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郁听得认真,托腮,"她不会那个时候就喜欢你吧, 所以才不想你谈恋爱。"
喻昭清想了想,"可能吧,那个时候我跟她连朋友都算不上,高中都忙着学习了,谁还会在意谁喜欢谁的事。"
从小到大喻昭清成绩都名列前茅,她当时一门心思考大学,两耳不闻窗外事。
估计袁书桉后面那么生气,也有她高中经历了很多一个人独角戏的原因。
"哦,高冷学霸啊。"
"我是努力型,比不上你天赋型。"
冉郁还跳过级,学的还是医学,已经比学霸还要厉害的程度。
"哼哼。"冉郁满足的挑眉,被夸了就心情好。
喻昭清继续说,"后来聚会开玩笑,朋友们开玩笑就说我是不是怀恨在心,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喝了很多酒,说了什么一个月一定能追到她的话,因为我跟她当时已经快要戳破那层窗花纸了。结果之后她知道了,我都没来得及解释她就要跟我分手,还出国了。"
现在再提起那些事,喻昭清内心已经算得上毫无波澜。
当时的撕心裂肺,现在已经能当成故事讲给另一个人听了。
作为听者,冉郁戏谑道,"早点认识我该多好,我没那么大气性。"
袁书桉有点自负,家庭条件优渥,从小就顺风顺风,上面还有一个能担得起养家责任的哥哥,所以她几乎就不会碰到不顺心的事,大学毕业之后自己高中暗恋的人还主动追求她,她的人生太顺了,所以一点点欺骗都会在她心里放大,在抉择上是情绪占了上风。
喻昭清固然是偏执的,但是袁书桉也好不到哪里去,喻昭清越逼她,她越不回来。
"哦。"淡淡的应了,喻昭清神色微动。
早点认识冉郁也不会改变她爱袁书桉这个事实。
听完喻昭清说她和袁书桉的过去,冉郁眼珠子转了转,眼中闪过一抹恍然,"所以你是站在了我这边吧?"
喻昭清选择了她,所以才会告诉她这些,所以才会替她处理烂摊子。
她被喻昭清选择了
冉郁的欣喜溢于言表,好像发现宝藏似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没有任何人心和算计,像孩童一般,喻昭清轻咳两声,“也不算吧,我很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我不管的话她肯定会来找你,打回来或者知道你经济不富裕用钱来为难你,都有可能。不管是哪一个,对你来说都是一件麻烦事。本就因我而起,就应该由我结束。”
随着话音落下,冉郁双眸中的星光黯淡了,冷笑一声,很不屑。
是对袁书桉会来为难她不屑,她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喻昭清见证了她的翻脸,眉目的温润绵延出笑意,“你那么嚣张给她塞名片的时候就没想过她有可能狮子大开口,找你要巨额赔偿?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她一告一个准。”
随意的叠起二郎腿,冉郁目光沉沉看着远方,“没问题啊,她对我什么大开口都可以,给我一个打她耳光的需要赔偿的数字,我可以把她打到她亲妈都认不出来。”
显然,冉老师并没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且从来没说过她很穷,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犯罪嫌疑人不知错也不改,甚至越发嚣张。
“冉郁,你还真是…”喻昭清被她的张狂打败。
只当她是愤慨而言,情绪化的话都有夸大其词的感觉。
见她又没把她的话当真,冉郁斜了她一眼,“我怎么?喻大设计师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很好的人吧?我不喜欢袁书桉,也看不惯她,所以我就会处处针对她。扇她一耳光都还算轻的,下次碰见她我就要使用武器了。”
冉郁没有任何人设,全是真情实感恶人,打破了为人师表的固有形象。
喻昭清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你之前连认都不认识她。”
“因为你,可以吧。”
“可以。”喻昭清清浅的眼睛里荡漾着一丝纵容,单手扶着方向盘,抬手从中控台的拿出一个盒子,“送给你的,奖励冉老师热心正义。"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穿衬衫用袖扣,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你挑了一款,希望你会喜欢。”
银制圆形为基地,简约设计风格,上面用彩色流光刻印了一个大写的“R”,不是专门定制的冉郁大写字母,只是刚好有个品牌设计款就是这样,估计也是喻昭清选这款的原因。
冉郁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国外一个女士饰品高奢品牌上个月发布的新款,仔细看了一会儿,“出手这么大方啊,三千多的袖扣说送就送,难怪袁书桉说我图你钱。"
喻昭清长得漂亮又有钱,出手大方的白富美类型,追她的人一定不止她一个。
冉郁两指捏起袖扣,尾音拉长,"嗯…与你永在,在对我表白?”
“嗯?”
“你不知道吗?这个系列的袖扣叫“与你永在”,一般是情侣之间会送的礼物,它的价格是3399,寓意着长长久久,现在说我为了你的钱我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我三千块买的,跟长长久久没有关系。单纯的谢礼,我看上面字母买的。"
"可是这个系列真的叫"与你永在"啊。"
冉郁看着那两枚精致的袖扣,有点琢磨不透喻昭清的意思。
如果是单纯因为袁思桉的事送的谢礼为什么要选这个系列,如果想表白…也不像啊,她刚说是给她的奖励,何况之前还义正严辞说她没有再恋爱的想法。
喻昭清她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品牌和价格,连款式的名字都知道,喻昭清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冉郁不是这个消费阶层的人,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杂志啊,杂志上面很多我喜欢的饰品和衣服,没事儿我喜欢看杂志消磨时间。”冉郁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虽然我不买,但是不妨碍我看啊,看又不花钱。”
冉郁的确不需要买,因为公司需要,她们经常出席一些重要场合,而她爸认为着装细节能体现身份地位,所以特意请了专业的设计师。
冉家的人不管是出席重要场合的正装还是日常生活的服装,每一套衣服和饰品都是设计师为她们每个人量身打造的,全世界仅此一件,没有品牌,也不需要用钱来估量她的价值。
冉郁也不算说谎,但是喻昭清以为她是买不起才不买,所以疑团消散,“哦,我怎么了解这些,所以不知道这个系列是送给恋人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个款式。”
难怪那个柜姐说了两遍这是女款,需不需要换成男款,原来以为她是送给恋人。
懊恼的收紧手指,喻昭清咬唇,忐忑地等待冉郁的回答。
再抬眼,冉郁已经给自己衬衫用上了,举起手朝她眨眨眼,暧昧至极,“谢谢,我很喜欢,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会好好珍藏。"
"倒也不用,只是两枚袖扣而已。"
"你送的,就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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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昭清以为冉郁的家会是那种上了年头的学区房,没想到是一个新小区,面积虽然不大,但是装修风格轻奢大气,喻昭清肉眼估算装修费用至少五十万打底。
站在门口,喻昭清欲言又止,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前面的冉郁。
"为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我家又不乱,我经常打扫的。"
"你你算了,快去看看里面成什么样了吧。"
她以为冉郁很穷的…舍不得打车骑共享单车,为了省油钱不开车,背帆布包,不戴任何饰品,穿的衣服没有一件有品牌标。
她这么低调的生活,很容易让人忽略她之前留过学,又在私立医院上班。
她应该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车有房不愁温饱那一类,不至于图钱接近学生家长。
“我靠,水漫金山。”冉郁震惊的看着已经蔓延到门口的水,屋里更是淹了一层水。
不敢多耽误,冉郁连忙脱了衣服和鞋,撸起袖子光脚走进客厅。
“光脚容易滑倒。”喻昭清站在门口提醒她。
实在是无从下脚,踏进去就会湿鞋的程度。
“什么?”冉郁费劲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听声音都能感觉到她现在的面目狰狞。
喻昭清无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看着卫生间已经成了落汤鸡,和喷水水管斗争的冉郁,"你会修吗?直接叫物业吧,他们那边有专业的维修人员。"
"新小区的物业除了打电话通知之外没什么用。"冉郁拎着扳手,两只袖子卷起来,被冷水打湿冷得打了个寒颤,"你别进来了,淋湿了容易感冒。"
喻昭清本来也没打算进去,毕竟她不是专业修水管的,进去也是添乱。
电视剧里一起淋湿暧昧的浪漫桥段在十多度的秋天显得那么愚蠢,喻昭清不想生病,也不会给自己添堵。
站在漫过脚腕的水里,环顾四周,没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她应该是独居。
喻昭清捡起飘到脚边的备课本,抬眼望去,冉郁家地板无一幸免全都被泡了,一些摆件和文件飘在水里,连她随手放在地上的游戏机都没有幸免,损失惨重。
嗯很惨,估计这家短时间也住不了人了,莫名的可怜。
良久,喻昭清站在卫生间门口,"修好了吗?"
冉郁浑身都湿透了,半跪在地上头也不抬,"慢工出细活。"
喻昭清悠悠道,"再慢都能在你家游泳了,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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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搭理她的挖苦,冉郁正在用防水胶带暂时把破了的水管封起来,破裂的位置不好,她只能侧着身子跪在地上。
喻昭清静静看着她折腾,她进来的时候就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宽松版型的银色衬衫,薄薄的一层布料湿掉之后紧贴着肌肤,无论是手臂肌肉轮廓还是后背流畅性感的线条都一览无余,尤其是她腰线那处,没有一丝赘肉,隐隐还能看到她的马甲线。
原来冉老师身材很好,随意挽起的衣袖,青色经络血管在手背趴着,很有力量感
目光落在她右手手腕的位置,很丑陋的一道疤,上面有缝针的痕迹,像蜈蚣一样横在手腕,乍一看令人头皮发麻。
那人是想砍掉她的手臂吧?
喻昭清动了动唇,"家里被淹了你住哪儿?"
冉郁随口一句,"住桥洞呗。"
她是开玩笑的,喻昭清心口却涌入隐晦不明的情绪,沉思许久。
"你没有其他去处吗?"
"我爸家离这里很远,我上下班不方便,我妈家卖了在过户,现在是别人家的了。"
买了更大的房子,为了维持几个同时进行的重大项目的现金流,所以卖了用不上的房子。
上千万的房子,冉郁作为产权共有人上个月还去签了合同,她妈心情好都准备给她换车了。
她那辆老车,早就被她妈看不惯了,全家没一个人不嫌弃的,都觉得她脑残。
可那辆车除了外观之外全是顶配,她上大学买的,里面一个音响就十多万,配置完全不输其他豪车,尤其那个车牌更是被炒到了天价,那辆车只有真正懂车的人才知道它的价值。
何况她不喜欢开车,之前在医院上班就住在医院附近,开车堵到怀疑人生,还不如骑单车,现在受伤之后为了锻炼恢复身体喜欢上了骑行,所以她不是低调,单纯的开够了不想开车而已。
冉郁正在可惜没人懂她那辆宝贝车,就听见喻昭清说,"修不好别修了,我家有空房,你可以过去将就几晚。"
闻言,冉郁拧阀门的动作一顿,下一秒默不作声的往回拧,"行啊,去你家。"
抬眼对上喻昭清的目光,冉郁心虚的装模作样又拧了拧阀门,还顺手把又被水冲开的防水胶带彻底撕开,"太难修了。"
反正她现在修好家里都已经被淹了,不如就抓住这次天赐良机的机会。
喻昭清心里觉得欠她人情也好,真的想邀请她去也罢,反正她去定她家了。
第37章 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当事人很后悔……
放下扳手面不改色甩了甩手里的水, 冉郁脸不红心不跳的,"修不好。"
蹚着水来到喻昭清面前,冉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真诚的大眼看她。
几进透明的身体一靠近好想都散发着热气, 喻昭清缩了缩脖子, 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你找人来修,需要我给你联系方式吗?你你别靠我这么近, 等会儿把我弄,湿, 了。"
说话就说话, 干嘛靠她那么近,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抱她。
冉郁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要出去找衣服来换啊,你站门口挡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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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凝固,像是反射弧突然乍现, 两人对视的空气中涌动着暧昧, 一瞬间诡异的默契。
冉郁坏笑,喻昭清立刻澄清,"你衣服湿的,别把我衣服弄, 湿,了。"
把我弄, 湿这句话争议性太强,而冉郁明显是故意想歪的。
"确实,你挺容易湿的, 上次都没怎么碰就"
"冉郁!"
"少玩儿点吧,总是自给自足对身体也不好。"
"看来脑子的确进水了。"
冉郁笑了笑没反驳,转身进了卧室,没一会儿换了一身衣服打开门。
喻昭清已经站到了门口,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看来真的被气到了,设计师小姐。
冉郁单手拎着包,打了个电话让人来处理烂摊子之后蹚着水从房间走了出来,期待的挑眉,"走吧,送我回学校,晚上放学你再来接我和思桉。"
喻昭清发誓,刚才她真的后悔邀请她去家里,心软不过几分钟,瞬间又有种掐死冉郁的冲动。
瞪了她一眼,喻昭清事先打预防针,"只是因为欠你一个人情,你不要多想。"
"我没有多想啊,知道你不想欠我的。"冉郁露出八颗牙齿标准又乖巧的笑。
"还有,只是借住,等你的房子弄干了你就走。"
"好的。"冉郁微笑,乖乖听从安排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当着思桉的面,你不许乱说,也不能跟我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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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冉郁?我是好心收留你,你不能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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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别去了。"
"走吧,喻大设计师,我上午还有课呢。"
"回答我!"
"行,我当着思桉的面肯定不乱说。"
喻昭清公司内
揉了揉太阳穴,喻昭清心不在焉的看着正在工作状态的咖啡机,搭在桌沿的食指无意识的敲打出一些节奏,瞳孔自然而然映射出虽然温和却肃然沉静的气息,门口想要进来的手底下员工看到了纷纷默契的选择了打道回府。
喻总监虽然私底下性子温和近人,偶尔会关心他们的生活,算得上温柔包容,但是在工作上的风格却好像有两种人格,甚至称得上不近人情,她定好的最终交稿日期就容不得半点闪失,达不到她的标准她能亲自监督加班到深夜,而且她真的能做到一下午就坐在一个位置动也不动工作六个小时。
见她脸色不太对劲,最近家里好像也出了事,所以一般都不主动凑到她面前找存在感。
"你们怎么不进去?"
"喻总监在里面,你最好也别进去,她上午请假回来被刘总骂了,这会儿心情正郁闷着。"
"哦,她又不至于平白无故拿我们撒气。"
"哎,你怎么就不信邪呢,都让你别进去了。"
只有其中一个男人和他们背道而驰,曾凌期理了理胸口的领带,确定自己仪容仪表没有问题才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喻昭清在出神,连咖啡溢出来都没有看到,他连忙提醒,"喻总监,咖啡满了。"
滚烫的褐色液体流到白色大理石桌面上,喻昭清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抬手从一边抽出纸巾清理被洒了咖啡的桌面,“哦哦。”
略显无错地收拾着残局,洁白的袖口沾上一滴咖啡的污渍,乍一看很突兀。
喻昭清用纸巾擦了擦,没擦干净,这对于有轻度洁癖的喻昭清来说很介怀。
好像她的心,有了无法忽略的那一点痕迹。
“心情不好吗?”曾凌期一边帮她收拾桌面,一边关心地看着她的侧颜。
喻昭清今天上午请假了,而下午开会的时候又频频走神,曾凌期把她的异常尽收眼底。
这很不常见,先不说最近一段时间喻昭清请假频率异常的高,就说她在工作状态里一反常态地心不在焉,好几次忽略外界叫她的声音,就证明她遇到麻烦了。
喻昭清指尖捏着纸团,清冷的眉间绕着忧思,勉强地笑了笑,“没有,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曾凌期不到三十,进公司五六年了,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设计师,因为老家在同一个地区,两人又都喜欢打羽毛球,所以偶尔会约着一起打羽毛球。
她这个反应,曾凌期便知道她是因为私事在烦恼,迈步无声地和他并肩,“你女儿现在不是已经出院了吗,你就放宽心,小孩子小时候磕磕碰碰进几次医院也算正常。”
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让穿着平底鞋的喻昭清显得有些娇小,但是她整理好情绪再抬眸,周身流露出的底蕴让曾凌期感觉自己好似在仰望她,"嗯,思桉的恢复情况很好,今天她已经去上学了,我没有担心她。"
察觉到喻昭清不动声色的借着扔垃圾拉开距离,曾凌期眼底的温度褪去,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继续关心她,"那为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孟总那边不是很满意我们这边提供的设计稿吗?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跟我说说,或许我还能给你提出一点建议。"
喻昭清轻轻摇头,扶额低声说,"我想,我大概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一时心软,鬼使神差的让冉郁借住。
明明知道她不怀好意,但是看到湿成落汤鸡似的她故作轻松说出一句"住桥洞"的时候,她莫名地有了画面感,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冲动的提议让冉郁借住。
其实对于一个经济独立的成年人来说,冉郁有很多去处,家里亲戚,朋友家,再不济还能住酒店,不可能沦落到睡桥洞。
后悔,当事人觉得万分后悔,尤其想到一会儿还要去学校接她。
"嗯?我以为喻总监每一个决定都深思熟虑,没有后悔的余地和可能。"曾凌期打趣她。
"我又不是机器人,自然不会百分百不出错。"喻昭清无奈,重新端起一杯咖啡。
咖啡浓郁的味道缭绕在鼻息间,冲散了那似乎如影随形的淡茶香。
她又不喝茶,总感觉自己身上有茶香。
曾凌期侧过身子,视线一直落在女人身上,那张脸的每一处都好似心跳的催化剂,让他心跳疯狂加快,"那现在后悔了怎么办,现实生活里可没有时光机。"
喻昭清很漂亮,不是白月光的美,而是温柔沉淀的那种理性和知性糅合的美。
莞尔一笑,喻昭清无奈勾唇,"还时光机,我又不是思桉,相信动画片里哄小孩儿的时光机。"
袁思桉小朋友就相信现实世界里有时光机,每次规定玩儿电子产品时间一到,她就渴望拥有时光机,回到她玩儿之前。
可爱啊,小鬼。
一想到女儿,喻昭清心情放松不少,一连喝了好几口咖啡。
曾凌期跟着她笑了一声,"小孩儿就是可爱,不过我都好久没见她了,我还挺想她的,你什么时候再把她带到公司里玩玩儿。"
只有聊到她女儿,喻昭清才会跟他多聊几句私人生活,不然在公司里喻昭清从来不提跟自己家庭有关的事,而且明明结婚了,她却从来不提自己丈夫,也不戴婚戒,那一双洁白无瑕的手上,无名指永远干干净净没有婚戒。
没人知道喻昭清丈夫是做什么的,更没人见过他本人,神秘地只活在大家口中的男人。
喻昭清解释,"她上一年级就没那么多时间玩儿了,只有周末才放假。何况来公司她总是不安分地待在我办公室,总是打扰你们工作也不好。"
周末她一般没有工作在家陪她,所以袁思桉不怎么来公司了。
"没事儿啊,思桉多讨喜,长得那么可爱,我们都喜欢逗她玩儿。"曾凌期灵光一闪,又面不改色地加了一句,"她完全是挑着你的优点长,和你长得很像。"
其实不然,袁思桉更像袁在杨,即使还没长开,都能想象她长大后五官偏英气。
"哪有,她更像她爸爸一点,跟我不是很像。"
"那她爸爸一定很帅。"
"嗯,挺帅的"喻昭清目光闪烁,有点想结束话题了。
但是曾凌期立刻又说,"确实,毕竟你的眼光,必然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才能入你的眼。有机会的话,下次团建带过来让我们看看啊,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很好奇喻总监的丈夫。"
曾凌期不太在意的语气,实则很刻意地观察着喻昭清的反应。
女儿可以随便带来公司,丈夫却从不露面,甚至绝口不提,真的很不对劲。
忐忑的等待太过磨人心,曾凌期度秒如年,最后自己忍不住这煎熬,忍不住开口提议,"或者下次约着打羽毛球的时候带上他啊。"
"如果总是单独跟你打羽毛球,即使思桉也在,我也怕他多想,到时候见面可能我们还会成为朋友呢。何况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肯定不会像公司里某些碎嘴子一样到处说的。"
应该是多大度的丈夫才能忍受妻子跟别的男人单独出去,那个男人胸怀大志啊。
"我已经跟他离婚了。"
"真的?"
喻昭清挑眉,笑着反问,"这还能有假吗?"
为什么感觉曾凌期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惊喜的成分在呢?
"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好几个月了,而且离个婚而已,不是什么需要满世界宣告的大事。"喻昭清轻描淡写的说完,杯中的咖啡也见了底,她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行了,上班时间别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快回去工作,把手里的事情做完之后和吕珩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着,喻昭清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闻言,曾凌期连水都不倒了,抓起空杯子就跟上喻昭清,"我手里的事儿都做完了,喻总监你找我有什么事要说吗?"
喻昭清在自己桌前坐下,手指勾住一缕发压至耳后,一边继续看面前的文件一边说,"我怎么听说上周我请假的时候你跟吕珩在办公室吵起来了,还吵得很厉害,差点动手?"
秋后算账,喻总监虽然不在公司,但是他们要是想掀桌子她可不会坐视不理。
"嗯。"
"因为什么?"
"那小子嘴不干净,他造谣你"
"曾凌期,这里是公司,你应该在意的是怎么把手里的工作做好,按照客户需求修改设计稿,而不是在意一些茶余饭后没有意义的闲言碎语。"
喻昭清没有那么多精力像给小学生当判官似的判个对错,她简而言之,"管好自己的嘴,做好自己的事,和吕珩一起扣除这个月40%的项目奖金,之后孟总的项目你们两个都不用再跟了。"
曾凌期对喻昭清的惩罚欣然接受,毕竟他当时是真的他先动手推搡,但是他不甘心,"喻总监,你明明知道他因为之前你拆散他跟他女朋友的事跟你过不去,所以总是喜欢八卦你们几个领导,你为什么不制止?就让他这种老鼠屎搞坏一锅粥?"
在职场里不全是工作,尤其是这种有一定规模的公司,部门一些空闲时间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聚在一起聊聊家长里短,偶尔八卦一下领导是很正常的事,不仅面对面,有时候当着面都能在小群里聊起来。
喻昭清头也没抬,"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制止?怎么管理手底下员工我不需要通知你们每一个人,也不是你关心的范畴,你先出去,我会亲自跟他沟通这件事的处理。"
"好,但他女朋友那事儿,他真的会记你很久,他追了很久才追到的。"
"嗯,我知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但我觉得这可能是误会,公司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办公室恋情,你不像是会看不惯员工谈恋爱做这种事的人。"
"曾凌期,现在是工作时间。"
无奈,曾凌期只能先出去,"好。那我先去忙了。"
办公室门合上,喻昭清笔尖一顿,也只是一秒,注意力就重新落在手底下纸张上。
第38章 哪个是你的房间 你妈不会不要我俩了吧……
等到放学, 冉郁牵着袁思桉乖乖站在路边,等待喻昭清来接她们回家。
应喻昭清强烈要求,冉郁和袁思桉去了学校附近小公园里等,以免被其他家长看到误会。
脚尖百无聊赖在地面上点着, 冉郁低头捏着袁思桉丸子头, 一手牵着袁思桉一手帮她拎着书包, 语气有些幽怨,"思桉,你妈不会不要我们了吧?"
袁思桉摇摇头, 十分笃定地说,, "才不会, 妈妈说过我是她最爱的宝贝, 唯一的宝贝, 她不可能不会要我的。"
冉郁哦了一声,"不可能会不要你,所以迟到是因为不想要我呗?"
按照喻昭清之前接孩子从来都是提前到来看, 的确有可能单纯是不想要冉郁。
冉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迟到十分钟了,设计师小姐,你后悔了吗?
后悔我就把你女儿拐走了哦。
袁思桉仰头看冉郁,问她, "冉老师你今晚要去我家吗?"
今天她刚出校门就感觉有人扼住了她命运的喉咙,回头一看, 是冉老师。
冉老师非常顺手的拿走了她的书包,然后自然的牵着她的手就把她带到这里来,说她妈妈今天换了一个地方接她, 让她跟她走,那语气简直跟人贩子一个话术。
要不是因为是冉老师,袁思桉早就呼救了,还会陪着她在这里望眼欲穿?
"对啊,你开不开心?未来几天我都住你家,这样你就真的有机会尝尝我做饭的手艺了。"
"那太好啦,但是为什么啊?你不回自己家吗?"
"我家被淹了啊。"
"那那还挺可怜的,无家可归了。"
家里被淹了怎么被冉老师说出了中彩票的欣喜。
袁思桉不理解,但是已经看到了马路对面熟悉的车,仔细确定车牌号后,欣喜的招招手拉着冉郁就朝着车跑过去,"我看到妈妈的车了,她过来了!"
冉郁被一身牛劲儿的小姑娘拽着往前走,她往后仰着身子,"慢一点。"
无奈,最终确定四周没有突然窜出来人的风险,冉郁放袁思桉自由,让她朝妈妈飞奔而去。
喻昭清降下车窗,看到迫不及待朝她跑过来的女儿,以及身后拎着她书包单手插兜缓步而行的冉郁,逆着黄昏,金黄色的光为她圈了一层轮廓,那张明艳的脸渐渐清晰,那双眼分明盛满深情的温度。
她没有忘记,从生下思桉开始就梦想的终点。
曾经她以为只要一直等,她会等到袁书桉愿意跟她一起接女儿放学,在世俗的眼光里,闭着眼和她孕育着一个和她哪怕有一点点血缘关系的孩子,自欺欺人也算一家三口。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是冉郁,认识不到四个月的冉郁。
"看呆了?被我的美貌迷到失语了吧?"单手撑在窗框上,冉郁故意压了压声音,像是在喻昭清耳边呢喃般。
喻昭清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快点上车,这里超过五分钟要拍违停。"
说完,喻昭清和冉郁对视着,车窗缓缓升上去,两人隔着玻璃相望。
搭在窗框上的手差点被压到,冉郁一把撤回自己的手,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绕到副驾驶上了车,冉郁哼了一声,"给我压断了养我一辈子。"
喻昭清冷冷清清地,"当老师嘴能用就行了。"
冉郁这张嘴,在任何地方估计都饿不到自己,实在不行还能去说相声。
"那怎么行呢,我的手断了,你的幸福生活就没了。"
"冉郁,你再多说一句,我一定能帮你找到能睡的桥洞。"
本来就后悔自己心软,现在喻昭清对她的容忍度为零。
"对不起。"冉郁滑跪道歉。
"不接受。"
"我给你跪下?"冉郁食指和无名指跪在掌心上。
""
回到家,保姆阿姨已经掐着点儿做好了晚餐离开了,桌上放着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喻昭清先把冉郁带到客房,"你晚上睡这间房,里面被子是干净的你可以直接用。"
说完喻昭清就转过身想走,冉郁靠在门框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装修的风格,没回头反手精准握住她手腕,"对面哪个是你的房间?"
四室一厅的房子,冉郁睡的这间客房里面大半空间都是衣服和饰品,应该是客房几乎没有人住所以被用作衣帽间了,隔壁那间贴着贴纸和挂着玩偶的应该是袁思桉的房间,那对面那两间卧室至少有一间是喻昭清的。
上次她们睡那晚她是随便进的一间房,其实冉郁也不确定那间房是不是她的卧室,只是看两间卧室面积差不多大,连四件套都一样,她当时满脑子想的是只要不进袁思桉房间随便哪个房间都行。
如果那间房不是喻昭清的,那她们岂不是
喻昭清差点被她拽进怀里,脖子爬上绯红,下意识看了一眼袁思桉的位置,"冉郁!我同意你借住不是给了你得寸进尺的通行证,我也不是在暗示你要发生关系,对面两间房不管哪一间你都非请勿入!"
冉郁很大方,指了指自己这间房,"我这间房你可以非请也入,随时都可以。"
"不需要你说,在这个房子里我本来哪个房间都来去自如。但你住在里面期间,我一定不会随便进去,你放心好了,够了,松手!"
"不是啊"
冉郁不松手,喻昭清用了些力气手腕肌肤被她指骨磨得通红,才发现这人左手力气这么大。
一个不松手,一个开始掰她手指,正较量着,冉郁委屈的眨眼,"我是想说,我没鞋穿,这么凉的地板要我光着脚吗?"
"喻大设计师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好歹我还是你女儿最爱的老师,寒心啊。"
经她提醒,喻昭清低头这才发现这人进来这么久竟然一直都光着脚,白花花的脚丫子,大拇指冷得翘起来,瑟瑟发抖右脚踩在左脚上,莫名娇羞还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穿门口那双拖鞋?"
"那双看起来跟你脚上那双是情侣款,上面老鼠挂件都一样的,我怕穿错惹你生气,所以就没穿。"
也不知道冉郁是不是故意的,她那双眼里除了刻意装出来的天真,分明有含蓄的试探。
她想证明,袁书桉是不是经常过来,以及那双鞋是不是袁书桉的,甚至那个不分主卧的房间归属者是谁,袁书桉?袁在杨?
喻昭清对袁书桉的感情是日日夜夜的十年,如果袁书桉回头要纠缠喻昭清,当着袁思桉的面喻昭清还能把她赶出去吗?
"地板凉,去把鞋穿上!"喻昭清愠怒道。
早上已经浑身湿透过一次,又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冉郁是铁人也经不起折腾。
尤其是看她冷得左脚踩右脚也不知道穿鞋,她沉下的脸寒气四溢,比凶袁思桉还可怕。
冉郁学螃蟹移了两步,探过头又问,"那我穿咯?"
喻昭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情绪,"嗯,快点去穿上,那不是什么情侣款,就是一个系列的不同款式,思桉喜欢米老鼠,家里拖鞋都是她按照自己喜好选的"
说着,喻昭清话音一转,"奇怪,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么多。"
爱穿不穿,光脚着凉生病的又不是她。
何况又不是第一次来,上次她连床都上了,矜持什么啊。
喻昭清被冉郁犯蠢行为无语到了,不想管她转身走向卫生间洗手,碰到刚洗干净窜出来的袁思桉,她一把抓住她,压低声音说,"宝贝,去给冉老师拿拖鞋,然后告诉她碗筷在哪里,收拾一下就可以吃晚饭了。"
袁思桉领命而去,"好哒妈妈。"
刚蹦哒到门口,冉郁已经给自己穿上了袁思桉喻昭清同款拖鞋,正暗爽欣赏着,袁思桉刚好撞上了,冉郁长臂一伸把她薅进怀里,嗓音透着慵懒的愉悦,"宝贝,你好眼光啊。"
一家三口同款拖鞋,而且袁思桉喜欢米老鼠,冉郁刚好属鼠。
袁思桉被冉郁呼吸的热气吹得耳根子发痒,缩了缩脖子害羞的推开冉郁下巴,"痒呢"
但是冉老师身上香香的,袁思桉勾着冉郁脖子,没舍得松手。
在学校里冉老师是大家的冉老师,她身边总有其他同学,不会做的题问她,不高兴了找她,遇到问题也找她解决,甚至课外活动大家找她玩儿她都来者不拒,只有在她家里的冉老师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她被冉老师抱在怀里的时候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抢。
冉郁跟她贴贴,灵光一闪,"思桉,你是不是最喜欢冉老师了。"
袁思桉哪里懂她的弯弯绕绕,"嗯,喜欢啊,但其实我也很喜欢游泳课的陈老师"
"OK,既然最喜欢我,那能告诉我一件事吗?"冉郁选择性只听爱听的,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凑到袁思桉耳边问,"为什么你妈妈有两间卧室?她心情不好换着住吗?"
"不是啊,妈妈的房间是里面那一间,另外一间是小姨和司阿姨的。"袁思桉不解,为什么这么问,她妈妈偶尔连休息时间都没有,沾床就睡,哪有精力折腾换着睡。
"那我没选错,谢谢宝贝。"冉郁吧唧一口亲在刚洗完脸的袁思桉额头上,亲了一嘴的草莓味。
"去告诉你妈妈,菜有点凉了,我把菜重新热一下,让她不用着急。"
"收到!"
被当作传话筒的袁思桉屁颠儿屁颠儿又跑回去找妈妈。
等喻昭清卸完妆出来,冉郁已经盛好了饭,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语气,"吃饭吧。"
迈出去的脚烫脚似的又缩了回来,喻昭清微眯着眼,"你"
到底谁是客人啊,冉郁适应能力不要太强好吗?
"我什么我,快点过来吃吧,这个天气稍微耽误一点菜就容易凉,你看你才耽误了十五分钟菜都凉了。下次回来再做,我可以下厨。"冉郁拉开椅子坐下,袁思桉在她旁边捏着筷子等妈妈上桌就可以开始吃了,她已经快要饿死了,但是喻昭清要求她必须等人齐才可以动筷。
晃晃腿,袁思桉饿得直勾勾看着妈妈,再看看给她盛饭的冉老师,迫不及待溢于言表。
"你只是暂住。"喻昭清强调。
没有太多个下次,何况她请了做饭的阿姨,也不需要冉郁因为借住就必须做点事来偿还。
不管冉郁是因为借住不好意思还是有别的想法,都不需要。
"是我想做饭给你吃。"冉郁单手撑着下巴,双目含情地望着喻昭清。
虽然有故意夸大深情的感觉,但是除了我爱你,这可能是喻昭清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不是承诺天长地久的爱,也不是空口支票要照顾她一辈子,只是简单的一句,"是我想做饭给你吃",把爱具体到了某一件事。
我想,我喜欢,冉郁的表白很含蓄,尤其是喻昭清是真的吃过她做的饭。
喻昭清脸色微变,克制的咬了咬内唇,"就不用麻烦冉老师了,我跟思桉已经吃习惯阿姨做的饭了,她做的饭更好吃。"
喻昭清缓缓落座,目光落在桌上,发现她不过卸个妆的功夫,冉郁竟然趁着热菜的间隙给袁思桉蒸了一碗鸡蛋羹,上面淋了几滴香油,还放了喻昭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里什么时候买的肉酱,看起来色泽极好,嫩到入口即化的感觉。
眼看着袁思桉一勺子送进嘴里,几乎都没嚼就咽下去了,满意到翘脚,看得喻昭清都跟着有了食欲,她忍不住说,"你在国外进修的是厨艺吧?"
之前简单的一份便当虽然放了一上午,当时没什么胃口的她尝着都很好吃,不知不觉把她餐盒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冉郁不仅仅是会做饭,她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
"算吧,因为饮食差异,我总觉得那边东西太难吃,所以逼着自己学会了做饭。不然就那些干巴面包和吃也吃不饱的牛排,没等拿到学位证书,我人就废了。"
"真厉害。"喻昭清夸得很贫瘠,因为怕夸狠了冉郁翘尾巴,她有得意忘形的潜质。
眼看着袁思桉吃鸡蛋羹都快吃饱了,怕她不吃饭被喻昭清说,于是冉郁伸手把剩下的小半碗给她拌进了饭里。"拌饭里更好吃,思桉你试试,我放了一点番茄汁。"
没了,彻底没了,尝一口的希望没了。
喻昭清看着吃得很满足的小叛徒,顿时感觉手里的饭菜不香了。
小鬼,有好吃的都不知道分享给妈妈尝一口。
第39章 直接掰开她的嘴 是不是吸了?
"好吃吗?"
"超好吃!冉老师你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做饭。"
"当然可以啊, 那你说我做的好吃还是阿姨做的好吃。"
"你!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蛋羹。"
冉郁她绝对是故意的,因为她一边问袁思桉的话,眼睛却有意无意落在对面喻昭清身上。
刚才她可是说家里阿姨做饭更好吃,转眼就被亲女儿打脸。
"咳咳。"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喻昭清强迫自己忽略对面一大一小的对话, 低头优雅的用餐。
可是冉郁有意逗她, "喻昭清,你想吃吗?"
问她想不想吃就问,干嘛直呼其名。
喻昭清浑身一抖, 几乎抬眼就瞪了她一眼,"不想吃。"
一碗鸡蛋羹而已, 她可不像袁思桉, 那么轻松就被收买了。
看喻大设计师傲娇的样子, 冉郁得逞的勾唇, "想吃就说嘛,怎么会少了你的。"
起身从厨房里端了另一碗鸡蛋羹出来,双手奉上, 还体贴的递过去一个勺子, "锅太小一次只能蒸一碗,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思桉比你先吃吧。"
喻昭清完全被她拿捏了,心里想拒绝,但是手已经握住了勺子。
见只有一碗, "你不吃吗?"
冉郁摇头,"我也不是很爱吃鸡蛋, 何况你家里没鸡蛋了,最后仨,两个在你碗里, 一个在思桉肚子里。"
安静三秒,五秒,喻昭清红了脸,"我不清楚这些,都是阿姨在买,明天我会提醒她一下。"
她对厨房的了解程度实在有限,因为确实没有时间下厨。
人不能处处做到完美,她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发展事业又兼顾陪伴教育袁思桉的同时还要亲自做饭收拾家务,她必定要舍弃一部分领域。
冉郁悠悠一句,"找个会做饭又比较闲的多好。"
喻昭清生活中舍弃的领域,冉郁竟然神奇的恰好能弥补了。
比如她喜欢做饭,比如她很闲,比如她能辅导袁思桉功课,甚至喻昭清床上
"我已经有保姆了。"
"哎,油盐不进。"
吃完饭冉郁主动洗好了碗,喻昭清刚准备跟她说明天送思桉上学顺便把她送去的事,冉郁从厨房走出来擦干了手却转身穿上了羽绒服往门口走去。
她要走?
心不可控的提起来,喻昭清犹豫一秒还是开口,"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冉郁神情严肃的看了一眼手机,回答喻昭清的话显得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刚才洗碗我看你家里菜都没了,我去超市买点儿,明天想做早餐。"
"你一个人去?"
"嗯。"
意料之外的,喻昭清以为她这样问了冉郁会顺势邀请她。
话题戛然而止,不上不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眼看着冉郁已经推开门了,喻昭清想了想,她只是借住还想着做饭,又一个人去买菜不太好,何况她对这边也不熟悉,总之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的。
所以喻昭清转身去袁思桉房间里交代她好好写作业,她出去一趟就回来。
等她再推开门的时候,冉郁那趟电梯已经下去了,喻昭清看着不断往下降的数字,有些懊恼的扶额。
后知后觉,冉郁没有业主卡和录入人脸,她出去能登记,但是她之后就进不来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坐她的车从停车场上去的。
她好像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冉郁在她面前极少展露出她严肃正经的一面,好像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她走得太快了,喻昭清都出了楼都没看见冉郁,一直到小区门口才看见那抹黑色身影。
看了一眼手里的定位,冉郁皱眉,眼珠子转了转,想趁着保安找新的登记表不注意从闸机边翻过去。
喻昭清一眼就知道这人想干什么,连忙开口,"冉郁,你出去是有别的事吗?"
就几分钟都等不及吗?看来买菜真的只是她的借口而已。
冉郁尴尬的收回腿,面对喻昭清,她耐着性子解释,"我去会所接我妹妹,她喝醉了,我有点担心她出事。"
不止是喝醉,感觉冉望在跟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混在一起,不知道她在搞什么违法的事,竟然会把借钱急用的消息发在她这里来,那个语气一看就不是她本人发的,了解她们姐妹关系的人都知道冉望借钱怎么会借到她头上来,还张口就是上百万的金额。
冉望这辈子对她的讨厌程度是可以半夜扎她小人儿的程度,更不可能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狼狈的一面,遇到麻烦只要在她面前打掉牙她都会往肚子里咽。
冉郁预感到不对劲,留了个心眼问了地址,结果对面真的发了个定位。
她知道这个会所水有多深,平时她都不去,冉明志更是能不去就不去。
喻昭清没考虑太久,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说,"那我陪你去吧,这么晚了,你没车接她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
"思桉怎么办,你走了她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
"该有的防范意识她都有,做完作业她会洗漱休息,不用我亲自监督。"
"好吧,那走吧。"
毕竟事关冉家的事,冉郁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她的确需要一辆车方便一点。
何况喻昭清主动愿意跟她待在一起,这是好事,她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喻昭清看了一眼导航里冉郁设置的目的地,那边一条街都挺乱的,消费不低,一般去那儿的都是找乐子的富二代们,至于女孩子去那儿,难怪冉郁担心。
"你之前说你妹妹在上大学,学校晚上没有门禁吗,她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冉郁皱着眉头正在沉思,闻言,心不在焉的回答,"她没住学校。"
"别太担心,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就是爱玩的年纪啊,好好引导。你在学校里都做得很好,现在也能做好的。"
"我没担心,我巴不得她死外面,我这就去给她收尸。"
""
到了位置,冉郁本想让喻昭清在车里等,她进去捞人就好,但是余光已经看到坐在花坛边的冉望,深秋的深夜,她穿着薄薄的一层短裙,光着脚手里拎着高跟鞋,连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她的专车司机应该二十四小时在这附近待命才是,怎么能让冉望衣衫单薄的坐在路边。
冉郁面无表情推开车门大步流星朝冉望走过去。
虽然缓步而行,有沉稳的从容,但是她每一步都迈得很大,黑裤下那双腿修长又笔直。
而冉望看见她来了,那双迷离的眼忽然瞪大眼了眼睛,笑声很突兀刺耳,"便宜姐,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啊,这么晚了还大老远亲自过来找我。"
"别太担心我嘛,我就是跟朋友玩儿游戏输了,才找你借点钱花花,结果你竟然不回消息,我就知道我还是了解你,结果跟人家打赌给你发定位你会不会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害我损失一辆车,我刚买的呢。"
冉郁都还没开口,冉望就全盘托出今晚事情的原委,说就是个玩笑。
她刚刚清醒一点,幸好看见消息就挣扎着发软的双腿提前出来了,还勒令他们不许跟着她。
冉郁这人从小在那么压抑的环境下长大,真的生气了她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没人知道。
"冉郁,那辆车你得赔我,限量版的。"冉望朝她伸手,理直气壮的样子。
其实她发了定位之后冉郁没回消息,冉望不确定她会不会来的。
但是她来了。
看她这样不打自招,又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眼神,心知肚明冉家人出门在外的酒量和分寸,冉郁都懒得理她,直接抬手把冉望拽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一边撑开她眼皮看她瞳孔一边掰开她的嘴,"是不是吸了?跟你一起那群人呢?叫他们滚出来。"
就这么把不清醒的冉望扔路边,这条路多得是不怀好意的人蹲在路边等着喝得不省人事的小姑娘出来,用药,或者直接强行带走都是常事,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人认识冉家的二小姐,冉望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吗?
冉望下巴被冉郁掐得生疼,"疼啊!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这人下死手,冉望痛到怀疑她这一秒下巴都被她掐脱臼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冉郁脸上寒霜密布,追着她不放,"我问你那群人呢?用你手机给我发消息的人!"
冉望不会觉得她很蠢,能被她那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的话骗过去吧?
"散了啊,都什么时候了,人家赶第二场。"冉郁的气势逼得冉望感觉自己瞬间清醒了不少,心虚地一把拍开她的手,"我明天还有实验要做所以不想去,就在这儿等家里司机顺便醒酒呢,你这幅兴冲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几百万呢,你干嘛,阎王爷索命来了?"
毫不怀疑,刚才她从马路对面走过来那几步,冉望真的好像看到了冉郁身后跟着黑白无常,后背虚得出了一身冷汗,平时在她面前那么嚣张跋扈,但是那一刻莫名的想跑。
冉郁表情复杂,环顾四周,拧眉冷声问,"去赌了?"
冉望再怎么说也是冉家的人,她自然是不会缺零花钱的,但是因为还没毕业,所以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额度,而且有人管控大额流水去向,只要不是沾赌了,她的零花钱足够她花天酒地挥霍。
她不可能会缺钱,一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违法勾当。
"没有啊,我连牌桌都没兴趣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去赌,何况我又不是不知道爸说的规矩。"冉望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摸被她掐痛的下巴,表情有些僵硬,眼神也不和冉郁对视,只一味的加大音量,"我说了我就是玩游戏输了而已,今天朋友过生日,大家玩儿得开心多喝了一点,所以才不小心把信息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就像以前那样无视我不行吗?咄咄逼人的干什么?你要吃人啊?"
冉郁冷笑,一针见血,"你是不是嗑药了?"
她的语气态度笃定得冉望都怀疑她亲眼看到了什么,愣了一秒,立刻反驳,"你大晚上的在我这儿发什么疯,小心我去爸那儿告你诽谤啊,你自己要自甘堕落别拉上我做垫背的。"
"少给我废话。"冉郁不听,拿出手机又点开手电筒,掐着冉望脖子把她拉近,重新检查了一遍她的瞳孔,确定瞳孔的红血丝还有对光源反应,她眼底那团火彻底烧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又检查好几秒,随即笃定地开口,"磕的什么!谁给你的!"
冉望这次挣脱不开,但是依然嘴硬,"没磕!"
依然不承认,冉郁耐心耗尽,眼含薄怒直接开口,"冉望你别逼我在大马路上扇你,再他妈狡辩一句我现在就能把跟你混一起那群人弄死你信不信?说!"
冉郁大多数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的,从容地面对着发生在她眼前的一切,对于她不关心的人和事,天塌在她面前她都能面不改色。
所以这是冉望第一次见真正暴怒失控的冉郁,被她吓得浑身一抖,嘴不受控制的,"没吸毒,我不可能碰那东西的。"
闻言,冉郁眉间地弧度没松,皱着眉头听她的下文。
"这是国外新型兴奋药,吃了能保持神经高度兴奋,强制保持思维最活跃状态,甚至两天不睡都还能集中注意力思考,我用来提高学习效率用的。这东西现在国内不合法,就算有渠道拿到也一颗就要好几千,之前还好,现在对它有依赖性了,我只能用来当糖豆吃。"
"怎么没吃死你?"冉郁冷飕飕的来一句。
"我命硬行不行?"冉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甘落了下风。
第40章 冉郁会不会有家暴嫌疑 打耳光那么顺手
安静两秒, 冉望再次朝冉郁伸手,"我现在吃得越来越多,一瓶吃不了两天。我不敢一直用自己钱买,只有你的钱爸现在不管, 你先借我, 以后还你。"
冉望压力很大, 尤其是冉郁曾经走过的路,她认为很轻松,实际上每一步她都需要很努力才能达到冉郁曾经的高度, 站到冉郁曾经站的位置,看她曾经看过的风景。
但是这很累, 冉望从接触那些需要日复一日拿着手术刀在模型上训练的技术开始, 她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 可冉望不信她行自己却不行, 她不甘落后,疯狂的想要追赶她的脚步,所以逼着自己不停地往前走, 不惜用这种伤害身体的方式。
冉郁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准吃了,我也不会借钱给你,你最好马上给我戒了。"
都当糖豆吃了,不说钱的事儿, 冉望自己身体也受不了,稍不注意猝死的风险很大。
冉望就是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有持无恐, 冉郁勒令她戒了。
"我给你利息。"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是钱的事吗?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你靠这些药有什么用?接受自己暂时的技不如人很难吗?"冉郁拔高音量,"必须戒掉!"
冉望的求学之路需要靠时间去积累和进步, 而不是争那口气对自己揠苗助长。
其实冉郁清楚,冉望不比她差多少,她一样聪明,一样肯努力,就是太急于求成,想要在父母面前,尤其是在她这个便宜姐面前证明自己。
听到技不如人,冉望一下子脸就沉了下来,"那我不用你管,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亲姐妹,你就是一个和我有点血缘关系的便宜姐而已,我没把你当亲姐的,我的事也不用你管。我比你更清楚这个药的危害,我以后也是医生,我有分寸。"
"你个蠢货!"冉郁一耳光甩在冉望脸上,响彻云霄即视感。
冉郁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揪着冉望衣领,"你少自以为是了,你现在连吃这种提神的药都没有办法控制频率,你有什么分寸?"
给她药的人就心怀不轨,利用了她的弱点,现在是兴奋药,下一步肯定是毒品。
他们要在冉家二小姐身上榨干她所有的价值,最后她实在拿不出钱了,还能用这个丑闻来向冉家勒索,这样的家庭,每一个人的丑闻最终都会影响到集团的利益,所以不管花多少钱都必须把这个丑闻扼杀在摇篮里。
套路虽然老套,但是富贵险中求,巨大的金钱诱惑会吸引前仆后继的人舍身忘死。
冉望被她完全打蒙了,短暂的耳鸣,直到现在冉郁说的话她才能听清楚,"你弟顶多花一点,这种东西他连躲都来不及,连他都懂的道理你不懂,你是不是蠢?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一点?"
"我知道爸的底线!"
"我说的不仅仅为了冉家,还有你自己的"
"冉郁!不是只有你聪明,你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你能做的手术,我也能做,你现在不能做的,我以后会替你做!"冉望大声打断冉郁的话,显然被那一巴掌逼得情绪崩溃,她红着眼,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有多失望,你明明可以再试试,或许能再拿起手术刀呢?你就这样放弃了自己,你真的太怂了,你对得起爸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失望,她对冉郁真的失望了,从小追随的目标,一下子消失了。
她努力的想要拽回来,但是徒劳无果。
她不一样,她跟所有人不一样,冉家想培养冉郁做继承者,所以让她先在底层磨练几年,然后再让她慢慢接手管理层,但是冉望不一样,她只想冉郁做医生。
称得上烫手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冉郁虎口,一路烫到了心里,冉郁触电一般收回抓着她衣领的手,无奈低吼,"那是我想的吗?"
默然,冉望不愿意再理冉郁,无声的拒绝沟通。
深知这是冉望在使性子,归根结底她不过二十出头,她还没有真正遇到挫折。
冉郁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她难得的用这么好的耐心跟冉望解释这些,"冉望,你在没有任何压力的环境中长大,虽然身上没有太多关注,但是你是自由的,你可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选择你想学的专业,虽然只是拥有相对的自由,但你难道不应该依然感到庆幸吗?"
冉望讥讽,"我庆幸什么?庆幸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被忽略的那个吗?\"
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冉郁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对冉望最有耐心的时刻,她强忍着不爽沉声说,"你知不知道,作为被选择的那个人,我必须承担起继承者的责任,一边学习管理,一边走好眼科医生这条最后为家里锦上添花的路,我的学习经历,医院的那些工作经历都只能算磨练心智微不足道的过去,我不可以哭,不可以后退,我必须带着所有人的希望爬上去。"
"当我被毁掉梦想和所有骄傲的时候,我甚至还要配合着爸去陪笑,给他们磕头认错。冉望,你活你自己不好吗?你以为你弟弟现在进集团学习是表面那么光鲜亮丽吗?他现在连穿什么吃什么都不由自己决定,以后他的婚姻,他的爱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身不由己,他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是冉明志自己的选择,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从底层一点点学习,磨练心智,经历大风大浪接过接力棒,他最后连退路都没有,他的身不由己藏在高贵又自由的光环下,他的压力有多大无人知晓
她们好像聊得不是很愉快,喻昭清知道是冉郁家务事,所以很有自觉的站在十多米远看着她。
认识冉郁以来,喻昭清每次见到她都是轻松地不着调状态,偶尔的正经也只会在站上讲台面对学生的时候表现出来,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冉郁生气发怒的样子,浑身戾气,情绪激动还会动手。
很难将她这一面和跟她待在一起温和的一面联系起来,亲眼目睹,她才知道冉郁对她的耐心有多好,面对她讨厌的袁书桉她被挑衅了会毫不犹豫动手,连自己妹妹她也称不上温和,好像只有在她面前,她不管遭受多少次冷脸,最多只能说两句难听的话,然后转身就走。
有了对比,喻昭清真的感觉到了她的不一样。
她扇耳光扇得那么顺手,她以后不会有家暴的嫌疑
嗯意识到自己思绪有多跑偏,喻昭清浑身一个颤栗,缩着身子抱紧自己的手臂。
她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自从早上答应冉郁借住之后,她这一整天都不正常。
强迫自己不再想其他的,喻昭清看向巷子里的两人。
她依稀听到冉郁吼的那几句,好像她妹妹嗑药了,她在问谁给的。
感觉那动作,冉郁是直接要伸进她妹妹嗓子眼儿扣药的感觉。
冷风划过眉梢,喻昭清拢了拢衣襟,满脑子都是那个昏暗灯光下修长笔直的背影。
卖房的妈,严厉的爸,磕药的妹,命苦的她。
她竟然又感觉到心口酸酸涩涩的,涌入了心疼的情绪,心疼冉郁?
许久,喻昭清看到冉郁把冉望拽起来,扔进了一辆漆黑的轿车里,然后折身返回。
喻昭清自然地关心,"她没事儿吧?看起来她还不是很清醒,你不送她回去吗?"
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还不太清醒,尤其她还是冉郁的妹妹,喻昭清是不介意陪冉郁亲自送一趟的。
见她一直在原地等自己,冉郁眼尾的寒霜化开些许,但音色里还有几分冷意,"专车,会送她到家的。明天你还要上班,就不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今天喻昭清已经够累了,能陪她跑一趟已经算是给她面子。
"没事儿啊,不影响的。"喻昭清听出她的关心,柔声劝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打的车司机是陌生人,这很危险,你把她叫回来我送她。"
喻昭清以为是打的平台上的专车,归根结底还是打的车,把一个女孩子扔给陌生男人很危险。虽然那不是亲妈亲爸的亲妹妹,但终究还是有血缘关系,关系再不好也不至于就这样给她扔下。
冉郁今晚是不是气狠了,不然做不出这种事。
"不用,司机我认识,她也认识。她不会有事的,别管她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冉郁烦躁的拉了拉衣领,强压着心烦意乱走到驾驶室面前,拉开车门,"回去我开。"
她心情不好,喻昭清也不再说什么,顺着她的想法走到副驾驶。
结果冉郁刚启动车子,车前突然趴一个人,像鬼一样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她们。
“终于舍得换掉你的那辆破车了?哎?我就说我没看错,有人跟你一起来的。”
喻昭清和冉郁没有防备,大晚上的猝不及防被披头散发的人突然趴在引擎盖上直勾勾望着她们,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两人同时被吓得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突然杀回来人。
灵魂好像出窍了,冉郁缓了好几秒,“我去。”
喻昭清也按住心口的位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妹。”
"干嘛骂我。"
"我说那是你妹妹!"
喻昭清戳了戳冉郁的肩膀,提醒一动不动的她,"快去看看,她刚才有没有磕到哪儿。"
车子刚启动,冉望突然扑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哪儿。
冉郁只能熄火又解开安全带,下车把冉望抓下来,"你干什么?借不到钱改碰瓷儿了?"
算冉望运气好,她刚才车轮都没滚一圈,要是真踩下油门了,冉望绝对会被撞到。
冉望浑身都没力气,几乎是靠着冉郁才能站稳,"我刚看到有人跟你一起来的,我就过来确认一下,我就知道我不可能看错。"
恰好这时候喻昭清下来了,冉郁掐着盯着她一动不动的冉望下巴,让她看着喻昭清,然后对喻昭清说,“介绍一下,我妹妹,冉望。今晚她喝了不少酒,所以有点胡言乱语,你别介意。”
喻昭清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朝冉望轻言浅笑,“嗯…没事,你好,妹妹。”
说实话,她刚才实实在在被这个妹妹吓到了,现在还感觉有点恍惚。
有点僵硬的挤出微笑,喻昭清关心她,"刚才没伤到哪儿吧?"
"没事儿,她命硬,我们冉家的人都命硬,轻易死不了。"冉郁补了一句。
“姐姐好!”冉望没理会冉郁,而是朝喻昭清笑着敬礼。
倒还算礼貌,喝醉了嘴都还这么甜,就在喻昭清这样想的时候,下一秒冉望话音一转,对着冉郁傻笑一声,“你女朋友啊?好漂亮,眼光真好,原来你喜欢姐姐款的啊。”
“……”
果然,冉郁的妹妹跟她某些方面如出一辙。
她们家的确是有点说法,她收回之前反驳冉郁认为的她们家祖坟出问题的话。
喻昭清一时无言,冉郁也没否认,脱下外套包裹住身上只有一件吊带裙随时要走光的冉望,下一秒直接把她公主抱起来,用唯一有力气的左手勾着她的腿,腾出一只手跟喻昭清打招呼,“你在车里等我五分钟,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对怀里的人冷声低吼,“你把车停哪儿了?”
冉望死死勾着冉郁脖子,神秘一笑,蹦出两个字,“你猜。”
“我掐不死你!”
“你来啊,掐死我你就没妹妹了,到时候没地儿哭去。"
"为你哭?我好爱你啊,真是爱死你了。"
"不哭算了,但你没了我会哭的,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姐,为你哭丧肯定要卖力。"
冉郁忍着一口气,那点二分之一血缘关系已经维持不住她的冷静了,完全靠着"法治社会,杀人犯法"这句话才能忍住动手的冲动。
一步一个脚印,两只手没力气了,冉郁最后终于在冉望不清不楚的指路下绕了好远才在小路边找到车。
看着熟悉的车牌,冉郁和司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凝固。
“你故意的吧?从那边直接过来五十米不到,你让我背着你走了这么远?”冉郁气得一把把她扔进去,然后跟前面唯唯诺诺不敢多看后座冉望的司机说,“她犯病了,直接送回她自己的公寓,半路不管她怎么闹腾都别停,到了把她扔家楼下垃圾桶里就行,冷死算了。"
"好的大小姐。"
"嗯,路上开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