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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相认◎
被扛在肩上的弥月开始反思,自己什么时候能不被童磨玩得团团转。
明明她已经穿了那身法衣,就算脸被糊成看不清的样子,按照童磨的性格甚至没对她产生怀疑,而是第一时间选择离开……
她就应该反应过来的。
肚子被硌得难受,弥月拍了拍他背:“放我下来,我不舒服!”
童磨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将人扛在肩头上的歉意:“可是弥月不让我抱啊,那我只能扛着了。”
“再说……”他顿了顿,腔调拥有极强的个人色彩,“如果把弥月放下去的话,你又会跑掉了。”
他明显在笑:“这一次,你应该跑不掉了。”
虽然说是自投罗网,但听到他的话心里莫名发慌。
“我不跑,你放我下来。”
这一次他似乎听进去了,停下来之后想了想托着弥月的腰抱在了怀里。
“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安全。”他低下头时瞳孔里似乎都倒映着弥月的面庞,时间过去了两百年,而身为人类的妹妹却依旧如常,他像是从那层灰尘下看到了弥月曾经的容貌,“真是神奇呢,难道弥月真的是神女么?”
提及先前的事情,用了某种技能的弥月难免有些虚。
手指抠着掌心,弥月避开他的目光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到这里了……还被当做贼抓了进来。”
后面的事情童磨已经知晓,所以也并没有再追问。
抱着弥月的力气突然加大,童磨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路上碰到的信徒看到这副场景也不由得噤声。
毕竟他们从未看到过教祖会做出抱着人经过的举动。
葵也看到了,而她第一时间就发现被抱着的人是这两天被当做贼抓进来的弥月。
在她愣神之际,身形高大的教祖已经带人进了他的主殿。
屋内的灯光并不算明亮,但依稀能听到教祖轻声细语的似乎在哄人,只不过听不清说什么。
室内唤人打一盆水来。
葵反应快应了一声,随后跑到水井旁快速打了一盆水端过去。
她轻敲着门,直到里面的人回了一句进来,她才拉开门端着水走了进去。
室内似乎进行了大清早,进去的时候还能嗅到清洁后才有的气味。
葵没忍住快速抬眼一瞄,高台之上,受人敬仰的教祖此刻盘腿坐下,怀里的女孩被他揽住腰坐着,手腕也被攥住了。
而她的脸……
糊上了一层让人看不清脸的灰尘。
“放下就好了哦。”童磨依旧是温和的,他丝毫并不觉得自己在信徒面前展示出这一面有什么不对,反而笑眯眯地望着葵,“多亏了葵的帮助呢,才让弥月没有被受伤。”
原本还在思考两人之间关系的葵被突然直呼其名拉回了注意,她仰起面庞,眼里满是对教祖居然第一时间准确地喊出她的名字的震惊。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低下了头,高兴地嘴都合不拢:“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那些人我会处理的,葵我也会给予奖励。”童磨一向说到做到,不过现在他没有和信徒拉近距离的心思,“这里不用葵帮忙了,你先去休息吧。”
弥月眼睁睁看着童磨将信徒哄走,离开时还轻轻拉上了门,并让其他信徒不要去打扰他。
“弥月在期待什么呢?她好像救不了你。”脸颊旁突然多了一道呼吸搅在一起,弥月下意识侧过脸,抬眸时和对上一双弯起的虹眸,那眼睛里透出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了。
弥月狼狈扭过头:“才没有。”
童磨并不是喜欢追问的人,他单手拧干了湿布凑到弥月的脸上一点点擦干净,青年垂下眼睫,认真擦拭的模样像是在擦拭一幅精美的古画,动作轻柔且仔细,弥月不太配合刚想扭过头又被手掌托住下颌,被迫抬起了脸庞。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不爱干净,这样可不是个好习惯呢。”两百年的时间似乎并未将童磨的记忆湮灭,他的动作和说话态度仿佛两人同为神子神女不过是昨日。
直到脸上的脏污被擦干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童磨才松开手。
他痛痛快快地笑了起来,随即将她拥入怀中。
发出一声喟叹:“果然是弥月啊。”
弥月一时动弹不得,却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所以,你什么时候把我送给那个人呢?”弥月十分冷静地刺激他,“那位叫做无惨的大人。”
拥住她的力道加深,童磨将脸埋在她的肩头:“看来还在怪我啊,弥月。”
“我从未想过你会来找我的。”他闷笑着,似乎想起了当初让他高兴的事,“那天晚上你是不放心我才来的吧,我很高兴。”
“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是你突然消失了。”他声音里透着委屈,仿佛当晚和弥月捉迷藏的鬼不是他一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那位大人已经超出人类的范围,我的神抵抗不了呢。”
弥月沉默不语。
“上次是我错了,弥月。”他松开手臂,仔仔细细打量着弥月似乎想将她记在心里,“我不会让他发现的,弥月只要跟着我就好,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而他扯过一条布带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像个好学的孩子一般歪着脑袋朝弥月的方向问:“这样他就看不到弥月了。”
不仅是眼睛,还有心里的想法……
“他不太关注我呢,所以倒也不用担心。”童磨笑了起来,哪怕他看不见,动作却熟练地握住了弥月的手腕,抱着她往后一趟,“果然只有抓住你才敢放心。”
说完又觉得不太安全,不知道从哪掏了一根绳子两头系在两人紧握的手腕上。
“不是……”弥月试图为自己发声,“你绑着我干什么?我怎么上厕所洗澡?”
青年支起上半身疑惑地唉了一声,显得十分无辜:“反正我遮住眼睛了,看不到也没关系吧。”
但你的动作完全不像看不到的样子啊!
弥月给了他一拳头,青年捂住胸口做受伤状仰躺:“弥月这么讨厌我吗?”
“我不会跑。”弥月咬牙切齿地试图解开手腕上的绳索,但不知道他怎么绑的,不管她怎么解也解不开,“快给我解开,我要去厕所!”
青年脑袋一歪望着她:“弥月真的没有骗我吧,如果这一次跑掉的话……”
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不同于寻常人的尖锐犬牙,嗓音里透出缱绻:“那就把弥月变成鬼哦。”
弥月打了个寒颤。
她才不要。
手腕上的绳子被解开,弥月揉着被解放的手腕就要跳下高台,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手臂,她又被带了回去。
“真的不会跑哦?”童磨又确定了一遍。
弥月拉着脸一字一句回答:“不!会!”
“好吧好吧……”童磨一脸无奈又躺了回去,“那我再这里等弥月回来哦。”
弥月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
一冒头,周围的信徒极有默契地回头盯着她,停顿了两秒后又假装无事发生继续闲聊。
弥月一眼就看到了葵,她正高兴地向弥月挥手:“这里!”
看到鲜活的人弥月似乎才松了口气。
她小跑过去时,葵迫不及待地打听她和教祖的关系:“你之前就认识教祖吗?”
弥月含糊地嗯了一声,余光往房间望去,模糊的人影似乎坐在那朝她的方向看来。
弥月搓了搓胳膊在屋外缓冲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回去。
童磨盘腿坐在那托腮望着她,明明蒙住了眼睛但弥月感觉他仍然在看自己。
“弥月回来啦。”青年爽朗一笑,朝她张开手臂,“那我们睡觉吧~”
迎接他的是弥月的拳头。
“好好说话!”弥月气愤地拽走他的枕头,蛮横地通知他,“我要去和葵睡,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一起睡!”
童磨拽住枕头另一头死磨硬泡:“真的不行吗?我们可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关系,真的真的不行吗?”
“不!行!”弥月抢不过枕头干脆选择放弃,转身就走,“不准跟上来。”
身后安静地可怕,在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弥月回头,青年依旧固执地望着自己的方向噎了一下。
“我走了你就可以不用蒙住眼睛了。”
童磨失望地哦了一声,随后又问道:“如果我把葵喊过来,三个人一起睡也不行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葵正在铺床,看到弥月回来时一脸震惊。
“我以后还是睡这里。”弥月笑眯眯地同葵说着话,随后也将床铺好躺下,深深松了口气。
灯被吹灭,室内恢复一片黑暗。
葵侧过脸望着弥月的方向许久才开口:“教祖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吗?”
弥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她盯着屋顶轻声撒谎:“只是关心了一番我的近况。”
葵听到理由也信了,她笑着和弥月说:“教祖记得我的名字呢,他是个好人。”
好人……吗?
弥月没有回答,如今的进展似乎刚开了头就被童磨剪断了。
很不顺啊,这条路。
而在第二天很快印证了这一点。
信徒找到她说是给安排了新的住处,那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教祖吩咐将您的住处就安排在他旁边。”
“我住这里就挺好的……”
弥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教祖跟我说了,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您的行踪,毕竟您可是教祖的妹妹,怎么还能住在这里。”
葵一脸震惊。
弥月也震惊了,兄弟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新的房间和从前在寺庙里的布置差不多,柜子里还摆了不少新衣裳,信徒在旁边赔笑:“都是教祖昨晚出门亲自购置的,另一个柜子是一些果脯之类的,不过昨晚店铺都关门了,暂时只买到这些。”
看这样子童磨是打算将她养在这里了。
弥月扶额,现在和她原先预想的已经差到十万八千里了啊!
“还有一件事……”信徒又补充了一句,“教祖让您今日有时间了,就过去和他说说话。”
弥月:谢邀。
她跑回葵的房间说是要收拾东西,没让其他人跟过来。
随后透过窗户呼唤了小飞机。
葵的房间后面是一大片树,正好可以遮挡视线。
她刚刚避开人急匆匆写了封信,顺带摸了摸小飞机的头:“替我把信带给小忍好吗?”
小飞机蹭了蹭她的掌心,咕噜噜地低声回应着。
“注意安全。”弥月松开手,小飞机展翅翱翔在天空。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将弥月吓了一跳:“你刚刚跟谁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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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bb们想看的番外好多啊(背着手走来走去)
82
第82章
◎逛街◎
现在是大白天,弥月回头看到一张瘦削清瘦的面颊时松了口气。
“自言自语呢。”发现是葵后,弥月发现自己真的是被那几个鬼搞怕了。
弥月转移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葵已经背过身不知道找什么,听到弥月的话也没回头:“有东西没拿,对了……”
找到东西的葵回头催促她:“这还是教祖第一次白天让信徒进去呢,不要让教祖等太久了……”
她说完自己又反应过来今天听到的话,一脸懊恼地改正道:“忘记了,您是教祖的妹妹,晚一点也没关系的。”
弥月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改成了敬称,拿了东西后向她鞠躬行礼后率先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她一个人,弥月随便抱了个枕头就出去了。
她心里有事,也不顾其他信徒的目光拉开门就走进了童磨房间。
室内很暗,就连窗户都用帘子遮挡了。
弥月只能依靠微弱的光芒寻找童磨的踪迹。
她眯着眼试图看向高台,童磨一般就在那坐着。
而在她刚走近,脚下踩到硬邦邦的东西吓得她立刻缩脚,却又被男人的手攥住了脚腕。
细白的脚腕他一手就能轻易握住,童磨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地上,正好就在弥月的必经之地处。
“嗨呀,我还以为弥月不会来了。”
虽然这么说,但声音里都透着笑意。
弥月半抬腿有些站不稳,却也无法从他的手上抽回自己的脚,最后干脆踩在青年的手臂上缓冲。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用力鼓起了肌肉,脚感硬邦邦的,哪怕看不到都能感受到肌肉线条以及紧实程度。
弥月心中添了两分怪异,立刻抬腿离开:“松开!”
童磨笑眯眯地松开手,随即撑起上半身往弥月的方向望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蒙住了眼睛,却掩盖不了嘴角上扬的弧度。
“弥月这样对我说话,我也会很伤心的。”
弥月:……完全看不出你的伤心,谢谢。
就在她准备再走动时童磨却站起身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又是在干什么?
不等弥月扒开他的手,昏暗环境下童磨将食指比在嘴边嘘了一声。
嘴上的手掌被撤离,弥月保持安静坐在高台上听身旁的童磨开口:“无惨大人询问为什么我这里一片黑呢~”
他笑了笑从弥月身旁走开,心无旁骛地开始回老板消息。
“当然是因为白天太亮了,这样下去会对我的眼睛产生伤害的。”
另一头——
察觉到些许异常的无惨得到回复后眼睛微眯,对于童磨而言,这样的回复很符合他的性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和平日里有点不一样。
童磨在想什么他并没有听到,平日里童磨不是在吃就是思想跳跃,偶尔会想起弥月……
这一点是无惨讨厌的。
和弥月不过相处了十几年就自认为是她的兄长了?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被发现童磨吃人的时候,弥月的脸色有多苍白。
或许再次见到他的话,弥月表现出的恐惧足以让这个家伙心情不再这么美好吧。
他这么想着,心情似乎愉悦了一些。
随即让童磨加快寻找彼岸花的脚步。
“你所谓的信徒到底能不能起到一点作用?”无惨不懂和人类打成一团的童磨到底要维持这些信徒到什么时候,完全没有提供什么帮助。
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我会让他们加大力度寻找的,无惨大人。”童磨的回答让人挑不出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的态度很不得无惨喜欢。
无惨很快挂断了联络。
而童磨等了好一会儿才磨蹭到了弥月身旁邀功般地躺下:“差点被发现了。”
弥月:……她就想被发现怎么就这么难。
他打开灯,又凑到弥月身旁问:“我挑的衣服你喜欢吗?可惜晚上没什么店铺开门,不然我还能收集更多的给你。”
弥月也不过略看了一眼,此刻听到童磨的话只点头:“好看。”
她的心不在焉自然没有逃脱童磨的眼睛,不过他也并没有拆穿:“我们晚上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现在变化很大呢,弥月肯定没见过~”
按照弥月的话来说,她刚被传送到这里没见过现在的世界也正常。
弥月没有拒绝。
她送给胡蝶忍的信应该很快送到了,如果童磨这里依旧没有进展,或许他们该考虑将她出现的消息传出去,总会传到无惨的耳朵里。
童磨吩咐信徒采购的果脯又到了一批,他积攒的钱财多到用不完,更何况白天还有信徒替他打下手,日子不要过的太舒服。
白天他就缠着弥月待在他的寝殿里,哪怕不说话,童磨也要靠近一些捏着她的手指把玩,偶尔凑过来说一句让弥月胆战心惊的话:“你好香啊,弥月。”
这个时候就需要弥月扬起的巴掌清醒一下了。
而为了晚上的出行,童磨又将买下的新衣裳让弥月一件件试给他看,试得烦了弥月就扔在他脸上表示自己的不高兴。
而童磨似乎也在这两百年里研究了化妆的技术,无惨基本再找过他后基本不会再有心情盯着他,于是也摘下遮住眼睛的布条给弥月上妆。
他显示对着镜子夸赞了弥月一番:“不愧是弥月,漂亮到不需要上妆了嘛……”
话是这么说,却还是给她描了眉毛,又涂上了口脂。
本就含苞待放的花朵此刻明媚的像是春日里唯一的美景。
童磨盯着她许久,久到弥月都要怀疑自己脸上的妆是不是被他化的很丑,对着镜子一瞧又觉得还不错。
“无可挑剔呢,弥月。”童磨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夸赞,他望着镜子里的两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恶鬼在耳畔发出诱人的邀请,“不如变成鬼和我一起永生吧。”
弥月给了他一掌。
话题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童磨特意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和服,他身形高大,和服将他的身形勾勒得相当修长。
弥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看愣了几秒。
“连弥月也被我迷住了吧。”童磨弯下腰温和地笑着,只不过话却不是这么中听。
弥月矜持地挺起背,坚决不给童磨一点甜头:“也就一般吧。”
童磨也不往心里去,拉住弥月的手就往外走:“嗨呀,弥月这样的美人跟在我旁边就够了。”
信徒发觉今日的教祖似乎要出行,而且还换下了平日的法衣。
“我和弥月要出去一趟。”童磨笑着吩咐信徒,“你们休息吧,不必等我们回来。”
这么说着,牵着弥月走出去见世面去了。
寺庙虽说是山上,但这条路却早就被信徒们修好了,至少没有硌脚的石子,反而格外平坦。
“我们离镇上还有一段距离呢。”童磨这么说着也没询问弥月的意见,弯腰单手抱起她就往山下走,“待会儿还要逛很久呢,别动……不然掉下去会滚下山哦。”
弥月不动了,他爱抱就抱吧。
他加快了脚程,等到了山脚下时人逐渐多起来。
将弥月放下,童磨在她面前伸出胳膊:“有点酸……”
弥月:你看我信吗?
但到底被抱了一路,弥月给他随便捏了捏,童磨笑着又牵住了弥月的手:“接下来想去哪呢?”
一人一鬼没有目的地,干脆一路走过去。
这里的夜晚比两百年前要热闹许多。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来赏月吗?”童磨从摊子上拿起一个小猫面具戴在弥月的脸上,随即自己也拿了一个老虎的戴上,这是半张脸的面具,还能看到童磨的唇一张一合。
“这一次我不会松开手了。”
弥月怔怔地透过面具两个洞看着他,青年歪着脑袋轻声说道:“我现在可是鬼了哦。”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年纪小力气也小,所以在遇到恶鬼夜袭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弥月被人群冲走,好不容易找到她又眼睁睁看着她被鬼带走。
没有力量的感觉真不好。
而现在——
他能轻易碾碎下弦的脑袋哦。
“我没怪过你。”弥月扭过头一点点解开神子笑脸下的心结,“我之前就说过这不是你的错啊,你不信我。”
童磨立刻做投降状:“我没有,我只是……”
“都过去这么久了,有些事情不用记这么清楚。”
童磨拉着她一点点往前走:“……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让你看到的,我没想到你会来哦。”
弥月没有接话。
“你还很怕我吗?”童磨像是个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我肯定没有下次啦~”
弥月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以后不会吃人了一样。
“你还没……”童磨的话还没问完,他突然发觉到了什么仰头望着对面的人。
不,或者是一只鬼。
此刻正盯着他们的方向望来。
【作者有话说】
童磨蹲墙角扯花瓣:弥月不怕我,弥月怕我……
猜鬼环节来了——
1.无惨
2.黑死牟
3.(自填)
83
第83章
◎醉酒◎
熙攘的街巷,童磨率先停下了脚步,和往日一般热情地和对面打招呼:“猗窝座阁下好久不见呢。”
那是一个红色短发的男人,脸上对称的刺青很惹人注目。
童磨主动打招呼也代表着……
对面并不是人。
而且是个等级不低的鬼。
猗窝座的视线在弥月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弥月脸上的面具上。
是人类。
或许是信徒吧,即将成为童磨口粮的女人。
猗窝座并没有理会他的打算,本就只是路过,但碰到了还被搭讪让他暂停了片刻。
弥月还在思考怎么样才能从眼前这个名叫猗窝座的鬼这里带出一点情报给无惨,却没料到下一秒他已经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怎么就走了?
“我的同伴今天也不想说话呢。”童磨自顾自地找了个理由,笑眯眯地牵着弥月的手继续逛。
确定是不爱说话而不是讨厌你吗,童磨。
弥月没有问出口,但童磨依旧心情很好地给她买了一堆东西,看*到什么新奇的都买下来,蛋糕之类的甜食提了一大堆,最后还绕路带她去酒馆让老板给他送一大桶酒去寺庙。
对方似乎认识他,或者说他的容貌以及在信徒传颂中的名气很难有人不认得他。
“这是特意送您的一瓶清酒,用最新鲜的桃花酿的,适合女子饮用。”
极有眼色的酒铺老板让童磨心情好了不少,收到这份礼物后直接给了一大笔钱。
而在回去的路上,弥月意外见到了炭治郎三人组。
其中那个野猪头格外特别,就连童磨也看了一眼。
炭治郎正站在两人中间调和,一脸苦恼又无奈的模样,弥月忍不住笑了一下,童磨敏锐地也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弥月在笑什么?”
弥月两个字说的声音并不大,野猪头却鬼使神差地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野猪脑袋觉得有趣。”弥月扭过头试图拉着童磨赶紧离开,身边的人似乎也提起了一点兴趣问,“想要吗?”
弥月:“……不想,我有些困了。”
或许是伊之助的动作太大,另外两人也朝着弥月的方向看过去:“伊之助你在看什么?”
作为在山林中生活十多年的人,伊之助十分相信自己的嗅觉,他指着弥月喊道:“是山月的味道!”
弥月:……该庆幸这个孩子很少喊对人名字吗?
“什么山月啦……”善逸纠正他,“是弥月!”
身侧的人脚步一顿,目光再次往炭治郎三人身上望去。
弥月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的计划在她离开蝶屋的时候他们并不知晓,也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几天里,他们是否已经知情。
弥月反握住童磨的手故作轻松地开口:“看来‘弥月’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在用,兄长这么多年有碰到过和我名字一样的人吗?”
虹眸落在她的脸上,童磨思索一番:“不少哦。”
可惜都不是弥月。
而这一打岔炭治郎三人已经走远了,童磨再回头望去时那里已经没有三人的身影。
直至回到寺庙,弥月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怕那三小只发觉是她,不过脸上的面具是真的帮了大忙。
酒铺老板已经派人将一大缸酒送了过来,还附带了小瓶清酒,弥月正打算回隔壁睡觉却被童磨喊住了。
青年晃了晃手里的清酒,声音粘腻:“弥月陪我喝点酒吧。”
她刚想拒绝,童磨却率先预判了她的反应,声音低了好几度:“两杯都不行吗,我现在只能看着别人喝了。”
听着怪可怜的。
弥月往外的步子又收了回来,重新坐回位置上,弥月一脸苦大仇深:“就两杯。”
童磨笑眯眯的已经为她倒了一杯,那杯子不算大,也也不小,弥月大概需要喝六口才能将一杯喝完。
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开始也没说杯子这么大啊!
“不行,太多了。”她开始讨价还价,“我只能喝两口。”
童磨嗅着瓶子里的酒香,声音黏糊糊地哄着她:“一杯,只喝一杯就行。”
现实生活中弥月没怎么喝过,但记忆里喝上这么一杯是没问题的。
“这酒不会醉的。”他的声音几乎要贴在弥月的耳朵里了,粘腻地甩不掉,“就喝一杯~”
对比喝两杯,一杯的情况弥月也能接受。
她捧着杯子先是浅尝了一口,唉,清甜的余味带着点苦,但也能接受。
皱紧的眉头松开,弥月喝了一大口,眯着眼叹息了一声。
童磨咽了咽喉咙:“好喝吗?”
这酒带着果香,弥月打了个嗝点点头:“还行。”
童磨又凑过去闻了闻,尝试喝了一口背过身吐在了帕子上。
果然变成鬼后,就再也无法品尝到酒的美味了。
他叹息一声,看着弥月脸颊一点点变红,眼神迷离地直挺挺倒了下去。
唉?
青年惊讶地凑过去打量着,女孩已经醉晕了过去。
她的脸颊透着粉,嘴唇晶莹,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童磨注视了好一会儿,伸出了手掌贴了过去。
脸颊烫烫的……
很软。
几日未进食的腹部在叫嚣,童磨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榻上。
苍白指尖拂开落在脸上的头发,一张安然入睡的面庞出现在他眼前。
童磨张开手掌——
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唤她的名字:“弥月?”
弥月哼了两声以作回应,看来并未完全睡熟。
童磨弯下腰去,贴在她的耳畔开始套话:“弥月你最喜欢谁?”
耳边像是有蚊子在飞,弥月不耐烦地皱着眉试图挥开却被抓住了手,童磨像是必须要得到答案的孩子继续追问:“弥月最喜欢童磨对吗?”
弥月翻了个身,将最顺口的名字说了出来:“贺茂——”
童磨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只不过弯着的腰略显僵硬。
“是童磨,”他固执地重复着,“弥月最喜欢的是童磨对吧?”
弥月捂住耳朵不再理会。
第二天捂着脑袋醒来的弥月一睁开眼就对上童磨哀怨的目光。
她差点将枕头甩他脸上。
“你要吓死我吗?”弥月大喘着气,本来还不太清醒的脑子彻底苏醒了过来。
童磨托着脸盯着她,陡然开口问:“贺茂是谁?”
刚爬起来的弥月一个趔趄差点又给摔下去。
“什么贺茂?”弥月装听不懂低头整理衣裳,开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
她不断回忆着和童磨之间的对话,可以确定的是她在清醒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就是昨晚喝醉酒的时候了……
弥月开始发慌。
按道理她不至于被一杯酒灌醉,但现在这具身体也并不是现实中的,或许现在的她酒量浅到两口就倒。
失策……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说了多少话出来,心止不住的跳,却也不得不试探童磨到底听了多少:“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的梦话哦。”童磨坚决不会说出那是自己问出来的答案,他盯着眼神躲闪的弥月也在试图炸她,“你昨晚说了好多话。”
弥月感觉自己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此刻也不得不强撑着什么事也没有,故作镇定地猜测:“梦话都是反的,做不得数。”
话音一转:“……我昨天还说什么了?”
童磨盯了她好一会儿,认真地回她:“你说最喜欢童磨了。”
弥月:“……我绝对没说过。”
童磨将脸凑近一些,开始据理力争:“你说了。”
好了……知道昨晚并没有说胡话的自己,弥月大度地选择退后一步:“好吧,就当我说过了。”
然后……她再也不要喝酒了。
太容易误事了。
童磨满意了,笑眯眯地准备泡一个澡,全池子都是酒的那种。
而在他放松的那一刻——
对昨晚离去的猗窝座同事后面发现的事情并不知情。
“猗窝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带有刺青的青年仰起头,对上身着紫色和服的高大男人。
感受到上弦一带来的压迫感,猗窝座停顿了片刻诚实回答:“无惨大人让我来这里查看一下童磨的状况。”
“他有什么反常吗?”
猗窝座回想了一会儿:“他带着信徒逛街算反常吗?”
或许是因为百年前弥月的突然消失,而在那个世界和弥月紧密关联的童磨也进入了黑死牟的视野里。
他曾经猜测或许是童磨有意将她藏起来了,但后面调查发觉童磨也并不知情弥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他冷眼看着童磨兴师动众地号召信徒寻找弥月的踪迹,从一开始信誓旦旦说着弥月很快就会被他找到,到百年后依旧毫无线索,倒是万世极乐教的信徒越来越多,到最后没怎么看到童磨的踪迹。
而这一次,无惨派遣猗窝座查看情况,或许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我知道了。”黑死牟并没有什么表情,他眺望着某处山头,在猗窝座离开后往那一处寺庙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的弥月坚决不喝酒,结果只不过和泡了酒浴的童磨讲了几句话,因为靠的近又直挺挺倒了下去。
童磨嗅了嗅身上比昨晚那瓶清酒更为浓郁的酒香,无辜地将弥月又塞回了被窝。
只不过这一次他按照昨天的方法打算继续套话,弥月却紧闭着嘴巴,似乎早有防备哪怕是在昏睡中也坚决不吐出一个字。
童磨只能失望放弃。
但屋外的气息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很熟悉的气息,几乎不用看到脸童磨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来不及将弥月送到其他地方,那扇门就被人拉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走近,六只眼睛朝着正在给弥月盖被子的童磨望来。
【作者有话说】
童磨(笑):贺茂到底是谁?
无惨(冷笑):?
黑死牟(面无表情)
84
第84章
◎发现◎
夜黑风高,碰到鬼似乎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望着不请自来的鬼,童磨丝毫没有领地被闯入的不悦,反而笑眯眯地和对方打招呼:“黑死牟大人怎么来了?”
身着紫色和服的男人并未说话,只是目光盯着他身后榻上鼓起的一团。
只不过她背过身躺着,被子也掩盖了大部分视线,根本看不见脸。
“黑死牟大人对我今晚的食物也有兴趣吗?”童磨不按正常出牌,向他发出邀请,“我还特意让她喝了酒,吃起来别有滋味呢。”
如果按照以往,或许他会因为童磨这种嬉皮笑脸的态度转身离开。
但心中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猛然回头,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已经紧逼到跟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童磨预判错了上弦之壹的动作,第一次脸上没了笑意。
眼看着黑死牟就要将弥月翻过来看清脸,他率先拽住弥月的胳膊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手掌按住歪下去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随便动别人的晚饭很不礼貌哦,黑死牟大人。”
童磨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哦?”黑死牟原本也不过是怀疑,但看到童磨的动作后确定了一大半,他猛然靠近抓住弥月垂在身侧的手腕,“就这么不想让我看到吗?”
他垂下眼眸,试图从露出的侧脸看出什么,童磨的手却在关键时刻彻底挡住了弥月的脸。
“你碰到猗窝座了?”童磨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的,他思忖着黑死牟并不喜欢管他这点事,更别说深夜来访他的寝殿。
而他只在昨晚碰到了猗窝座,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也不一定。
黑死牟并没有否认,另一只手扣住童磨遮挡的那只手:“你到底在遮掩什么?”
两人之间的动静太大,弥月本就睡的不好,被强行从榻上扯起来很难再睡下去。
脸颊靠着坚硬的胸膛本来就不舒服,她皱着眉缓缓睁开眼,因为倚靠的姿势迫使脖子发酸,她试图扭动脖子缓解,刚转过一点,余光中瞥见了几道明晃晃的红光。
再扭过去一点……
对上三双眼睛。
熟悉的面庞让她还未完全苏醒的大脑指挥着张开了嘴:“兄……”
童磨抽不出空按住弥月乱动的脑袋,当她暴露在黑死牟面前时已经晚了。
她的呼唤卡在一般,黑死牟稳重的神色开始有了裂痕,他听到了弥月说出的那个字,身体里的血液仿佛从脚底急冲上了头顶,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目光死死盯着弥月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弥月却扭过脑袋,将脸埋在了童磨的怀里。
她结结巴巴地试图将刚刚的意外扭转:“兄长,他是谁?”
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连童磨的手都无意识松开了。
童磨眼底闪现笑意,像是一个胜利归来的将军望向黑死牟:“是我的一个同伴,不用害怕。”
为了不让黑死牟看出端倪,弥月愣是一眼都没往他身上看。
但在两鬼看来,她是在害怕。
黑死牟望着女孩乌黑的发顶,嘴唇上下碰了碰,无声地喊出曾经念过无数次的名字——
弥月。
弥月仿佛听到他的呼唤般稍稍抬起了头。
黑死牟却在此刻侧过了身体,没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弥月刚准备主动出击却发现对方的回避,原本想说的话又变成了:“……我想喝水。”
明明没看她,黑死牟却比童磨更快将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弥月双手接过,轻声道谢。
童磨将手里的杯子重新放在桌上,笑眯眯地指责他:“对同伴的妹妹过于殷勤会被讨厌的哦。”
黑死牟没有理会他,而是在仅有的接触中多看了弥月一眼。
男人除了脸上多了两双眼睛,其他地方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如今,继国岩胜或许是她唯一能让接触无惨的机会了。
弥月扬起脑袋,或许……继国岩胜会将她的消息告诉无惨吗?
正打算将话题引导过去,房间里的两鬼却在此刻同时看向了门外。
弥月眼前一黑,童磨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被子将她裹起来塞到榻上,而他也顺势褪去上衣躺在她一侧。
黑死牟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童磨做完这些后他迟钝了片刻,仿佛古板的长辈看到了什么有伤风俗的画面一般,沉默地坐在了桌边。
猗窝座进来的时候,面对眼前的画面一时宕机。
他狐疑地扫过两人,望着没个正型的童磨最后将目光落在黑死牟上,试图得到一个解释。
“真是讨厌呢,就这么直接闯进来。”童磨侧躺着看过来,单手支着脑袋嬉笑道,“你也要来分一杯羹吗,和我们一起品尝我的女信徒?”
猗窝座的余光扫到童磨身后露出的脑袋上,头上的发饰和细嫩的肌肤确实是女人没错。
向来不吃女人的猗窝座压低眉头,如同被挑衅到很快扫了他一眼。
“猗窝座,你到底所为何事?”上弦之壹开口,脸上的表情显然是被打扰到的不悦。
“我是奉无惨大人之命,前来查看童磨的情况。”威压之下,猗窝座却并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走近了一步。
“既然是无惨大人的吩咐,自然要好好完成。”童磨热情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外套随意穿上朝着猗窝座靠近,“话说,我们也有百来年没见过了吧,今晚是否要一起享用美食呢?”
猗窝座挥开他靠近的手臂,丝毫没有回应对方示好的意思,反而打量着四周,随后又在寺庙里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鬼杀队之类的存在。
猗窝座对当年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以至于并没有对躺在榻上的弥月产生过什么怀疑。
离开之际,猗窝座扫了一眼黑死牟,记忆力他似乎和童磨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但也没有找出其他怪异的地方。
只能失望而归。
弥月大概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按道理……
继国岩胜不应该将她交给无惨吗?
但他甚至做起了打掩护的事情……
弥月坐起来时,黑死牟却起身往外走,他没有任何留恋甚至没有回头,在童磨的嬉笑声中消失在原地。
童磨也很奇怪,他盘腿坐在弥月身旁嗅了嗅:“黑死牟大人似乎很喜欢你呢。”
弥月扯住被子往后一躺,自夸自擂道:“我长的好看性格又好,被喜欢也很正常。”
童磨止不住地仰倒在她一侧,伸出手自然地将她揽在怀里,他的眼睛很亮,却并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反而很同意她的话:“弥月说的没错。”
弥月:……你这样她还怎么接话?
猗窝座并未走远。
他向童磨说明了情况,当提起女信徒的时候无惨掀起了眼皮。
他并没有看到女信徒的脸。
童磨和黑死牟两人为什么会和平地坐在一间屋内,对无惨看来,这两人曾经都作为弥月的兄长出现,因此显得尤为可疑。
他透过黑死牟的眼睛,只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也并未听到任何想法。
而当他透过童磨时,眼前一片漆黑,童磨的心情很愉悦,却也说不出任何问题。
“盯着他们。”无惨发话。
猗窝座望着寺庙眯了眯眼。
蝶屋——
收到信的胡蝶忍看完寥寥几句话,并没有说话。
她没想到弥月在上弦手里居然安然无恙,甚至被圈养在了寺庙里好吃好喝的供着。
那张脸……
杀伤力如此之大么。
她没有在等待,将信送到了主公的手中。
青年看完信温和地开口:“我知道了。”
“主公,弥月不过是个人类……”临走时,胡蝶忍还是没忍住开口,“让她去接触那群恶鬼,真的没关系吗?”
“这是弥月的决定,我阻拦不了。”产屋敷耀哉低声开口,自从知晓身份后他以小辈自居,“哪怕是我,也无法左右。”
那是千百年来和恶鬼缠绕在灵魂上的宿命。
而弥月,是黑暗笼罩这世间的救赎之钥。
【作者有话说】
库洛洛的妹妹好像没写过,所以开了个预收[摊手]
稀饭可以收藏一下(阿槡洒泪)
《我靠外卖系统风靡流星街》
风和日丽的某天我穿了。
坏消息,穿的流星街。
好消息,带了个外卖系统,但凡我点过的外卖都能无限复制。
破烂小屋——
兄长将垃圾场里抢来的食物递给我,说他自己吃过了。
我看着霉点选择拒绝,顺带往他嘴里塞了一坨柔软的肉松面包。
不仅如此,随后我又掏出了湘菜、煎饼果子、烤鱼、火锅、奶茶,摆了满满一大桌!
我叉着腰,外卖战士的荣光在此刻无比闪耀!!
靠着外卖系统我不仅把兄长养的白白嫩嫩,还在流星街开起了小铺子挣得盆满钵满。
在我感叹做生意也不是很难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
夜晚翻墙的小贼被兄长吊在树上卑微求饶,最后边哭边洗碗;
白天试图吃霸王餐的恶霸看到兄长的微笑后小腿发颤,甚至还给出了三图十五字的好评。
直到某一日看到兄长额头上的十字架,我愣住了。
等等……
“我们的姓氏是什么?”
兄长温和一笑:“鲁西鲁啊。”
等等……
你叫库洛洛鲁西鲁啊!
85
第85章
◎流言◎
弥月没有等太久,镇上开始传出极乐教教主的一些不好的传言。
或说他和女信徒厮混,或说他白天不出门多半是有猫腻。
很明显,有人在针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宗教,而他们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葵看着从童磨房间里走出来的弥月,对上她睡眼惺忪的模样一时心情复杂。
她虽然是信徒,却也并没有达到愿意献身的地步。
而眼前的弥月,尽管教祖对外说这是他的妹妹,但……
两人长相完全不同。
葵在听到外面的流言后,第一时间想起弥月来到这里的原因是被人当做贼抓了进来,但她从未说过自己教祖妹妹这件事,明明是个很好的理由不是吗?
这些疑点在此刻全都冒了出来,以至于弥月走过来喊她名字的时候,葵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
直至肩膀被拍了一下,她才缓过神般眨了一下眼:“……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弥月望着山下,也有些心不在焉思考着自己的信是否已经送到了蝶屋。
“没什么。”葵低头盯着弥月的发旋,哪怕只是发丝同她们自小摸爬滚打的孤儿不一样,她的头发柔顺有光泽,和她们在风吹雨打中枯燥的头发截然相反。
弥月仰头,她脸上没有任何妆,但皮肤细嫩白皙……
葵抓住弥月的手掌翻过来查看,上面甚至没有什么茧,这是一双不沾阳春水的手。
弥月嘴里叼着食物,含糊问她怎么了。
原本想要喊她出去工作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这样的身躯是没办法跟她一样做那些辛苦的活计,或许她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你……”葵张了张口,又想起自己几日未见的好友不知所踪,视线又看向了主殿方向,“教祖在吗?”
弥月一醒来就没看到他,听到葵的话摇摇头:“好像出去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葵压下心中的担忧急匆匆走出来寺庙。
而随着信徒跟随她的目光越来越多,弥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不过询问其他人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反而被其中一个信徒反问道:“你真的是教祖的妹妹吗?”
再问其他的却没人说。
弥月只好下山,因为没人见过当事人,弥月买东西的时候还听到身旁的买家提起这件事。
“山上那个什么极乐教你听说了吗?”
弥月也竖起了耳朵听。
手里挎着篮子的女人眼睛一亮:“你也听说了?他们都说有猫腻。”
弥月偷听的技术并不好,很快就被旁边的人发现了。
她讪笑着,硬着头皮搭话:“你们是在说山上的寺庙吗?”
“你也知道?”拥有共同八卦的结果就是那两人也不计较弥月方才偷听的事情,反而拉着她说了起来,“听说那位教祖很喜欢年轻的女孩子,你长这么漂亮一定要小心点。”
“听说他还和一个信徒纠缠不清,夜里都睡在一起呢。”
发觉自己就是当事人的弥月:“……我会的。”
这样的流言就像是风传播的很快,弥月猜测大概是蝶屋在收到她信件后给予的帮助。
只不过……
效果似乎比想象中要大啊。
胡蝶忍蹙着眉走回蝶屋,明明只是让他们传播极乐教教祖总是带着一位女信徒,借此引起无惨的注意,结果不过一个晚上竟然演变成了这样。
她捂着额头感到头疼,将带有抱歉的信塞到小飞机的爪子里:“去弥月身边吧。”
回到寺庙的弥月收到胡蝶忍的信件时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只不过这个消息发展得都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现在……
她想看看无惨是否关注了这些流言。
童磨自然也察觉到了奇怪的风向,信徒看他的目光多了些什么,他并不介意这些,反正不过是来觅食的一处地方而已。
这里并非他的大本营,再者……
他找到弥月才是最令人惊喜的结果。
丢下这里,再去寻找新的地方似乎是更好的结果。
至于这里——
青年笑眯眯地望着走进来的信徒,她似乎想要问什么,哪怕外面流言四起,他表现出来的不在意反而将信徒的猜疑压下。
“是有什么事吗,葵?”
“教祖,我想请问您看到利佳了吗?”葵深深低着头,面对眼前的男人时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利佳?让我想想……”童磨的手指点在下巴上,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沉思着,“是鼻尖上有一颗痣的孩子吗?”
葵立即点头,眼睛都亮了少许:“是她,您这几日有见到她吗?”
“没有呢。”提起这件事童磨才发觉自己已经好几日不曾进食,他歪着脑袋看着眼前一脸傻气的葵,露出的手臂很结实,一看就很健康。
他改托着下颌,带着些许兴趣问她:“看来你们关系很好……你想知道她去哪?”
葵重重点着头:“我们自小就相识,有什么好吃的都分享给对方,是很好的朋友。”
“既然如此……”童磨笑容加大,刚想说话却被猛然拉开的门打断,弥月沉着脸走进来,童磨丝毫没有被打扰到不悦,反而高兴地开口,“弥月怎么才回来?”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略显窘迫的葵,直言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葵。”
这番逐客令说得很不客气,高个子女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一股凉意从脖子升到脑袋,她紧握住自己的手掌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发抖:“我只是想问教祖一些事情……并没有别的意思。”
弥月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温热传递到葵身上,她才感觉好上了一些。
“好好睡一觉,明天下山后就不要再来了。”弥月回头望着倚靠在榻上的童磨,似乎刚刚想进食的人并不是他一般闲适,她仿佛是在征求童磨的意见却又更像是通知对方,“可以吗,童磨大人。”
“一切由弥月做主。”童磨舔.舐嘴角,给予了弥月生杀大权。
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弥月拉了出去。
屋外的灯不亮,但葵却觉得非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