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兔狗合体扳倒迪拜基佬
宫淮:“不过,这跟你有关系么。”
“真没想到,Gong。”Ray慢悠悠道,“你也挺会藏的。”
“原来,你也是Gay。”
宫淮:“也?”
Ray笑了:“Finn这长相,这体型,在我们Gay圈,那可是天菜级别的。”
“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我劝你,看紧点。”
说着还故意拍了拍宫淮的肩膀:“Bye,myfriend.”
看紧点?
宫淮冷冷道:“他又不是物件,有什么可看紧的。你把Finn当什么了?”
Ray:“一个很值得挑战的美人儿。”
宫淮眼神沉了下来,那是他的小兔牙,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挑战了?
他不假思索地说:“Finn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他很善良,更是很努力的在生活,他才不是什么所谓的美人。”
“Retarded.”
[傻逼]
骂完,宫淮转身就走。
Ray当场脸僵了。
教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宁稚然还在低头收拾东西。
宫淮插着兜晃到他面前:“走了,你没开车,我送你回家。”
宁稚然:“啊……呃啊,好。”
Ray气得不行,追上来吼了一句:“你骂谁呢!”
宫淮回头看了Ray一眼:
“当然是你。”
“难道刚才,你旁边还站别人?”
Ray脸直接涨红,气得抡起胳膊,准备动手,毕竟长这么大,也没听过有谁会这么骂他。
宁稚然完全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宫淮光明正大淡定告起了状:“他是Gay,想借着casestudy当借口,约你出来,找机会泡你,还说你是Gay圈天菜,是个值得挑战的美人。”
宁稚然:“啊?”
宁稚然:“哦。”
宫淮:“?你好像完全不意外。”
宁稚然:“对啊,正常,都这么说,我习惯了。”
宫淮:“……”
Ray的怒气值此时已然爆表,气冲冲朝宫淮冲了上来。
宫淮啧了一声:“这里是学校。”
Ray没停,拳头都已经抬了起来。
看着那冲向宫淮的拳头,宁稚然不乐意了。
他刚才也听明白了,宫狗之所以骂Ray,是为了给他出头。
可现在,这小外国佬还敢挑事,在学校,在教室,对着宫狗抡起拳头?
没完了是吧?外国人欺负中国人,真当这里没人管了?
宁稚然觉得他有义务维持一下这里的秩序。
腾地一下,宁稚然站了起来。
宁稚然开始叭叭输出:“Stop!”
“我真的,我就是来上个学,做个CaseStudy,怎么就成了你Gay圈必撩的NPC了?”
“Ray,你那点心思我都不想说,在那儿拐来绕去的,叫一个学校同学和你去downtown吃烛光晚餐,你给我发这条短信的时候,你自己不想笑么?”
“赶紧把你那拳头放下,我就算喜欢男的,我也不会喜欢国外那一挂的,轮不到你。”
Ray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成猪肝色。那句“轮不到你”的杀伤力,远超过宫淮的那句“傻逼”。
他气笑了:“是么?轮不到我?既然你喜欢亚洲人,那要是Gong追你,你就不介意了?”
宁稚然竟然认真想了想:“如果真要让我在你俩之间选一个,我肯定不可能会选你啊。”
Ray脸色更难看了。
宫淮老脸一红。
宁稚然继续输出:“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Ray,回去我会和老师发邮件,申请换组。你既然想对中国人动手,我不可能再继续和你一组了。你的手机号,我会拉黑。”
说完,他朝宫淮昂头:“走吧,咱们回去。”
宫淮回过神,这才带着宁稚然走了,全程无视了Ray,就好像那个脸憋成紫茄子的人并不存在。
一上车,宁稚然大笑不已。
宫淮眼里笑意压都压不住:“真难得,第一次见你骂这么狠。”
宁稚然:“我今天是忍不住了。”
宫淮认可道:“你挺帅的。”
宁稚然瞥了眼宫淮:“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帅了。”
宫淮启动车子:“确实,很帅。那你既然不和他一组了,我们一组也行。”
“啊?那沈砚同学怎么办?”
“这种意外情况,教授应该会通融,我们三个一组也挺好。”
宁稚然点点头,有道理。
车子向宁稚然家的方向驶去。
宫淮咳了咳,问:“你和Ray说的,是认真的?”
“什么?”
“算了……没什么。不过你刚才替我站出来,我很意外。”
“是吗。”宁稚然爽朗地笑了,“他想打你耶,我还在这呢,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宫淮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
你又骂我,又护着我,宁稚然,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稚然继续:“毕竟我们是——”
宫淮紧张极了。
宁稚然:“是——”
宫淮连油门都不敢用力踩,生怕引擎声盖住那即将到来的答案。
宁稚然:“是兄弟。”
宫淮:“……”
宁稚然把视线转到车窗外。
兄什么弟。
仔细想想,他好像离答应和宫狗去游乐场的初衷,越来越远了。当时他同意出来玩,不就是为了不欠宫狗人情,从此心安理得减少联系么?
怎么感觉……好像和宫狗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了。
宁稚然到家了还没想明白这件事,本来想打开夜声,和G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可一想G说自己是男的……
宁稚然往家里的地上一倒,盯着桌上两团彩色粘土出神。
啊。
对。
有正事要想。
他迅速坐起来,掰下两坨粘土,一坨红色,一坨蓝色,摆在桌子的两个角上。
红色那坨,代表着G。
蓝色那坨,代表着家里。
宁稚然拍了拍自己的脸。
好的,宁稚然,现在你的状况非常棘手。
学费,生活费,房租。眼下这个学期还没结束,下个学期的课程还得上,房租还得每月交一次。
要搞钱。
最理想的,是爸妈肯松口。但下一秒,宁稚然又想起爸妈那副互相踢皮球的嘴脸。
宁稚然面无表情地一戳,把蓝色那坨粘土推下了桌。
好,那就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想,爸妈彻底不管了。那钱怎么办?怎么搞钱。
宁稚然看着红色那坨粘土,眼神复杂,最终拿起红色粘土,往桌子正中央重重一放。
还是得讨好G。
让G花钱。
最靠谱。
只要能刷钱,那就都是家人们,都是他的好宝宝。
宁稚然抬头,眼神又亮又坚定。
晚上九点,他准时开播。
直播前,他特意给G发了条私信。
宁宁:宝宝,想你了,记得来看我直播哦(啾咪.jpg)
直播间人进得很快,弹幕一排排地刷,他却不急着说话,先低头翻了翻在线列表。
果然,G在。
真好。宁稚然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大家晚上好,我今天状态超好,心情也超级好的,大家怎么样呀?”
[哇宁宁听起来好开心啊]
[老公老公发生什么开心的好事啦]
宁稚然捧着手机,坐直身子,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主要是最近呢,我碰到了一些特别的事,特别的人。虽然我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只要和他一起聊天,我就会开心很久很久。这让我觉得,在夜声直播不光是工作,还给我带来了特别的缘分。”
[谁啊谁啊?]
[不会是在说G吧]
[这气氛不对劲啊,哥你不会真谈了吧]
宁稚然:“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在恋爱啊——”
“和我的每、一、个,粉丝宝宝们。”
[哎我死了]
[宁宁你嘴真甜,活该你赚钱]
很快大家就把礼物刷起来了,不过大多都是几毛几毛的玫瑰、小心心、么么哒之类的小礼物。
宁稚然盯着屏幕,耐心等待猎物上钩。
来啊,G。
快来啊,来快活啊。
果然。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一道道浮夸金光填满了宁稚然的直播间。
【系统公告:尊贵的用户G,为主播宁宁送出了“嘉年华”×2】
【系统公告:尊贵的用户G,为主播宁宁送出了“钻石飞艇”×3】
【系统公告:尊贵的用户G,为主播宁宁送出了“星河倾城”×4】
浮夸特效满天飞,礼物一辆接一辆地从屏幕边飘过。宁稚然眼底一点点漫上得意,在心里打了个勾。
今日理财已到帐。
他懒得理会炸锅了的弹幕:“G宝宝,你来啦,我今天也好想你啊。”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唱首歌,送给特别特别重要的你吧。”
[宁宁我们就不重要吗]
[我们还没点歌呢]
宁稚然心里冷笑,不刷钱讲什么重不重要的,想点歌还不快点给我刷礼物!
他温柔道:“怎么会呢,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都好重要。就因为认识了你们,我活着的每一天,才变得更有动力。”
“感谢你们,也感谢G,一直以来的陪伴。”
“一首《喜欢你》,送给你们,也送给你。”
清新的歌声,从宁稚然的喉间溢了出来。
歌声顺着网线,流进48街那栋安静的别墅里。
浴室里只亮着壁灯。
水面很凉,宫淮却觉得有点燥。
他仰着头靠在浴缸边,闭着眼,静静聆听宁稚然送他的歌。
脑子里,昨夜的那个吻还在回放。啊。像是身体记忆。只要闭上眼,就会反复重播。
好痒。
那歌声化作鱼线,穿过心尖,慢慢地往外牵,牵着的方向就是宁稚然,牵得他心口发麻,浑身都在痒,百爪挠心的痒。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知道很痒,却挠不到,更不知道痒的源头在哪,所以根本没法去挠。
好难受。
怎么办。
想一直看到宁稚然。
怎么办。
宫淮少见地抖起了腿。一下,又一下。脑子里那个念头,已经发了芽,根还在往下扎。
我想你了。
不对,他怎么会突然蹦出这样肉麻的念头!
我想你了。
可笑!一定是头一回尝到接吻的滋味,让他这片没被开垦过的荒地,一夜春生。
我想你了。
嗯,归根结底,是生理反应暂时压过了理智。
……
我想你了。
……
嗯。
只是脑子里有点吵,心有点躁,想见他、想听他说话、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才不是想小兔牙了。
……
行吧。
再想一会儿,应该也没关系。
反正也才只想了一点点而已。
第32章 他太能装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周,宁稚然每天除了直播,下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G发私信,扮演好一个会来事儿的小陪聊。
宁宁:宝宝,我今天唱得怎么样?我看你后来都不说话了欸
G:很好听。
G:特别好。
宁稚然看着这回复,挺满意的。但满意归满意,一想到未来的生活费、房租、学费……他突然又觉得,G刷得再多,都远远不够。
得想办法,再多撬点出来。
宁宁:你在干嘛呀,宝宝?这么晚了还不睡呀
G:思考人生。
G:这一阵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宁宁:那你要不要跟我讲讲呀?我在,我听着呢
G:没事。
G:说起来,你真不介意我是男的?
宁稚然看着这行字,歪头。介意什么啊?只要是能撒币的,都是好宝宝。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更何况这是G。是人又好,又陪伴了他这么久的G。
是男是女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宁宁:你是男的又怎么样呀,宝宝。
宁宁:你陪着我、支持我,这才是最重要的呀
宁宁:而且你还给我刷了那么多礼物,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G:嗯。
过了几秒,G又发过来一句。
G:前几天,你不是和那位一起吃饭了么。那个梦,干到扰你了么。
呦,G姐、哦不,G哥还挺八卦。
宁稚然心里泛痒痒,想骂宫狗的瘾又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摩拳擦掌,把宫狗骂了Ray的这件事儿,和G讲了一遍。
G:听起来,他人也还行。
宁稚然皱了下鼻子。
宁宁: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宁宁:但我觉得,宫狗这人还是怪。很怪。
G:怎么说。
宁宁:我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吧,倒也没吵架,没矛盾,聊天也正常,看起来什么都挺正常
宁宁:但问题就在这儿
宁宁:太正常了。正常到……哪哪都不对劲,完全没有,嗯,和朋友在一起的轻松感,不自在
G:哦?
宁宁: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吧,问题应该出在他身上
宁宁:他太能装了!
宁宁:当时我们一起吃饭,刚好聊到性取向这件事,然后,我听到了一句可以收录进北美彩虹名言录的发言!
G:什么发言。
宁宁:他特装地说,“品质比性别更重要”,说什么如果他喜欢一个人,那对方是男是女是鹦鹉都可以喜欢
G:?你确定他是这个意思
宁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具体是什么动物我也有点想不起来了
G:哦。
G:鹦鹉……
宁宁:道貌岸然的,一脸“我觉醒了,我就是超越性别的高级人类,伟大的大哲学家的表情,超级装啊啊啊
G:……
G:这样啊。
宁宁:不过昨天那个梦好玄乎,我现在面对他,浑身都不自在,老想起来那天的梦
G:具体是什么样的梦。你还没和我说过。
宁宁:算了,我不说了,我怕你误会我对他有想法,不过真的!我一点都没有!绝对没有!那个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之后,G那边迟迟没有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稚然都快把手机捏热了,G才回了一句。
G:你不说,我就当你是在欲盖弥彰。
宁稚然当场吸了一口冷气。
宁宁:那我先说好啊,宝宝,你听完呢,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哦
G:好的。
宁宁:我还要声明!我从来都没和人接吻过!
G:哈哈,好的,相信你。
宁宁:就那个梦吧,发生在我家床上。他就躺在我旁边,突然之间就、就嗯嗯啊啊呃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亲的
G:嗯嗯啊啊?
宁稚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臊的。
他原地打字三行,全删。
删完又低头锤了自己一下。
宁宁:就是,声音的拟态词,那个亲吻过程中……本能会发出的那种
G:听起来,很色。
宁稚然抱头倒床,脸更红了。
G:如果我也出现在你梦里,你也会嗯嗯啊啊么。
宁稚然为了营业,忍着羞涩,咬着被子发骚话。
宁宁:宝宝,你要是出现在我梦里,我一定会对你好一点,多亲你几下,让你嗯都说不出来,只剩啊
G:真期待。
宁宁:希望今晚就能梦到你啊~
G:我会在梦里好好表现。
G:让你大声的啊。
宁稚然脸已经红透了,直男卖基,天打雷劈。
不过也是,他是陪聊,要什么所谓直男的羞耻心!也幸好对面是G,是某种意义上,比起老板,更像是朋友的G。
宁宁:宝宝,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要是有天我梦见你了,我该怎么认出你呀?
G:不用担心。
G:我会走向你,你会认出我。
嚯,真没想到,平时看着高冷的G,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这人一定是个闷骚。一定的。
这天晚上宁稚然很高兴。G陪着他聊到很晚,他也和G骂宫狗骂到很晚。
骂得很爽,很高兴。
这份高兴,一直维持到第二天早上。
宁稚然照例早起,做早饭,下楼,准备开车上学。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流浪汉。
宁稚然整个人像被冷水泼了似的,所有的好心情,被瞬间浇了个透。
流浪汉还是那倒霉样子,满脸脓疮,一身臭气,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走到劳斯莱斯车前,伸手摸了摸车头,脸上挂着恶意的亲呢,用英文挑衅道:
“Yo,小亚洲人,又见面了。”
宁稚然神经一下子绷紧。
“我可算找到你住哪儿了。”流浪汉向前一步,“为了确认你住在这儿,我和我兄弟在你楼下蹲了好几天呢。”
宁稚然下意识往车门方向退,试图不动声色地拖延时间:“你,你想干嘛?”
流浪汉晃了晃脑袋,眼神发飘,声音慢吞吞的:“你上次可泼了我一脸咖啡呢,这笔帐,你想怎么算?”
说完,流浪汉手一伸,从破兜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刀。
宁稚然脸都白了,猛地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车门刚合上,传来一声金属闷响!刀尖戳上了车门,划了好长一道狰狞的刀痕!
宁稚然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抬脚狂踩油门,劳斯莱斯怒冲出去。
后视镜里,那疯子追了两步,冲着车尾大喊:
“你给我等着!”
“你要是敢回家,我就弄死你——听见没有?!弄死你!!!”
宫淮并不知道,小兔牙在家楼下惨遭偷袭。
他正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踩着油门,从家往学校开。其实他不用这么早出门,但他实在是想早点见到小兔牙。
他可不想和小兔牙做兄弟。
不行,除了“G”以外,也得让他和“宫淮”这身份走得再近一点。
那套准备挂售的公寓,还是不卖了,留着给小兔牙住吧,给他省点房租。
这个想法不错。
宫淮敲了敲方向盘,嘴角忍不住翘了一点。
昨晚小兔牙也没少骂他。
骂得他心里暖暖的。
也是,求偶路上遭点骂算什么。小兔牙愿意骂他,说明没把他当外人。说明心里还有点位置给他用来发泄。
这就够了。
他在小兔牙心里,就是特别的。要不然小兔牙怎么只骂他,不肯骂别人啊?
再说了,小兔牙在家里估计没少受委屈,如果能靠骂他出气,那他也乐意当这出气筒。
最好能一直骂他。
小兔牙开心最重要。
一路上,宫淮抱着“马上能见到小兔牙”的念头,美滋滋开到了学校。
他特意没停在学校侧门的秘密车位,而是停在了停车场,暗中观察,等待小兔牙来上学。
等了半个小时。
终于,那辆劳斯莱斯,晃晃悠悠地拐了进来。
宫淮坐直了,装模作样清了两声嗓子,假装很忙地理了理袖子,再慢腾腾地下车,用“正好路过”的模样往小兔牙那里走去。
车窗一降,他还没来得及编偶遇的理由,就发现宁稚然一脸惊恐,看见了他,就像见了债主似的。
宫淮愣了一下。
宁稚然嗓子抖着:“那个,宫淮同学,对不起。”
宫淮:?
“我把你车刮了。”宁稚然脸都泛青,“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你告诉我修车得多少钱,多久能修好,我一定赔给你。我不是故意的,是——”
“Finn,你脸色好差。发生什么了?”
宁稚然小声道:“你还记得那个流浪汉吗?”
宫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找上你了。”
宁稚然点头,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包括对方拿刀、追他、威胁他,说等他回家就杀了他。
宫淮杀人的心都有了:“你没受伤就好。他出现的地方,有监控吗。”
宁稚然心虚道:“没有,都没有,哎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你这么信任我,把车借我开,结果还出了这种事。”
宫淮摇头。
这人都快吓傻了,还惦记他的车。
宫淮:“车里有行车记录仪。走,去报警。我陪你去。”
宁稚然整个缩在座椅里,好像只要缩得够小,这事就不没发生过。他小声说:“别了吧,一会还得上课呢。”
宫淮有点急了:“你可是差点被人捅了。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知道么。”
“可是我要是旷课,会被扣出勤分的。”
“写个邮件给教授就行,我就不信,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通情达理。”
“算了吧。”宁稚然低头,“我好不容易才被这学校录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出勤。”
“小事?”宫淮冷笑,“那你放学回家,碰上那流浪汉,他又想拿刀捅你,你怎么办?今天躲了,明天呢?后天呢?车都是小事,你万一真出事了呢?”
宁稚然把自己缩得更小了:“行了我就是想问你修车门要多少钱。你别管了。”
宫淮看着宁稚然这委屈样,想了想,短暂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Finn。”
“对不起。”
宁稚然一愣:“啊?”
宫淮老老实实道:“刚才我有点着急,不该凶你。”
“呃……”
“我只是觉得,不该让那人就这么算了。他吓到你了,我很生气。”
“宫淮同学,你车门被划了,这都不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修个门而已,才几个钱,何况我还有那么多车。”
可我只有一个你。宫淮心酸地想。
第33章 穷人的愤怒
宁稚然这节课上得不踏实。
宫淮这节课上得也不踏实。
白人教授在前面滔滔不绝,宁稚然握着笔,脑子里,却总在闪回那流浪汉亮刀子的瞬间,还有那句“我和兄弟们蹲了你好几天”。
而宫淮脑子里全是宁稚然。
他没办法想象宁稚然陷入危险时的样子。
他更没办法想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被血泊淹没的样子。
……算了。
不肯报警能怎么办?由着小兔牙吧。都是成年人了,小兔牙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可怎么才能保护他呢。
怎么才能保护这个……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竟然是赔偿车门的小傻子呢。
宫淮低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把本子推到宁稚然面前。
宫:放学跟我走,我送你回去。我倒要看看,那杂种敢不敢再来。
宁稚然意外地瞥了宫淮一眼,随即在本子上刷刷写:不要
宫淮写道:为什么?
宁:我不好意思
宫:?
宁:麻烦你太多次,我真不好意思
宫淮被这有来有回的无效沟通气得双手一抱,整个人往椅背一靠,硬是沉默了半分钟。
短暂思考后,他低头开写。
宫: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宁:我就是不好意思(加粗感叹号)
宫淮心口堵得慌,他也是实在没招了,硬邦邦写下一句:
我们是兄弟。
宁稚然抬起眼,满脸无语地盯着宫淮。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宁:不用了,谢谢你
宁:朋友,bro,大兄弟
他写完,叼着笔想了想,又补了句:太危险了,就这样吧,你别管了
宫:你担心我?
宁稚然又一次无语地看向宫淮,像哄小孩似的写道:对对对,我可太担心了
写完,还画了个很是内涵的笑脸。
宫淮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小兔牙这么担心他,还特意给他画了个微笑,这小家伙。
既然小兔牙这么好,他也得亮出点态度才行。光送他回家可不够,这安全隐患,必须解决。
宫淮美美写下:那你别回家了。我有空房子,你去住吧。
刚写完,宫淮的笔尖一顿。那待售的公寓确实在小兔牙家附近,万一那流浪汉就在那片混,保不齐也能找到人。
不行,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宫淮在那行字上划了两道横线,重新写:住我家怎么样。
宁稚然瞳孔一缩。
哈?
他猛地扭头看向宫淮,比了个口型:你想干嘛?
呦,小兔牙,反应还挺大。
宫淮用笔点了点桌子,一笔一划板板正正写道:想住几天住几天,安全第一,考虑一下。
宁稚然实在不知道宫狗心里都在想什么,接过本子,哗啦啦写完推过去:不要
不要。
欲拒还迎?
宫淮努力绷着脸,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微微侧过头,一副“我提了个很正经的建议你好好考虑”的正人君子模样,写:好,兄,弟,别客气。
宁稚然:“……”
傻逼。
宁稚然气冲冲起身往厕所走。
他才不是真的要上厕所,他只是觉得,再不找个人吐槽,他就快原地爆炸了。
于是他找了个坑坐下后,下意识打开夜声,给G发消息。
宁宁:宝宝在忙吗
几乎是秒回。
G:没有,很闲。
宁稚然心想太好了,一行接一行狂敲。
宁宁:我要受不了了!!!!
宁宁:极度需要宝宝抱!需要宝宝安慰!
G:在。
G:抱。
G:宝宝。
呦,这可是G头一回叫他宝宝。宁稚然在心里暗自庆幸,没事和G聊天真是一步妙棋。距离拉近了,以后刷钱也能更爽快。
宁宁:今天我碰上了点棘手的事,我不太敢回家。结果你知道宫狗跟我说什么吗?
G:说了什么。
宁宁:他让我住他家!
宁宁:你是不知道,他提这建议的时候,那张脸得意的都在冒光。他就是想给我炫耀他的大房子!死装哥!有钱狗!
宁稚然正打算点发送呢,突然觉得这“有钱狗”三个字,好像把G也给囊括进去了。啧,可不能得罪榜一爹,宁稚然当机立断,把“有钱狗”删了,这才发了出去。
然后获得短暂的沉默。
G:呃。
G:我建议你去住。
宁宁:为什么呀?我真不想去
G:既然你看他不顺眼,那你就更应该去住。
宁宁:宝宝有何高见?
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很快,宁稚然意外发现,他竟然被G刷屏了!
G:住进去。
G:他的水电费,他家的网,冰箱里的食物,用他的。
G:什么都用他的。
G:把他家,当免费五星级酒店。
G:让他看着你舒服住着,还拿你没办法。花他的钱,住他的房子,气他。
G:让他有苦说不出。让他知道,再有钱,也拿你没办法。
宁稚然最开始还在犹豫呢,看到后面,眼睛一点一点亮了。
好狠毒的气人计划!
宁宁:宝宝你是天才吧?!
G:当然。这个建议,怎么样。
G:既然讨厌他,就得报复他,狠狠报复。
宁宁:还得是你,我跟你聊完立马好多了
G:还行吧。那你要住他家吗。
宁宁:虽然我家很小,但我感觉如果住他家,我就不干净了……
宁宁:而且这个人脑回路很清奇,我真受不了跟他待在一起……
G:你是不是因为那个梦,和他待在一起,会害羞。
宁稚然瞳孔地震。
宁宁:我没有!
G:那你不去。
G:你怕他?
宁宁:谁怕他了!住!我住定了!
他想了又想,其实G说得也有道理。
宁宁:宫狗既然让我住,行,那我就住呗,住个几天,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让他知道我的愤怒!
G:什么愤怒?
穷人的愤怒。
宁稚然脸上露出一抹气急败坏的精光。
于是就像宫淮预料的那样,一下课,宁稚然主动开口:“宫淮同学,我仔细想了一下,你让我住你家的提议,我接受了。”
宫淮努力把内心的狂喜按捺下去,故作冷漠:“好啊。”
宁稚然又说:“可是我觉得我得回家一趟,拿两件衣服。要不总不能一直穿这一身吧?”
宫淮想了想:“那疯子估计就在你家楼下守着呢。你又不想报警,我不建议你回家。”
“衣服的事,好解决。你穿我的衣服就行。”
宁稚然闻言,视线在宫淮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抽了抽,满脸写着“你在逗我吗”,并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明显的体型差:“你的衣服一定很大,我套进去跟偷穿大人衣服似的,像什么样子!”
宫淮就差说走我现在就带你逛街买衣服了。
不过,小兔牙那么要面子,自尊心又强,能接受住他家已经很不容易,再提出给他买衣服,他肯定炸毛,肯定当场反悔不去了。
算了,一会给几个品牌的Sales发条信息,让他们准备几套小兔牙尺寸的衣服,找人送家里吧。嗯,Lv,e,Dior,多拿几套。
毕竟。
给老婆买衣服,天经地义。
宫淮抬起眼,神色平淡:“其他尺寸的衣服,我也有,不用担心。”
宁稚然狐疑:“真有啊?”
“真有,走吧,我们回家。”
两个人开着两辆车,一前一后,朝宫淮家驶去。
宁稚然觉得,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毕竟之前去过宫狗家一次,虽说没进去吧,但光看那大别墅外观,也能知道里面一定很浮夸。
可当宁稚然真正踏进宫狗家门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有钱人的腐败臭味。
宁稚然差点以为自己一脚踏进YouTube里的4K高清豪宅导览视频,缺的只是个房产经纪推门进来,热情地指着落地窗和院子大肆介绍。
他人都傻了。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种地方。
真不公平!啊!眼睛红了!红血丝长了腿自己爬上来了!
宫淮弯腰,给宁稚然拿了双拖鞋:“我平时睡四楼,你想睡哪层都行,喜欢哪个房间就睡哪个。”
四……楼……
宁稚然红眼病犯了:“我睡地下室得了。”
“地下室?”宫淮语气带着不赞同,“那里太闷,连个正经窗户都没有。不行。”
宁稚然不服气:“怎么不行,我觉得挺好。本来住你家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有个地方落脚就行,地下室挺好,清净。”
欸,重点其实就在“清静”。
他晚上还得开直播搞钱呢,万一让宫淮知道他是个陪聊,还是捏着嗓子又唱歌又喊宝宝,直播讨饭的那种,那可太丢人了,他不用活了。
宫淮看着宁稚然那倔样,沉默。
算了,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别讲了。有时候对上这小兔牙,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宫淮决定先斩后奏。
他直接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丢下一句:“你跟我来。”
宁稚然一愣:“啊?干嘛去?”
宫淮没回头,只是按了电梯上行键。宁稚然没办法,只能拖着那双毛茸茸的Fendi拖鞋,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电梯停在四楼。
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房间。
宁稚然跟着宫淮,走进去看了眼,惊讶地发现,房间里的卫生间,都快赶上他家大了。这这这这这,他住过最好的酒店,装修都赶不上这浮夸大房间。
宫淮:“地下室能睡的,只有保姆间,我不可能让你睡在那。”
呵呵,好啊。逼王传再添新语录。
宫淮又说:“这旁边是我的房间。你睡这,正好。”
宁稚然眯起眼:“没必要吧,宫淮同学。咱俩住这么近做什么。”
宫淮没回话。只是默默去拿了充电线、新牙刷、毛巾等常住时才需要的东西,一样样整好放进房间,然后转身离开,不知道又去拿什么东西去了。
看这架势,宁稚然估摸着,自己以后,八成真得睡这屋了。
宁稚然站在房间里,细细看了一圈,又特地走过去敲了敲墙,想测测这墙隔音到底行不行。
毕竟他得直播啊,要是宫淮就在隔壁,一会他那“G宝宝好爱你”的声音被听见了,那他得哐哐撞大墙。
宫淮还没回来,宁稚然实在有点闷得慌,决定溜达溜达。
隔壁那间门虚掩着,没锁。宁稚然抱着一点点……嗯,好奇的心态,悄悄把门推开,瞄了一眼。
呜哇。
好性冷淡的屋子。
这人平时住这种地方?
这地方比样板间还冷清,Ka看了都要自叹不如。
宁稚然憋不住了,打开夜声,给知心G大哥通风报信。
宁宁:宝宝,我到宫狗家了
G:怎么样。
宁宁:我靠这人性冷淡吧,住的房间和小龙女的古墓差不多
G:你不喜欢?
宁宁:害,我喜不喜欢也不重要,我又不住他那屋
G:哦。
宫淮看到这消息,有些不悦。
明天去买套花床单吧。
否则万一有天小兔牙睡他的床,他又要挨骂。
不过。
这就是同居的感觉吗。
就连被骂,也让他觉得好幸福啊。
第34章 你人真好
宁稚然原本抱着抗拒的心态,住进了宫狗家。然后他发现——
宫狗这人,每天生活都很规律。
没课的日子,早上八点半准时起,去楼下健身一小时,健完叫他下楼,吃阿姨做的饭。
然后去洗个凉水澡。
下午,留出一个小时,和他一起研究小组的casestudy。
然后再去洗个凉水澡。
晚上没事还会给他拿点零食,全部都堆在他屋里。
最后再去洗个凉水澡。
宁稚然有天从屋子里溜出来,刚路过宫淮房门,就听见里头哗啦啦的水声。
好家伙,又在屋里放瀑布呢,死装哥你是要把自己洗掉一层皮吗。
宁稚然翘起邪恶的嘴角,和G通报敌情。
宁宁:宝宝,这宫狗好像有皮肤病
宁宁:他每天都要洗好多澡,这人是不是身上很臭,怕被我闻到啊
宫淮正洗着澡呢,余光瞥见洗手台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小兔牙的消息。
他快速推开浴室的玻璃隔断,拿旁边的浴巾草草把手擦了两下,打开手机,准备审阅一下,他的同居小男友给他发了什么甜蜜消息。
看到“宝宝”,他面带笑意。
看到“皮肤病”,他脸色开始发黑。
看到“身上很臭”,他的笑容,彻底凝固在嘴角。
宁稚然。
我为什么每天洗那么多澡,你不知道?
不这么拿凉水冲——
我怎么把心里那点邪念冲下去?
宫淮脸色不大好看,怒气冲冲敲了几句回过去,扔下手机,继续洗他的清心澡。
怎么,这么在意我身上是什么味道,小兔牙,你是想被我捂在被窝里三天三夜好好闻一闻吗。
洗完澡,宫淮把毛巾往头上一搭,踩着拖鞋下楼,打开储物柜翻了好一会儿,黑着脸,抱了一堆零食上楼。
其实他也知道,家里三餐都被阿姨安排得明明白白,宁稚然根本饿不着。
主要是。
小兔牙吃东西时,眼睛睁挺大,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他很喜欢看这样的小兔牙。
宫淮抱着一堆进口薯片、饼干和巧克力,走到宁稚然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宁稚然刚给G发了条“啵啵”,一去开门,就看见宫狗抱着一堆零食走了进来。
宁稚然嘴角一抽:“宫淮同学,你是怕我饿死在你家吗。”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比你瘦,想趁机把我养成大猪崽吧。
宫淮自然地把怀里的零食咚咚咚全倒进角落的零食篮里:“不怕你吃。”
就是有钱,就是养得起你。
宫淮码好零食篮,看向宁稚然:“前几天拿给你的那些衣服,还合身吗?”
宁稚然“噢”了一声。
这事儿宁稚然印象可太深了。
那天宫狗抱着一堆名牌购物袋,进了他房间,手一摊,衣服都砸在他床上,还拿了好几双新鞋,说是他以前为了送人买的,买多了,还没来得及送出去。这些大牌都是全新的,没穿过,上面衣服的价格吊牌,还特地被剪掉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堆金山值多少钱,但在那一刻,宁稚然真切地理解了,什么叫有钱人的垃圾,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这让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痛恨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可话又说回来。
宫狗一走,宁稚然还是偷偷拿了一件试了试。尺码太对了。布料太贴了。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真好啊,他好久没敢买这么贵的衣服了。
宁稚然挠挠头,对宫淮说:“挺合适的,不过也是真巧啊,你朋友和我的衣服尺寸完全一样,就连鞋码都一样。嗯,我和这人挺有缘分。”
宫淮露出神秘的笑容。
宁稚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宫淮同学,明天早课,咱俩谁开车啊?”
宫淮想都没想:“我开,你在路上多睡会。”
宁稚然点了下头:“行吧,那你早点睡,晚安。”
宫淮在心里偷笑了下:“晚安,Finn。”
宁稚然眼看着宫狗离开了他的房间。
不知怎么的,宁稚然莫名打了个冷战。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和宫狗,越来越有种诡异的熟稔感了!
这对吗?
宁稚然赶紧摇摇头,把这诡异念头甩出去,拆了包薯片,抓了一把塞嘴里,压压惊。
退退退,嚼嚼嚼。
吃完薯片,宁稚然去大大的卫生间洗了个手,准时打开夜声,开始直播。
出于心虚,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小了不少。
“宝宝们,欢迎来到宁宁的直播间,开心的不开心的,只要来到宁宁这里,通通都会变得超级开心哦。”
刚说完,熟悉的名字就跳了进来。
果然,一开播,G就来,真好。
不光来,还顺手刷了俩华子。特效金灿灿的,把宁稚然眼睛都点亮了。
那人的弹幕幽幽飘过。
[G:最近说话声怎么都这么小。]
宁稚然在心里愤怒吐槽,还不是怕被那又烦人又粘人的宫狗听见。
他温柔笑道:“最近家里出点事,我暂时住在同学家里。怕吵着他,就小声点啦。”
[G:你人真好。]
宁稚然笑:“哈哈,G宝宝,我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嘛?”
[G:嗯。]
[G:确实,很清楚。]
弹幕区忍不了了,开始疯狂起哄。
[哎呦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好清楚是吧?清楚到什么程度啊!]
[宁宁你最近怎么说话越来越骚了]
哼,怎么能叫骚呢,那明明是钢铁一般的职业素养。
宁稚然翘起嘴:“宝宝,你都给我刷了这么多礼物,那,你来点歌吧,想听什么?”
[G:不用。我负责刷钱就行。]
宁稚然心花怒放,这样的榜一爹上哪找去。他翻起了歌单,准备找首能擦边擦到G心尖的歌。
就在这时,一串熟悉的ID,带着浮夸的入场动画闪过屏幕。
竟然是桃桃乌龙茶,好久不见了。
宁稚然眼睛一下就亮了:“哇!桃桃宝宝,好久不见了呀。你去哪儿啦?我还以为你不要宁宁了呢!”
一墙之隔,宫淮眼神沉了下去,把手机扣到桌上。
这该死的桃桃,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手机里,宁稚然兴奋的声音飘了出来:
“哇!谢谢桃桃宝宝的两个嘉年华!桃桃宝宝你也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真真真的最好了!”
最……好?
宫淮眼中的不悦在凝聚,他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点了三个嘉年华,砸了下去。
可这次桃桃似乎是有备而来,他刚刷完三个,桃桃就立马跟了四个。
宫淮不服气,在我投的平台、还在我小男友的直播间里和我撒野,你还嫩呢,小桃桃。
嘉年华,六个,走着。
特效刚闪完,让宫淮意外的是,下一秒,桃桃乌龙茶那边立马跟了十个。
[桃桃乌龙茶:小G,姐有钱,跟姐玩,你还嫩。]
宫淮冷笑,跟我争小兔牙?
做梦吧你。
他手一点,砸了十五个。
宁稚然差点没乐疯。这才叫打赏内卷,这才是直播魅力!老天奶啊,这么看来,下学期的学费很快有着落了!
可是乐归乐,脑子也不能断线。他跟G现在越来越熟,关系已经不止是榜一的程度了。
得罪不起。
而桃桃吧,上次打圆场打晚了,给桃桃惹得很不开心,这一消失就是大半个月,估计是个记仇的主。
也得罪不起。
甩华子这种事,得细水长流。现在逼他俩刷太猛会出问题,必须控节奏。
这回学乖了的宁稚然,在事态升级前,打起了圆场:
“宝宝们,今天也太热闹了,我都要感动哭了。不过大家不要这么有火药味啊,宁宁的直播间应该是开心快乐的,只要你们肯来,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说完,宁稚然秒切后台,手速飞快给“桃桃乌龙茶”发了条私信。
宁宁:桃桃宝宝~现在钱这么难赚,不要跟G置气啊,晚上我陪你,怎么样?(眨眼.jpg)
桃桃乌龙茶:那你快点下播,陪我聊天。
宁宁:遵命,绝对不会让宝宝多等
桃桃乌龙茶满意地退出直播间。
宫淮看到情敌走了,满意地发了两条弹幕。
[G:没实力。]
[G:玩不起。]
宁稚然脑门跳了下,差点当场喊爹。
您少说两句吧,万一被哪位好事的观众截个图,私信发给桃桃,说不定又要开第二轮擂台赛。
他笑着打圆场:“G宝宝,别闹嘛,我这的主角可是你啊,你可是我最最最……好的榜一呢。”
爹。
闭嘴少说两句。
求你了。
你俩的钱我都想赚呢。
宁稚然在担忧中播了一会儿,下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桃桃私聊。
宁宁:宝宝我来啦。今天提早下播了,想多陪你聊聊天
桃桃乌龙茶回得也快。
桃桃乌龙茶:我今天刷的这些,应该够你陪我聊好几天了吧?
嚯,桃桃还挺会算账。
宁宁:当然啦宝宝,放心,宁宁陪你
桃桃乌龙茶:那打电话吧,打字太麻烦,晚点我还想出去玩,先聊一个小时?
宁稚然心想那可太好了,先把桃桃这尊能爆金币的大佛陪好,再去安抚G,完美。
他立刻点开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原以为桃桃会是个年轻姑娘,结果对面一开口,声音偏成熟,不像小姑娘,更像是二十五往上的姐姐。
“你好啊,小主播。”桃桃说。
宁稚然切换到营业模式:“宝宝好,既然你一会儿还要出去玩,那接下来的这一小时……那就归我们两个人所有啦,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那边传来一声笑:“你还挺会说话的呀。”
宁稚然跟着笑了,主动找话题:“桃桃宝宝,你以前有玩过这种陪聊直播软件吗?之前有在别的平台玩过吗?”
桃桃:“没有耶,这软件最近挺火的,我好奇,就来看看,刚好在北美推荐榜单里刷到你。”
宁稚然:“哦?宝宝也在北美吗?”
桃桃:“哈哈,不告诉你。”
隔着一堵墙,宫淮的耳朵都快竖到天花板上了。
小兔牙明明已经下播,却一直没给他发消息。不用想,一准是跑去找那个桃桃宝宝私聊了。
宫淮默默往前走了两步,恨不得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但完全听不清桃桃的声音,只能隐约听到宁稚然在说话。
好气人。
那分明就是他专属的聊天时间。
怎么就被那个桃桃截胡了?
这不行。
宫淮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冷着脸敲字。
很快,宁稚然手机就震了一下。
这个人很危险:饿了,吃夜宵吗。
吃你个头。
宁稚然选择无视,可没过一会儿,手机又一震。
这个人很危险:沈砚约我看电影,要一起么。
神经,要看自己看去。
没想到。
这个人很危险:Finn,你在干嘛。
这个人很危险:Finn,很急。
这个人很危险:你怎么不回我。
“这个人很危险”拍了拍我。
“这个人很危险”拍了拍我。
……
除了这一大串拍一拍,宫狗还打了六个语音电话,不过因为他正和桃桃聊着天,所以一个都没打通。
宁稚然:………
烦死了!这死宫狗能不能别耽误老子搞钱啊!
宁稚然面带忍无可忍的微笑,默默把宫狗新消息通知屏蔽了。
很好,安静了,终于安静了。
他也就和桃桃又聊了两句,结果,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宫淮站在那儿,脸上是他惯有的那副淡淡表情,云淡风轻地说了句:“看手机。”
然后,关门,走了。
宁稚然:?
他懒得管宫狗,继续和桃桃宝宝聊天。
很快,门又被推开。
宫淮语气不变:“现在就看。”
说完又走了。
宁稚然忍无可忍,啪啪啪啪飞速打字,发了条消息给宫狗。
隔壁的房间里,宫淮直直地坐在床上,捧着手机,虔诚等待着。
嗡。
看到置顶来了消息,宫淮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立刻扩大了。
看,他就知道,小兔刀子嘴豆腐心。他迫不及待地点开消息。
屏幕中央,孤零零地躺着三个字,冰冷,生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别烦我
宫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一刻,宫淮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无能狂怒。
好啊,他竟然凶我。
……
嗯。
不过。
既然这么凶,还都没舍得拉黑我。
他对我真好。
宁稚然心里一定有我。
第35章 宫狗和我报备?
解决掉宫狗这个大麻烦后,宁稚然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跟桃桃乌龙茶打圆场:“桃桃宝宝,不好意思啊,刚刚说话的是我室友。”
桃桃自言自语:“室友?你室友声音听起来,还挺耳熟。”
宁稚然心头一跳:“啊?不会吧?”
“啊,没事。”桃桃语气慢了半拍,“肯定是我想多了。”
宁稚然终于松了口气,把话题岔开,使出浑身解数,把桃桃哄得重新开心起来。
就这样,宁稚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和桃桃乌龙茶聊了一个小时。
通过这次聊天,宁稚然彻底摸清了桃桃的底色。
这个桃桃,很独立,不谈恋爱,不走心,自己挣钱自己花,无聊的时候就找个男人玩一玩,玩够了说散就散,还会给人分手费的那种。
更重要的是,她听起来,特别有钱。
这人,要么是开公司的,要么就是富二代,不差钱。
是个百分百能爆金币的大富婆。
电话一挂,宁稚然嘿嘿一笑,躺回床上,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不过刚才聊得太投入,嗓子都冒烟了。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决定下楼去拿两瓶水。
结果刚到一楼到客厅,他就看见宫淮坐在中央那张大得离谱的大理石餐桌旁,头上搭着条灰毛巾,明显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宫淮那张脸。
在吊灯明亮的光线下,那表情简直精彩纷呈,低气压就算了,看起来还又烦躁又兴奋。
宁稚然脚步一顿。
宫淮抬眼,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写着四个字:我有情绪。
宁稚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宫狗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宁稚然这个人吧,除非实在被憋急眼,不然还是会维持该有的体面。他主动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我刚才有点事,在忙。你不是说沈砚约你看电影吗?你怎么没去啊?”
宫淮在心里冷笑,什么看电影,全是他瞎编的。
他抱起手臂,闷声道:“没等到你消息,我就先拒绝了。”
宁稚然被他的莫名其妙搞得无语笑了:“我不去你就自己去呗。”
宫淮:“算了,太晚了。”
宁稚然故意恶心他:“宫淮同学,看不出来,你还挺黏人啊。”
宫淮:“……”
还行吧,只黏你而已。
宁稚然走去大厨房,熟门熟路地打开放饮料的冰柜,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喝完宁稚然舔了舔嘴:“明天我得回家了,我都在你这儿住了三天,我估计,那流浪汉也该走了。”
宫淮迅速抬起头。很警惕的那种。
宁稚然往后退了一步:“干,干嘛啊。”
宫淮脑子里过了一万种不让宁稚然离开的方案,最终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那明天放学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吧。”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
说完宫淮气冲冲走了,留下满头问号的宁稚然。
宁稚然也没多想,在心里骂了句“又犯病了”,拎着矿泉水上楼,关门,睡觉。
第二天,宫淮开着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载着副驾的宁稚然,往学校驶去。
又是那门水到能养鱼的画画课。画画环节结束后,教授照例打开投影仪,放起了又一部晦涩难懂的文艺片。
宁稚然也没打算看,掏出笔记本,刷刷刷写起其他课的论文大纲。
写着写着,他余光瞥到一旁的宫淮。
那人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在忙。
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打字,表情还挺专注,像是在处理什么事儿。
但宁稚然没多想。
宫狗有钱人,朋友圈子大,人事儿多,爱干嘛干嘛。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在宁稚然的再三推脱失败后,他被宫狗塞进了那辆扎眼的兰博基尼副驾。
兰博基尼停在宁稚然家楼下时,天色还没全黑,飘着点细雨。
出于安全考虑,宁稚然没急着下车,而是先探头往楼门口扫了一眼,看看那记仇的流浪汉,还在不在。
……额。
宁稚然眼睛睁大,倒吸一口凉气。
他家楼门口,竟然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那俩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低,个头不矮,肩还挺宽,像是专门练过的。最重要的是,两人一边绕圈子,一边盯着楼门口的方向转悠,看着就不像正常路人。
宁稚然头皮瞬间麻了,这流浪汉,分明就是叫了兄弟一起来抓他啊!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飞快按下快门,对着那俩人默默拍了张照,接着用指头怼了怼宫淮的肩:“走走走,先不回我家了。”
宫淮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引擎发出轰鸣,宫淮单手打方向盘,车头调转,嗖地一声地驶了出去。
“看来你得在我家多住一阵子了。”宫淮一边看路,一边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藏着点压不住的愉悦。
宁稚然匆忙地“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点了点:“我得给911打个电话,报警。”
宫淮傻眼:“什么?”
宁稚然拒绝回答。
之前他不敢报警吧,纯属因为他跟那流浪汉发生了直接冲突,四周又没监控。一旦证据不足,真闹上法庭,他还得自己出钱请律师,被迫吃官司。
说白了,主要还是因为太穷,不敢摊事儿。
但现在情况不同。
他是路人,是是毫无责任的旁观者,完全可以凭借普通市民的身份报警。
嘻嘻,小流浪汉,等死吧你,你完蛋啦。
宫淮冷汗直冒。
宁稚然得意地拨打911,和警察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连说带比划,顺便还痛骂了两分钟W城的治安环境。
宫淮抬手揉了揉额角。
在火力全开地举报完后,宁稚然放松下来,电话一挂,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狂笑:“盒盒盒!这流浪汉倒霉了!敢和我斗?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宫淮那一身冷汗顺着后背一直往下淌,都快流进裤腰里了。
兰博基尼SV平稳驶进宫淮家车库,门一开,宫淮直接朝楼上走去。
宁稚然换了鞋,正准备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就听见楼梯间隐隐有声音传下来。
宫狗似乎在用英语打电话。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语气还挺严肃。
不过这个人总是用最严肃的语气,说最诡异的神经话。
习惯了。
宁稚然摇摇头,也没多想,靠在吧台边嚼小零食。
没一会儿,宫淮又下来了,他披着件外套,边套袖子边说:“我有点事,得出趟门。”
“哦。”宁稚然抓了把小鱼花生往嘴里扔,“那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宫淮急匆匆道:“看情况。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不让你一个人吃饭。”
说完人立刻离开,门却关得挺轻。
宁稚然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细品了一下这段对话。
语气……不太对。
内容也不太对。
关系更不对。
宫狗这是在和他报备吗?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吃饭”的那种关系了?
“我最近真是越来越神经了。”宁稚然骂了一句,又吃了两袋小鱼花生,转身回房。
而这边,宫淮已经换了辆四座的车,冲上主路,直奔警局。
警局前台确认了宫淮的身份后,让他填了份情况说明,确保宫淮愿意担保两个“流浪汉”的身份和行为动机。
写完,一个穿警服的金发男警走过来,用英文说:“你的朋友们在这边,跟我来。”
宫淮:“……嗯。”
宫淮跟着穿过一扇玻璃门,走进一间临时会客室。
Naomi和沈砚正委屈巴巴地坐在里面。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对大垫肩,假发,还有两个马甲。
沈砚抬头盯着他:“宫。淮。”
Naomi:“你要怎么。补偿。我们。”
宫淮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沈砚指着桌上的垫肩和马甲,开骂:“你知道我和我老婆,为这鬼东西找了几家戏服店吗。啊?就为了看着魁梧点,把戏演全套,结果演太像,直接被三个警察行背后按头带走了!”
Naomi摇头:“我们在这待了一个半小时,就为了解释我们不是精神病,不是骗子,也没有犯/罪的企图。你给警察说明白了吗?都解释清楚了吧?啊!”
宫淮低声:“……嗯。真的,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