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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温柔 一枚柚 17046 字 5个月前

其实温书宜说完,也在想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谦虚了?

可平心而论,也很客观来讲,酒吧里这些很出名的男模,很帅气,也很高大,可有了比较后,就完全不够看了,脸没有他深邃立体,气质没有他凛然贵气,身材也没有他顶级、有力量感。

石桃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语气很肯定地说:“你完了,书宜,你已经深陷你男朋友的颜值无法自拔了。”

温书宜说:“看着很养眼。”

石桃看她这副乖乖的模样,打趣她都太有负罪感,收回手。

“不过真的很好奇,你那位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帅过邵总,拳打脚踢各种帅气男模。”

“如果有机会见面,我肯定会很惊喜!”

温书宜又低头抿了口鸡尾酒,实在没忍心说,如果某天见面发现身边同事的老公竟然是大老板,那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还是那种堪比被变态电锯杀人魔追杀的顶级噩梦。

手机屏幕亮起。

温书宜解锁,看到发来新消息头像时,差点以为自己喝醉了。

这个时间,他难道没在公司开会吗?

S:【喝酒了么】

温书宜:【点了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温书宜:【感觉在喝柠檬汽水】

几秒后。

温书宜:【不用开会吗】

收到消息。

S:【现在】

温书宜:【那你先去忙吧】

发完消息,温书宜这才注意到身边石桃一直没动静,转头一看,这姑娘一脸姨母笑地盯着她。

温书宜还没开口,有同事过来,拉她们去玩真心话大冒险。

过了会,温书宜和石桃坐了过去,才知道他们在玩一个跟人借钱的大冒险游戏,五人后才能轮下局。

她们刚到的时候,有个男同事抽到,他是第四个幸运儿,根据上家报的数字,对应聊天列表里的第几个,结果抽中了亲姐。

而亲姐也不愧是亲的,秒发了个红包,男同事得意不过一秒,打开一看,只有一分钱。

亲姐还发来了嘲讽:【上次带我排位连掉九颗星,你就配值这么一分钱!】

在场人都哈哈大笑。

一个人的幼稚是无聊,而一群人的幼稚是狂欢,到了这会,气氛完全热起来,目前只剩下最后一个幸运儿名额。

那个空矿泉水瓶转,又转,最后万众瞩目地停了下来。

温书宜跟指向她的矿泉水瓶面面相觑,怎么她抽奖和刮彩票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命中率啊。

“发给现在聊天框的第一个人!”

上家都说了,温书宜也只能照做,旁边有人监督,心里止不住庆幸,还好加的是邵岑的私号,备注也是不显眼的“S”。

又听到问:“请问身份是什么?”

石桃坐在旁边一直偷笑,温书宜只能认命地说:“男朋友。”

温书宜发出消息,张嘴就是钱,这么明显的话式,应该可以看出来是在真心话大冒险吧。

等等,不会误以为她是诈骗吧。

三分钟,温书宜迟迟没得到回复,就当她打算罚酒喝时。

旁边有人惊呼:“好像是银行卡到账!”

“?”

温书宜看着那条转款到账的消息,眼眸缓慢地眨了眨。

尾号xx35的银行卡显示到账¥200000

温书宜数了下有几个零,大吃一惊,竟然是20w,下一瞬,她又忍不住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是5个零,不是6个零。

不然随随便便200w秒到账,在场的人都要怀疑她是在公司潜伏、别有用心的对家间谍了。

旁边八卦起哄声此起彼伏的,温书宜看到屏幕上的新消息,其他人看到,也起哄让她赶紧回消息。

温书宜握起手机,发消息:【怎么转了20w来啊?】

S:【不是真心话大冒险?】

温书宜:【是大冒险】

温书宜:【可都是开玩笑,气氛来了,哄大家开心的】

身边传来同事的打趣。

“正牌男朋友的钞能力够顶的。”

“不对,都求婚了,是不是该要改口叫老公了。”

温书宜听得脸热耳也热,兀自垂头,又看到邵岑回了她消息。

S:【哄你开心了么】

手指握紧了手机,温书宜被周围起哄得很不好意思,垂着眸,唇角泛着羞涩的笑容。

温书宜:【谢谢,老公】

发完后,温书宜才反应过来,她说谢谢就算了,后面还加上老公,难道是真的喝醉不清醒了?

可发出去,再撤回,也太欲盖弥彰了。

再次发来新消息。

温书宜垂眸,看了眼,过了会,起身找了个理由,在一片打趣声离开。

一路出了酒吧的门,温书宜从身后被叫住,看到朝她走来的凌哲群。

夜里起了风,吹不散那股凝滞的暑热,凌哲群唇角笑容牵强:“书宜,原来你是真有男朋友了。”

温书宜只轻“嗯”了声。

气氛有些沉默,还是凌哲群开口:“打车了吗?我看你有些喝醉了,送你上车吧。”

“不用了,谢谢你。”

温书宜说:“有人来接我。”

凌哲群脚步顿住,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点。”

温书宜应了声,也回了句“晚上注意安全”,转身就走了。

一直走到对面,温书宜都没找到熟悉的那辆车。

就在她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消息时,停到街道边的车打了双闪,离她两三步远。

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车,温书宜走近,差点以为看错了,没敢认。

这时车窗缓缓摇下,男人骨相很深邃立体,眼窝很深,侧脸轮廓冷淡又利落,在夜色里,不近人情的距离感很深。

温书宜站在车前,弯腰,雾蓝色长裙勾勒漂亮的腰线,仔细辨认清人才放心。

“上车。”

温书宜应了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抬眼间,视线一顿。

街道对面白色路灯下的人影寂寥。

“还有话要说,就去。”

自从听了男人说的那句“他喜欢你”,温书宜半信半疑,心里却控制不住猜测。

她没有犹豫,很轻地摇了摇头,如果凌哲群真对她有那么点意思,更应该跟他保持距离才对。

副驾驶座车门被拉开,温书宜坐进去,偏了偏头,脸颊泛着红晕,眼眸很缓眨了下,流转着微醺的醉意。

“你怎么来了啊?”

深色西装外套松松搭在一侧,邵岑衬衫袖口被随意挽起,小臂的线条流畅有力,口吻漫不经心地说:“刚好在附近,顺路接你。

“怎么,打扰到太太看男模了?”——

作者有话说:邵总:还有话要说,就去

去了你最好是乐意(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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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奶油

“……?”

温书宜说:“我没点,在那里我是已婚人士,就是坐那里当陪衬,玩点小游戏,很有自觉。”

车一时没驶动,车窗外映着一条街闪烁的霓虹灯光。

“这么乖。”

男人口吻几分意味不明。

温书宜总觉得被看轻了,忍不住说:“我虽然没点,也是看了几眼的。”

邵岑“嗯”了声,“很厉害”。

男人的嗓音低沉,喉间混着点不易察觉的笑

,她知道长辈就是这样对待小朋友,很敷衍的哄应。

诸如“嗯、嗯”、“很对很棒”。

温书宜微抿嘴唇,车内空调的温度凉丝丝的,很舒服,这会酒意晕乎乎地上头,有些故意地说:“很高很帅身材很好。”

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

“抱歉。”

“打扰到太太看帅气的男模了。”

温书宜垂着眸,微弯眼眸“嗯”了声。

她没注意到男人唇角微勾的弧度,难得在口舌上赢了一回,满心沉浸在找回了场子的满满成就感里。

没过几秒。

“不过你也不用抱歉的。”

温书宜很好脾气、也很好说话地说:“其实我觉得,也不用出来看男模。”

“怎么?”邵岑口吻很淡,“没看满意么。”

温书宜扭头,定定看了眼,口吻很认真地说:“你各方面都高级养眼多了。”

邵岑微挑了下眉头。

这姑娘像是以为他不信,身体直直朝着前倾,耳后几缕蓬松发丝松松垂落,细细的白皙锁骨,覆着凹陷的小巧阴影。

鸡尾酒的味道飘了过来,柠檬汽水般很淡的甜香。

没动的时候还好,动了这么一下,温书宜感觉那股晕劲就起来了。

她很轻幅度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头晕和视线模糊晃散。

邵岑看她跟小猫摆头似的。

解醉不可能,十有八九晃得更晕。

“行了。”

温书宜抬了抬眼,语气认真地反驳眼前的男人:“不行。”

“你都不信我,我还没有讲完。”

小醉鬼不讲道理。

邵岑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难得几分有兴致地说:“你说。”

温书宜细细端详着眼前男人,神情异常的认真,如果忽视时间和场合,还以为她在观察某项严谨正式的实验。

“眉毛和睫毛都很浓黑,尤其是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浓密,很睫毛精。”

“眼睛很深邃,瞳仁是漆黑的,看人很有压迫感。”

“鼻梁很高挺。”

“嘴唇很薄,唇色却很漂亮,形状也很好看。”

“喉结很大,锁骨很性感。”

“身材也很好,很有那种力量感。”

“气质更不用说了,光是站在那里,就感觉很贵,是让人很不敢去接近的气场。”

最后温书宜语气很肯定地下结论:“女娲捏你的时候肯定很用心。”

邵岑瞥着她:“你看男模的时候,就在想这些?”

温书宜说完刚刚那一长串关于正牌老公和男模们的评鉴,最后点清醒的能量都耗费掉了。

整个人更晕了,话也没听清,只下意识含糊不解地开口:“嗯?”

“喝多少了?”

“就一杯鸡尾酒,嗯……应该准确来说,是杯甜甜的柠檬汽水。”温书宜比着手势,像是这样就能增加可行度,“还有一点点、就多一点点的啤酒。”

邵岑看她醉眼朦胧,这模样倒是半醉不醉,人在晕,话也变多了,像是碎碎念,听起来挺有逻辑。

倒是说了这些清醒的时候,压根开不了口的话,明儿醒了,指不定怎么不好意思。

邵岑问:“说完了?”

温书宜很重地点头:“说完了。”

“现在行了?”

“行了。”

温书宜缓了几秒,感觉那小阵的晕过去了,想要坐回去,没想到就是起身,触发另一阵晕又袭来,一时身形不稳。

堪堪扶住男人的小臂。

掌心下是轮廓分明的肌理,手感很好,温书宜又缓了会,垂眸,认真打量。

“你锻炼啊?”

怎么都是坐办公室的,她虚虚弱弱的,身上没有点肌肉,这不太公平。

邵岑瞥着这只小醉鬼,跟好奇猫猫似的打量,又捏捏戳戳。

“晨跑,攀岩,拳击。”

“你拳击很厉害吗?”

温书宜垂眸,看了看男人明显几乎有她两个大的手掌,冷白小臂蛰伏着力量感,她见过绷紧时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感觉我两个都不够你打啊。”

没得到回话,温书宜抬眼。

邵岑漫不经心地落下目光:“十个倒是差不多。”

“……”

温书宜沉默了。

他的危险级别是最高级。

温书宜默默让自己蜷回了副驾驶座,垂着头,又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刚刚还不老实地乱动,这会就变得乖乖巧巧了。

邵岑只任由这醉酒的姑娘闹。

没过一小会,身旁传来声微弱嗓音。

“阿岑。”

邵岑没看她,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袋水果夹心糖,抛给这姑娘。

“不想吃糖。”

温书宜握着从怀里拿开的那袋糖,塞回了扶手箱。

然后她很自觉地把薄毯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抖落开,盖在了身上,下巴尖蹭在毛绒绒的边沿。

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才语气认真地开口:“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想睡觉了。”

“晚安,阿岑,你也好梦。”

邵岑应了声。

这姑娘才总算放了心,闭上双眼,轻薄的睫毛柔软地垂下。

没一会,车总算驶动。

旁边这姑娘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睡颜安静,很乖巧的模样-

第二天,温书宜照常听闹钟醒来,醒来时难得赖了五分钟的床,等到提醒的第二通闹钟响起,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了餐桌旁。

“醒了?”

传来坐在对面男人的嗓音。

嗯?温书宜还有些奇怪地心想,她坐在这里难道不就是在醒着,还是认真回答:“醒了。”

说完这话,温书宜看男人没有接下来说话的打算,心里还有些纳闷。

全姨给她端温的排骨粥,温书宜半起身搭了把手。

粥的味道很香很好,温书宜垂眸,低头抿了两口。

全姨没急着去插花,而是问:“书宜,味道怎么样?”

温书宜微弯眼眸:“味道很好,全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全姨笑吟吟的,没说话,视线却朝着旁边看去:“阿岑,你听呢,大早上,书宜的嘴就很甜。”

温书宜也跟着看去。

邵岑没抬眼,慢条斯理地喝粥,难得是跟她同样的早餐。

全姨说:“不记得了?”

温书宜微怔了怔,又听到全姨说:“昨晚书宜你喝醉了,撒娇要喝蜂蜜水,泡完抱着喝了,又说想吃排骨粥,别人做还不成,一定要阿岑做才行呢。”

一提昨晚,温书宜关于昨晚的记忆,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似的,齐齐涌出来。

——终于想起来她昨晚,是怎么在大晚上打电话给全姨,嘟囔着让邵岑做她排骨粥,还要是很香很甜的那种。

她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种事,又说出来这种话,理不直气也壮,完全是仗醉之名,行无理之为。

酒真是很害人的东西。

她以后得戒酒。

“记起来了。”

温书宜对上全姨的目光,只能干巴巴地说,“阿岑做的粥,真的很好喝。”

邵岑的厨艺比她想象中要好太多了,而且应该是有特意关照她的口味,排骨软糯不腻,入口即化,又香又甜的。

“哎呦,时候不早,我该插花去了。”

全姨当完大清早引出话题的功臣,乐呵呵地功成名退,把独处的时间留给小夫妻。

餐桌旁只剩下他们两人,很安静。

调羹不时碰到白瓷碗的声响,很清脆,在清晨光雾里时隐时现。

温书宜迟迟没有开口,是因为她在刚刚的沉默中,不幸想起关于昨晚除了要喝排骨粥的种种“酒后劣迹”。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发了“谢谢老公”的消息;拿邵岑跟男模们比较,并发表了一堆重度颜控的鉴赏言论;对他小臂的肌肉线条不老实地戳戳点点,摸着不放。

其中的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温书宜低头,装作很忙地吃早餐,连头不敢抬了。

完全半是羞赧,半是尴尬。

邵岑看这姑娘兀自低头喝粥,白皙的薄面皮,一点

点染上晚霞似的红晕,就连耳朵和脖颈都不能幸免于难。

脑袋也越垂越低,昨晚作乱的恃醉撒娇没了,心虚劲儿止不住往外冒,压根不敢抬头,瞧着是想起了昨晚的那些事。

过了会。

指背不紧不慢地叩了下桌面。

那颗垂着不能再底的脑袋,很轻幅度地微动了动。

邵岑瞧着几分兴致:“喝粥而已,犯不着把头当花,栽进碗里。”

“……?”

温书宜第一反应是不解,紧接着,才注意到自己快栽进碗里的头。

把低垂的脑袋,说成是栽花,她有些不合时宜地被逗笑。

“昨晚……”

该面对的总是逃不掉的,温书宜缓缓抬了抬眼:“真的抱歉,不好意思啊。”

邵岑松下随意挽起的衬衫袖口,修长指骨握着鲸尾,慢条斯理地戴起一对袖扣。

“不好意思么。”

“哪件事?”

男人语调不急不缓,像是不甚在意,听到耳中却颇为的意味不明。

温书宜完全被这简单的一个问题问倒,昨晚做过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实打实的胆大包天。

“需要我替太太复习一遍么。”

“……不用!”

温书宜语气有些急地叫停,只是太过心虚,声调弱弱的,反而没什么气势。

光是在脑海里回想一遍,就已经很让人害怕了,更别提再让当事人重复一遍。

想想就窒息。

好在邵岑并没有很坚持,瞧着对这个话题也是一时兴致,这让温书宜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可就在十几秒后,温书宜才意识到自己单纯地太早安心。

邵岑戴好一对袖口,折射着冷光,跟价值不菲的腕表相得益彰。

“倒也犯不着抱歉。”

邵岑起身,口吻几分意味深长:“毕竟太太昨晚夸得努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

身后传来男人走开的脚步声,温书宜独自被留着坐在餐桌边,垂着头,双手撑住脸颊,想起那些大胆的言论,脸就热,很烫。

又被他逗了-

接下来几天,温书宜就上班工作,下班老实待着,安安静静的,就连仅有的一次晚上同事聚餐,也是滴酒不沾。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她自然也不能同样犯一次错误。

问就是最近感冒,吃了头孢来的。

一直到周五,温书宜已经把做蛋糕的道具们成功转移到了康希语的房子里。

就等着她周六大早找个借口,出去把蛋糕做好完,再悄悄带回来,放进冰箱里。

周五晚,温书宜在康希语家过的,大早天还没亮,就开始勤勤恳恳地做起蛋糕。

康希语醒来,身上还穿着睡裙,迷迷瞪瞪地到中岛台找水喝。

看到人影的瞬间,困劲直接被吓醒,待她定睛看了看,不是小偷,也不是女鬼,是她那个向来乖乖巧巧的发小。

康希语无奈了:“祖宗,你大清早不睡,就为着做这个蛋糕啊。”

温书宜说:“我跟他约了今天,万一等会没空做怎么办。”

“真好看,你手真是越来越巧了。”

康希语打趣:“啧啧,真羡慕这男人,有这么漂亮可爱的老婆亲手做蛋糕。”

温书宜被她的语气逗笑:“太夸张了。”

康希语简单刷牙洗了把脸,在睡裙外面随意罩了外套,开车把温书宜送回了家。

在这姑娘临下车前,康希语说:“祝你今天约会愉快。”

“不是约会。”

康希语说:“两个人,一男一女,共度一天,不是约会是什么?”

这话好有道理,温书宜觉得不对,可是没有办法反驳。

康希语笑容饱含揶揄地走了。

温书宜刚到家里,把蛋糕塞进了冰箱最深处,她用了很不明显的包装,还特意用别的纸箱挡住。

就算是邵岑看到了,他不会随意拆她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发现里面是蛋糕。

走到中岛台,温书宜才发现汪特助拿着文件,步履匆匆地朝着外面走。

她回来得突然,汪锐没发现她,这会从家里取东西走,难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还在想着,温书宜接到邵岑的电话。

“醒了?”

温书宜还记得保密计划,没提她刚刚已经秘密到家的事:“嗯,刚醒。”

她想起刚刚看到汪特助的事情。

“今天……”

邵岑说:“今天事出突然,我要去外地一趟。”

温书宜怔了几秒:“这么突然吗?”

“抱歉,改天补一天。”

“想吃什么,想去哪玩都行。”

这话像是补偿她。

温书宜微抿嘴唇:“我吃什么,玩什么都行啊。”

明明是他的生日才对。

“是安排好了,换一天不成?”

生日还能随便换一天吗?温书宜有些不解地想。

只问她吃什么,玩什么,温书宜很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因为她一直很在意自己每年的生日,所以当她说了日期后,自然而然就以为邵岑也默认了。

可从头至尾,没有人提过生日两个字。

沉默中。

“怎么?”

温书宜反应过来,轻声说:“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忙吧。”

“真没事?”

挂断电话前,温书宜很轻地抿住唇角:“没事啦。”

“路上注意安全,事情顺利。”

邵岑临时要忙,如果不是那种很要紧的事情,以他的性子,是不会随意失约的。

再说,她也不想影响到他的工作,本来就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只是想送他一个亲手做的蛋糕。

他应该一向是没有过农历生日的习惯,不然也不会丝毫没有知觉。

温书宜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不然以他这种有责任感的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用别的法子补偿她。

那样也违背了她的初衷。

可能在这件事上,他们确实是缺了那么点的缘分吧。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温书宜很轻微地叹了口气,确实说不失望是假的,她准备了这么久,期待也忐忑了这么久,还是希望能亲手把蛋糕送给他。

说来也凑巧,邵岑前脚临时有事,温书宜后脚也没能闲着,部门临时开了线上组会,一开就是一整天。

整个周末都泡汤了,这也让温书宜心里稍稍有了安慰,如果邵岑今天没有事,那她白天也要做个失约的人了。

等到傍晚时分,线上的所有会议总算结束,温书宜先洗了个澡,简单用了晚餐。

温书宜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笔记本电脑和文件。

又从厨房里拿出蛋糕,摆放到了一旁,客厅里开着空调,完全不用担心会坏。

她定好了闹钟,以防一会忘记。

“等零点到,我们一起给阿岑庆祝一个生日吧。”

温书宜托腮看着蛋糕的包装盒。

“虽然他不知道。”

可是她的祝福总会传达的。

没事,其实等到零点也不漫长,温书宜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还有要修改的文件和方案陪着她-

夜色渐深,邵岑坐在车后座,他刚结束场棘手的会议,眉目难得几分微倦。

去酒店的路上,接到盛冬迟的电话。

“知道您今儿忙,所以信息都没敢乱发一个。”

他这个弟弟倒是会找时候,邵岑微按鼻根:“知道我忙,还不消停么。”

“这话明贬暗炫的,大哥,您这套也是挺纯熟的了?还是嫂子对你太好了,说实话,您今儿感不感动?”

邵岑微蹙了下眉头:“说清楚。”

盛冬迟也发觉了不对:“等会,你现在不在陪嫂子?该不会忙了一天的工作吧?”

车窗外时不时晃过流光,在男人的侧脸渡过老电影般的光影,浓长眼睫垂着,眼睑处落下阴翳,遮住眸底的情绪。

没一会,电话挂断。

“调头,去机场。”

司机老李提醒道:“邵总,临北今晚怕是要下大雨。”

邵岑薄唇微启:“嗯,我知道。”-

夜色静谧,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温书宜感觉到口渴,到中岛台边接水喝,听到身后脚步声时,反应有些缓慢地扭头。

她的眼眸很缓慢地眨了下。

长时间看笔记本电脑的眼睛有些涩痛,她揉了揉眼睛,又眨了下。

邵岑问:“以为见到幻觉了?”

“是真的吗?”

温书宜看到男人朝她勾了勾手,乖乖走到跟前。

“掐我一下。”

温书宜看着稍稍抬到眼前的手臂,伸手很轻地碰了下。

体温、触感、声音……很熟悉,这会才真的反应过来他是真回来了,甚至外头还下着大雨,在深夜赶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

温书宜身体随着视线动了动,由于体型的差距,男人视线很轻易越过肩膀,看到茶几上放着的森林树屋蛋糕。

邵岑薄唇微启:“因为我失约了,所以蛋糕不打算送了?”

温书宜摇了摇头,拉着邵岑,走到了茶几边。

三分钟后,零点的闹钟正好响起。

温书宜摆好蜡烛,帮着点上:“阿岑,可以许愿了。”

这副模样认真的神情,比他这个忘了生日的失职寿星还虔诚。

邵岑许愿完,睁眼看着这姑娘:“傻姑娘。”

温书宜眼眸很缓地眨了下,很轻微抿唇角笑意:“哪里傻了,明明我等到了你。”

“要是我没坚持,放弃了,今晚就错过了嘛。”

她说这话时,用餐勺舀了块蛋糕,递到男人唇边,下意识的动作。

“你尝尝,是无糖的。”

做完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暧昧了。

却被稍稍俯身的男人,伸手托住她的手腕,那块混着奶油的蛋糕,被含进嘴里。

冷白喉结上下滚了下。

温书宜看着他,心想她的脉搏肯定跳得很快……就像是她此刻的心跳一样。

忐忑着,又期待着。

她希望邵岑能喜欢,也能开心。

邵岑抬眼:“很甜。”

小姑娘微弯着眼尾,隔着摇晃的烛火里,她的眼眸很美很亮。

邵岑唇角微勾了勾。

往她鼻尖刮了一小块奶油。

“谢谢小猫。”——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千辛万苦”但是最后还是成功送出蛋糕祝福乖巧书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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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掌

鼻尖飘来奶油的甜香味,温书宜发现邵岑对她好像就没什么正经的称呼,都是些小朋友、小温医生、小猫之类的。

而她每次叫的都很正经,婚前邵先生,上班邵总,私下叫阿岑。

温书宜微抿嘴唇,很轻声地反驳:“这里没有小猫。”

“可以切蛋糕了。”

邵岑拿过温书宜递来的餐刀,蛋糕算不上大,约莫6寸,他切了块,装到餐碟里,放到这姑娘面前。

然后又被白皙的手,推回到了他面前。

温书宜指了指黑巧克力立饰,是一只阿拉斯加犬:“这是Nuby,他一定很想你,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的。”

“旁边的这只,是他的儿子Snow,跟着爸爸过来的,说是要帮哥哥的主人,一起庆祝生日。”

说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还挺傻气的,她一时忘记了在面前的是个年长成熟的成年男人,而不是小了她八岁的妹妹。

邵岑说:“这个,是你么。”

温书宜看过去,在两只阿拉斯加犬的另一侧,是只纯白色的小猫,她用白色巧克力做的小立饰。

她语气认真地反驳:“这是小猫。”

“不是没有小猫?”

“……?”

错算了,温书宜想起刚刚那句“这里没有小猫”,怎么就连自己,都忘了自己还做了只小猫形状的事。

邵岑切下来有白色小猫的那块蛋糕。

温书宜很自觉地搭了把手,把那块蛋糕推到了自己面前。

邵岑唇角微扯:“打算自己吃自己?”

这人真的好喜欢逗人,温书宜试图给自己正名:“这只小猫是因为有两只阿拉斯加犬,用的是两块黑巧克力,想着要有块白巧中和一下蛋糕的色彩,又想着都有两只大型犬了,就干脆捏了一只小猫。”

温书宜说完后,深深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有理有据。

“知道了。”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温书宜唇角微牵:“知道就好了。”

“小猫爱吃小猫。”

高兴太早了。

温书宜唇角轻牵的弧度微僵,总算是放弃了她微弱又毫无作用的抵抗。

小猫就小猫,小猫多可爱啊。她也很喜欢小猫。

餐叉戳起一小块裹满奶油的蛋糕,温书宜尝了尝,味道很好,虽然做的是无糖的,也完全没有影响到风味。

她忽而想起什么,很轻倒吸了一口气。

邵岑问:“怎么?”

“就是忘记拍照留念了。”

温书宜有些遗憾地看着被切了几刀的生日蛋糕,温声说:“每次我给双双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拍张她许愿的照片,每年一张,都成习惯了。”

邵岑问:“要拍吗?”

“可以吗?”温书宜偏头看向男人,眼眸微亮了亮,下一瞬反应过来,又说,“不拍也没关系的。”

隔着壁灯的淡淡光雾,邵岑瞥过她:“顶着这个表情,一点都不像没关系。”

拍是肯定想拍的,温书宜说:“毕竟你是寿星,你的意愿在今天最大。”

邵岑说:“寿星说了,允许你拍。”

温书宜唇角一点点牵起弧度,轻“嗯”了声。

相机其实就好好地摆在一边,温书宜本来打算零点的时候,点完蜡烛,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的。

结果邵岑突然回来,反倒打得她太过猝不及防,满脑子都在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邵岑的反应,担心他会不会喜欢这个蛋糕。

温书宜垂眸调试着相机,这是老款,她一直舍不得换。

听到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不拍了?”

“拍。”

温书宜怕男人反悔,加快调试好机器,她抬了抬相机,镜头正对着面前男人。

镜头是很现实的,面部折叠度不够效果就大相径庭,尤其是在高清的情况下,这是张极其能经受住考验的脸庞。

她觉得男人真是上天精心捏就的宠儿,是她目前为止拍过最上镜的人,深邃骨相的特质分明,眉目深黑,面部轮廓线条立体流畅,气质一眼惊艳。

隔着镜头对视,温书宜有些怔神。

“咔嚓”,手指下意识摁下相机快门键的声音,很轻微,在夜色静谧里太过清晰。

微卷眼睫微扇了下,温书宜回过神,垂着头,几缕碎发散落,看起刚刚拍的成片。

出片了。

怎么随便拍拍都这么惊艳啊。

这张随手一拍的照片,很有东方含蓄的故事性,就连光影渡在这张脸上,都变得过分偏爱,拿出去说是电影剧照,都不会有人不信,衬得她的老相机都变贵了。

身旁落下阴影,温书宜余光注意到站在身边,稍稍俯身的男人。

温书宜担心他看不清楚,拿相机往他的方向递了递:“要看看吗?”

下一瞬,手里的相机被大掌接过。

温书宜跟他说:“拍完了你,感觉我的相机都变昂贵了,还是我买不起的那种。”

对于这张照片,她是打从心底满意的,很有质感,更觉得这是张极大拉高自己摄影技术的一张照片。

她觉得以邵岑这种严苛、不近人情的眼光,应该也不会不满意的吧……?

想着想着,温书宜反倒从踌志满满,变得有些心虚起来,悄悄往旁边瞟了眼目光。

然后就正巧被截获了。

邵岑看着她:“相机好像坏了。”

“啊?”温书宜有些担忧地揪起眉头,“刚刚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这个相机陪了她很多年,记录了很多瞬间的时刻,拥有很多珍贵的记忆。

温书宜连忙垂头,就着男人托着相机的手掌,稍稍俯身凑近,一手拢

住垂落在肩前的头发,另一手操作了几下。

她仔细看了看小会,语气逐渐变为疑惑和不解:“是好的啊。”

更奇怪了。

温书宜抬了抬眼,对上男人深邃眼眸,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

又被逗了,温书宜在这刻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她怎么每次就这么容易上当。

可转念她又想,只怪对方太老谋深算,这种以假乱真的程度,不中招才算是奇怪。

温书宜又完全生不起气来,眼眸弯弯地嗔怪:“阿岑,你真的很幼稚……”

邵岑对这话似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修长手指握着相机,直身往后倒退了半步。

壁灯的光线昏暗,浓黑头发和眉眼在光影中渡过,显得愈加深邃立体,他的手掌宽大,单手就能包住,大拇指在快门键上。

就在温书宜意识到会发现什么时,徒劳张了张唇,是道还没有来得及发出的气声。

一切发生凝神的瞬间中。

“咔嚓”,又是一声快门键被摁下的轻微声响,镜头定格。

温书宜只来得及眨了下眼眸,看到邵岑垂眸,手指很熟练地操作,查看起刚刚拍好的照片。

她快步走过去,只是半步,所以很快,一眼就看到显示屏上的照片。

那是被镜头捕捉的一幕——有些轻微的虚焦,年轻姑娘的神情有些慌张,鼻尖上有一小块奶油,唇角还挂着微微翘起的弧度,嘴唇微张,整齐牙齿白白的,眼眸很亮很美,笑容羞涩。

温书宜这才想起来忘了擦掉鼻尖上的奶油,挑剔地看着这张照片,觉得笑得太开,也太慌张,满满透出天真的傻气。

纤细手指伸出,还没有沾到显示屏,就被先她一步反应的手指,及时按了返回键。

想要趁机删除照片的手指,僵在了离着显示屏分毫的位置。

温书宜收手,转而扯了张纸巾,总算记起来擦掉鼻尖的奶油:“你会用啊?”

邵岑说:“怎么,觉得我衣来张手?”

“不是。”温书宜说,“就是这种老款式的相机,现在很少人会用。”

邵岑意味不明地重复:“老款式?”

“嗯。”温书宜虽然有些不解,还是轻声回了句。

邵岑唇角微扯:“我在鼓捣相机的年纪,太太还在满街找糖人吃。”

这话一出,温书宜很突然就想起康希语打趣说过的那句“毕竟你还在小学的时候,人家已经是高中生了”。

“那您老,您有见识。”

温书宜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对寿星出言不逊了。

下一秒。

“刚刚那句话,我撤回,你能不能当做没听到?”

邵岑口吻颇为耐人寻味:“说完,反倒自己后悔了?”

温书宜认真地说:“今天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邵岑没说什么。

温书宜也知道男人向来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跟她计较些什么。

“相机。”

邵岑瞥着她:“想拿回去删照片?”

被说中了心思,温书宜含糊“嗯”了声,有些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

“看起来好傻啊。”

“有么。”

男人在眼前调出来。

温书宜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实在是溺爱不了一点:“有。”

“你看得不准。”

“……?”

温书宜这个本人,竟然被毫不留情地否决了对自己照片的看法。

“那你看得准吗?”

“嗯。”

老男人真是坦然得理所应当。

邵岑说:“你拿我一张照片,我也拿张,不是很公平么。”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在他面前,她好像总是没有办法反驳。

温书宜还是没死心:“重拍一张吧。”

虽然她觉得邵岑一时有兴致拿她的照片存着,就是为着逗她,看她的反应好玩,可毕竟是存在手机的照片,说不清是为什么,莫名就有点小小的偶像包袱。

邵岑说:“犯不着。”

可是她觉得有必要,温书宜实在想不明白邵岑为什么执着这张傻傻的照片。

“给我存么。”

这话问得倒是绅士有礼,温书宜微抿了下唇角:“您都独裁了,还要问我啊。”

邵岑说:“问你的意愿么。”

温书宜说:“您问也是白用功。”

这小姑娘还有点赌气,一口一个您地刺人,仿佛这样就能叫老他几岁似的。

邵岑说:“问是我的习惯,至于听不听,看我的意愿。”

又是坦然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温书宜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更别提对方还是寿星,再怎么,也不能跟今天最重要的人计较嘛。

不就是一张照片,傻气就傻气了点,反正存的人都不在意。

“都听您的安排。”

温书宜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现在可以把相机还给我了吗?”

她还想补照张蛋糕的照片,虽然已经不完整了,可胜在有纪念价值。

邵岑有意逗她:“给你,销毁我的照片,怎么办?”

那张照片照的明明就是她,怎么就成了邵岑的所有物了?

虽然确实是他拍的。

不过温书宜深知就算她说了,也会反过来被邵岑促狭打趣,干脆省了那步:“骗你我这辈子都是穷鬼。”

这姑娘语气太过认真,邵岑说:“这赌倒是挺大。”

温书宜看他:“所以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邵岑倒也没多执着,把相机递还。

温书宜接过相机,很认真补拍了几张蛋糕的照片。

“等我明天下班,把这些照片整理好,打包发给你。”

“嗯,不急。”

邵岑口吻可有可无地应道。

温书宜这会是真能确认自己的判断,刚刚那张照片,只是误打误撞成了邵岑打趣她的幌子,其实照片本身并不重要。

可下一瞬,邵岑说的话,就推翻了她在心里的判断。

“旁的给不给都没多大所谓。”

“别谋杀我的照片。”

他的照片?说的就是温书宜想销毁失败的那张黑历史照片。

所以……他是口味特殊,格外喜欢那种傻气的照片吗?

继续吃起手里切好的这块蛋糕,温书宜想了半天,都没能想通,那张照片到底是哪个特质,偏偏独获了男人的青眼。

蛋糕吃完了,也还是想不明白,温书宜垂着眸,跟独自被剩在餐碟上的那只白巧小猫面面相觑。

“不忍心伤害同类了?”

温书宜听了这句话,反倒没有犹豫地戳起这只白巧小猫,送进了嘴里。

白巧有些微脆,咬在嘴里有些嘎嘣响,温书宜冲动完,唇角不自觉牵出笑容。

她觉得自己好幼稚啊。

温书宜微弯眼眸:“你更残忍,把Nuby连渣都不剩地吃干净了。”

邵岑唇角微扯:“这样它就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了。”

“……?”温书宜顿住,“你那个……不会有什么……”

邵岑问:“有什么?”

不会有那种病娇的潜质吧……温书宜想起他还练拳击,她十个都不够他一拳的,感觉危险级别已经冲破了顶级的阈值。

邵岑看她欲言又止的,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纠结神情。

“又在乱想什么?”

温书宜试探性地问:“那种爱一个人或者事物,就要毁灭的想法,你怎么想啊?”

邵岑问:“你有这个倾向?”

温书宜说:“我没有。”

“那你有吗?”

邵岑说:“没有。”

温书宜松了口气。

邵岑说:“你倒是挺能乱想。”

“也不能怪我乱想,”温书宜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你刚刚那话,太有误导性。”

邵岑回想了刚刚那句话,不觉得有任何问题:“黑巧被我吃了,营养成分被我吸收,难道不算是陪我一辈子?”

“再说,Nuby会陪我一辈子这话,不是你讲的么。”

好科学、也有逻辑的依据,温书宜完全反驳不了一点:“确实是这个道理。”

“行了,小正经。”

男人嗓音低而缓,听着是那种很有质感的磁性。

“别大半夜,把自己吓晕了。”

温书宜摸了摸鼻尖,低头收拾起茶几,那块蛋糕还没吃完,她把剩下的小心放进包装盒里,把缎带绳重新系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打算放进冰箱里,当明天早餐,等明早全姨来的时候,分出去一块。

刚放好,从

旁边伸来只手,从她手边自然地接过蛋糕盒。

温书宜抬眼,看到邵岑拿着蛋糕盒,走去冰箱所在的方向。

她低头,把已经关机的笔记本折叠,又把文件铺在上面,端着抱在怀里。

回房间的路上,正好碰上把蛋糕放完进冰箱的男人。

邵岑说:“赶明儿跟我说奖励。”

温书宜脚步顿在原地:“不是已经兑换了奖励吗?”

邵岑瞥她:“想的奖励,就是为着给我过生日?”

难道不是吗?温书宜应了声“嗯”。

“重想一个。”

邵岑在这姑娘惊讶的目光里说:“这个奖励没批准。”

温书宜眼眸微微睁大:“还能这样吗?”

邵岑说:“最终的解释权在我手里。”

“所以太太,接下来可以慢慢想。”

哪有人上赶着送奖励啊?温书宜很轻地微抿唇角。

又乖乖地“嗯”了声。

第二天,温书宜准时去上班,最近项目很忙,开完晨会,各种大小的会议不断。

到了下午五点十分,离下班还剩不到半小时,整个办公室都在心照不宣地摸鱼。

旁边的石桃在补妆,她晚上有场同学聚会,再往旁边,有同事在讨论晚上去哪个餐厅吃饭。

而温书宜坐在工位上,等着下班,今晚傅奶奶叫她回老宅吃饭,这会难得闲着,在看康希语给她发的各类探店链接。

什么奖励呢?要不然请邵岑吃一顿饭?

想了想,她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要是她说请客,肯定又会被邵岑驳回。

过了会。

温书宜发消息:【还有三分钟下班】

S:【嗯】

准点下班,外头下了大雨,温书宜撑着伞,特意绕了些远路。

她找到的时候,发现不是邵岑常用的那辆车,是一辆很有质感的低调黑车。

车门关上后,把外头的雨声隔绝,温书宜坐在副驾驶座,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邵岑没带司机,她发现回老宅,男人一般都是自己开车。

温书宜接过邵岑递给她的手帕。

“擦擦。”

“别成落汤小猫了。”

温书宜已经平和地接受了小猫的称呼,垂头擦了擦微湿的发尾和衣角。

车很快驶动,温书宜刚想开口,看到来了通电话,是奶奶身边的阿姨。

“喂,张姨。”

“宜宜,我跟你说件事。”

温书宜敏感地感觉到她话里的不对:“怎么了?张姨,你慢慢说。”

“我说了,你先别着急,今天双双突然回家,本来还跟我高高兴兴地说,午睡起来要跟你打电话,一下午过去,我去房间叫她,只留了一张要去临北的纸条,电话一直打不通,十几通都没接,现在人找不到,我也不敢随意跟老太太说。”

温书宜感觉好像有一记闷棍朝她袭来,耳畔发出嗡嗡刺耳的电流声,神魂出窍,掌心也渗出薄汗。

就连挂断电话,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挂断的。

……

一片恍惚间,温书宜听到有人沉唤她的名字。

掰过她脸的手很有力,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双指使力,迫使她张嘴。

“乖一点,呼吸。”

空气灌了进来,温书宜胸膛一吸一沉了几个来回,眸光渐渐聚焦,看见男人微蹙着眉头,眼眸沉着担忧的神色。

“双双……她有先天性肺病,很容易过度呼吸困难……外面这么大雨,她今年才刚刚十四,她如果有什么……我……”

“我知道,书宜,我知道。”

“冷静下来,找到妹妹前,你要先照顾好自己。”

托着白皙脸颊的大掌,传递着鲜活的温度和力度,男人嗓音沉而缓,像是稳重连绵的山峦,为她打下强心剂。

“别怕,会没事的,多晚我都陪你找。”——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安全感满分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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