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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前夫,前任,追求者凑齐了 都可以凑一……

外貌协会的, 喻昭清忍不住白眼,"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跑偏了啊,自恋别带上我。"

虽然的确, 喻栀韫有说这话的资本,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 显得自恋。

喻栀韫哼了一声,不跟她计较,说, "改天我找人查一下她底细,看她是不是真的没谈过恋爱, 虽然以前做医生忙, 但是长得那么漂亮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真的是比外星人还稀少。没钱没事儿, 别有什么其他隐藏的缺陷。"

冉郁不会有心理疾病?或者不行?

等等她的手受过伤, 右手几乎没办法高强度用力。

喻栀韫恍然大悟,深深地打量了喻昭清那细腰一眼,欲言又止, "你说她的手"

总觉得她的眼神不怀好意, 喻昭清低头轻声咳嗽,"你再造谣小心我收拾你,何况哪里稀少了,司繁不也是快三十了没谈过, 她也长得漂亮,工作还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

稀少还一下子都被她姐俩碰到了, 这算是什么运气,比中彩票概率还低。

"你怎么老提我们家司繁?她快三十没谈过不是有原因的吗?"隐隐听出了维护之意,喻栀韫却觉得估计她俩那晚不怎么和谐, 不然喻昭清怎么这么不留情面,嗯,估计有这样的原因。

喻昭清撇了喻栀韫一眼,"冉郁也有啊,她忙着学业和做手术。"

司繁是因为性格有缺陷,而冉郁纯粹是因为忙,估计还沾点眼光奇特。

冉郁可不像有什么性格缺陷的人。

捕捉到的袒护被确定,喻栀韫眸光幽深几分,想了许久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掰过喻昭清的肩膀,"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在帮她说话啊。"

难道不应该是她在劝她吗,怎么说半天成了喻昭清在帮冉郁说话了。

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做着伤人的事,内心里还是偏向冉郁。

喻昭清偏开头,不跟她对视,"我只是不想你恶意揣测别人,本来冉郁就没做错什么,她今天帮了我很多,跑上跑下的,你还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揣测人家。"

"说到底你还是在帮她说话,听话啊姐,冉老师可以试试。"

真的像她说的,到时候闹分手她没钱跑,穷穷的,很安心。

就差摸摸头叫她乖了,喻昭清瞪喻栀韫一眼,"没大没小,你就那么怕我没人要?"

喻栀韫靠在喻昭清肩膀上,勾着她的一缕发丝,"我是想让有人来爱你,反正说那么多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接触接触试试,可以先走肾再走心,到时候也不吃亏,还白捡一个给思桉辅导功课的老师,床上有人陪,还有人帮你照顾孩子,怎么算都不吃亏。"

"思桉还在这里,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亏你还是她长辈。"

"她睡着了听不到的,对了,她技术怎么样?"

"再说冉郁一句你就出去!"

“看来不怎么样。”

第二天

袁在杨和袁书桉一起来看袁思桉,三个姓袁的聚在一起了。

喻昭清正在喂袁思桉吃饭,余光看见袁在杨进来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但是随着袁在杨身后的袁书桉进门,她喂饭的动作一顿,闭了闭眼仿佛在做心理建设才不至于直接对她冷脸。

她给袁在杨打电话让他来看女儿的时候明明他还在公司,袁书桉为什么也会跟着一起来?

"思桉,看看谁来了?"喻昭清纤指勾了勾袁思桉的看书的下巴,示意她抬头看爸爸。

袁在杨长相很周正,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那双眼因着他单眼皮而显得精明能干,一身黑色西装被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完全撑起来了,规规矩矩定型的头发,迈步而来尽是成熟男人的从容。

袁思桉就更像他一点,小家伙儿尽挑着爸妈的优点长。

"爸爸!"袁思桉原本还嘀嘀咕咕因为不想输液而闹别扭,但是看见袁在杨惊喜的双眼一亮,立刻就张开双臂想要他抱,高兴得手舞足蹈,"妈妈刚才跟我说乖乖吃药的话就会有惊醒,我还以为妈妈在骗我呢,原来惊喜就是你啊。爸爸你昨天为什么不来?"

"昨天爸爸有应酬,喝了很多酒,身上都臭臭的,我怕你嫌弃我啊。"袁在杨把还在打点滴的袁思桉从床上抱起来,亲昵的捏捏她发红的鼻尖,接过喻昭清递过来的纸巾给她擦干净嘴角的饭,"怎么还能质疑妈妈呢,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在女儿面前,夫妻俩都默契的在维护对方的形象。

袁在杨亲了一下袁思桉的额头,语气宠溺又无奈,"小鬼,是不是没有乖乖吃饭,也没有按时锻炼身体,你看抵抗力低又感冒发烧了啊,住院又辛苦妈妈照顾你。"

袁思桉被亲得往袁在杨怀里缩了缩,傲娇的哼了一声,"妈妈每天都带我晨跑,我不喜欢,太累了,我每天都睡不醒妈妈就叫我了。\"

虽然袁在杨总是不在身边,袁思桉也经常生气的说不爱爸爸了,以前还因为爸爸妈妈总是不一起陪她睡觉而闹脾气,但是在她心里爸爸永远是爸爸,和妈妈一起给了她生命,她对他有天然的黏性。

"那也是为了你好啊,锻炼身体才能不打针吃药,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可我就是不想起来,每天那么冷,太累了。"

"在这个问题上,妈妈说了算,我也无能为力啊宝贝。"

听着他们父女俩亲昵的聊天,喻昭清放下手里没剩几口的饭,顺手合上袁思桉扔一边的书,对袁在杨说,"现在已经退烧了,胃口也还不错,估计明天就能出院。"

她和袁在杨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在袁思桉面前两人也还能和谐的维持表面关系,两人和平离婚,袁在杨不常跟女儿待在一起,除了每个月的抚养费之外没有承担太多父亲的责任,但对于父亲这个角色两人都默契的维护着他的存在,即使两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私心,但对女儿还是有责任和爱。

"那她的手呢,上次我妈带她去公园的时候摔到,我回来的时候看了,没有皮外伤。"袁在杨看了看袁思桉的右手,除了昨天输液留下的痕迹,看不出有什么皮外伤,"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会疼呢?"

小孩子虽然娇嫩一点,但是也不至于过去这么久还在喊疼。

更何况袁思桉当时连哭都没哭,喷完药又继续去玩儿了,没受任何影响。

喻昭清回答,"早上拍了ct,结果出来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冉郁昨晚的表情,喻昭清心里有点没底,她想问问冉郁严不严重,但是一想到昨晚两人不愉快的收尾,喻昭清便也就按耐下了这个想法。

她们还是最好别有联系了,不然斩不断理还乱。

"嗯。"袁在杨又问,"钱够用吗?不够你跟我说一声,我看这家医院收费挺高的。思桉身体不好,不管什么药都要用副作用最小的那种。"

"不需要,思桉有保险。"

"好吧,我爸妈原本说要跟着一起来的,但是我没让,可能思桉出院了会去看看她。"

一来一回清清淡淡不带任何感情的对话,两人像是在讨论项目一样,喻昭清习惯了,袁在杨也不会过多干涉喻昭清的生活,两人每次见面唯一的话题就是围绕着女儿的近况,以及钱够不够用,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嗯,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一下。"

"当然,对了,你一个人照顾她可能分身乏术,你妹不是有工作就先走了吗,到时候取报告买东西的时候不太方便,所以我把书桉叫过来了。"说着,袁在杨淡淡一眼落在袁书桉身上,表情意味深长,"有她在你会轻松一点,反正她最近也没事,整天都待在家里。"

最后一句,明显有不情愿但是不得不圆场的感觉,而且从袁在杨和袁书桉的眼神交流就能看得出来,"我把书桉叫过来",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待考量。

"不用,司繁一会儿会过来,现在估计都快到了。"喻昭清才不管他们两兄妹谁叫谁来的,自顾自的收拾碗筷准备去卫生间洗一下,"她特意请假的。"

话里话外都是不需要袁书桉留下,就差把这里不欢迎你写在脸上了。

说完喻昭清也不管袁书桉什么表情,直起腰温声提醒抱着袁思桉哄她高兴的袁在杨,"她还在输液,另一只手别拿太高,一会儿回血了。"

袁思桉被逗得笑个不停,小眼睛笑弯了望着喻昭清,"妈妈司阿姨会来吗?那小姨呢?"

"小姨临时有工作出差了。"

"哦,好吧。"

"嗯。"喻昭清颔首,路过袁书桉时直接忽视了她的存在进了卫生间。

"她"袁书桉话音刚出了一点声,卫生间已经传来了水声,喻昭清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明显并不欢迎她不请自来,只是碍于她和袁思桉的关系,没有撕破脸赶人而已。

失落的收回手,袁书桉轻轻摇摇头,原本想问问袁思桉的想法也只能作罢。

没几分钟,病房门被敲响,在卫生间的喻昭清以为是司繁过来了,所以直接拉开房门。

但没想到来人是一个令她始料不及的人,冉郁。

虽然想过联系她,但是什么都还没做,想法就实现了,喻昭清都愣了,"嗯?"

"不欢迎?"冉郁看她反应,眉梢微挑起几分邪魅。

"没有。"喻昭清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和昨天离开之前大相径庭的态度让喻昭清都一时失去了思考,从昨天两人算得上难听的聊天内容来看,冉郁最后都生气到不想没理她,这人是不可能第二天突然柳暗花明又过来找她的啊。

低笑出了声,冉郁对喻昭清石化的表情很满意,但当她视线扫到病房里抱着袁思桉的袁在杨和袁书桉,漫不经心的的眼神渐渐沉寂到最后凝固,好几秒,她沉默又震耳欲聋。

眨了眨眼,冉郁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她是昨晚熬夜所以眼睛出问题了吗?

"袁在杨?"

"嗯。"

很诡异的一段对话,冉郁莫名的问,喻昭清自然的答。

冉郁单手撑着扶手,视线落在病房里袁在杨和袁书桉身上。

昨天还只是听到名字的前夫,今天就见到他本人了。

嗯长得还不错,但配合他做的那些事,斯文败类。

冉郁艰难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收敛了刚才的怡然自得,"我找你有事。"

好家伙儿,前任,前夫,追求者,喻昭清竟然同时把这三个凑一起了。

真热闹,都能坐一桌打麻将了。

喻昭清抿唇,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但她也不想辩解什么,"那先进来吧。"

冉郁没说是什么事,但是喻昭清直觉冉郁不是会厚着脸皮无理纠缠的人,她今天来,应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何况单纯来看思桉她也不至于把她赶走,只是拒绝了她的示好,又不是成仇人老死不相往来了。

冉郁走进病房,听见袁思桉叫袁在杨爸爸,淡漠不悦的表情瞬间换成和煦热情的微笑,"想必这就是思桉那位日理万机的父亲吧,快三个月了,我终于有幸见到了你本人了。"

"幸会啊,我叫冉郁,是袁思桉的班主任老师"

日理万机有幸见到

喻昭清脚步一顿,深深地看了一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容满面跟袁在杨打招呼的冉郁。

她在暗讽袁在杨不负责任,就像上次在餐厅里为了给她撑腰故意把袁书桉叫过来羞辱。

这人有点记仇,准确来说有点记别人的仇,还爱替别人报仇。

"嗯,我不跟她住在一起,平时孩子都是她妈妈负责。"袁在杨察觉到她话里有话,但是冉郁偏偏又笑靥如花,还主动伸手,所以出于礼貌他伸手笑道,"冉老师,思桉经常在我面前说你,她很喜欢你,我跟她妈妈平时都太忙,还辛苦你对我们思桉多多关照,你看你还特意来看思桉,真是"

手伸到一半,冉郁顺手将手里的ct和检查报告连同袋子一起挂在袁在杨的手指上,皮笑肉不笑的挑眉,"不辛苦,我也不是单纯来看思桉的,这里面是她拍的片子还有报告,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顺便取了。"

第32章 她和她姐都属于挺难追那一类 追她有什……

冉郁的操作太不走寻常路了, 袁在杨都还没反应过来,"啊?"

她不是班主任老师吗,哪有学生住院班主任来帮忙取报告的?

而且她这个人感觉给人一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感觉,和印象里专业严谨的老师不太一样。

冉郁回眸看喻昭清, 正色道, "ct室的张主任结果出来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 从检查结果来看,思桉右手掌心长了一颗神经纤维瘤。"

昨天她摸到就觉得不对劲,特意交代他们结果出来了跟她说一声。

虽然喻昭清这人说话跟淬了毒一样, 但是跟袁思桉又没关系

私心里,她还是忍不住想管喻昭清的事, 因为昨晚喻栀韫深夜的那通电话。

"什么?"

"肿瘤?"

喻昭清和袁在杨异口同声, 并连忙拿出袋子里的片子, 报告结论和冉郁说的一模一样。

双腿一软, 喻昭清甚至拿不稳那薄薄的一张纸,觉得那有千斤重。"为什么会长瘤。"

冉郁顺势勾住喻昭清的腰,给她支撑的力量, "听起来吓人, 但是和你们想的癌症不是一个意思,也暂时不会危及生命,而且有些不严重的甚至都不需要做手术。我看了一下片子,还在早期。"

侧眸, 冉郁看着喻昭清泛红的眼眶,放在她腰间的手更是紧了紧, 拇指在她腰侧轻轻磨擦,无声的安抚让两人的身体靠得更紧。

所以这才是她来的目的,总感觉这种时候的喻昭清脆弱得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

喻昭清心思都在神经纤维瘤上, 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哑声问,"真的吗?"

思桉没有生命危险的对不对,冉郁你告诉我。

她现在只相信冉郁,一定要从她口中听到肯定的不会危及生命才会放心。

"嗯。"冉郁余光扫到身后的袁书桉,直接大胆的当着袁在杨和袁书桉的面撩了撩喻昭清脸颊的发丝,指尖落在那眼尾停留一瞬,在众目睽睽之下暧昧异常。

"冉郁。"袁书桉开口,带着不满的警告。

冉郁却只看喻昭清,声音异于平常的轻柔,"我都看过片子了,别紧张,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种神经纤维瘤是由神经纤维细胞异常增生形成的硬包。我已经联系思桉主治医生说明了情况,他也请了神经外科的医生会诊,别着急,现在还在早期,所以她也只是偶尔才说疼,都不需要进行手术,用药物治疗加微创手术就能解决。"

说完,冉郁拿出手机,"算了,这个点儿他们应该在查房,没那么快下来。之前在这里上班的时候跟他们主任关系还不错,我让他们直接下来一趟,具体还要再做检查,他会跟你们说的。"

不仅仅是带来了报告,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给了慌乱的喻昭清方向。

喻昭清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冉郁怀里,瞬间耳廓红得发烫,不仅仅因为袁书桉和袁在杨,更多还是因为在自己女儿面前,她只能不着痕迹的脱离这个大胆又旁若无人的怀抱,克制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又不是没有私心。"

""

发完消息,冉郁朝病床上的袁思桉眨眨眼,"思桉今天换了一只手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疼了。"

袁思桉看到妈妈和冉老师抱在一起,没有多想,只当以前不让她跟冉老师很亲近的妈妈现在已经改变了态度,笑眯眯的说,"不疼了,我很开心,今天不仅爸爸来了,冉老师你也来了。"

冉郁走过去,给她调了一下输液管流速,顺手捏她手感极好的脸,"我肯定得来啊,我怕你不听医生叔叔的话,不好好吃药也不好好配合做检查,到时候我就像昨天那样亲自给你扎。嗯?思桉讨不讨厌我给你扎针?"

昨天这小朋友因为浑身都难受着,喻昭清又不在,所以扎针一点都不配合,也不吃药,哭得撕心裂肺的听着都让人心揪着疼,最后还是冉郁给她扎的。

袁思桉也不记仇,"不讨厌。"

"我朋友认识神经外科的专家,要不我联系她一下?"袁在杨问的喻昭清。

显然,他并没有那么相信冉郁,准备找自己信得过的医生。

闻言,冉郁抬眸看了一眼喻昭清,两人对视上了,冉郁先开口,"都可以,你自己决定就好。"

都这种时候了,喻昭清心里一定心慌意乱,必然是要选择最优选。

即使冉郁内心里清楚,冉氏集团附属的私立医院里面都是各个领域最顶级的专家,一有点名气的医生就砸重金请过来,因为有这个实力,所以才敢有持无恐的收费高。

一时间喻昭清竟然被推到要做选择的位置,冉郁意识到这一点,对袁在杨说,"既然思桉主治医生已经申请了会诊,要不先会诊看看结果吧。"

"嗯,不着急。\"喻昭清肯定了答案,走过去捧起女儿的右手,翻来覆去的看,"她之前说过很多次,我都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她太贪玩总是伤到手。"

喻昭清有些自责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想来昨天袁思桉应该无意间撞到了那个硬包,所以才会一直说疼。

"如果不定期体检的话,这种一般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发现的。"冉郁说。

"以后对她生活有影响吗?\"袁书桉问冉郁,是这么久了袁书桉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又不是这方面专家,我哪里知道。"冉郁话音突变,安慰人的轻柔陡然变得冷淡。

上下不过几秒,冉郁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超绝变脸。

"你不是"袁书桉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袁思桉主治医生带着神经外科的一行人走进屋内,为首的两个医生见到冉郁,第一时间微微弯腰媚笑打招呼,"小冉"

小冉总的称呼已经呼之欲出,冉郁及时抬眼瞪着他,面前的医生立刻就反应过来小冉总之前交代的,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开始展现他的专业性,"袁思桉是吧,年纪还挺小,给我看一下片子。"

看着他们这幅谄媚权贵的嘴脸,冉郁翻了个白眼起身给他们让了位置。

她感觉自己的存在大概会影响到会诊气氛,于是她起身,"赵主任和刘医生你们慢慢看,这里别挤太多人,我们无关人员先出去,具体情况你跟她父母聊吧。"

很明显,冉郁这句话里的"们"是指袁书桉,她就不想袁书桉跟喻昭清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虽然她很想把袁在杨也抓出去,奈何人家是袁思桉的生物学父亲,只是贡献了一颗精子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亲属。

"冉郁"喻昭清声音有些哑,轻轻柔柔的飘在屋里。

她想叫冉郁留下,毕竟她以前是医生,知道一些专业知识,在她身边还能翻译那些专业话术。

但是看了看原在杨和袁书桉,喻昭清话还是没说出口,任由冉郁出了门。

"我没走啊思桉,一会儿再来陪你。"冉郁朝看见这么多医生已经害怕得躲进妈妈怀里的袁思桉说,视线带过喻昭清,冉郁双手插兜推开病房门。

不料迎面碰上步履匆匆赶来的司繁,两人一个进一个出,差点没撞一起。

冉郁连忙按住司繁的肩,带着她脚步转了个方向,热情的说,"司警官来看思桉了啊,不过先别进去,里面正在会诊。人进去太多也不好,我们就在外面坐一会儿。 "

"啊?为什么要会诊?"司繁没有防备简直是被冉郁拽着走的,还没反应过来病房门就合上了。

余光看了一眼冉郁搭在她肩膀的手,不禁腹诽,她们有那么熟吗?

总共不过校门口那一面,话都没说两句,冉郁看见她就自然得像认识好久的朋友一样。

司繁想推开她,伸手还没碰到冉郁她已经在长椅上坐下了,叠起两条长腿开始打量她,"喻昭清没跟你说吗,思桉的手出问题了,现在找了医生会诊。"

"司警官还会做饭?不过做这么多思桉吃得完吗?那小鬼可是不爱吃剩饭的。"

只见司繁一只手拎着保温餐盒,另一只手抓着一只可爱的玩偶,一看就是给思桉拿的。

那只玩偶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利索干净的黑发,刻板的夹克,没有任何设计感的修身长裤,黑沉沉的没有颜色,压迫感十足。

听了冉郁的解释,司繁看了一眼病房里围在病床边对片子讨论得火热的医生,尤其是看到了袁在杨,她就不打算进去了,在冉郁对面坐下,"随便做的一点营养餐,我想昭清姐应该也没吃,所以做的两人份,一顿能吃完。"

"想不到司警官只是看着冷,实际上这么贴心啊,连这都考虑到了。"为了方便跟司繁聊天,冉郁一边说一边换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我也会做饭,而且我手艺还不错。之前读研的时候吃不习惯那边的饭菜,就开始尝试自己做,慢慢地觉得做饭也算一种放松方式。"

"我手艺一般,只会一些家常菜。"

"你好谦虚啊,所以你们家都是你下厨吗,喻影后她会不会做饭?"

"不会,也不需要她来做,我能做好。"

喻栀韫显然不像会亲自下厨做饭的人啊,司繁也不舍得她下厨,显而易见的事,冉郁是没话聊硬聊吗?

司繁冷冷淡淡的坐得笔直,只有提到了喻栀韫才看一眼对面的冉郁,不偏不倚两人对视上。

对面冉郁的目光不加掩饰落在她身上,光明正大的打量她,看她掐着玩偶脖子的手没什么血色,上面布满可怖的伤痕,连手指都弯不下去的感觉。

明明年纪轻轻的,好像几十岁饱经风霜的手一样。

眼神里多了几分悲痛,冉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拉了拉右手的衣袖,遮住和司繁差不了多少的痕迹,感叹说,"真幸福。"

司繁声音有了温度,"谢谢。"

旁观到别人的幸福,冉郁忍不住笑,"会做饭会不会在恋爱关系很加分,不是都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吗?"

原来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喜欢这一款,刻板得一身正气,还有几分老气横秋。

她记得司繁比她小吧?怎么感觉都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了。

看着冉郁似乎真的想从她这里学到什么恋爱技能,司繁正了正肩,有种被人错信却无以为报的感觉,"我觉得这算生活的必备技能,至于加不加分,如果真的喜欢的话,是不会在意她会不会做饭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的。"

"也对,那你是怎么追到喻影后的?有什么诀窍吗?感觉她和她姐都属于很难追那一类。"

最后半句,冉郁说得咬牙切齿,还给了袁书桉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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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为什么理所当然认为是她追的喻栀韫。

司繁清了清嗓子,"没什么诀窍,她追的我。"

而且冉郁还真敢问她怎么追人,喻栀韫要是在的话不嘲笑她才怪。

司繁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不解,冉郁到底是怎么认为她会有追人的诀窍的?

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冉郁歪头,"为什么?"

司繁耸肩,"没有为什么。"

她是说不出什么自恋的话的,事实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在怀疑喻栀韫爱她什么,没有得到结论,但喻栀韫就是爱她,没有任何理由。

"我"冉郁一噎,被司繁这波澜不惊的语气打败。

喻昭清和喻栀韫她们家是不是有点说法,一个倒追司繁,一个更是对袁书桉死心塌地的没边。

不过为什么,到她这里就变了?

她是天生的倒霉体质吗?

"你以前是这里的医生?"一直被忽视的袁书桉开口,直指冉郁。

她怎么感觉刚才那个医生对她态度很恭敬,而且一般谁能随随便便叫来一个大主任会诊?

第33章 给了她一耳光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聊得正在兴头上的司繁和冉郁, 下一秒两人同时偏过头看她。

后者抬了抬下巴,懒懒得晃着腿,"对啊,需要我帮你介绍医生吗, 我对这里很熟。"

憋了这么久没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走了。

本来也没来这里的必要, 干嘛非要来喻昭清面前找存在感。

"放心,这个医院的医生都很专业,保证能给你治好。"冉郁靠在椅背上, 不紧不慢的补刀。"你哪里有病?"

估计是脑子,正常人怎么还会纠缠前任。

她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伤喻昭清有多深吗, 她有什么资格来看袁思桉。

思桉思桉, 哇, 多么情深意重才能给自己的孩子取如此明显的名字, 每一次叫女儿的名字都是在表达一次对她爱而不得之人的思念。

喻昭清小姐的情深意重啊,都做得出这种事来。

迎着她不屑的目光,袁书桉想到还要问她问题, 便忍下了她故意的挑衅, "私立医院的医生工资不够高吗,为什么又去做老师了?"

她真的怀疑冉郁的身份,她接近喻昭清不会是别有目的吧?

"我做什么应该和袁小姐没有任何关系,我今天想当医生, 明天想当老师,说不定后天我又想上天了, 你管我做什么?我们很熟吗?"冉郁双手抱臂,嘴角若有似无的勾着一抹淡笑,笑着就把难听的说砸进了袁书桉耳朵里。"我跟你拢共也没见过几面, 你这么好奇我,怎么,你那摄影工作室生意不景气,发展客户发展到我这里来了?"

她对袁书桉的恶意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忍着没找她不痛快,结果袁书桉非要来招惹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工作?"

"这是什么秘密吗?"冉郁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一张工作证,欣赏着上面的证件照和信息,"难怪随时随地想发展客户呢,原来是高级合伙人啊,袁总。"

袁书桉眼睁睁看着她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羞愤的一把夺过,"你小偷啊你。"

冉郁不语,又缓缓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钱包,"让我来看看袁总钱包里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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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被戏弄了,袁书桉低头看了一眼没拉上的包,一口气堵在心口,气得眼睛发红。

转头看向沉默地置身之外的司繁,"司警官,你不管管?"

冉郁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偷东西吗?

司繁挺直腰背,"我是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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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管不了小偷小摸,何况冉郁都把东西还回去了。

"袁总,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划算,改天我一定去支持你的工作。"冉郁毫不走心的安抚。

"你有钱吗?"袁书桉冷笑,上下一看,冉郁没戴任何首饰,身上每一件衣服都没有品牌,不知道是不是在不知名小店买的杂牌,连包也没背,依稀记得上次她们在餐厅吃完饭还是喻昭清把她送回去的,也就是说她可能连车都没有。

"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财不外露,我们都要学会低调。"冉郁真诚的露出八颗牙齿笑。

她有钱,她有很多钱,有能把袁书桉工作室收购的钱。

"真装啊,思桉在你班上学习,我真怀疑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教好她。"

"我有教师资格证啊,官方认证的。"冉郁摊开手,很无辜。

"不过你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人家亲妈都没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袁总?"

"思桉是我哥的女儿,也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我必须要确保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的老师不是一个半吊子。一会儿医生一会儿老师,你的专业能力是怎么得到那些家长认可的?靠请全班家长吃饭讨好吗?"

也不是第一次跟冉郁呛声,袁书桉承受能力显然已经进步了,她完全是用看小妹妹的眼神看冉郁,仿佛在说我念在你年纪小,胡闹也没有关系,我不跟你计较,给人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袁书桉和喻昭清年龄相仿,冉郁的确是小她几岁。

此话一出,连司繁都忍不住侧目而视,眼神里有明显的不悦,"袁小姐,思桉是因为信任你,也是因为喜欢冉老师才会告诉你这些,但是你却利用它来羞辱她喜欢的老师?"

袁思桉对冉郁的喜欢溢于言表,加上她这个年纪正是喜欢在放学之后在她们这些长辈面前叽叽喳喳的分享学校发生了什么的年纪,除了身边同学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冉郁。

冉老师说冉老师让我们

这些都成了她的口头禅,所以尽管司繁跟袁思桉相处时间不多,但是也都听过冉郁很喜欢请学生家长吃饭这个习惯,喻昭清也不例外,私底下被冉郁请吃饭好几次。

虽然这种行为不妥,但是不用脑子都能想清楚,喻昭清那么爱袁思桉,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如果冉郁能力不够,她必然早就已经申请换一个班主任老师,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应约。

司繁相信喻昭清的眼光,所以不爱管无关紧要的闲事的她都忍不住替冉郁说话。

"我是羞辱她吗,我只是合理质疑她的动机,你们就没怀疑过她为什么那么喜欢请学生家长吃饭吗?\"袁书桉话头转向司繁。"你也清楚这个社会,如果不是别有所图,怎么会这么好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异常,司繁身为警察,敏锐性那么强,为什么无动于衷?

司繁声音没有起伏,"那也是她和昭清姐的事,冉老师昨天照顾了思桉一下午,今天又特意过来,我们作为思桉的长辈,应该站在感谢的角度。"

"你被她洗脑了?"

"你觉得我像是会被洗脑的人吗?"司繁抬眼反问,冷得摄人。

"你真的是"袁书桉见司繁冥顽不灵,转头看向没说话的冉郁,以为她没说话是心虚,"因为一些原因被迫离开收入可观的医院,去当老师又和班上有钱的家长不清不楚,你的人品有问题啊?"

冉郁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大概是嫉妒心作祟,喻昭清不搭理她了,现在知道急了。

袁书桉的推测没有被冉郁否认,她继续说,"私立医院医生的收入和当老师的收入还是有区别的吧?当你的工资和上一份工作有出入时,缺钱就想走捷径了?"

冉郁瞳孔一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袁书桉,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认真的吗?"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问她是不是很缺钱,而且还是在她家的私立医院里,冉郁觉得这已经荒谬到能入选年度冷笑话的程度,简直是她人生耻辱的一刻,都不敢拿回家让她那两位便宜弟弟妹妹知道,不然笑话她一辈子。

袁书桉知不知道她脚底下踩的每一块地板都姓冉,冉郁的冉。

她逃避问题的反应让袁书桉笃定,"你心虚是因为我说中了,不是吗?"

冉郁一个月工资不到喻昭清的十分之一,她的接近一定有利可图。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冷笑一声,冉郁连翻白眼都觉得浪费表情,"你最好把你嘴闭上,在这里我丢不起这个人。"

人无语到一定程度是会莫名其妙的笑的。

"一直不正面回答问题,冉郁,你就是看中了喻昭清的钱,在一个班里选出来一个有钱又好骗的目标接近讨好,请吃饭,帮忙照顾孩子,现在都追到医院里来了,你还真是卑鄙"

有钱又好骗,好骗喻昭清好骗。

喻昭清不就是好骗吗,像傻子一样,一年又一年的等着她回国。

"你说够了吗?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把嘴闭上?"冉郁起身一把拎住袁书桉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死死压在墙上,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你配吗?我告诉你,就你这种垃圾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大度不想跟她计较,结果她还得寸进尺起来。

一定要证明她别有所图有什么意义?

喻昭清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图她什么。

"松手!"袁书桉没有想过她会突然动手,完全反应不过来。

"在我面前你就只能用钱来找优越感吗?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你这张脸皮是怎么做到这么厚的?"冉郁用尽了力气,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明知道喻昭清为了留住她生下了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回国之后却还是自以为是的用她已经和她哥结婚的关系来践踏她的尊严,连袁思桉都说,小姑之前不喜欢妈妈,总跟妈妈吵架,妈妈做的饭也故意不吃。

那应该是怎样的爱和勇气才能让喻昭清用离婚证来祈求再来一次的可能,已经向她走了一百步,结果还是被狠狠推开,以至于再也没有了爱第二个人的勇气,甚至不敢触碰感情。

"我看中了喻昭清的钱也好,人也罢,和你有屁关系?"冉郁字字泣血,狠狠掐住袁书桉的脖子,情绪一下子爆发时眼眶里的猩红写做心疼。"我现在就是想追她,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心疼喻昭清,爱了个什么垃圾东西,十多年都浪费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护士站的护士和走廊路过的人都被这个动静吓到了,有医生要叫保安,却被另一个人按住动作,并示意其他人不准管,不敢把动静闹大,只能互相配合无声地疏散病人并解释。

谁敢管啊,大小姐把这里掀翻了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情况不对劲,司繁也坐不住起身,但是她没有要拦着冉郁的意思,就静静看着。

"你承认了,我录音了,要是其他学生家长知道了你是这样的人,她们一定会向学校投诉你,你觉得你还在学校待得下去吗。"袁书桉艰难待呼吸着,挣扎着从兜里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长达二十分钟的录音,从出病房门开始,袁书桉就在录音。

她刚才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故意刺激冉郁都是为了套她的话。

喻昭清要是知道了这些,还会同意袁思桉在她班上学习吗?

"哦,需要我提供我们校长的联系方式吗?"冉郁有目空一切的张扬,尽管掐着袁书桉的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她眼角眉梢依然尽是嚣张之态。

袁书桉被掐得满脸通红,快要喘不过气,她意识到,冉郁是真的想掐死她的。

就这么大庭广众,就当着司繁这个警察的面?

为什么没人来拦一下,这明显失去理智要杀人了,这家医院的安保工作不是很专业的吗?

求助的眼神看向司繁,下一秒司繁偏头看向墙上的资料简介,认真的记着如何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处理孩子噎食窒息的问题。

先抱住孩子,然后把手

袁书桉被司繁打败,就在她想办法的时候,冉郁却突然松开了手。

氧气争先恐后钻进鼻腔,袁书桉双腿发软,还没站稳,冉郁一耳光就甩过来了。

啪!

清脆又响亮的一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嗯?

嗯?

司繁都愣了,冉郁的生猛出乎意料,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手被震得发麻,冉郁皱眉甩了甩手,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张名片一把塞进袁书桉的衣领,"我的电话,要找我算帐随时给我打电话。另外,五楼精神科,二楼急诊科,里面医生都是专业的,很权威,报我的名字,打十折。"

说完就像丢垃圾一样丢掉袁书桉,冉郁拍拍手里的灰尘,对围观的人笑了笑,"私人恩怨,纯属私人恩怨,别看了,都散了。"

"冉郁!"袁书桉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半张脸都被打得通红,她当然不甘心,刚站起来,还没靠近冉郁,一直没有动作的司繁却直接伸手挡住她,公事公办的语气,"袁小姐,这是在医院,不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对谁都不好。何况思桉还在这里住院,请注意言行。"

袁书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司繁?"

刚才冉郁偷她东西她不管,冉郁对她动手的时候司繁又装看不见,这前后有一分钟吗,态度就天差地别?司繁来这里单纯就是给冉郁撑腰的吧?

"失策了,早知道找工具的。"冉郁咬牙,脖子根都红了,不停的握紧拳头又松开。

力都是相互的,冉郁有多用力,她掌心的反作用力就有多重。

冉郁和听到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喻昭清对视一眼,看喻昭清的表情明显是看到了她刚才甩袁书桉耳光,冉郁张了张嘴,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就卸掉了,更是在看到喻昭清凝眉要开口的时候下意识选择逃避。

她怕看到喻昭清对袁书桉的袒护。

于是一言不发的和喻昭清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有什么话打我电话说。"

她走了,她直接就走了。

第34章 把录音删了 她是因为心疼你才动手

喻昭清看着她双手紧紧攥着离开的背影, 心底有想要追上去的冲动,但是面对这难以收场的残局,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走向袁书桉, "把录音删了。"

对袁书桉脸上的掌印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第一句话就是要求袁书桉删录音。

其实, 这耳光是袁书桉欠她的,从她拒绝她之后又有意无意借着思桉来见她的时候就欠她一耳光了,只不过冉郁帮她给了。

她不心疼袁书桉, 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冉郁藏也藏不住的那只发抖的手。

袁书桉来不及整理胸口的狼狈,"你都听到了, 她刚才说了是为了你的钱。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还对思桉的事情那么上心, 你不要被她骗了。"

喻昭清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袁书桉,我让你把录音删了。"

这录音是袁书桉激怒冉郁录下来的, 本就什么都证明不了, 就算亲耳听到冉郁是为了她的钱,但是没人比她更清楚冉郁这几个月有没有花她一分钱。

何况冉郁本来就因为那几个多事的家长投诉被扣奖金进入考察期,要是袁书桉这份录音被有心之人拿到,对冉郁一定又是一个麻烦事。

喻昭清不想冉郁因为她惹上麻烦。

袁书桉红着眼不甘的看着她, 举着手里冉郁塞过来的名片,"她刚才动手了, 你没看见吗?"

喻昭清这才看向袁书桉已经开始肿起来的脸,"看见了,但是冉郁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打人, 你把录音删了,也不准去找她,有什么不满的找我。"

拿回袁书桉手里的名片,喻昭清紧紧握在手里,指着她的手机让她必须删录音。

袁书桉到嘴边所有的话都因为喻昭清拿走了冉郁那张名片而变得没有意义,因为这一刻喻昭清站在了冉郁那边,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袒护,到头来只是她的独角戏。

袁书桉只能憋屈的当着喻昭清的面删掉了录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你喜欢上她了,是吗?"

"还有回收站。"司繁补刀。

""

看得出来,司繁也不喜欢袁书桉,但是她不善言辞,冉郁刚才是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

知道她们关系的人都知道,喻昭清在那段感情里有多卑微,而袁书桉做得有多过分。司繁拿喻昭清真的当姐了,所以自然站在喻昭清那边。

冉老师做了她和喻栀韫没机会做的事,说了她们碍于体面没说的话。

冉老师真棒!

"没什么好看的,散了。"司繁挥散意犹未尽围观的人,去护士台打声招呼解释一下这边的动静,默默地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又发现带过来的饭菜都有些凉了,所以又去找微波炉打算热一热。

把玩偶抱进怀里以免染上饭菜的味道,司繁静静地等待着工作状态的微波炉停下,还不忘跟喻栀韫发消息说这边发生的事。

冉郁真的太生猛了,以为她再生气毕竟是公众场合,不会真的动手让两人都下不来台。

但是她那一耳光甩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司繁看得真真的,要不是她太用力把自己打疼了,冉郁转手就要给袁书桉第二个耳光的。

可以说是真的很恨了,纯恨战士。

作为袁书桉多年好友的喻栀韫是这么回复的,"活该,谁让她优柔寡断的又缠着我姐,现在终于是有人治她了,我姐不让我们去找她麻烦,但是拿冉郁没办法。"

司繁:"冉老师说是私人恩怨"

喻栀韫:"你信她吧,她跟袁书桉之前认都不认识,有哪门子的私人恩怨。她就是替我姐出气呢。哎,我真的没有看错她,不枉我费那么多口舌,她竟然直接就动手了,打得严重吗?"

司繁:"还好,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喻栀韫:"本来正常挨一耳光也不会有什么事,冉郁之前还是医生,她有分寸。"

司繁:"她用了全力我没感觉到她的分寸在哪里。"

""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司繁斟酌了措辞,"你之前不是跟她关系不错的吗,她在国外的时候你一直都跟她有联系,回国还想亲自去接她。今天她被打了,你除了幸灾乐祸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喻栀韫:\"司警官不会这种醋都吃吧?"

司繁:""

余光侵入一抹倩影,无声的立在司繁身侧,司繁连忙收起手机。

"姐。"低声唤了一声,司繁的语气不见之前的冷硬,"他们都走了?思桉的手要做手术吗?"

他们自然指的是袁在杨和袁书桉两人,她刚在护士台的时候看到他们还在,喻昭清在跟她们说着什么,她也没特意去听,只是感觉氛围不太愉快。

喻昭清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双手撑着桌沿支撑自己疲倦无力的身体,"情况没有想象那么严重,医生初步诊断可以不用做,明天转进神经外科再具体设计治疗方案。"

太阳穴发疼,喻昭清情绪大起大落,双目无神,柔声问,\"你们刚才在外面聊了些什么,冉郁怎么那么生气?"

她还是第一次见冉郁生气发火,昨晚她们聊得那么不愉快冉郁情绪都没这么激动。

司繁体贴的给喻昭清拿了一个凳子,对她知无不言,"我跟冉老师就随便聊聊,气氛还挺好的,是袁书桉突然问冉老师之前是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为什么不在这家医院工作了去当老师。"

"嗯,我知道。"喻昭清知道冉郁为什么去当老师。

"她当老师的时候不是喜欢请你们家长吃饭吗,袁书桉觉得那是在讨好家长,对你不怀好意,看上了你的钱。所以说话很难听,刺激到了冉老师。等到冉老师情绪激动承认了对你不怀好意才知道袁书桉录音了,又说要把录音交给她领导,最后冉老师才动手打人。"司繁的概括中规中矩,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两人的矛盾点。

本来人家冉郁都没理她,在跟她聊天,是袁书桉上赶着找不痛快。

喻昭清颔首,和她预料的差不多,"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冉郁。

司繁茫然,"说什么?"

冉郁动手之后喻昭清不是在现场吗,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你跟她不是聊得气氛挺好的吗?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是在国外学会的做饭,还问我会做饭是不是很加分,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追栀韫的诀窍,她觉得你和栀韫都属于很难追那一类。"

""

不是喻昭清想听到的答案,她以为冉郁会说她为什么今天又来。

喻昭清沉沉的叹息,还不忘在司繁面前强调,"她没花过我的钱,我们就吃过几次饭,都是她结的账。连思桉的手有问题也是她发现之后找的医生。"

不可否认,冉郁的确有点不怀好意,但是喻昭清觉得图她钱也不至于。

叮!

微波炉定时结束,司繁慢条斯理的将餐盒重新叠好,忍声道,"其实我觉得,她真正生气的点不在于袁书桉对她的羞辱和质疑,也不至于因为两三句话就当众动手。"

司繁虽然木讷,但是能感觉到刚开始被质疑的时候冉郁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更是对图不图喻昭清的钱一笑置之,她的愤怒来源于袁书桉阻拦冉郁的追求,站在喻昭清的立场上,袁书桉这样的行为不就是犯贱吗,拿她当猴耍吗?

不能和喻昭清在一起,但是又百般刁难她的追求者,既要又要。

"嗯?"喻昭清都准备结束话题了,回眸看司繁。

"我不太懂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司繁纠结的沉思好几秒,斟酌再三才琢磨出一个大概准确的词语,"可能算是心疼,她可能知道你跟袁书桉那几年的一些事,她替你感到不值,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在这种时刻,司警官总是想要是喻栀韫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怎么表述得更准确。

"她心疼我"喻昭清喃喃自语,本就不安起伏的心,因着这句话更加难以平息。

她以为自己已经快要麻木了,但是内心的暖热蔓延开来,她浑身都暖了。

冉郁曾经是亲口说过她觉得很心疼她在那段感情里的勉强,她当时只当她是花言巧语,一句玩笑话从心头掠过,半点痕迹没留下。

此刻,从司繁口中说出,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素净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展开揉成一团的名片,喻昭清看着皱皱巴巴名片上的冉郁二字,眉间舒展,眼眸中泛着数不尽的柔光,唇瓣被她齿尖压得毫无血色,一分钟,十分钟,喻昭清的忍不住抚上心口,一眼望不到头的荒漠迎来了她不可控的兵荒马乱

此时,医院楼下的停车场内,一前一后的两人坐进一辆漆黑的轿车里。

"你怎么回事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冉郁吵起来,你不觉得丢人吗,有什么事不能私底下解决?"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袁在杨终于对副驾驶的妹妹开口。"何况她是思桉的班主任,你能跟她有什么矛盾能到当众动手的程度?你跟她很熟吗?"

他跟冉郁不熟,但好歹也是袁思桉班主任,还是跟喻昭清关系很好的班主任。

在病房里的时候她都看到了,喻昭清很信任冉郁,对冉郁的接触也没有任何排斥。

他清楚喻昭清生理很排斥不熟悉的人对她触碰,之前他们回家在父母面前装夫妻关系的时候他不小心的触碰都会让她立刻皱眉,然后不着痕迹的躲开,两人夫妻一场,连牵手都没有过,更别提搂腰了。

"我不知道!"袁书桉心情烦躁,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陌生,脸颊肿起来让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我跟她也不熟,没见过几次。"

从知道冉郁的存在开始,她就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

比如刚才刺激冉郁,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可能是嫉妒心作祟,嫉妒冉郁能碰喻昭清,甚至喻昭清那么独立强大的人会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冉郁,将自己柔软的一面展露给冉郁。

袁在杨斜了袁书桉一眼,启动车子,"没见过几次你就看不惯她到要录音搞她的程度?你骗鬼呢。"

袁书桉憋屈的低吼,"我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被逼到撕心裂肺,袁书桉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袁在杨完全不受袁书桉快要崩溃的影响,"你心里清楚得很你自己是怎么回事。袁书桉,我不管你跟喻昭清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在意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请你搞清楚现在的局势,她现在是你的前嫂子,不是袁家人了,到时候弄得难以收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在杨不关心喻昭清和冉郁是什么关系,他对喻昭清本身就没有任何感情。

前嫂子这个词一出来,袁书桉就感觉一阵耳鸣,她捂住刺痛的耳朵,不耐的说,"说这么多,你在意的只是你那点儿破事儿被知道吧?你怕喻昭清一怒之下拆你的台,毕竟她要是不想要你好过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做到。"

袁在杨本质上是自私的,他利用了喻昭清,只是喻昭清心甘情愿被利用而已。

他什么都没做,就有了一个被教养得又乖又得体的女儿,给了父母和世俗一个交代,身上的目光没有那么多,他自己随便怎么玩儿都不会有人约束他。

看着他和喻昭清两人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在袁思桉面前相处,袁书桉只觉得恶心。

袁在杨眼底一片凉薄,对于自己亲妹妹的指控,他大方承认,"对,所以我不允许你激怒喻昭清,现在我跟她之间依然是利益共同体。"

说着,袁在杨冷声警告,"你再去招惹她,我就让爸妈给你安排相亲,你这个年纪,早就该有自己的家庭。要不是有我跟喻昭清的婚姻存在,你以为你能这么安生?"

袁书桉嗤笑一声,"是,我谢谢你,我谢谢喻昭清。"

"知道就好,你做什么我都由着你,也能为你兜底,唯独这件事,你必须照做。

""

袁书桉没说话,车厢内气氛凝固,一直到过一个减速带,车辆颠簸一下。

袁书桉才有了声音,"思桉对你们来说到底算什么?"

她觉得她一直都不了解自己的亲哥哥,现在甚至感觉到陌生。

他事业有成,不管是在家里和公司里都保持着完美的一面,性格好,能力强,有担当,唯独在个人感情问题上,他才展现了自己冷血的一面。

第35章 你来找我算账? 我送你

"我女儿啊, 我特意亲子鉴定过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你竟然还去亲子鉴定过?你还怀疑跟你签过合约的喻昭清?"

"当然,不鉴定怎么确定那一定是我的孩子?不管喻昭清找我什么目的,我只需要确定思桉是我的亲生女儿就行了。"

"呵,真有防范意识, 我又学到了。"

听见袁书桉的冷嘲热讽, 袁在杨问心无愧的说, "我对她算不上多爱,但是一定是有爱的,不会仅仅把她当作应付家庭的工具。"

袁书桉却觉得这套说辞虚伪,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我真佩服你们两个, 狼狈为奸。"

他和喻昭清那互相利用的婚姻, 毫无陪伴的成长, 袁在杨怎么能说得出口他对女儿有爱。

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尾音的讽刺十分突兀, 袁在杨笑了声,反问,"你不会是觉得思桉可怜吧?"

没有回应, 袁书桉默认了。

她觉得袁思桉的降生是带着算计的, 不管是喻昭清还是袁在杨,都对她的降生别有目的。

袁在杨笑了,"你怎么那么天真?除了没有时间陪她,我跟喻昭清给了她远超同龄人的物质条件, 她未来的人生,有全心全意爱她的妈妈, 有能给予一切物质支持的爸爸,包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会全力托举,她出生就是为了享乐的, 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喜欢任何人。"

踩下刹车,袁在杨等红绿灯,"她从早教班开始就一直上的是私立学校,我跟喻昭清会在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教育资源,生活资源,也各司其职给了爱着她的父母身份。你不需要同情可怜我的女儿,我和喻昭清会为生下她而负责,她这辈子在学习上,在任何地方考零分都没有关系,只需要快乐就好。"

袁在杨是一家连锁酒店合伙人,年收入上千万,还有数不清的投资。

他只有袁思桉一个女儿,也只打算有她一个孩子,一个漂亮温柔的设计师妈妈,一个事业有成的爸爸,集全家宠爱于一身,袁书桉的同情显得那么多余。

袁思桉不仅有很多很多的爱,还有很多很多的钱

学校门口

"思桉,休息了这么久,回去上课的话有什么不懂的要找老师问知道吗?"

"好的妈妈。"

"还有你的手,一定不要撕掉那个防水贴。"

"知道知道,妈妈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已经全都记住了,不需要再重复啦。"袁思桉看平板总是被打扰,所以被说得有点烦了,等车停稳之后扒开车门就从车里跳下去,背上书包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整理好校服,回头刚准备跟喻昭清说再见,"我先进去了,妈妈今天工作顺心哎?"

驾驶室里已经没有了喻昭清的身影,袁思桉收回身子看着妈妈也跟着下了车,背上包从车前绕了过来朝她伸手,"袁思桉你现在长大就不需要妈妈了是不是?嗯?我这不是担心你的手吗,你还嫌我唠叨,我伤心了啊。"

小没良心的,越长大喻昭清越能感觉到女儿没有以前那么黏着她。

在学校有了朋友,在家里又喜欢玩儿电子产品,好像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小小世界。

"我就是刚才在看黎博文发给我的作业,就不想分心总是看不进去嘛。"袁思桉连忙牵上喻昭清的手,讨好的晃晃她的手臂,"全世界我最爱妈妈了,对不起嘛妈妈,你别伤心好不好。"

喻昭清享受着女儿的撒娇,莞尔一笑,宠溺的说,"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下不为例哦。"

袁思桉坚定的点头,"好的妈妈!"

走进校门口,袁思桉见喻昭清并没有放开她让她自己进去,而是在门卫登记跟她一起入了园,"妈妈你要送我到教室吗?"

喻昭清把出入证放进包里,"对啊,我和你一起去教室。"

"可是你送我进去之后你再去公司的话会不会迟到啊,早高峰很堵车。"

"我今天上午请假了,特意来找冉老师的。"

喻昭清特意请了半天的假,想找冉郁聊一下。

自从在医院冉郁当众对袁书桉动手之后,都快半个月了,两人一直都没有联系。

袁思桉仰头不明所以的问,"为什么?我犯什么错了吗?"

喻昭清轻笑,"不是被请家长宝贝,是来感谢一下冉老师,如果不是冉老师及时发现你的手有问题,到时候时间越拖越久,说不定就要开刀做手术了,留下丑丑的疤,你愿意吗?"

想来一学期都快结束了,冉郁好像从没因为学生犯错或者成绩问题请过家长到学校。

她不是那种喜欢在群里发哪个学生没交作业,哪个学生成绩不及格的老师。

袁思桉看了看贴着防水贴的手,"不愿意。"

"所以妈妈要当面感谢冉老师一下啊,而且我在家里也跟你说过了,你见到冉老师要主动跟她说你的手已经没事了,让她不用担心。"喻昭清递给她一张便利贴,停在教学楼下,"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去教室,然后你把这个交给冉老师,告诉她我就在楼下公告栏等她。"

上楼的话可能会碰到其他老师,本来冉郁就因为和家长走得近被投诉,喻昭清不想给她添麻烦,于是目送袁思桉上了楼,喻昭清便踱步到公告栏边欣赏里面的照片。

上次运动会的留言板还没被撤下,喻昭清抬头扫了一眼,很容易就看到上面自己之前的留言,以及她留下下方那一排极具特点能轻易辨认的字。

「To:一年级一班冉郁

如果私底下也一直保持专业严谨的话,会得到更多家长支持和认可。」

「收到!我会努力得到这位家长的认可。」

她的留言,冉郁看到了,也回复了。

行云流水的留言,张牙舞爪的回应,那是冉郁唯一回应的留言。

很正常的留言被回应,但是此情此景,喻昭清竟感觉到了几分浪漫。

秋风卷落叶,喻昭清修长的身形站在硕大的操场上,清风明月般侧颜,久久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垂眸低声喃语,缱绻温柔,"她还真是句句有回应。"

冉郁应该会是一个很浪漫的人,即使她连恋爱都没谈过,但是喻昭清依然这样想。

想来,那个时候冉郁心里就已经对她有好感了吧,在某个角落看着她留言,不知道她会写什么,所以在她离开之后特意过来看,看到是对她的留言,明知道她不会再来看留言板,但她还是写下了回复。

我会努力得到这位家长的认可,不仅仅是工作能力上的认可,一语双关,好似在全校师生面前写了一封情书,所有人都能看到,所有人都不懂冉郁的浪漫,连另一个当事人也不知道。

微微歪头,喻昭清嘴角勾起几分浅淡的笑意,温情脉脉入人心。

刚看没两分钟,喻昭清就看到冉郁就三步并两步出现在楼梯口,两条长腿迈得很快。

这么快?

袁思桉不是刚上去吗,爬上四楼没有三五分钟是到不了的。

来不及多想,待她走近了,"冉老师"

喻昭清刚开了口,冉郁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另一边绕了过去。

她看到了她,喻昭清很肯定。

但是她直接就走了,难道是不想理她了?

看着她的背影,喻昭清在原地沉思着,冉郁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一脚踩上花坛跳了下去,踩着草地走捷径就穿了过去,穿着一身御寒的羽绒服也没有影响她的灵活性。

这人的本体是猴吧?

喻昭清不解,没两分钟就看见冉郁骑着一辆公路自行车出来。

那辆袁思桉口中超漂亮的白色公路自行车实际上是银灰色的,的确很漂亮,冉郁骑着它时远远看去,迎风破刃的朝气。

喻昭清站在她的必经之路,微微提高了音量,"冉郁,我有话跟你说,你"

一个活生生的人挡在面前,冉郁被迫急刹停下,单脚撑着地,"我现在有事儿得回去一趟,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她知道不管是喻昭清还是袁书桉都一定会来找她,毕竟谁能受得了当众被扇耳光羞辱,但袁书桉一直没来找她算帐,那喻昭清此行必定也是为了那事儿。

不会是来给袁书桉撑腰的吧?

看冉郁不太想沟通,喻昭清又不想白跑一趟,放软音调,"就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说完我就走了。"

跑了一路都是汗,冉郁喘着粗气,羽绒服里的内衬松松垮垮的,她拉了拉衣领,踩着脚蹬就要走,"喻大小姐,我真的来不及了,改天再说可以吗。"

喻昭清抬手搭上冉郁车把,不让她走,"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她不是第一次让冉郁给她五分钟。

在她的认知里,再重要的事五分钟都能说清楚,高效沟通不浪费时间。

冉郁都被她磨得没脾气了,心里又急,皱眉不耐,"我打了袁书桉,来找我算帐来了?你说吧,需要我赔多少钱?"

有赌气的嫌疑,因为喻昭清没有否认她那晚是把她当成袁书桉才跟她睡的。

奇耻大辱,冉老师一直都过不去这个坎儿,记仇记到打了袁书桉一耳光都没消气。

"不是因为她的事,录音已经删了,她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那你要干嘛?"

她真的来不及了,家里水管爆了,楼下的人投诉到物业了,她再不回去要把楼下淹了。

冉郁的态度急转直下的不耐,喻昭清心沉沉落下,"因为思桉的事麻烦你了,我想"

"不麻烦,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我要走了,我家漏水被淹了,我再不回去楼下的要杀了我。"

""

冉郁要走,喻昭清握住她手腕,水盈盈望着她,"那怎么不开车?"

扶额,冉郁竟然觉得喻昭清有点难缠,"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谁懂她刚骑着来上班,又要骑回去的苦,早知道就开车上班了。

被她冷不丁凶了一句,喻昭清浑身一抖,收回手没有过多思考,"我送你吧,你骑车很慢,也很累,我今天没有工作,我们边走边说。"

反正今天上午都没事,也算帮冉郁一个忙,给炸毛的某人顺顺毛。

她的提议很突兀,冉郁眯了眯眼,突然凑近喻昭清,灼热的气息直逼她而去,"学生家长可不会送班主任老师回家。”

之前喻昭清跟她撇清关系的时候说她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学生家长和班主任老师,以前是,以后也是,除了袁思桉,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喻昭清下意识往后缩,冉郁倾身逼近,一个退一个进,眼看着喻昭清被她逼得归无可退,耳廓爬上一抹可疑的红,"看你比较着急,我也只是帮一个不足挂齿的小忙而已,更何况今天上午我特意请了假,要把事情办完才行。"

喻昭清就是这样,有计划就一定好达到目的才肯罢休。

冉郁不听,享受温润如玉的喻大设计师失态而缓缓靠近,故意问她,“怎么不看我?”

不料,喻昭清还没说话,下一秒,单脚撑着自行车的冉郁因为重心过度倾斜,失去平衡地她身子一抖,连脸上撩拨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往喻昭清怀里栽过去。

喻昭清没退,无奈抬手接住她,语气竟有几分柔意,“冉老师,你不是着急吗?”

再不回去,冉郁要被拉黑名单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撩拨她,给她难堪。

哼…

哼!

坐在喻昭清副驾驶,冉郁双手抱臂面色泛红,腮帮子咬得紧紧地,有种无理取闹被打脸,但是又不得不跟着喻昭清走的憋屈。

报应来得太快就像走的顺风。

冷哼一声,冉郁语气不善,“你刚才说她把录音删了?她格局那么大吗,挨了一耳光都不跟我计较?”

喻昭清看她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虽不情愿,但是还是坐上了她的车。

说实话,有点可爱。

"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跟她之间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哦!我又不好奇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

口是心非的冉老师,最终在喻昭清真的不说保持沉默时忍不住侧目,看了她好几秒,"不说拉倒,我问思桉,她知道得可多了,我问什么她都会告诉我。"

喻昭清家的小叛徒大漏勺,袁思桉小朋友。

第36章 家被淹了住哪儿? 去我家吧

喻昭清不以为然, "她能知道什么,我跟袁书桉认识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

刚才冉郁故意要给她难堪还凶她,喻昭清现在就明知道她想知道但是就是不说,吊她胃口。

冉老师怎么会不想知道她那段感情呢, 她那双眼睛盯着她都快发绿了。

"行啊, 喻大小姐傲娇, 那我去问问孟阿姨,对于她那套房子,我也想提出一些建议。"

明晃晃的威胁, 冉郁她就是没什么底线道德的坏人,道德绑架, 威胁套路都信手拈来。

喻昭清垂眸哑笑, "真是幼稚。"

语气一顿, 她还是说, "我跟袁书桉是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但是一直到大学毕业她回这边我们才又重新联系上,是我追的她, 其实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她误会我是因为报复才追她, 玩弄她,因为高中的时候我跟另一个男生关系很好,当时大家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袁书桉也这样认为, 她当时阴差阳错让我们生了嫌隙之后不联系了,所以大家就认为我跟他分手了, 连袁书桉也认为是她自己搅黄了这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