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他会经常来亲她,三年时间加在一起,两人相互亲脸的次数也就一双手都能数过来。
但每次被太阳奈回应的时候,他即使垂着眼帘不说话,也能被窥见到眼底那种浓烈的眷恋感。
啊……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朋友之间会不会相互亲脸这个另说,但就算亲了,也不会沉迷到喘气的地步。
想想一个在战场里,面对敌人直接全程暴力平推过去,从开头杀到结尾都不一定大喘气的人,每次亲她脸的时候都会有种微妙的喘息感,这就是大大的不对劲!
亏她之前还担心,是不是他光顾着亲亲忘记呼吸了,所以才会喘得这么克制又明显。
现在想想……
“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
我爱罗回答,明显是在认真思考的状态,完全顾不上吃饭:“以前只觉得,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就够了。后来你突然不见,我那时候……”
他想了很久,表情有种接近空洞的空白:“其实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候的感觉了。”
完全就是一片突兀的缺失,好像是某种外力硬生生截断的空无一物。
站在他现在的地方去回想曾经和太阳奈分开的时间,那种感觉很怪异,就像透过一个光圈越来越小的镜头,去看小时候的自己,始终隔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和不真实。
没有感受,没有情绪,甚至连记忆细节都很模糊,只记得唯一的目标是把太阳奈找回来。
看到他有些迷惑为什么自己会不记得的时候,太阳奈却开口了。
她知道我爱罗在说什么。
“有些经历,如果带来的体验太……痛苦的话,会被选择性忘掉。”她说,声音很小心也很柔软。
“但我记得更小的时候。”他说,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地提起这件事了,“也记得夜叉丸最后跟我说的话。”
“那只能说明你足够坚强。”但人的承受能力始终是有限的。
太阳奈的突然消失在那时候,成为最后一根落下的稻草。
我爱罗默不作声地想了想,确认自己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往后面回忆:“后来去了木叶,我遇到了现在这些朋友。不过那时候我并不这么认为。”
“这样说起来,我确实是在中忍考试那里意识到我的想法。”
他说,看着她的目光冷静且直白,一如他此刻的语气:“但那不是开始。”
真正的开始,他早就找不到在哪里了。
也许是太阳奈第一次伸手拉住他,在大街上逃避追杀的时候。
也许是她某次不经意间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
他的生命里到处都是太阳奈的身影,没有办法说清到底是在哪一刻,从哪件事开始变得不一样。
能被无比确定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爱罗这副表情很淡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太阳奈一下子想到了那句“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的至理名言。
如果真有谁能做得出去欺负,甚至是恶意伤害面前这样一个人,那确实该被拖出去吞一万根针。
但同时,这种纯粹过度的感情,也是真的会给人一种非常沉重的印象,随之而来同样沉重的心理压力,让她本能感觉一定要非常慎重地对待才可以。
“不过有一次,我确实感觉到很明显的不一样。”他说。
“哪次?”
“三年前,你被音忍村的人带去木叶之前,我们曾经接过一个川之国的任务。”
目标是潜入雇主的敌对组织,拿到足够曝光他们与黑市和叛忍组织有勾结的证据。
在无数个需要杀人和破坏的任务中,这个只是找证据的任务实在显得很不起眼,所以我爱罗其实也不怎么记得具体细节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在单独进到地下室深处的监狱,看到的场景。
甚至直到今天,我爱罗还能想得起那片黑暗空间里的味道,极其恶臭难闻。冰凉空气里充斥着血的腥冷,泥土的发霉潮湿,以及各种排泄物和呕吐秽物的刺鼻臭气。
他面色平静地走过遍地肮脏,跟着那个已经记不得名字的关键人物,来到监狱深处。
忽然间,一抹枯涩的红抓住我爱罗的视线。
他转头,看到一个被浸泡在某种类似水缸的刑具里的少女。半截干枯脏腻的暗红长发散在外面,像是泼了血的稻草。
她的躯干全都沉没在刑具里,只有一截伤痕累累的小腿翘着露在外面,以一种明显被拧断了骨头的,充满痛苦的姿势。
脏兮兮的绷带缠绕在那截尸体般的腿上,是一种很不常见的,像芭蕾舞者那样的十字交叉手法。
不常见到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他瞬间被钉在原地,原本一直漠然无波的玉色眼睛瞪大着看向那具尸体,空气冰冷闷窒得让他有种自己是不是也在跟着流血的错觉,否则为什么会感觉这么冷,甚至是控制不住地指尖发抖。
整个地下室都变成一座坟墓,死死压住他。
“怎么了?”那个已经记不清面容和名字的人在询问,“你认识她?”
说着,他去打开了那个造型怪异的刑具,露出里面已经被泡胀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
她像一堆腐烂的葡萄那样,在我爱罗面前直接融化开,最后又黏成一道湿淋淋的鬼影压迫在他的神经上。
从小长大到现在,我爱罗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见过多少狰狞惨烈的尸体。
他用砂子将人整个挤碎开,榨出全身血液与内脏,碾碎所有骨头的时候,远远比眼前这幕要恐怖得多。
但他那时候就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甚至是强烈到想吐的冲动。
后面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下室监狱的,我爱罗已经不记得了。
印象里应该是在刚一出来的时候,他就去口袋里找到了无线电通讯器。
这是只有在出任务时才会配备的军用联络器。
我爱罗很少会在任务里用到,因为他负责的任务部分不会出任何问题,所以现在用起来都有些生疏。
他走在漫长且不见光的森林里,等待着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耳机里传出来。
“喂?是我爱罗吗?”太阳奈在那边问。
几乎是在她声音响起的同时,有薄亮微弱的天光从云层边缘渗出一线,近乎怜悯地笼罩住他。
“是我。”我爱罗回答,声音有些不寻常的干涩感。
他回头,看到那个一路跟着他的,湿淋淋如鬼影的恐怖幻觉也停在了森林里,被隔绝在天光与太阳奈的声音之外,无法再靠近他分毫。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诶。出什么事了?”
“没有。”
他说,想了半天才回答:“你那边怎么样?”
其实太阳奈也不是需要人担心的类型。
但那时候,我爱罗就是非常非常需要听到她的声音,随便她说什么都行,只要跟他说话就行。
“我过来找你。”他说。
离开森林之前,我爱罗最后回头看了那个止步不前的鬼影一次。
“它”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和我爱罗一模一样的脸。
原来不是那个陌生少女的怨气在缠着他,而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消除的恐惧。
对于失去太阳奈的恐惧。
“那时候我就有点意识到,好像是不一样。”我爱罗结束回忆补充。
而太阳奈也想起了那次任务,并睁大眼睛,补充了他没说完的后续:“所以后来你就一直用砂之眼跟着我,晚上的时候还…”
还破天荒不满足于只拉着手就能入睡,非要跟个猫头鹰一样盯着她睡得迷迷糊糊,不管怎么摆弄都不会生气的时候,再悄无声息紧贴过来,抱着她睡觉。
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以及胸腔深处细微的心跳,我爱罗总算能确定她还存在着,是可以被他亲密接触到的鲜活。
永远这样抱在一起睡觉就好了。
这种念头显然不对劲。
不管是在朋友名义下的“睡在一起”,还是“想和她永远抱着”,都大有问题。
但他确实那么想了。
并且现在也在这么想。
意识到这种挚友变质,居然是从好几年前就开始……甚至是不是真的开始都不一定的情况,太阳奈再次感觉到一阵震惊。
不只是对我爱罗的,还有她自己。
七尾说得对,对于我爱罗,不管是毫不知情的以前,还是已经被摊牌,听他坦白那些过去想法的现在,她都没有过任何抵触的念头。
在一起十年时间,她对我爱罗不只是习惯了肢体上的接触,甚至也习惯了这种精神与心理界限上依靠得极近的状态。
朋友之间是不会接吻的。
也不会搞一面照片墙天天看也看不腻,还把自己的生存意义都分一半出来放在她身上。
最重要的是,喝醉了不会想要去主动亲对方。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目光不知不觉间落在我爱罗那张颜色极淡,几乎看不见任何纹路的嘴唇上。
所以说整件事里,被所有人都忽略又最奇怪的一点在这里吧!
为什么当时自己喝醉了,要去主动亲他?
还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视线从他嘴唇上移开,然后又莫名其妙看回去。
要是……
她突然想,完全是一个非常莫名其妙的念头:
要是我爱罗现在来吻她呢?
她会拒绝吗?
……完蛋了,好像,不太会……
虽然那个画面确实非常超乎她的想象,但除了心跳莫名加快,一片震惊以外,完全没有抵触的情绪。
“恭喜。”七尾的声音突然冒出头,“你终于发现你也早就完蛋了。”
这样吗……
太阳奈垂下视线重新确认一遍,再看着面前红发碧眼的漂亮小熊猫,声音比思维更快地做出决定:“你下午有很多正事安排吗?”
“和卡卡西上忍以及两个高层有外交会议。另外就是一些日常交接的事。”
我爱罗回答,莫名感觉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太阳奈……”
“那就晚上吧。”她说,碎金色的眼睛总算眨了眨,刚才一直都在莫名出神地盯着我爱罗看。
“等你正事做完了,我也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以及,有件事想尝试看看。
不用等到明天结束前,今晚就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然后他们晚上就亲了个爽撒花
第74章 亲亲亲:没时间解释了先亲吧
下午三点整,木叶代表团已经全员集结完毕,其中卡卡西需要参加这次的联合会议,其他人则是例行报道。
还在卡卡西和勘九郎交谈的时候,宁次始终在看着身后某个方向,月光色的银白眼瞳里有清晰的担忧。
再三考虑后,宁次最终还是选择开口:“卡卡西领队,我等会儿想单独行动,半个小时左右。”
听到他的话,卡卡西有些惊讶:“是出什么事了吗?”
否则以宁次的个性,不会突然提出要主动离队。
还没等他回答,勘九郎已经发现了正在朝这里走来的两个人:“风影大人和太阳奈过来了。”
听到这里,宁次迅速回头,果然看到了那个让他格外担心的身影。
和以往两个人总是亲密自然得让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状态不同,今天太阳奈和我爱罗走在一起的时候,很明显感觉有些不同。
虽然不至于刻意隔出一段距离,但就是给人一种好像哪里怪怪的氛围。
还在卡卡西和手鞠他们感觉格外疑惑的时候,我爱罗已经走过来,率先开口:“我们走吧。”
“好。”卡卡西点点头,然后对宁次说,“你有什么事就先去吧。”
“不用了。”宁次看着太阳奈已经恢复的样子,心里松口气,不过也有点奇怪,她这会儿看起来怎么不太自然的样子。
卡卡西:“???”
银发上忍欲言又止地打量着宁次,又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我爱罗身边的红发少女,心里由衷泛出一种“有时候真不想懂这么多”的无奈感。
这次联合性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交流关于风火两国的忍者学校培养体系,也是这次砂隐村之行的唯一任务。
出发前,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曾经找卡卡西单独谈过话:“虽然我们现在和风之国重新建立了同盟国关系,但是我还不清楚这位五代目风影的作风如何。希望他不要是在这种和平条约下,会跟我们暗中较劲的类型。”
“上代风影就是如此。所以过去十几年,我们和风之国的边境一直不怎么安宁,算是我们两边都有责任吧……”
说到这里,纲手有些麻烦地叹口气,但又很快恢复严肃:“搞清楚五代风影对我们木叶的基本态度,也是你这次的核心任务。这件事会直接决定我们未来两国之间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需要和风之国保持真正全面合作的关系。”
在这种打算下,纲手不介意先表示出友好,所以允许卡卡西带着木叶忍者学校的详细培养体系,以及从理论到实战的各种训练方法来到砂隐村。
参加这次会议的除了我爱罗和太阳奈,以及手鞠勘九郎,还有两个卡卡西没见过的砂隐高层。
他猜测这就是目前我爱罗能相信,或者说勉强相信的几个人。当然这种“勉强”,完全指的是那两个陌生的高层面孔。
因此在解释完自己要说的话以后,卡卡西考虑了几秒,没有把提前准备好的问题直接问出来。
毕竟在不清楚那两个高层心思如何的情况下,我爱罗不见得会在这里直接说实话。
想到这里,卡卡西将话咽回去,转而说:“我准备好的就是这些,风影大人和各位要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
最先开口的是坐在右边的茂本章。他看着那些展示出来的资料,有点惊讶地点头:“好详细的资料。多谢火影大人愿意分享这些。”
“同盟国嘛,应该的。”卡卡西说着,右眼弯成一个非常和气的月牙。
但其实根本没在笑,只是一种非常熟练的外交技巧。
他在思考,什么时候能单独接触我爱罗试试看。
“所以木叶没有入学门槛,是这样吗?”我爱罗问。
“确实如此。”卡卡西点头,很敏锐地注意到了旁边两个高层同时看向我爱罗的眼神。
看起来是预感到了什么,正在有点担心呢。卡卡西默不作声地想着。
回想起纲手刚上任火影之位,初次组织高层会议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在察觉到她的想法与自己不合,就直接出声质疑的情况。
卡卡西猜测这两个高层,至少是认了我爱罗这个风影身份的人,立场比较温和服从。
怪不得会被单独叫来开会。
“那像迈特凯上忍和洛克李那样的特别忍者,是不是有单独的毕业考核标准?”我爱罗思考。
迈特凯还好,听太阳奈说是会一点忍术的,虽然也就只有一点。但洛克李是真的完全不会,这样的学生按理说很难以正常情况毕业。
“是这样。因为情况类似,洛克李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就是迈特凯在关注他了。”卡卡西回答。
“提前分配好的特殊师徒制。”我爱罗点点头。
“确实如此。”
卡卡西说:“其他特殊的也就只有像太阳奈那样,曾经过来交换了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太阳奈瞬间僵硬住。
当初她是被系统突然带走逃生的,在卡卡西那边的印象,可是和砂隐村高层这边完全不一样。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两个砂隐村长老,果然发现他们正面露疑惑地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还在她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抢在他们开口之前,丝滑应付过去的时候,我爱罗已经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接了过去:“我知道。父亲当初亲笔的同意书还在我这边。”
听到他这么说,茂本章和古海将虽然还是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趁着这个话题,我爱罗再次开口,将卡卡西的注意力拉回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保持这个交换生项目。”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只是口头交代吗?
卡卡西有点惊讶,直觉这跟我爱罗之前的作风不太符合,但还是很快记下来:“好的,我会汇报给火影大人。”
被这么一打岔,所有人的神情都恢复了正常。
卡卡西忙着去记录这件重要的外交政令,两位长老也没有过多发表意见,话题很快从交换生项目转移到别的地方。
太阳奈松口气。
会议进行到快晚餐的时间终于结束,卡卡西总算找到机会可以和我爱罗单独说上话:“风影大人是打算改变砂隐村的忍者培养制度吗?”
这个问题选得很温和。
在相互交流了刚才的内容以后,会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对于卡卡西这样观察力敏锐,又足够聪明的人来说,问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了,他真正想问的应该是别的。
我爱罗思考着,给出的回答也很坦诚:“是这样。我想从年轻一代开始改变,让他们都能进入学校,也不用太快出去接触需要杀人的任务。”
这需要更多的资源进行托底,属于另一个比较麻烦的,等待着我爱罗去解决的问题。
听到这里,卡卡西觉得有点感慨。明明眼前这位风影自己也才十五岁,被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叫一声“孩子”也不过分,现在却开始叫其他孩子为“年轻一代”。
“同时这对我自己也有好处。”他说。
“您是指?”卡卡西问。
“和我同龄以及往上的人,对我的态度一时间很难改变。”
我爱罗说,语气非常镇静:“年轻一代则是全新的。他们会成为砂隐村未来的全部力量。在此之前,先代们都不允许像洛克李那样的孩子上学,也不许他们成为忍者。”
“但我知道洛克李这样的人有多优秀。”
三年前中忍考试的交手经历,他至今印象深刻。
所以他要把砂隐村里,所有拥有类似潜力,却又被规则挡在门外的孩子都找出来,给他们平等的学习和接受培养的机会。
以及比起难搞的老顽固们,他打算先从年轻一代里开始改变自己给人留下的印象。
“这也是为什么我想有这次交流会议。”我爱罗最后说。
从学校的孩子们开始照顾,孩子总是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也不是非常清楚我爱罗以前给人的印象。
就算知道,在现实的不断证明下,也很快就会抛弃“五代风影曾经是个危险的怪物”这种刻板印象,忠心追随他。
意外的很坦诚呢。卡卡西微微有点惊讶,他居然连自己的这种打算都说了出来。
那看来纲手大人操心的问题,已经有一半答案了。
离开风影楼后,太阳奈还在思考着刚才会议上,我爱罗有提到的特殊培养班,其中有提到专攻“封印术和远程感知监控”的精锐小队培养计划。
他的意思是,可以和木叶合作。
只是这得看火影那边的决定,以及想都能想到,一定还会牵扯到其他方面的利益交换。
想想就很复杂。
但她真正考虑的是,也许自己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这样你就不用每天和我爱罗共处一室了。”七尾表示理解。
太阳奈哽住一瞬:“……才不是因为那个!”
“他现在很需要培养自己可以信任的势力,我想尽我所能地帮他和保护他。而且在这两个方向上,尤其是封印术水平,放眼整个砂隐村……不对,整个五大国都没有比我更好的了。”
即使许多里·封印术,因为受制于必须要有漩涡血统才能修行,目前只能传到她这一代。
那剩下的其他术,也完全够这些非漩涡族人学几辈子。
就像木叶,拿着漩涡一族的所有表·封印术,号称五大国封印水平最强。
可是在三代火影去世以后,不说全部学会,能将大部分运用自如的人都几乎没有。
“不过我爱罗应该没有这个意思吧。不然他早就来找你商量了。”七尾说。
“那我总不能真的每天什么都不做,只是抄抄阿公给我的卷轴吧。也没有那么多卷轴可以给我抄。”
其实正常来说,作为离风影最近的人,随行副手每天要做的事真的很多。但比起使唤别人,我爱罗更习惯自己去做。
她说,注意力放在路边:“只有我妈才会乐意随我闲得什么都不干。”
还会觉得她乖乖的很可爱。
“我看我爱罗也差不多了。”七尾评价得很客观。
她停顿一下,开始认真回想各种细节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太阳奈!”
她回头,看到天天和宁次正结伴走过来,大概是刚逛街完。
“你昨天还好吧?”天天问,“那会儿你喝醉了,还是风影大人正好出现,把你送回家的。”
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非常非常混乱的事。
太阳奈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睛,被宁次注意到那种细微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晚上要不要聚会一下?聊天,看电影,玩游戏,什么都行,难得才见大家一次,想多在一块。”她提议。
“好呀!那确定地方以后,晚上我们买点东西过来。”天天很开心地点点头。
“风影大人会来吗?”宁次问。
“我等会儿去问问,不过他不一定有空。”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的,我爱罗很快就答应了“大概要稍微晚一点。芳纪一族那边的消息刚传回来,我打算近期和他们的族长见次面。”
“有什么要带的吗?”他问。
“应该不用,天天和宁次他们也会买东西。”
太阳奈说完,扫一眼他面前刚签好的文件:“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见他点头,太阳奈也很直接地开口道:“我在想,关于培养专攻封印术和远程感知监控的特殊小队,我算是最适合帮忙的人。”
我爱罗停顿半秒,没有打断,只是安静等她继续往下说。
“虽然我不清楚你打算怎么和火影交换,但你完全可以把原本想好的条件放在更急需的合作领域。”她说。
其实她这话不是在问我爱罗关于两国合作的打算,但他还是先解释了她不清楚的地方:“五大国里,砂隐的军工业是最好的。所以我打算用这个作为合作条件,包括军武订单承接和技术交流。”
然后又问:“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他看着太阳奈许久,也许是知道自己心里长久以来的事情已经被挑明,所以望向她的眼神里,情绪也更展露得更清晰,只有声音依旧克制又冷静:“是因为我说出来了吗?”
所以觉得跟他待在一起浑身不自在,想要找个职位离开。
怎么这个反应和七尾一样的。
太阳奈认真解释:“不是,跟那个没关系。而且我答应了你,这件事晚上再说。要是我真反悔了,想躲开你的话,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很平常,是那种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能听到,就会让我爱罗感觉到安心的平常。而现在这种声音,也让他刚刚心里轻微抽紧的地方被抚平开。
紧接着,太阳奈继续说:“而且你不是说,只要能让砂隐变得更好更稳定,没有什么资源和方式是你碍于情面不能动用的。况且……”
“你不是资源。”我爱罗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重,连带着原本只是密密笼罩在她身上的视线,也瞬间变得凝固。
明明他几乎就是这么对待他自己的,却不能容忍同样的形容和事情发生在太阳奈身上。
“我的意思是,我是培养这支特殊小队的最好人选。而且手鞠不也在担任指导上忍吗?那不也是你觉得她能胜任这个职位,才放心交给她的?”
她说,同时很有信心地询问:“况且,除了我阿公以外,你难道还能从五大国里找个比我更擅长封印术的人出来?”
确实没有。
“至于军工业技术的优势,你完全可以拿去换别的更需要的东西。比如经济和医疗忍术,后面那个我是真的完全不会,木叶在这方面的水平也确实是最好的。”
太阳奈说着就觉得很纳闷:“找他们交流什么封印术啊?木叶封印术五大国第一,也是因为有我们漩涡一族的小部分传承。”
“但是传到现在,太高级的不说,现在木叶的忍者里,真的还有人会用四象封印心源封禁这种术吗?”
我爱罗:“……”
看着她一副平和,但“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封印术水平都是垃圾”的可爱表情,我爱罗有点接近无奈地轻轻叹口气:“也只有你能这么说。”
四象封印要是用得好,都能拿来对付尾兽了。后面那个更是属于里·封印术,估计听都没人听说过,这还不够“太高级”吗?
“那就不用犹豫了呀。”她说,完全是非常自然的态度,“而且能做我擅长的事也能帮到你,我觉得挺好的。”
以及,她再次重复,短暂移开视线后,又强迫自己去直视那双浅玉色的漂亮眼睛:“真的不是因为我们两个这件事。我没想过要避开你。”
这么说着,她再次抬起视线时,不小心又落到我爱罗嘴唇上去,淡且柔润的视觉感,看久了就会觉得……好怪。
她迅速提起视野中心,毫无防备掉进一双玻璃海一样的眼睛里。
很莫名的,太阳奈想起自己上辈子的家。
她是在海边长大的,所以很清楚,当海水清澈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往往也会很危险。
因为过于清澈,会让人不自觉忽略它的水深和庞大程度。
看起来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玻璃海,实际上深到一旦掉进去,就很难有生还机会。
我爱罗的眼睛就给她这种感觉。
“总之你先考虑吧,我先回去准备下聚会用的东西。”她说着,跟他摆摆手告别,转身离开。
散开的鲜红长发像是一团火,把放在桌边的几份纸质稿全都扫落在地上,发出海浪般的哗啦声。
“啊……对不起。”太阳奈惊讶回头,连忙蹲下去想要帮忙重新捡起来,却在伸手碰到其中一张纸的时候,突然被另一只格外苍白修长的手握住。
纸页在她下意识紧张的动作里,被揉出一点碎声。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明明离得不远却完全看不清,要不还是松开算了。
不过她刚一松开那张纸,就被那只手从手腕滑下来,轻轻捏住指尖。微凉的体温压在手指上,一点一点朝上覆盖侵袭,像是春夜里漫灌的潮水,缓慢而清晰。
等到我爱罗的指尖按在她手腕内侧,能隔着层薄软皮肤,感知她的心跳时,太阳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于是我爱罗又停下来,没再继续也没松开。
比起言语,他一直都更擅长用行动去达成自己的想法。所以不需要说话,他也能判断出太阳奈此时对他的接受程度。
他抓着太阳奈的手靠近过来,将她困在自己和她背后的办公桌之间,另一只手按在地上。
有清晰的笔迹,和“五代目风影”字样的鲜红色印章花纹,从他指间隐约透露出来,提醒着太阳奈,这本来不该是出现这种暧昧氛围的地方。
确实不该。
在这种地方用这样的姿态靠近她,从来不在我爱罗的预想范围里。他没有在这种虽然封闭安全,但也实在太过特殊的场地,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的癖好。
但刚才太阳奈离开得太快了。
晚上有话跟他说。是会决定他往后命运的选择吗?
的确再也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去带领一支封印术为长的特殊作战小队。他也不会阻止她想要去做的事。
但如果那个决定是远离他呢?
要是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也许他不会这么急切到像是在求生般地想要知道最后结果。
而求生是人类的本能。
尤其对于我爱罗这种人来说。
不管过去活在什么样的地狱里,不管要用什么作为代价,哪怕那种东西是极端扭曲又畸形,甚至血淋淋的,他都会抓住一切或黑或白的希望活下去。
抓住她活下去。
想到这里,我爱罗忽然低头凑近她,类似于想亲吻,温凉的气息洒在太阳奈脸上。
骤然拉进的距离好像把空气挤走了,笼罩而来的阴影让太阳奈下意识后退一下,头碰到桌子,被砂子先一步挡住,只有柔软的触感,完全不痛。
她这才抬起视线,看到那双浅玉色的眼睛里铺满灰烬般的阴霾。连带着挡在她身后的砂子也一块一块掉下来,像是被什么击碎开,淌出里面的汩汩细砂,像是在流血那样笼罩她。
掉到地上的砂子缓慢活动着,似乎病恹恹的,到处收集着那些散落的文件纸页。其中一缕砂子还顺便发现了她掉在地上的两根红发,鲜艳微卷。
然后将发丝毫不犹豫一口一口吞进身体里,再继续接近凝滞地挪动着,远离她。
她没注意到地上那些砂子的小动作,只看着我爱罗,在他即将起身时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回来。
面对他有点茫然的眼神,太阳奈解释:“突然被什么靠近会吓一跳,那是人的条件反射。”
就跟有东西碰到就会眨眼一样。
不是抗拒的意思。
说完,这次换她主动贴近,目光落在他抿紧的淡色嘴唇上,果然还是觉得这个颜色很像樱花米糕。跟他胸口两点的颜色一样。
不是,等等……好怪,干嘛去想那个。
她被自己过于发散的思维弄得脸色微红,转而去勾开他过于规整的衣领,看到刚好微微颤动的喉结。
似乎她第一次不小心亲到他就是在这里吧?
这么想着,太阳奈又看一眼我爱罗的嘴唇,在死去的樱花米糕记忆开始攻击她之前,突然低头吻在他的喉结上。
几乎是同时,我爱罗瞬间整个人都紧绷住,搂在她腰后的手臂立刻收束成禁锢的力度,嘴唇下的喉结收紧如战栗的心脏。
“太阳奈……”他说话时,带起轻微的震动感从喉咙里传来,被她不得章法地用嘴唇贴着蹭了蹭,瞬间所有话都被蹭乱得无法说出口。
因为本身肤色太苍白,只是被这样亲吻着蹭一蹭就变粉了。
她突然想,要是咬一口的话……不,绝对会被砂子挡住,才不想被砂子塞一嘴。
不过,不咬呢?换种方式尝试看。
太阳奈想着,改为微微张嘴,用嘴唇浅浅含住一点,抿下去。压在她腰间的手臂顿时用力到让她感觉有点痛的地步。
所以,果然是这样吗?
小时候她只是亲上去,并且是意外,所以她并不觉得抵触。他们两个的亲近界限一直都一塌糊涂。
但现在,用一种绝对不意外,也绝对不“小时候”的方式主动去吻在我爱罗喉咙上,她还是……
感觉不到任何抵触。
甚至觉得他无声吸气的动作很可爱。亲一亲就会浑身僵硬。
心跳激烈到即使只隔着脖颈皮肤,将嘴唇贴在我爱罗的颈动脉上,都能感觉到像是在直接和他的心接吻。
不过从生理医学角度来说,吻在颈动脉上很危险。毕竟这里的皮肉太薄,血管又太重要,搞不好会出问题。
于是她只是稍微亲了亲就准备起身离开。
被我爱罗伸手摸在她头上,将她重新按回去了。
激烈的心跳以一种献祭般的方式,紧贴着她的嘴唇跳动,似乎是恨不得直接钻出来,跳到她舌尖上舞蹈。最后再被她咬碎了,混合着他所有的感情一起吞下去,一切都很好。
有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同样按在太阳奈的颈窝处。是即使不看也能立刻找到位置的精准。
变得温热的指腹按上来,停止不动。这种过于熟练的手法,让太阳奈想到那些暗部里的测谎手段,通过触摸心跳的方式。
他在通过同样的手段,确认她是否也和他一样沉迷这个吻。
“我爱罗……”她含糊地喊一句,听到他难以克制的喘息声。
又轻又长,原本清冷低沉的音色被情欲浸泡得莫名喑哑,针一样刺进太阳奈的脊背。
让她差点没稳住,整个人直接栽他怀里去。
还没等她调整好姿势,背后等待已久的砂子瞬间涌上来,将她轻而易举抬起来,裹住,按紧成一个虽然舒适,但没办法动弹的危险姿势。
这下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同时也很很震惊,只是亲亲喉咙不至于吧?
她原本只是想……
想什么不重要。
因为面前的少年风影已经压过来,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低头吻在她颈窝处,笨拙又生涩,却因为本能驱使而吻得格外投入和急切。
她被这种陌生又强烈的痒弄得想要躲,却被砂子束缚着。那些贴着她后背的砂,改变形状将她越发推向我爱罗的时候,像是有蛇在游动一样。
被他吻过的地方,从脖颈到锁骨都有种被冷火灼烧的尖锐刺激,弄得她头皮发麻。
张嘴才知道自己声音都变调了:“我爱罗,不要用这个……”
然后没忍住,叫出来了一声。
这个声音似乎极大的刺激到我爱罗。原本只是扶握在太阳奈腰上的手,瞬间变成掐住,带着不自知地轻微强制感,不允许她离开分毫。
“不要用砂子……”
不要用砂子缠人啊坏蛋小熊猫!
话音刚落,熟悉的大胖狸猫咆哮从我爱罗身体里传出来:“你们是不是又在做变态的事情?!本大爷的眼睛!!我……”
然后消失了。
我爱罗抬起头,喘着气看她,玉色的眼睛格外不正常地收缩,显然是刚把守鹤非常暴力地按了回去。
“都说了不要逼人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啊。”七尾很幽幽地补刀。
不过被这么打断一下后,太阳奈总算有力气挣脱出来:“我先……先回去了,不然天天他们找不到路。你……你忙完了再回来,我们……会等你的。”
说完,没等我爱罗再来伸手碰她,连七尾的瞬移都用出来了,直接闪到门边,开门就跑。
希望自己的背影看起来,不要显得太像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回到家,晚上七点半,一群年轻孩子在厨房里七手八脚忙碌着,我爱罗也终于结束完今天的工作回来,还有勘九郎。
才刚开门进去,洛克李正用一种高难度杂技的动作,头顶着七八个碗出来,双手还拿着别的东西。
见到他来,洛克李还有余力吵我爱罗挥手,头顶的碗纹丝不动:“风影大人!勘九郎!”
然后是从厨房传来的尖叫。
“宁次——!救救我救救我!”太阳奈的声音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油水噼啪声传来,“帮我调下火!”
旁边还在切菜的白衣少年很快过来帮忙,将锅铲从她手里接过来:“我来吧。你被烫到了吗?”
“没有。可恶啊,老板还跟我说这样没问题,处理干净了直接趁新鲜丢锅里最好!”她看起来大受打击。
原本想着在自己家请客,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客人们动手。
但她好像只能负责打下手处理食材,一旦东西进了锅,食物就会进入某种难以把握的量子纠缠状态。而她是箱子里那只生死未卜的猫,跟着食物一起混乱。
虽然严格意义来说,在场的几位,估计下厨水平都挺半斤八两的。
但太阳奈和洛克李显然常年垫底。天天是富家大小姐,也是一窍不通。
于是衬托得宁次的手艺简直清新脱俗。
不过……也许不是衬托。
看着他手法娴熟地控制火候,几下翻炒就拯救了快要糊掉的鸡肉,甚至恰到好处地烙出一层焦香油润的酥皮,太阳奈满脸敬佩:“宁次,你去进修过吗?你不是当年那个反正开着白眼也分不清生熟,差不多吃不死人就行的宁次了。”
宁次:“……”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旁边少女一眼,眼神里似乎是隐隐觉得好笑,接着又翻炒一会儿:“差不多该放一点调料了。”
太阳奈去找调料盒,这才发现里面的盐快用完了,顿时感觉不妙:“我忘记买了。要不……”
她本来想说自己马上出去买,没想到身后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我买了。”
这个声音直接让太阳奈僵硬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头看他。
我爱罗走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料理台上,语气很平常:“家里有些东西用完了,正好买回来。”
他把调料盒重新装满,递给宁次。
“多谢。”宁次接过来,很快加点进去,很快炒好关火。
正好外面布置得差不多,几个同伴都凑到厨房来。
“有要帮忙的吗?”卡卡西问,同时又说,“对了,鹿丸说他有家很想吃的餐厅,晚餐就不和我们一起了。吃完饭再过来。”
听到这话,太阳奈眨眨眼睛:“我去找手鞠的时候,她也这么说。”
是偷偷溜出去,避开一群电灯泡同伴,准备抓紧时间二人世界的小情侣呢。
勘九郎翻个白眼,心里已经开始用手里剑去扔奈良鹿丸了。
“太阳奈。”宁次叫她,“有适合装这个菜的盘子吗?”
“有。我记得有个差不多大小的,带小雏菊图案来着,就在柜子里……”
她说着,正要去找,被我爱罗淡淡提醒:“上次吃饭拿出来了,你说装炒蛋好看,洗了放在沥水篮那边。”
“啊,对对对。”她又去找沥水篮那边,果然放在那里。
“说起来,我记得应该还有一套水果造型的碗来着,等会儿还有其他菜要装。”虽然不怎么进厨房,但是她很喜欢买一些漂亮的餐具。
美世还说过她,家里又没有这么多人,买这么多干嘛。
现在正好全部派上用场。
“那个确实在柜子里。第二层里面。”我爱罗提醒。
“筷子和勺子……”
“也在里面。放一起的。”
听到这里,不只是卡卡西表情微妙,连洛克李都发现不对劲了:“风影大人和太阳奈是一起住的吗?”
感觉他比太阳奈还清楚哪些东西放在哪里,甚至家里有什么缺了他都知道。
他停顿一下,听到太阳奈主动解释:“小时候一直是。”
“岂止啊。”勘九郎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煽风点火,“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吧。”
其实他开玩笑的,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睡觉在不在一起。
但看着两个人都极为可疑地沉默着,勘九郎忽然笑容一僵,表情逐渐变为傀儡乌鸦的同款痴呆脸。
勘九郎:不是??看着我的眼睛啊?你们为什么这么沉默?
“她不怎么进厨房。”我爱罗随口补充,将袖口的拉链拉开,朝上卷了卷,“还要做什么?”
“买了茶和鲜奶,黄油,还有酸奶砖。”
“要做奶茶吗?你不爱喝那个。”
“给大家喝的,说不定他们会喜欢呢。啊对了,我食材都加进去了,焖饭是用哪个模式来着?”
“你放油了吗?”
“啊?要放吗?”
“不。没放正好。你上次就加了。其他调料先放。”
完全不需要帮忙的样子。
第75章 真心话:什么是传统手艺?
晚饭过后,时间已经快要到八点,鹿丸和手鞠也一起来到了太阳奈现在住的风影住宅。
这里靠近笏月潭,背后就是青翠茂密的胡杨林,周围的建筑密度非常稀疏。在保证了环境安静的同时,不管是四面风景还是出行便利程度都非常好。
走在干净整洁的路上,老远看到那栋岩黄色的漂亮建筑,鹿丸还有些出乎意料地感慨:“没想到太阳奈家和天天一样有钱,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手鞠听完,边开心笑着边点头:“这么理解也没错。”
“什么意思?”
“这里是我爱罗的风影住宅,不过他暂时不住这里。”
暂时不住。
一句话说得明明很正常,但又充满别有深意的含蓄。
鹿丸都不用反应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当即睁大眼睛,好半晌没说出来话。
“她知道吗?我是说太阳奈。”他问。
“你是说哪件事啊?住宅来历,还是‘暂时不住’?”手鞠故意反问,让整个情况听起来显得更微妙了,甚至无意间透露出一种很会拿捏人情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鹿丸有种预感,自己将来很可能会被手鞠治得死死的。
问就是“服从老婆是我们奈良家的优良传统”。
每次老爸被老妈吼去跪搓衣板的时候,都是这么泰然自若地解释的,甚至充满得意。
真麻烦……已经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在隐隐作痛了。
鹿丸叹口气,很快回过神,有点无奈地回答:“当然是风影住宅这件事。”
“她知道啊。我爱罗从来不骗她。”手鞠说。
“那你刚刚又说什么‘哪件事’,还‘暂时不住’……”说到这里,鹿丸忽然睁大眼睛,表情很惊愕。
“他俩不会……我是说,她,太阳奈不会还不知道风影大人对她 ……”
太惨了,他都有点说不下去。
但看手鞠叹口气,明显也很担心的样子,鹿丸瞬间更吃惊:“可他们不是都吃同一碗东西了吗?吃的那个什么……冰糕?我以为他们已经……”
他满脸这是可以的吗JPG
“只是从小的习惯而已。”手鞠说,声音很无奈。
“那都现在这个年纪了,还保持小时候的习惯吗?!”鹿丸大受震撼,“就算这样,那让她搬到风影住宅呢?她就没想过,那地方只有家属才能住进去吗?”
“你完全把我爱罗的想法搞反了。”
手鞠瞥着他,一字一句地纠正:“他只是手里有这个条件,觉得这样能让太阳奈过得好一点,才希望她搬进去。不是因为‘住进去就容易被默认成风影家属’这种别人眼里的理由,他估计想都没想过这层。”
鹿丸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有种被纯爱圣光净化到贤者境界的恍惚感。
来到大门外,手鞠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是勘九郎。
一见到这两个用着相同理由跑去单独吃饭的家伙,他就露出死鱼眼:“哎呀,你们俩还来啊?我还以为吃了饭得再散散步什么的,不参加我们这边的游戏了呢。”
被戳穿的两人显得很尴尬。
然后是来自长姐的血脉压制。手鞠眼睛一瞪,勘九郎就直接怂了一半,很快乖乖给他们让出路。
太阳奈转头看到,立刻笑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正好给你们俩留了一对挨着坐的。”
趁着大家在布置桌游道具的时候,太阳奈像是想起什么,又起身去客厅柜子里找东西。
听到她低声嘀咕着“去哪儿了”的话,我爱罗偏头看着她:“找什么?”
“之前我生日的时候,你送我那台唱片机。”她上下柜子都找不到,开始有点着急了,“我明明记得放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之前搬家的时候收起来了。在睡觉房间的柜子里,书柜第三层。”
“啊对对对!”
她说着,立刻飞快冲向二楼房间去找唱片机,准备给放点音乐当背景。
鹿丸看着太阳奈跑上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依旧垂着眼帘安静看规则书的我爱罗,眼睛眨了眨,神情若有所思:“风影大人连这种小事都记得好清楚。”
“刚才也是。”洛克李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话题背后的意义,还在添砖加瓦,“厨房里缺了什么,哪些东西放哪里,风影大人都知道。”
鹿丸逐渐面露惊愕:“……所以,您确实是住这里的吧?”否则不可能会清楚到这种地步。
他连自己家厨房里缺什么,各种东西放的位置都完全不清楚。
而且下班回来带东西这种事,跟他爸妈的日常有什么区别。
“没有。”我爱罗回答,语气很寡淡,“只是今天早上有点事,所以来了一趟。”
以及看得出来,这里的内部装潢确实不像是我爱罗会选的类型。非常温馨,各种软装和布置都十分色彩鲜明,一看就会让人觉得心情非常好。
还在鹿丸打量着这里的布置风格时,太阳奈已经拿着唱片机重新跑下来,选了一张她很喜欢的唱片放上去。
聚会桌游正式开始。
天天还抱来了一个抽签用的箱子,输了的人要在里面抽签回答问题,不管多么羞耻都必须回答那种。
太阳奈瞄了瞄那个纸箱,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第一局结束,我爱罗这个纯新手都能中分通关,她居然阴沟翻船输得一败涂地。
眼看作为第一轮主持人的卡卡西已经将纸箱推过来,太阳奈硬着头皮伸手进去摸两下,抓到一张纸条递过去。
卡卡西打开,非常诡异地沉默片刻,甚至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僵硬住了,好像觉得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很不好意思。
但抵不过大家的催促,他只能眼神飘忽着,极为尴尬地念出上面的问题:“啊……就是问……喜欢被……亲什么地方……”
一句话这么多停顿是真的吗?
太阳奈都没来得及先去震惊自己抽到的问题,而是发现他人设的奇怪之处:“不是说前辈您熟读《亲热天堂》吗?为什么这么容易羞耻?”
好意外。
卡卡西:“……”
“你还没回答问题。”是决心相互伤害的旗木甩锅王。
太阳奈:“……”
她想了半天,唯一能想到的记忆是和我爱罗相互亲脸,以及虽然发生了,但她毫无印象的接吻,还有下午那个激烈到差点乱七八糟的吻喉结事件。
“可能是……”她试着回答。比答案先涌出来的是脸上不正常的温度。
一提到这种事,她真的只能想到我爱罗。在目光莫名其妙想要偏移过去,落向那个酒红色的身影之前,她又迅速将视线按住,重新挪回来。
但是经验有限,她确实想不出喜欢被亲什么地方。
还在她想要不要直接说“喜欢被亲脸”来结束这场对话,鹿丸忽然开口,用一种懒散且怂恿的语气:“没有经验也没事,可以幻想一个你不抗拒的对象试试看。”
众人:“???”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太阳奈看着他和手鞠,“难道说你经常幻想吗?”
鹿丸:“……我还没输呢,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看,被问了又急。
她收回视线转头,无意间和对面的我爱罗目光相接,莫名有种被那抹冷色调的冰绿烫到的感觉,短暂愣神后迅速移开。
“……可能是亲脖子吧。”她最终说。
卡卡西露出一个“真是纯爱”的感慨表情。
第二局,主持人是太阳奈。
在这场邪恶的问答游戏里,每个人都被问出来不少羞耻的信息。
其中以鹿丸勘九郎和我爱罗的对比最为强烈。
同样都抽到难以启齿的,比如在深夜进行传统手艺的时候,会想到具体的人吗这种问题。
鹿丸大惊失色,整个人在几秒内直接红成一只虾,目光一个没控制住就朝手鞠那边瞥了眼,然后跟被烫到似地收回来,当场破防大喊:“这……不是,这谁放进去的问题啊?!故意给人添麻烦的吧,我拒绝回答!”
勘九郎看起来跟他一样尴尬:“我也拒绝!”
只有我爱罗在愣了愣后,很坦率地反问:“什么传统手艺?”
他只能想出来堆沙雕。
但为什么要在深夜堆沙雕?半夜的砂隐村,那种低温能把人冻到呼吸困难,白天不行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手鞠反复张了张嘴,看着我爱罗那张平静无波,完全是纯洁过度的脸,表情一阵复杂变化,好像终于找到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在一起的真正原因了。
然后又看向太阳奈,眼神充满期待与愧疚。
对上手鞠视线的瞬间,太阳奈感觉她头上也出现了不存在的箭头,后面跟着句:调教我这个白纸一样欧豆豆的事,就拜托你了。
太阳奈:“???”
不要啊!这种台词她只在奇怪的小画本里才见过,为什么性别对调了啊!
而且她也是实操零光蛋啊!再说了,在场的人都是吧。
只不过在理论与实践中,大家都选择了在理论的道路上偷偷进修,其中卡卡西更是一骑绝尘。
而我爱罗显然是“理论实践,全不发展”。
意识到这个问题让气氛变得莫名尴尬,我爱罗很缓慢地眨下眼睛,转而直接跳过话题:“我不太清楚。”
然后把纸条放回箱子。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跌宕刺激的多人游戏啊,让大家都对彼此的了解都更深刻了呢。
游戏来到第三局,主持人换成了洛克李。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太阳奈感觉有点不对劲:“鹿丸,你怎么老是针对我爱罗?”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追着我爱罗那边的棋子不放。
鹿丸停下算牌的思绪,先是看了看手鞠,彼此交换眼神的动作非常默契,然后又转头看着太阳奈。
总是懒洋洋的脸上露出一个明显带着调侃的眼神,类似于在说“你看,他稍微有点什么你又急”。
桌游追逐赛还在继续,宁次着意分析了下鹿丸和我爱罗的行动,不得不承认,这种程度的智斗,确实没什么人能掺和进去。
奈良家世代都是火影的军师,家族特色除了影子模仿术,就是那种极高的智商非常引人注目。
我爱罗垂着眼帘看着目前的局势,倒也不慌张,毕竟他的博弈技巧是被漩涡芦名捶打出来的,应付得非常稳。
比起只是游戏,他更想知道鹿丸到底是为什么在一直追着自己不放。
再一次投出骰子,确定步数后,我爱罗在挪动棋子前,突然掀起眼睫扫向对面,很容易就注意到了鹿丸和手鞠之间的眼神交流。
感觉到这种过于具有存在感的视线,两个人都是一僵。
如果说鹿丸在智斗上有天赋优势,和我爱罗较量得花样百出有来有回,那在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上,他就完全不是这位年轻风影的对手。
但这也不能怪我吧……鹿丸冒着冷汗想。谁让我爱罗这家伙只要稍微认真起来,就真的很吓人啊。
被打乱情绪是很容易出错的,这是棋盘老手都知道的事。
但让鹿丸没想到的是,下一步里,我爱罗明显是故意选了个纰漏特别大的地方作为落脚点。
鹿丸皱起眉头,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风影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孔在灯光下,精美得像是一副冰瓷面具,漠然得任何情绪都不露,几乎到了一种不近人情的地步,平静的眼神非常有压迫力。
鹿丸:……可恶啊。我只是一个好心的助攻,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他有点头皮发麻地挪开视线,瞥见旁边的太阳奈,顿时在心里给她点了好几支蜡:
被这种人盯上,将来真吃到手以后,希望你还能有骨头渣可以剩。
短暂的默哀后,鹿丸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却没想到,我爱罗直接输得很痛快。
看着他那张依旧没有情绪起伏的脸,鹿丸眉头打结得更厉害了。
这人干什么呢?
见到胜负已分,洛克李很快抱着抽签箱过来:“来吧,风影大人请抽签。”
我爱罗伸手进去摸索几秒,拿了一张纸条出来,递给洛克李。
展开纸条后,一粒淡金色的细砂从纸条折痕中间飘走,重新回到我爱罗苍白的指尖。
洛克李疑惑半秒,没在意这种细节,只正气凛然地念出了上面的话:“请问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的话,请模仿出对方的三个习惯。”
勘九郎瞪大眼睛:……大草,这么猛的手气吗?
鹿丸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想让他输了抽签,直球一次推点进度条而已,谁知道他能抽到这种问题……等等。
他突然想到什么,特意朝对面的我爱罗看去,发现他依旧是那副没有波澜的样子。
甚至是非常意料之中。
鹿丸有些迟缓地眨眨眼睛,脑海里忽然有个离谱的猜测——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输给他,然后又用不知道什么忍术,去箱子里特意找出来的这个问题吧?
想想都很不对劲啊,在一堆特意搞事情的颜色问题里,居然一把就抽到这种又直接又单纯过度的内容,和我爱罗本人的作风也太像了,真是无意间抽到的吗?!
那自己岂不是被他看穿了目的,还反过来顺水推舟摆了一道?
果然啊果然,你们这些玩政治权术的人,心都是脏的!
还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我爱罗已经开口了,语气很沉静,也不绕弯子就承认:“有。”
只是一个词,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微妙起来。
大家都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气氛里相互看,最后又挨个朝太阳奈望过去。
果然是全都知道了吧。太阳奈吸着瓶装果汁想着,表面看起来还算镇定,实际上手心都在冒汗。
“诶——?诶诶诶!真的有啊?”
洛克·现场唯一状况外·李看起来很激动,双眼放光:“是谁啊?!”
天天长叹一口气提醒:“小李,这不是问题内容。”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个纸条内容的奇怪之处。
只问有没有喜欢的人,但又不问是谁和目前处于什么状态,反而要我爱罗去模仿对方的习惯,看起来就像是要他在所有人面前隐晦又礼貌地告白。
当事人看到肯定会知道那是自己,我爱罗也知道。
但不用言语直接说出来,就不会让对方有种被当众推出来架着的尴尬感。
虽然大家都知道我爱罗在想什么,但是……
这两个人不会还没任何实质性进展吧?!
想到这里,天天不可思议地看向太阳奈,并且越看她那副强装平静,眼神都在放空的样子,越觉得有可能。
还在她心里感慨“你俩到底还在等什么”的时候,我爱罗忽然伸手拿过旁边的鲜奶吐司片,用一次性餐刀将四周烤得比较硬的表皮都切下来,然后放一边。
不吃吐司边是太阳奈的其中一个习惯。
紧接着是盒装带吸管的饮料。
我爱罗取吸管的时候,没有将它直接拿下来,而是在塑料包装下面撕个小口,就这样完整地把吸管拿出来插好。
这种不会把吸管包装从饮料盒上撕掉的习惯,也是她的。
最后是转笔的小习惯。
我爱罗试了两次,没成功,只能放弃:“她不会弄掉。”
说真的,单凭这几个习惯,除了转笔这一条,天天之前有在太阳奈身上见过,确实转得非常丝滑。
其余两个真的毫无印象。
要不是提前知道我爱罗喜欢的人是谁,她估计根本不会朝太阳奈那边联想。
所以洛克李此时发出的疑问,就显得非常合情合理:“我们是不是不认识这个人啊?我一点也想不起来谁有这三个习惯。”
勘九郎也在试图回忆,但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来太阳奈有没有这种举动了。
宁次安静看过那三样东西,他能很轻松认出来两样。
但取吸管那个真的过于细节,甚至细节到有点惊悚了。
他看向太阳奈,发现她也正惊讶地看着这三样东西,有种被彻底看穿的凝固。
而卡卡西的评价更深刻:“看起来是经常且随时都在注意对方,所以才会记住这三种不同场合下的习惯吧。”
这么说的话……
太阳奈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风影办公室里,因为无意间叹口气,所以被询问是不是心情不好的事,以及……
小七,你怎么说得黏糊糊的。
他不是一直都对你这样吗?
他一直都在看着你。
还在她回想的时候,旁边鹿丸主动开口,语气有点刻意的掩饰感,以及非常真诚的祝愿:“如果今天过去,你俩还没有任何进展,我会很难过的。”
言下之意,我已经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风影大人。
洛克李听完,黑色眼睛眨了眨,百年难得一见地抓住了重点:“所以鹿丸知道风影大人喜欢的人是谁吗?”
鹿丸浑身一凉,连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猜。”
“这样啊。”
洛克李很遗憾地放下纸条,然后凑到我爱罗面前,一秒切换热血模式,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风影大人,我的老师跟我说,只要坚持不懈就没有做不到的事!追求喜欢的人也一样!”
天天深吸口气,白眼都快翻出来:“完蛋了,小李又开始燃烧青春了。”
“而且,风影大人是非常非常优秀的人。只有心思细腻又很温柔的人才能注意到这么细节的东西,被你喜欢也是很幸福的事!”洛克李还在输出。
我爱罗显然不习惯被其他人凑这么近说话,下意识想避开对方猛烈燃烧的青春热情:“……是吗?”
他好像确实没问过,太阳奈会感觉到幸福吗?
这种礼貌疏离,带一点无法确定的阴郁感,看得鹿丸一阵鸡皮疙瘩。
从认识到现在,他做梦都想不到我爱罗还能露出这种神情。
带着满眼的难以想象,鹿丸看向手鞠,用表情生动形象地问“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种路数吗?”。
明明十五岁被推上一国之影位置,还要面对那一群咬着权利不松口的老不死,都没见他有任何自我怀疑或是不确定的反应。
没等手鞠回答,另一个声音先开口了:“当然是啊。”
手鞠惊愕地看向太阳奈,连带着其他人也同样转过去望着她。
她坐在椅子上,脸色如常,碎金色的眼睛朝着我爱罗的方向,似乎是想向上移但又缓慢收回来,转而去看着那盘切好的吐司:“被本身就特别特别好的人认真喜欢,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很幸福。”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开口这么说,虽然表达得很隐晦,但足以说明这两个人肯定有戏。
一时间,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我爱罗先是愣住,苍白面孔上罕见露出不用解读就足够明显的惊讶感,浅玉色的眼睛里有薄而清亮的微光。
“太阳奈说得没错!”
洛克李还在毫不知情地燃烧青春,专心替朋友鼓劲,一点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所以风影大人不用担心,就算今天你喜欢的人不在这里,将来也一定会知道并接受你的心意!”
“已经知道了。”
太阳奈再次开口,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齐刷刷投来。
但她只是安静两秒,没有任何想要藏着掖着的别扭感,反而解释得很直接:“那三个是我的习惯。”
“是吗?”洛克李刚燃烧完青春,还没反应过来,“居然这么凑巧?”
天天,勘九郎,鹿丸:……你别是个傻子吧?
不过紧接着,在格外寂静的氛围里,洛克李总算智商上线,整个人震惊成一个生动形象的表情包:“啊?!啊啊啊啊——!风影大人喜欢的人是太阳奈!”
太阳奈也觉得有点好笑,以及欣慰:“原来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谢谢你小李,我现在感觉安慰多了。”
洛克李:“不客气……但是等等!啊啊啊啊——”
还在他激动大喊的时候,放在旁边的计时器开始提醒超时,太阳奈将它按掉,站起来,看着依旧还在盯着自己的众人:“看我干嘛?你们继续玩啊。奶茶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我给大家端过来。”
她刚走,客厅里的空气还在沉默得很诡异。
最后还是在场唯一成年人卡卡西最懂气氛:“其实感觉也玩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把漫长的夜晚时间留给需要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