食物,他从不奢求我们的东西反而不停地赠予。”女孩一脸自豪地喝了一大口,似乎为能碰到这样的教祖感到高兴,“对了,我叫葵……其实你留下来也没事的,童磨大人不会怪你。”

弥月抓紧碗边,摇了摇头。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昨晚童磨出现的房间,那扇门关的很紧,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童磨白天不会出来,那她该怎么留在这里呢……

或许是听到她的心声,昨晚抓她的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发现了弥月的存在,他气势冲冲地大步走过来:“她怎么还吃我们的食物!她可是个贼!”

葵猛地站起身,和男人差不多高度平视过去。

“她身上的衣服很合身,帽子也小一圈,不是教祖大人的东西。”

因为身高而气短的男人退后一步,色厉内荏地继续反驳:“那她干嘛穿成这样!”

葵也不知道,她低头望向弥月试图从她口中得知答案。

弥月:……她不好说啊!

但此刻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弥月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她放下碗站起身怯怯地撒谎:“因为我对教祖大人十分敬仰……所以自己做了一身。”

葵一脸果然是我想的这样,随后得意洋洋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知道说不过,毕竟他也拿不出证据,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葵拍了拍弥月的肩膀安慰道:“其实说出来也不丢人,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吧,迟早会有见到童磨大人的机会的。”

弥月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答应。

“利佳呢?”葵四处张望着自己的好友,随后又拉住一个相熟的人问,“昨晚你看到利佳了吗?”

少年点点头:“昨晚童磨大人累了,利佳进去陪着说了两句话。”

“真是奇怪了……”葵嘟囔了两句,随后又看向弥月,“你要不要跟我住一个房间?我那还有新被褥。”

弥月握住了葵的手,她的脸在日光下白的透明,嘴唇一张一合:“……你不回家住吗?”

葵有两道英气的眉毛,听到这话眉毛一挑:“我是孤儿,利佳也是,如果不是童磨大人收留我们还给了住处,此刻怕是还在外面为一口吃的抢破了头工作呢。”

无家可归,弥月一时间也不好怎么开口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葵摸了摸她的脸颊,有些凉。

“童磨大人晚上才回来,不然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他。”葵的想法很跳跃,又想起什么拉着弥月的手就往住处走,“利佳这个家伙,不会又出去接私活了吧?”

弥月握紧了她的手,很想跟她说快跑。

葵的话里一直没有离开童磨,她介绍着周围新修的设施,还有被她们布置好的温馨房间。

“都是童磨大人让人修建的。”葵倒在榻上,舒服地吐了口气,“以前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弥月望着利佳的床铺,低声说:“世上免费的东西也是最贵的。”

“你应该识过字吧,哲理的话一套又一套的。”葵没听懂弥月的意思,反过来调侃她。

“离开这里。”弥月还是说了出来,她握住了葵的手认真地告诉她,“这里很危险。”

葵先是一愣,随后被弥月的表情逗笑:“你再胡说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我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好不容易拥有宽敞明亮的房间,哪怕童磨大人对我们有所图,那他就随便拿去吧,毕竟我们一无所有。”

颇有一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

弥月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隔壁的信徒:“葵,该干活了。”

“来了!”葵回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朝弥月挥了挥手:“你就安心坐在这里吧,童磨大人比你想象中要好。”

房间恢复安静,弥月也站起身往外走去。

她不停地打量着童磨的房间,鼻尖似乎都嗅到了一股血腥气。

或许是觉得她过于鬼鬼祟祟,原本被葵怼了的男人此刻也不服气,发现弥月的动作后又走过来嚷嚷:“我就说你是个小偷,眼睛再看什么呢?!”

弥月:“……你误会了。”

“我误不误会不知道,但你今天也别想出去了。”

男人泄愤般再次将她关进了杂物间,动作很大地拉上了门。

虽然达到了目的,但有点不得劲是怎么回事?

葵不知道干什么活儿一直没回来,弥月也等到了天黑,期间她还和小飞机来了一场会面,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没事,让他们不必担心。”

小飞机蹭了蹭她的脸颊,不舍地飞走了。

“教祖大人,这个人肯定有问题。”门外传来白天男人的声音,语气激动地告状。

弥月莫名紧张起来。

她抹了一把地上的灰抹在脸上,又将法帽丢的远远的。

说是自投罗网,但真正要和他面对面却还是想跑。

门从外拉开,一道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朝她蹲坐的方向走来。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抬起头来。”

弥月颤颤巍巍地仰起头,脸上脏的只能看清一双眼。

“是一只小花猫呢。”青年笑出声,眉眼一如既往俊朗,只不过那双眼睛却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标了什么字。

弥月吞咽着口水,夹着嗓子解释:“我只是路过,没有偷东西。”

童磨盯着她好了一会儿,似乎对她失去了兴趣站起身:“脏兮兮的小花猫让人失去兴趣呢,还有你——”

青年陡然提声,望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就把我喊过来吗?”

“真是令人不悦。”

他的话让男人立刻低头赔罪:“教祖大人我错了,我看她鬼鬼祟祟的所以才……”

“出去吧。”童磨声音冷了下来,随即率先走了出去。

男人也顾不得弥月,连忙跟过去。

是没有认出她来吗……弥月摸了摸脏兮兮的脸颊,应该灰抹多了。

失策!

她站起身悄悄走出去,正打算去找葵,在檐廊尽头拐弯时,额头突然撞到了什么——

青年倚靠在柱子上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面上含笑地朝她逼近:“小花猫弥月,想去哪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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