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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_(:з」∠)_ 偶然闯入进他的生命……

谢浔去西边悬崖吹风醒发懵的脑袋。无名指上的黑线紧紧圈绕, 生怕随着哥哥手臂摆动掉下来。

风撩开额前的头发,谢浔半阖着眼盯着指间黑线,眼眸沉得吓人。

谢无濯果然是会蛊惑人的怪物, 偶然闯入他的生命,便一发不可收拾。

是不是太上心了。

也还好吧。

谢浔吐出一口气躺在草地上, 两条腿悬空乱晃, 手指有意无意挡在唇边蹭了下, 液体轻微颤抖。

阳光刺眼, 手臂移到眼睛上,几秒后谢浔偏头埋在臂弯里。青年耳后的红痕未消, 浅浅的一层红。

水母是谢浔养的小宠物, 谢无濯是水母, 总觉得不对,又说不上来。

山间的风带着热气,热浪撩拨人类的固有的思维, 人和怪物想想都不对。

谢浔脱了外套盖在脸上, 嘴里含着走时顺走的黑巧。

黑巧在口中化开,谢浔哭的皱眉,怪不得能把水母苦哭了, 沈煊在这方面像巧克力瘾徒。

终端震动, 谢浔迟了几秒接听。

“老大复核结果这两天出,我手里有份初检报告,要吗?”

初检估计不正常。

此刻的谢浔不想知道:“不着急。”

“好, 到时候我都传给你, ”过了几分钟何沉年问,“老大,你……还养着它吗?”

养, 都变成人睡一起了。

“在身边。”作战服是谢无濯洗的,清香的洗衣液味混杂淡淡的常青藤信息素味,很普通的味道。

和何沉年预测的回答一样,他劝不动谢浔,“那老大你注意点。”

到底有多奇怪,谢浔不免担心,“很不正常吗?”

“老大,还好。”还好的背后是数以万计的数据库显示无法配对,系统判定该生物不可能存在,只有可能是63区的生物。

何沉年想起初检液体像蜘蛛网一样的精神网,“老大你尽量给丢了吧。”

谢浔搓了搓无名指上的黑线,丢不掉了,丢了会哭,哭了谢浔就没办法,“嗯,我知道了。”

一贯的敷衍应付人的话术。

“何笙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医院最近不忙。”上回案子结束,第五层的医院从爆满到稀落仅仅三天。

人少是件好事,两人唠了几句有的没的挂断终端。

终端光屏停留在谢浔的号码上,上回谢浔发送信息,何沉年查询IP地址,地点吉塔尔山。

剩下的何沉年没有去了解,他哥没表示,总之知道越多越不好。

关于液体的事何沉年很上心,这是谢浔交代他的,完成有种荣誉感。

电脑上的光标移动,界面跳转到63区内网,白色圆圈持续转动,等待中何沉年的心跳莫名加快。

弹出的照片被有层次的黑色覆盖,何沉年眉毛抖动的瞬间被拉入纬度裂缝,无数眼睛注视的错觉在意识中升腾,人类的精神被高维生物以另类的方式入侵。

五感剥离和□□的撕裂感让人变相上瘾,何沉年紧握一直放在手心刀片,鲜血肆流。

鼠标键疯狂响动,网站卡死无法退出,何沉年从牙缝里挤出句脏话,弯腰拽了电源。

沾血的刀片掉在桌边,何沉年拽了几张纸巾擦血。生物的危险值数不低,他哥养那么长时间肯定知道。

何沉年心下一凌,去洗手间冲手。养着玻璃罐的液体看见血迹跟吃了跳跳糖一样活蹦乱跳。

在此之前它已经蹦跶两天,似乎遇到什么开心事。

何沉年摁关水龙头,看向和蹦跶的液体,神经质地问,“你怎么骗过我哥的?”

液体并不会说话,只会跳,跟小糖豆一样。

微观视角指尖的水珠凝落,空灵混搅海水的声音在精神网里传开,液体带着不可名状的占有情绪作祟,“我的,哥哥,我要,找哥哥,走。”

谢浔只能是祂的哥哥,不能是别人的,一点都不能,不能的。

黑色的触手潜意识里蔓延,撕扯着层层精神网,何沉年砰的一声关上门,靠着门头疼欲裂。

老大养的算宠物吗?!!

“怪可爱的。”谢浔拉动录像进度条,水母说着哥哥,鱼,摇晃着断掉的半截小触手,无措地掉眼泪。

萌萌的像程笳养的小猫。

也不知道谢无濯能不能适应训练,行为举止怎么样,那么爱哭,有没有偷偷掉眼泪……

谢浔叹气关闭终端,水母要当人类的话,不应该太黏人。

谢浔走前朝崖低看了眼,雾带有吞噬人的错觉,佩戴滑翔机翼跳下去会很刺激,谢浔认识的人中只有穆隐耀会做这种事。

穆隐耀自上回炸了谢浔乘坐的直升机后没消息了,估计又在某个地方执行任务。

回去路上谢无濯打来电话,意料之中,谢浔犹犹豫豫挂断,给谢无濯发送信息,“好好训练。”

半文盲的怪物不会打字,发语音给谢浔,“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这是水母离开谢浔最久的一次,不是谢浔离开水母。实际上还有四个小时,谢浔骗怪说两三个小时。

终端收到崔璟的信息,谢浔去休息室和692商量两天后的新兵的丛林射击。

沈煊请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谢浔一个人忙不过来。

692不同以往磨木片,这次拿着小螺丝刀和铁片组装精致的机械鸟,手指缠绕着层层纱布。

“你和他怎么样?”692看向谢浔耳后的红痕,皱了皱眉。

汤圆是液体的时候692就发现小东西很有心机,祂能为得到某种东西一直伪装,从不三分钟热度,是祂的只能是祂的,在不济祂会选择吃了。

现在竟然要合理的身份为跟着谢浔,完全超出692最初的预判。

谢浔看着692,悄悄整理裤子褶皱,692是水母的爸爸,养的时间比他久的多。

要证明水母是自己的,没有这两个字更有权威,谢浔脸不红心不跳道:“睡了。”

692:“……嗯?”

谢浔在别人面前永远伪装一副老神在在,无所谓的姿态,看不出半点心虚。

692笑了笑,劝慰的话到嘴边咽下去,他更感兴趣的是谢浔能坚持多久。

和一个怪物。

“63区有很多这样的生物,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几个。”

谢浔对63区的生物敬而远之,“不用了,养不起。”

692寻找引起谢浔兴趣的话题,“水母很好养吗?”

无名指上的圈绳滚来滚去,祂也想知道。谢浔停止摆弄褶皱的手,好养是好养但水母黏人又色,变成人类更明显。

“还可以。”谢浔道,圈绳愣了愣牢牢的锁在谢浔指尖。还可以含有不行的成分在。

“沈煊什么时候回来?”

一直站在692身后的机器人低头汇报

,谢浔打量机器人的构造,目光落在微型监控眼睛,全天监视,人肯定受不了,反正谢浔受不了。

监视器内置螺旋纹骤缩。半成品的机械鸟立于桌面,692说:“两分钟后。”

沈煊到的时候谢浔百无聊赖地盘手指,692陷入艺术创作无可自拔。

他穿着私服,衬衫扣一丝不苟系到顶端,长发松散落在肩上,走动中身上白山茶的信息素味下焚烧着红玫瑰信息素。

谢浔生理不适,常青藤信息素弥散形成一层屏障,692是beta没有感觉到空气中充斥的信息素味。

沈煊解释,“有急事提前赶来,没来得及。”

一身信息素不怕人知道的样子,嘴上说着来不及,谢浔移开眼,在桌子底下摸正咬他手指的液体,像小蚂蚁咬人。

完全不受信息素波及的692,手指轻叩桌面,“什么事?”

沈煊拨开随身携带的巧克力,不在意谢浔在这,“692你的Omega未婚夫今早出事死了。”

谢浔从未听说过692婚约的事,本着不想掺和军基的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煊喊住作势跑走的人,“等等,人你也认识。”

谢浔认识的Omega就那么几个,隐约猜到谁,谢浔看向692,692点点头,示意谢浔可以留下听。

沈煊捏了捏鼻梁骨,复述沈指挥发来的零星信息,“开飞船被黑洞吸进去了,”他想了想补充道,“运气好点传送到其他星球上,运气不好肉片都见不得。”

“双S的Omega,挺可惜的。”

Omega能到星航实力已然不俗,突然死去着实让人唏嘘。

细小的螺丝滚落在地上,机器人弯腰拾起递给692。

“谢谢。”692捻起小螺丝,扶起桌上歪倒的的机械鸟,捡起话的漏洞,“被黑洞吸进去?”

星航对此的解释是:“飞船内置失灵,C-1197飞船彻底失联。”

星航的Omega谢浔只认识一个,他和穆隐耀说不上熟谈不上陌生。

穆隐耀作死但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依他的性格,真要挂之前一定会给谢浔发信息炫耀。

穆隐耀的疯狂像是长在基因里,无法克制,人又很幸运,导致他不断作死。

很欠。

沈煊嘴上惋惜,心里波澜不惊。692摆弄他的作品,不知道在想什么。谢浔知道人不会死,根本不伤心。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面上说得过去。机器人转动脑袋,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中备份储存。

指甲剐蹭手心的液体,液体像水母一样怕痒在手心跳来跳去躲着,意识不断向谢浔发出离开的信息。

谢浔准备提出离开,门外恰好传来刺啦刺啦类似于指甲挠门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控诉谢浔欺骗的行为。

谢浔避着目光说我去看看,门关上再也没有回来。

第42章 (*^3^) 哥哥,你会拒绝我吗……

门砰的一声关上, 谢浔被拽得一个趔趄,险些砸进谢无濯怀里,仓促间扶着门框才没栽进去。

“呼……”谢浔喘口气, 皱着眉整理扯乱的衣领,“下回别这么拽我。”

恐怖的力气简直要命, 勒的脖子疼。

夜月中谢无濯的眼睛朦胧不真切, 他有意无意扫眼谢浔微敞的领口, 缩了缩手又小心翼翼轻拽谢浔的衣服, 带着讨好的意味,“哥哥对不起, 我们回去吧?”

谢浔生气但没到谢无濯道歉的地步, 他不是人。

谢浔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 两个人刚好平视,灯光下谢无濯眼眶有些红,似乎偷偷哭过。

“被欺负了?”谢浔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有多么软和。

晚风微凉, 谢无濯闻言眸光动了动, 酸涩的情绪在此刻铺张开,他张开胳膊搂着谢浔的脖颈,委屈又可怜, “哥哥……”

他不敢抱的太用力, 只能虚虚抱着,鼻息间捕捉到谢浔身上携带的信息素,在他洗的衣服上。

怎么都是别人的味道, 谢无濯的眼泪啪嗒啪嗒掉, 下巴挨着谢浔肩颈,开口声音沉闷,“我今天差点被打了。”

谢浔当然不信谢无濯的鬼话, 谢浔打不过他,新兵们更不可能。

可能被排挤了,他不会撒谎。

“好了好了。”谢浔安慰地拍拍谢无濯的背,顺顺又炸又软的毛,这招对水母相当好用,对谢无濯显然不够。

人类对触碰和情绪价值需求比水母高得多,人还在掉眼泪,谢浔耐着性子多拍几下哄人。

和谢无濯在一起,他的脾气都快磨没了。

谢无濯抱紧了些,泪水沿着下睫毛滚落,黑篮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赤|裸的喜欢、化不开的阴霾唯独没有委屈,这些谢浔都看不到。

谢浔还认为自己在哄猫,猫告状,猫哭了。

谢无濯用微凉的脸颊碰碰谢浔的脸颊,语气脆弱又可怜,“味道好多啊哥哥。”

“嗯?”谢浔嗅了嗅,一边解释一边拉开距离,“沾了点别人的信息素。”水母闻多不好。

休息室密不透风,沈煊那个神经病一点都不收敛。谢浔余光瞥间门缝的光,身后的休息室门随时都有开门的风险。

被看见有些尴尬,692还在,搞得和偷情一样。

“乖,我们先回去吧。”谢浔率先走,免得又被缠上。

谢无濯亦步亦趋跟在谢浔身后,眼神黏在谢浔身旁垂落的手,屡次伸手都没成功牵上,依然不死心。

“啧,真够黏糊的。”

沈煊收回撑在百叶窗的手,看向安静的692,“他俩这样不会出事吗?”他可是亲眼看到谢浔被拽出去的。

汤圆不会让谢浔出事,692平淡道:“谁知道呢?”

两人都愿意,说多都是废话。

机器人整理桌上的闲散的工具,692手心托举着半成品机械鸟,“Omega家里这么说?”

沈煊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没人表态,都没当回事。”

机械鸟在灯光下散发微芒,692沉默片刻,淡淡吐出与气质不相符的话,“都死就好了。”

……

——

一路上谢无濯都没牵到心心念念的手,回到住处看见床上多床被子,目光沉了沉,脱衣服身上都带着滞涩感。

不能睡一起了。

总的来说都是谢无濯第一次融进人群,谢浔比较关心适应情况,“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谢无濯慢吞吞地解扣子,声音沉闷,“考核训练,吃饭,开小会,训练。”

很平常。

谢浔反坐在椅子上喝水,谢无濯既然说有人要打他肯定有这么个人存在,“谁要打你?”

算不上打,只能说是恐吓,谢无濯心虚扣弄扣子,含糊其辞,“哥哥我不记得了。”

看样子不想说,怪物的心思好难猜,“去洗澡吧,明天指给我看看。”

谢浔明天也会去,为两天后的丛林射击做准备。

谢无濯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下,考虑明天来的快还是杀死梁家祐来的快,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他也没想出好结果。

梁家祐死了哥哥会生气,692也会。梁家祐多嘴,他在谢浔面前苦心经营的伪装全碎了。

吃掉记忆远远达不到想要的,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黑色液体悄无声息从谢无濯的指尖溜走,潜入黑夜。

谢无濯扭头看另一床碍事的被子,刚准备进去,被浴室忽大的水声吸引,几秒后巴掌的水母从被子另一头艰难地爬出来,直奔浴室。

水母趴在浴室门缝边偷窥,目光长久地停在黑蛇上,纹身的气息已经被祂“吃”的很淡,但蛇的眼睛在湿润的皮肤和水汽中异常明亮,像淬毒的针。

好讨厌,想弄掉。

细长的黑色小触手探进勾着门,液化的水母沿着门缝悄悄渗入,迅速躲在洗手台低的小凳子后。

溅起的小水点时不时打在触手上,触手紧张的打卷,水母仰着脑袋痴迷眼前的场景暂时忘了不快的事。

谢浔对此浑然不觉。

空气中逐渐弥散淡淡的腥味,水母借着凳子腿的阻挡,歪脑袋紧张又眼巴巴地看。

类似卵破碎的白色液体逗留在谢浔手心里,有些粘稠,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哥哥不吃祂的卵会吃自己的吗?

祂喂的呢?

692没有给水母科普过性知识。液体最初没有性别,对水母来说,祂懂也要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只有这样哥哥才会满足祂。

经过前几次,祂知道这是一件私密的行为,仍然不可控地想要。他贪婪地注视谢浔迷乱失神的表情,学着人呼出一口薄薄的气。

谢浔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见巴掌大的水母正恹恹地趴在床边。

发现他出来,水母倏地钻进被子里,探出的几根小触手怯怯地晃。

怎么变成水母了。

谢浔蹲下身和水母大眼瞪小眼,观察到水母比之前细,在网上终于发现不对,祂怎么变得那么小,只有原先的一半。水母像是没意识到,细长的触手碰碰谢浔伸来的手,激动的不行。

谢浔的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发梢洇入毛巾,水母无声吞咽,“哥哥我维持不住了。”

谢浔充耳不闻,手指轻而易举攥着小半截触手,防止怪逃跑,水母愣住后沾沾自喜终于握到了手。

谢浔见状不忍心告诉水母实际情况,变成人耗损也太大了。

良久,谢浔清了清嗓,“谢无濯。”

水母迷茫抬头,谢浔很少在祂拟态成水母的时候叫名字,“哥哥?”

“你只剩之前的一半了。”成年人大半只手那么大。

“啊?!”水母的触手惊得在半空中僵直,然后才装模作样地在眼前卷了卷,似乎在在确认。半晌,它焉了吧唧的趴在谢浔手背上,仿佛真的为此黯然神伤。

平常水母肯定嚷嚷地哭,这回极其反常,祂肯定知道点什么不愿意说。

水母不想让谢浔担心,急忙开口找补,“会长回来的,哥哥,会很快的。”

“你不能丢了我。”

还在担心这个。

“我哪里有真丢过你?”丢一半谢浔偷摸捡回来。

谢浔揉揉水母软乎乎的脑袋,水母抱着谢浔的手被揉的直眨眼也不肯躲开。

谢浔突然福至心灵,断掉的触手拥有主体分散的意识,“谢无濯你不会分出一半出去干坏事了吧?”

水母抱着谢浔的手蹭来蹭去,动作中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语气也是,“没有呀,没有的哥哥。”

谢浔了然于心,“别总撒娇。”顺手把怪塞进被子里,掀开被子对谢无濯说:“你真的一点都不乖。”

他以前怎么觉得乖,脑壳估计被一闷棍给打了。

谢浔吹着头发水母跑过来黏在他脚踝上,触手吸盘刺激的谢浔腿软,紧接着被谢浔拎到柜台上,“别动。”

水母果然安分,触手托着下巴,静静观赏谢浔吹头发。

吹完头发谢浔进浴室拿终端,十几分钟前沈煊发信息,说692给汤圆做了个小鸟,让汤圆去拿。

估计是那只半成品机械鸟,692完全可以把机械鸟给谢浔,让水母大晚上的去拿,肯定不安好心。

谢浔把话带到,水母惊讶地反问谢浔,“我吗?”

692才不会给祂准备小鸟,只会给祂金鱼和冰块。

“嗯,是你。”谢浔回信息,转头对水母说,“顺带把草莓给692带过去,再放就该坏了。”

水母很惊喜,“哇!”

“别哇,弄得我也和你一样做坏事。”草莓没坏,一直放着不吃也不是个事。

防止被人看见,水母被谢浔从破窗户送出去,怀里抱着一盒比祂稍小一点的草莓盒,“哥哥,我走了。”

“去吧。”谢浔没当回事,拿个东西而已,祂之前去过两次还知道回来。

谢无濯很熟悉路只是无法将草莓带进休息室,祂把草莓放在门口像之前一样潜入房间,液体轻易地绕过前去接水的机器人,一股微弱的精神干扰闪过,机器人的应能灯闪烁几下,陷入死机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液体潜伏在阴影里,格外认真地看人类强制性的接吻,趁人类不注意,贴着桌沿滑过,卷走桌上半成品机械鸟。

液体从通风口滑走前又鬼使神差地顿住,目光聚在相交纠缠的唇齿,念头滋生在感知里,祂也想要。

谢浔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佛开脸上作祟的冰凉触手,声音带着睡意,“怎么回来这么晚?”快一个小时了。

“哥哥……”水母形态的谢无濯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撑在谢浔身侧,一条腿习惯性地勾缠住谢浔的腿。

谢浔不舒服地蹬腿,有些恼,“谢无濯你好烦啊。”好黏人啊。

谢无濯轻轻嗯了声承认这件事,他贴着谢浔的耳朵,直白又小小声,“哥哥……我能不能……亲亲你呀?”

“嗯?”谢浔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朝水母偏头,微微睁开眼。黑夜中,谢无濯的眼睛亮的吓人,“亲一下。”

谢浔听清了,清晰到神色恍惚。出门拿个东西都能学到意想不到的新东西,上次私奔,这次亲吻。

真要让他时时刻刻盯着。

“滚,不亲。”谢浔往被子里躲,谢无濯也跟着往下,像八爪鱼一样紧紧贴着谢浔,被拒绝也不气馁,认真又执拗的追问,“哥哥,如果我用触手绑着你,手强硬地掐着你的脸要亲呢?”

话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勾子,“哥哥,你会拒绝我吗?”

第43章 (* ̄3 ̄)╭ 做人不能攀比,怪也不……

谢浔看着身前近在咫尺的人, 眼睫抖了抖,“我会抽你。”

“抽我?”谢无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浔,随即默默窝在谢浔身旁, 一动不动。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得不到亲吻的谢无濯反复捏谢浔的手指,恨不得直接咬上一口, 过了会他把谢浔的手放在脸上, 小心的吻吻谢浔的手心, 声音悲切, “哥哥那你抽吧。”

没有多余的动作。

谢浔闭了闭眼他有些乏了,索性任由谢无濯牵着他的手, “你去晃晃头, 听听里面有没有水声。”

“有啊。”谢无濯回的很快, 他是液体,和水沾亲带故。

回答出乎意料,谢浔被惹笑, 当谢无濯在开玩笑, 他顺着话说,“倒出来看看多不多。”

“不能。”暂时不能让哥哥见到他的本体,692说那样很恐怖又丑, 会把人吓跑。

哥哥胆子不够大, 他还没抓住就跑了,这很得不偿失。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半个小时也可能一个小时, 谢无濯才做好心里建设, 脑袋歪在谢浔怀里:“哥哥为什么不能给亲亲?”

谢浔意识昏沉中习惯性嗯了声回复水母,很轻带着胸腔微微震动。水母夜里偶尔惊醒会叫哥哥,谢浔听见会回应祂, 已然成了习惯。

谢无濯惊喜地抬头,哥哥同意了……眉梢刚挂上的喜悦变成愕然,哥哥睡着了,怎么能睡着呢。

“哥哥?”谢无濯轻轻喊了声,回应他的是淡淡的气音。

“怎么能睡着呢?”谢无濯委屈气结,对他怎么能这么心大,他真的没有那么纯良。

谢无濯凑近埋在谢浔颈间亲了亲头发,准备亲耳后时,谢浔睡梦中似乎觉得痒,下意识往旁边躲。

小动作无疑刺痛谢无濯,他缓缓伏身,眼泪毫无征兆地掉落在谢浔脖颈处,缓缓滑到后颈腺体,洇湿一小块皮肤。

谢无濯委屈的很,嘴唇蜻蜓点水般碰碰谢浔的耳垂,满足感不上不下,更空了,他边掉眼泪边控诉谢浔,手却紧紧揽着人的腰,“怎么可以这样?”

——

丛林实战射击分为两个阵营,每个阵营有两个小队长协同配合,打的旗号是阵营和团队,但每个人都是竞争者,只有生存下来的前十名有积分。

沈煊和谢浔领队,梁家祐他们在外区接应里面的消息,防止不测发生。

为让新兵放松,今天下午特例准许新兵休息半天,为明天实战做准备。

谢无濯坐在椅子上看谢浔拎着不知道哪来的平底锅。眉头皱着,似乎不太满意。

实战和锅无法构成联系。谢无濯不解,“哥哥为什么要带锅?”

谢浔扭过头看眼,回忆起谢无濯昨晚的话,不知从什么谢无濯总说些奇怪的话,或许是在试探。

谢浔有意挑逗:“烹饪水母吃。”

锅谢浔找后厨要的,手感不怎么样。

谢无濯听到吃眼眸亮了一瞬,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眼神黏在谢浔身上专注又真白。

轻松的氛围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紧张,谢浔紧张。

“可以啊,哥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笑,谢无濯非常希望谢浔吃了他。

因为本体是液体的缘故,意识平铺在身体的每一寸,身体的每部分都想要得到谢浔,这样很容易分配不均,只有吃掉才能完美解决。

谢浔被看得动作顿了一秒,打哈哈说开玩笑的不要上心,继而神色自若地把锅塞进密封包装袋。

下回礼尚往来让水母吃自己,谢无濯总该不这么盯着,盯的人脊背发凉,生理性发怵。

谢浔不止问后厨要了锅,他还要了小罐盐。

东西收拾后谢浔叫了两声谢无濯,人反常的没应声,直到谢浔走到到椅子边蹲下身,谢无濯才大梦初醒,目光随着谢浔往下游曳最终定格在眼睛上。

谢浔的眼睛黑白分明,形状类似桃花眼但下眼尾内收,不笑的时候卧蚕不明显,显得尤为清冷疏离,不好接触。

谢无濯偶尔觉得哥哥站在他面前,他也是隔着一层雾摸着,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谢无濯眼里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他在设想吃掉的可行性,“哥哥。”

谢浔自此入军部很少把姿态放低,像这样的仰视角看人还是第一次,“谢无濯你别总盯着人看,会挨打。”

水母还好,祂很可爱。

早上谢浔陪着谢无濯训练,谢无濯怎么都不愿意指出新兵里谁要打他,眼睛却看梁家祐,只要梁家祐靠近一点,谢无濯浑身戒备像躁动不安的小兽,眼神凶恶。

太过明显。

谢无濯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眼眸含笑,“下次不会了,哥哥你坐我腿上吧。”房间只有一把椅子,他看不得谢浔仰头看他,仰头很累。

谢浔想也没想拒绝,“没事,这样就很好。”

“那好吧。”某人的失落感都要溢出来了,期待的看向谢浔,似乎还在说可以吗 ,可以吗……

谢浔避开视线,清了清嗓,“还在想昨晚的事?”顺手拿走谢无濯一直捏在手里的机械鸟,他今天下午去找692时发现休息室里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半成品。

692的心思显而易见。

谢无濯微不可闻的嗯了声,哥哥很能观察出他的情绪,也总拒绝他。

亲吻确实是他想要的,要主动的。毕竟他真想得到什么,谢浔根本阻碍不了,比如他已经偷亲多次。

他想要哥哥主动。

谢无濯的手指试探地触摸谢浔唇角下的痣,谢浔瞥了眼目光追着手,后者被烫伤似缩回手,紧攥着。

谢浔挑了挑眉,不怂了,敢直接碰他。

人低了低身子,话语懵懂无知,语气软的像一湖水,“哥哥别人都有亲,我为什么不可以?”

小眼神眼巴巴地看谢浔的眼睛,可怜味十足,“我也想要,我都没有得到过。”

谢浔久久没说话,他也没得到过,他还要给谢无濯。

“……”

谢浔看着谢无濯,不得不承认谢无濯完完全全按照谢浔喜欢的模样长的,眼睫毛很长,眼睛圆圆的很柔和,生的肤白,性格“柔软可欺”……

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太幼稚,智商忽高忽低,等聪明点再说吧,跟个幼稚的小鬼一样。

谢浔撑着谢无濯的膝盖站起,手心感觉到对方的腿部肌肉瞬间绷紧。谢浔嘴角勾起一抹笑,话倒是自如说出口。

“哥哥?”

谢浔凑近,估计谢无濯昨晚看那对鸳鸯亲吻了,他看什么学什么,“做人不能攀比,怪也不行。”

谢无濯迫切想要得到,争辩,“可他们都不熟悉。”

昨晚对方给什么都不懂的谢无濯灌输的信息量很大,不是谢浔一时纠正过来的,谢浔尽力而为,“那种关系下是错的。”

“我们呢?”谢无濯像抓住谢浔的手腕撒娇晃动,“我们。”指腹无意识研磨着腕骨。

他喜欢谢浔身上的骨头,腕骨、脊骨、睡觉微微显露的胯骨……

最开始肯定不对,现在……也不怎么对。谢浔被问的底气不足,话里话外含糊,“应该是对的…吧。”

怪像不会思考一样,从模棱两可的答案得到满足。谢无濯欢喜地去浴室洗衣服,谢浔绕过去看,挺好哄的,哄完还会找事做。

手中的机械鸟棱角分明,十分精巧,目测除了翅膀多数零件只有一厘米,翅膀根连接处几毫米的小零件,692的手很巧。

谢浔在翅膀底下摸到某块凸起,鸟眨眼,它甚至拥有半透明的眼睑。

谢浔脑海中映出692雕刻看不出形状的木头,天赋显然不在雕刻上。

鸟眼前的投出虚拟屏,视频中的692坐在轮椅上,身后的背景是休息室。

视频音量很小,鸟身上没有按键,谢浔凑近听才听清692的声音。

“谢浔和你预想的没错,我向上面提了句你来到了吉塔尔山。主要是希望你帮我拿到十二局监狱详细部局图,礼尚往来,我……会删除你在军基所有备份档案,包括白竹的。”

谢浔并不惊讶,衣服了然的神情,692开的筹码相当优厚,完全拿捏谢浔。

军基档案库相当于星网定位仪,只要暴露在任何监控下都能精准定位。

谢浔之前跑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抓回来,最后一次被塞到军部,陆上将明里暗里盯着他,后来多了个讨厌的副官。

但谢浔从未去过12局,12局作为帝国最大的监狱,通常只有少尉军衔以上人因的叛国罪才能进去,除非洗刷冤屈几乎没从里面出来的可能。

谢浔啧了声,长腿交叠,椅子腿扬起看天花板,他不一样是,身份复杂特殊目前有利用价值,有人会不遗余力保他。

692很会找人。

浴室洗衣服的水声一阵一阵,谢浔听着声音百无聊赖地玩终端小游戏,谢无濯怎么办?谢无濯离不开他。

过了会谢浔抱着手倚着门看谢无濯洗衣服,谢无濯多少给人沾点贤惠的错觉,但也只会洗衣服。

谢无濯背对着谢浔,手指长时间在手里冷的泛红,转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哥哥。”

两个字和眼泪把谢浔从发呆的状态拉出来,怎么哭了。

谢无濯不安地搓着手心的泡沫,之前那滴液体无论怎么都不愿回到身体,它觉得自己是戒指一直黏着谢浔,此刻正藏在谢浔上衣服口袋里。

它全部都听到了,意识共享传给谢无濯。

谢浔几步走到谢无濯身边,伸手拭过谢无濯的眼泪,有些惊讶,“哭什么?”

“哥哥你别走好不好?”上一世谢无濯没听谢浔说过12局的事,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谢浔贪恋现在的安稳又想着自由的未来,他应该是自由的,不受限任何人,但他跑不了的,不止是军基档案。

692想的还是太少了。

谢浔犹豫地靠着谢无濯的腿,谢无濯腿僵直绷的跟铁块一样。扭头时下巴和脸颊紧紧挨着谢无濯的大腿,脆弱白皙的脖颈暴露无疑,“都听到了?”

谢无濯眼睛乱瞟,“……嗯。”

谢浔笑笑,“我要不要带上你?”

“带我……私奔吗?”

第44章 ( OVO∞) 谢浔你不会是个恋爱脑……

即使谢无濯在哭神情也极其认真, 似乎只要谢浔点头他毫不犹豫跟着走。

谢浔看他这幅样子,心里诡异的情感又冒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怜惜与喜欢。

他嗤嗤低笑出声, 脑袋歪在自己怀里,不自在地揉了揉脖颈,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低笑中没注意空气中无形的潮湿感悄然弥漫。

谢无濯凝望着谢浔, 缓缓摇头。漆黑触手克制又虔诚地虚虚缠绕在谢浔腰侧和小腿, 竭力控制自身的阴冷潮湿, 像绞杀前对猎物独有的温柔。

腿和腰像是被海丝绸裹着滑过,带来一阵轻微颤栗, 谢浔只当是靠近谢无濯身体产生的轻微不适。

“哥哥你别笑了。”如果手上没有泡沫谢无濯一定会捧着谢浔的脸说, 语言没有行动更加直接。

“嗯嗯好, 我不笑了。”谢浔嘴上这么说着,唇角时不时微弯,他轻咳几声, 目光落下水盆里浮起的泡沫。

泡沫在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终究都是小小一戳就破的,“我那是跑路。”

带上谢无濯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私奔。

谢无濯目光追着站起的谢浔,眼泪恰到好处掉落, “要带我吗?”

哪有跑路带人的。

谢浔没回答, 手托着谢无濯的脸捏了捏,落下一手的眼泪,对谢浔来说哄人的话就那么几句, 谢无濯异常受用, “别哭了宝贝。”

宝贝叫水母叫的多,变成人的谢无濯几乎没听到过,脸颊烫人, 依然仰着头追问,“带我吗?”

泪眼灼灼,谢浔手指颤了颤,面上拿出大局尽在掌握令人信服的姿态敷衍谢无濯,“会带你的。”

谢无濯不信,谢浔什么都不会告诉他,肯定不会带着他。他用胳膊压下谢浔的手,两个的影子重叠,“不能丢下我。”

“怎么都不行。”

看的谢浔心神慌乱,嘴上嗯嗯啊啊的回应,顺带把手上的眼泪全都擦在谢无濯衣服上。

“带你带你。”

……带你个头。

——

谢浔坐在副驾驶看名单,之前划分好的小队人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3S和S之间的差距不是简单的几天训练视线跨越的。

谢浔在队列名单找不到谢无濯的名字,“谢无濯呢?”

沈煊瞥了眼谢浔,人整天跟危险生物黏黏糊糊的,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暂时不安排。”

安排容易多生事,“顾茗在你跟着的队,帮忙关心下。”

谢浔前不久见过顾茗去692所在的休息室,水母去找692当晚要和他接吻,692就是罪魁祸首,应该提前让自己养。

“谢无濯要跟着我。”谢浔和水母还没和好。

沈煊意味深长地看眼谢浔,他以前认识的谢浔不是这样的,人都会变,但变得地方让人出乎常人意料。

“你很黏他?”

谢浔笑着矢口否认,他怎么可能黏谢无濯呢,“队里人多。”会被发现。

“是吗?”车窗突然降下来,风霎时间吹散谢浔的话,方向盘猛打,车子漂移撞到树上堪堪停下,车内一阵颠簸,谢浔紧握顶扶手才没被甩出。

后视镜映出草丛里的风筝线,不起眼的一根线足以横空切割整个车子,谢浔也瞟见了,指节握得咯咯响,胸口疼。

车子顶盖撞的掀起,内置发出轰隆隆声,沈煊拧关钥匙扎头发,谢浔扯开安全带摁了下胸口。

猝不及防被带的。

谢浔低头骂了句煞笔,沈煊完全没有被骂的反应,正在套发圈。

谢浔不想再和疯子坐一辆车上,拉开车门,沈煊的声音适时响起,“谢浔你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看不出来谢无濯是装的,傻子都能看出来。

——

吉塔尔山的密林中撑起几堆明明灭灭的篝火,新兵围在一起规划往后的路线,谢浔独自站在稍远的树影下,在终端搜索恋爱脑的意思。

弹窗刚出来,信号中断,谢浔啧了声,他知道恋爱脑的意思但不够全面。

他怎么可能是恋爱脑。

当时沈煊挨了拳躺在地上依然管不住嘴,说着没救了,离开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谢浔自顾自收拾风筝线,某人又折返。

说自己有事和谢无濯说,过两天还。

“神经病。”终端强制关机,谢浔无语地踢了踢树。他私底下有很多耐人寻味的小动作,很好品。

队里有几个从帝国监狱出来的,下午起哄打了两架,现在又干起来了。

谢浔站在远处观望,只要不出人命就好,真乱成一锅粥了。

也不知道谢无濯怎么样,昨晚委屈的央求谢浔抱着才肯睡,今天又来到这种鬼地方,理他那么远。

弯月西沉,谢无濯从搭建的简易庇护所里出来,看着月亮找方位。

人影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影子跟了上去。谢无濯前脚踏出营地范围,沈煊就叫住了人。

“谢无濯,”沈煊从树后绕出来,机械手指转着漆黑的匕首,言笑晏晏,“准备去哪啊?”

谢无濯记得沈煊,液体时这个偶尔来总喂他冰块,来这里谢无濯讨好692连带着给沈煊编头发,沈煊在692身边很有话语权。

谢无濯目不转睛的看人,“离开。”他要去找哥哥。

夜里人简直白的发光,眼睛像是两团跳动的蓝色鬼火,谢浔的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沈煊腹诽。

沈煊收了匕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不是坏人,“谢浔给你起的名字?”

因为白天被的接触,沈煊身上带着谢浔的味道,被风吹的很淡对怪来说气味很明显。

谢无濯神情微缓,扣子攥在手心里,眼里带着审视与傲慢,声音是青年特有磁沉完全没有在谢浔身边的清亮,“有意见?”

很像挑衅。

“自然没有。”沈煊眼眸划过常人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煊最初看祂的时候,祂只是一滩会动且有意识的液体,后来变成触手怪依然无法沟通,跑了几个月会说话现在又变成人类混在人类当中。

速度太快了,祂本身就很危险。

沈煊看着眼前身高腿长的青年,抛出提前准备的诱饵,“不想知道谢浔的过去吗?”

话题很容易挑起谢无濯的兴趣,谢无濯面上的情绪滴水不漏。

谢无濯很期待哥哥亲口告诉他,目前的结果来看哥哥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甚至和692的交易都不愿意透露。

“你想要我用什么换?”谢无濯直截了当的问,人类不可能只给好处。

沈煊意外地挑了挑眉,怪物很懂人情世故,可惜自己没什么想要的,他想了想,“别让他死了,有些时候及时拉一把,能做到吗?”

沈煊和692共事这么久,多少知道人的意图,谢浔明显是个突破口,也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依照谢浔的性格,他会去做,好奇、自由……都有。

谢无濯眼眸闪了下,扣子在手心碾成齑粉,细碎的粉末飘落,“不用你提醒。”

沈煊呵呵直笑,双手撑着原木坐上去,月光在地上映出晃动的影子,声音虚幻像谢浔随时会幻灭的人生。

山林里的晚上充斥着各种蛇虫声音,蚊虫也多,谢浔罕见的没招虫,除了冷点其他的都还好。

夜里刺头带着十几个人走了,顾茗清点完人数和几个人商量。

第二天中午队伍迁移谢浔没跟队,他在林子里晃晃悠悠,把外套和背包藏在草丛里做上记号,检查完狙击枪,沿着顾茗一行人留下的痕迹追上去。

到现在两队都没遇见,只有几个人淘汰,速度太慢。

风在林间穿梭,夜彻底压过来吞噬最后一点亮光,谢浔伏在高地,脸颊贴在冰冷的狙击枪上,倍镜精准锁定顾茗。

顾茗对方他的方向偏了偏头。

倍镜移开原来的位置,扫向周围,人倒是不少,扳机扣动。

砰——

枪声如同粘稠的墨水滴入搅乱战局,耳边嘈杂,谢浔赶忙离开原地,免得误伤,空包弹打人也很疼。

谢浔转身避开擦过身前的枪弹,迅速从高低滑下去。

“卧槽!茗哥!对面高地到底猫了多少人,这火力太他妈猛了”

“三点钟方向,其他人散开!交叉掩护!别他妈挤在一起!”

子弹致人于死地般突突射在谢浔刚滚开的地方,泥土和腐叶翻腾,谢浔眯了眯眼,极其轻微的声音从谢浔身体里钻出来,重复的呓语。

“杀掉…杀掉…杀……”

突兀的声音吓得谢浔脱口而出卧槽,惊悚程度不亚于那天晚上看见的黑背蜘蛛。

“闭嘴,别说话!”谢浔脱口而出,尖细又疯狂的声音顿时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犹如跗骨之蛆黏在渗出冷汗的脊背上,甩都甩不掉。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谢浔边跑边给枪补充弹药,停下时风穿过衬衫凉飕飕的。

身后枪声未落,四下无人,谢浔试探地喊,“谢无濯?”现在回忆起来,刚刚的声音很像水母当初学会说话的声音。

没有回应。

“水母?”

没有回应。

只有一个词,周围没人,只有谢浔折断树枝发出的声音,谢浔声音紧绷,“……宝贝?”

不是的话就撞鬼了。

天生带有蛊惑意味的两个字根本不容拒绝,液体在衬衣口袋里跳动,表层因激动而颤抖,“哥…哥。”

如果不是贴胸口发出的声音,谢浔根本听不到,声音实在太小,反应过来的谢浔气的要命,真的要把他吓死。

“你不是在跟着沈煊吗?”

液体的声音逐渐大起来,语气急促,“找你,我要找你。”

骤然湿冷的声音囊括着谢浔,“找到你了,哥哥!”

第45章 ^O ^哥哥,我想,长,到,你的,身……

骤然阴湿的声音吓得谢浔一激灵。刚转身, 腰被虚无漆黑的触手携带着卷到谢无濯怀里。

怀抱锢的死紧,近乎要把谢浔揉进他的骨头里,最好能揉进骨头里, 那么他们就是完整的一个了。

触感过于熟悉,谢浔本就冷仍被谢无濯身上的温度被冻了下, 昨晚还是热的。

“哥哥。”谢无濯贴着谢浔的耳边。

“谢无濯, ”谢浔的脸被迫贴着谢无濯冰凉的脖颈, 胸腔被挤压到喘不过来气, “松开,你要勒死我了!松开……”

谢浔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肋骨要断了。

谢无濯闻言松了些力道, 触手讨好地拍谢浔背上的灰, 又小心翼翼摸着谢浔的头发,谢无濯眼里终于染上一丝人类的温度,还是黑沉地吓人, “692说抱人, 人会好。”

他一点都不好。

谢浔姿势别扭地趴在谢无濯肩上喘气,刚刚听到肋骨咔的一声,谢浔摸了摸还好没断, 应该是挤压声, “我真的很好,松开。”

谢无濯闻言缓缓张开双臂,触手却牢牢锢在谢浔的腰上。沈煊和谢无濯说的不多, 毕竟只有短短一年, 足以让人心疼的掉眼泪。

所有的谢无濯都没有参与,这点令他十分不爽,要是早些遇见就好了。

“今晚怎么了?”谢浔严重怀疑沈煊和谢无濯说了什么。谢无濯看起来就不太聪明, 很执拗,一点小事都能受到影响。

一滴眼泪滑落,谢无濯抿着唇,弯下腰,拍谢浔腿上沾的灰尘和空包弹粉末。

“沈煊给你说什么了?”谢浔问。

“没有讲话。”谢无濯低声道。

谢浔的鞋带有些松散。谢无濯单膝跪地,手猝不及防捏上谢浔的小腿,小腿肌肉瞬间绷紧,谢浔不解地低头。

触手帮忙系鞋带,它们只会编三条绳的辫子,勉勉强强揉成不会松的一团。

即使是低着头谢浔的眼睛依然亮亮的,看起来专注又纵容,简直在溺爱孩子,实际上谢浔根本挣不开,脸上的表情是惊讶和愕然。

每当谢浔动一下,触手们急急忙忙牵制,嚷嚷着不要不要……要抱,抱抱哥哥……

呜呜哇哇,混乱依恋,明明它们可以把谢浔锁着的,偏偏软和可怜的不行。

谢浔的心脏跟着软化,语气也很软,“谢无濯我抱你,先起来,别跪在我身前。”

以谢浔的视角来看,谢无濯跪的角度极其不合理,格外刁钻,像水母最初说的侍奉。

“哥哥。”谢无濯往上看,下巴磕在谢浔大腿上,慢悠悠替谢浔整理脏乱的裤子,漆黑如墨的眼睛盛着灰濛的月,也盛着谢浔,“抱一下吧。”

“就一下。”

谢浔偷偷扣着的衣角被触手们发现,液体护着衣服拉着他的手,谢浔脑子乱乱的,最后在沉默中默许了。

这个拥抱实在不好说,不能算是绝对拥抱,哦更多是私欲的占有,触手从腿缝穿过,谢浔的处境岌岌可危。

拥抱变质,谢浔没有拒绝。

裸|露在外的皮肤简直要把人烫化,呼吸热得要命。四下无人只剩远处微弱的几声枪响,谢浔依旧紧紧捂着嘴巴,怕声音泄露。

半晌,谢浔张张口,声音被堵在喉口说不出一个字,液体冰凉缠绕,谢浔不由得蹲下身被触手半搂半抱到谢无濯怀里。

谢无濯的身体变热了。

抓着作战服的手指泛白,跪在地上的膝盖都在抖,很久谢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别钻……谢无濯,无濯……”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谢无濯装不懂,触手挡着怀里的人不曾透出一点,他甚至连谢浔的喘息都想吃掉。

外人来看谢浔不过是倒在他怀里。

谢浔难耐地动了动脑袋,被折磨的泪眼朦胧,……快要把他弄崩溃,“我都……没……教过……”

那天人和怪看的视频太多,谢无濯同样学到很多,加上他身上本就有触手怪看见洞就想要钻进去的习惯。

手穿过谢浔衣服摁在微微发疼胸口上,谢无濯吻在谢浔的耳后,细密的皮肤泛起难以忽视的小疙瘩,“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找到就是我的。”

“你的你的你的……”谢浔抖着手推谢无濯的手,“不要了,停下……”

“……”

……

事后谢无濯当着谢浔的面如愿的舔了口带着常青藤信息素味的水,他举着手到谢浔脸前,神情像海里蛊惑人的妖怪,“哥哥要吃吗?”

谢浔紧蹙着眉瞪着谢无濯,alpha先天主导位和自尊心碎的一塌糊涂,在这件事上他一直被牵着走,到现在腿还有些发软,谢浔堪堪别开烫人的脸,“自己留着吧。”

话说完谢浔退后几步逃也似的跑了,自己怕是疯了。

谢无濯站在原地远远地凝望着谢浔的背影,手心的液体被触手裹走,一滴不剩。

哥哥跑了,他早就能预料知道,至少他也得到了,谢无濯捡起触手递来的枪追人。

谢浔第一次在林子里失去方向,没头绪地晃悠,脑子空空,一味地唾弃自己一降再降,没有底线,

刚出一身的汗被风吹的透心凉,谢浔蹲在放背包相似的树下,找不到背包了。

脸上的温度逐渐下去,手偷偷摸摸往下摁了摁,麻疼麻疼的带着后劲的爽。

“哥哥?”

谢浔喘气还没收回就断了,及时收手,谢无濯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似乎看很久却没有任何气息透出。

好尴尬。

谢浔缓缓站起身,避开谢无濯疑惑又脆弱的目光,他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又好像没有,谢浔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对不起哥哥,我下回不这样了。”谢无濯拽拽谢浔的衬衣,“我知道错了。”

“我错了哥哥。”谢无濯尝试捏捏谢浔的手指尖。

人突然间变成谢浔熟悉的谢无濯,谢浔人都懵了,他一直都知道谢无濯在装,但亲眼看到切换又是另一回事。

谢浔掐着身侧的手,下次再也不养猫了,再捡他就不姓谢。

“没有下次了。”谢浔说的很没底气,他拿谢无濯很没办法,偶尔脑袋短路,更没办法。

垂头丧气的谢无濯此刻像只得到罐头的小猫,蹭在谢浔身侧,又紧紧抱住,“哥哥我听话。”

指望谢无濯听话好比看无字天书,三番两次爬床谢浔早就不信他。

两个人搭完帐篷他又黏在谢浔,绝对不让谢浔离开身侧,比以前更加强势执着。

沈煊这个煞笔绝对和谢无濯说了什么,他的水母再也没有以前可爱懵懂了。

谢无濯很喜欢睡觉时说小话,吵的让人睡不着。

不说话总盯着谢浔的睡觉,等谢浔睡了他才会找一小块不惹人的地方睡觉,再趁谢浔睡觉做点小动作。

谢浔遭不住。

“哥哥你还是很怕我。”每次亲皮肤的时候谢浔身体都会起鸡皮疙瘩。

今晚谢浔并不是很想说话,他还没缓过来劲,躺着时总觉得里面有液体在动,一整个惶恐的状态。

“太凉了。”哪里都凉。谢浔把外套搭在脸上,过了很长时间才掀开外套,谢无濯还在盯着他看,“哥哥。”

谢浔不确定自己是否发出声,“是不是……还有的留在里面?”

谢无濯眼睛瞪大了些,没有液体滞留,甚至连谢浔衬衣口袋里的液体也回来了。

“很难受吗?哥哥。”

“很疼?”

看样子是没有,有的话谢浔会把谢无濯撵出去,再也不能碰他。

谢浔欣赏着人慌乱的表情和动作,直到腰带被扒拉着才谨慎起来,“别乱动我,这回我真会揍你。”

谢无濯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看着谢浔的唇,不自觉舔了舔唇,天知道在侍奉的时候多想把谢浔喘息吃了,让哥哥得不到呼吸,使劲浑身解数求他。

他捏着谢浔手指,“那我们现在能亲亲吗?”

谢浔今晚再给感觉自己什么都不剩了,再没奇怪的情绪促使,谢浔理智的告诉谢无濯,“不能,不可以。”

“什么时候可以?”

谢浔也不清楚,反正今晚不可能,“我困了。”

“啊,那你睡吧哥哥。”

帐篷被液体圈了层,里面的温度适宜,谢浔的精神网被谢无濯扰乱以至于他睡得很好。

谢无濯趴在一侧端详,手指描摹谢浔的脸,吉塔尔山训练结束,他要带谢浔走。

哪里都好,只要哥哥别再管这些事。

谁死了都没关系。

身影压伏,谢无濯咬走谢浔衬衣上的扣子,“晚安,哥哥。

叠叠绕绕的精神网下是一只断掉触手的小水母,谢浔看到祂眼眸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人,你,醒啦!”

这回连上校哥哥都不叫了。谢浔点点头,把水母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还是和之前一样软乎乎的。

水母震惊到不知所措,祂捡到的人第一次抱了他,明明昨天才跟祂讲话。

“人,好。”触手亲昵地蹭谢浔的手,整个怪都要沦陷。

谢浔起疑,“怎么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上回还是两个字。”

“啊?”水母仰头,不是特别能懂,祂虽然能听懂人类说话但人说的意思重复。

新的想法很快取代现有的困惑。人抱了祂,祂要回赠给自己的人,这个祂是知道。

水母举起自己的触手,嘴巴微张期待着,“人,吃。”

断掉触手的水母和家里的有很大区别,祂更敏感,外界没有任何情绪影响到他,只有谢浔能影响。

可怜又可爱。

谢浔替水母收下触手,他对水母的触手没兴趣。周围依然是破乱的63区,只不过没之前那么乱。

水母说话磕磕巴巴,应该是更早一点的时间线,再梦几次甚至能知道全部。

水母捧着自己的触手,对人的行为不理解,歪歪脑袋,“不吃?”

“我不饿,你自己吃。”

水母含着祂自己的一小截触手,另外的触手拽谢浔的衣服,急得掉眼泪。祂话都说不全没办法把自己的诉求完全表达出来。

谢浔欸了声,比怪还要急,“不哭,不哭宝……”谢浔发现自己无法叫出口,“以后吃,现在太小了。”

水母掉着眼泪认真看了看,确实很小,也长不回来了,“没。”

谢浔手法娴熟地捻揉触手尖,放慢语速哄怪,“放心以后会长出来的。”此刻帐篷里谢无濯捏着谢浔的手转为十指相扣。

精神海里时间飞速,水母愈发黏人。谢浔不知道陪祂玩了多久。

终于,某个绮丽的午后,灰蒙蒙的63区骤然化作一片空白,谢浔想自己要醒了,摸了摸小东西。

水母像意识到什么,触手缠绕在谢浔手腕上,留下痕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留下,哥哥。”

“留下。”

模棱两可的回答会让祂产生期待感,回答要恰到好处。

缠绕在腕间的触手倏地松开,蓝黑色的眼眸沉寂,谢浔眼睁睁地看着水母散成一滩黏糊糊的黑色液体朝他涌过来,吓得差点跳起来,手撑着地后退。

怪也不准备当了。

谢浔甩开祂又粘过来,怎么都弄不掉,“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别凑过来!……”

祂不会对谢浔做什么,单单抱着谢浔以自己的真实形态。呓语钻进人类大脑里,带着懵懂的天真却残忍又令人窒息。

“哥,哥,我想,长,到,你的,身体里去。哥哥,我想长,到,你的,身体里……哥哥……”

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融在一起,哥哥可以留在这里,永远都不用出去。

第46章 UwU 你是不是想把我关起来

意识轰炸, 谢浔被黏糊糊的液体压倒在地上无力挣脱。拳头打进棉花里,迎来的是更深层次的触碰。冰凉的液体穿过指缝,攀附而上。

谢浔眼眸暗了暗, 绝对不是断掉触手的小水母,祂胆子没那么大, 相当胆小。

只能是谢无濯, 现在状况和他信息素紊乱那次几乎一模一样。

谢无濯有这个能力。

地面伸出的触手有意识的缠绕在青年四肢上, 守规矩的没碰敏感的地方。

皮肤仍然起了层小疙瘩, 它们揉了揉,发现无法消除, 只得轻轻覆盖上。

寒意像蛇滑过皮肤, 谢浔手背青筋浮现, 无助的抓了抓,身体本能发颤。

他的思维混成一团,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打转, 眼眸里的慌乱却在此刻逐渐消失, 谢浔越害怕液体越肉眼可见的兴奋。

谢浔尝试在脑海中想象谢无濯的脸,勉强能够接受视觉上的混乱,身体却无法接受。

液体滞缓, 畏畏缩缩地收回, 祂有点怕哥哥这样。早早发现祂所有的伪装,在祂得意忘形时点破。

实际上谢浔也怕,怕祂真钻到自己的身体里。谢无濯一向是不确定因素, 情绪时起时落连带着脑子也不正常。

谢浔轻轻开口, 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谢无濯。”

液体听到名字咻地站直。

这状况只能是谢无濯。

谢浔仰颈,嘴角扯出一丝笑,明亮的眼睛带着挑逗与悬浮的液体对视, “好玩吗?”

液体直愣愣的像强行被冻着的冰雕,浑身散发着惊愕和不知所措,连带着呓语卡在喉咙里,哥哥也叫不上来。

谢浔对他的表情很满意。清楚的感受到缠绕在身上的触手松了力道,粘腻冰冷的触手不再收紧反而小心翼翼地放松,又怕谢浔跑了,有点纠结地环着。

主导权在慢慢转移,再不转移谢浔就要完蛋了。

谢浔保持着仰视的姿势,声音刻意放轻。露出的脖颈,以及嘴角的笑都带着蛊惑人的味道,吐出的字清晰地砸在半凝固的液体上,“真不想要吗?”

眼神落在液体上,勾起浅显露骨的欲望,液体无声吞咽,触手们蠢蠢欲动,意识里疯狂发出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液体动也没动,谢浔觉得还不够。

他微微歪头,目光流转,黑琥珀似的液体在白色的世界极其刺眼,上下透不出不见一丝光,“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尾音拖长,牵动着怪物的心。

“亲吻也可以。”

“——!”

液体兴奋地抖动,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颤抖,更像烧红的烙铁投进水里发生反应。

细小的水珠激烈地跳动、碰撞,发出咕噜咕噜声的高频白噪音,冲击人类的耳膜。

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谢浔在这种状态下缓缓地眨了眨眼。

用力过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