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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欺负甄甄 江楠白 28574 字 3个月前

甄甄马上就想躲,他勾起唇,恶劣地拍了下,故作不满地说:“真娇气。”

甄甄腹心一松, 咕嘟……他立刻耻得手指尖都红了,爬进被子里,把自己全裹起来。

贺越邱磨了磨犬牙,心里痒得厉害,把甄甄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用刚刮过的下巴去蹭他脸,把娇嫩的皮肤刮得通红。

甄甄推搡着,但浑身都是软的,贺越邱动着胸肌,抓住他的手感受,享受道:“你像不像张开爪子踩奶的小猫?”

甄甄羞耻爆表,红着脸锤他。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安稳睡到清早。

天还没怎么亮贺越邱就起床了,轻手轻脚收拾好,先下楼到宴会厅点卯,快九点才又回来。

正好甄甄也醒了,在穿衣服,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好像要没人拎着后领子,下一秒他就要困得栽倒下去。

贺越邱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挂上微笑,在甄甄快栽到被子上时才走过去,掐住他的下巴,把人轻轻往上抬。

“困就再睡会儿?”

甄甄上下眼皮子打架,嘴角往外冒着瞌睡泡,但还是艰难地同回笼觉做斗争,慢慢摇着头说:“不行……今天是贺叔叔生日,我要早点去。”

贺越邱是厌烦父亲,换成其他人敢在自己面前反复提,他早就已经翻脸发火,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行。

可甄甄不一样。他知道甄甄是考虑到自己和家里人恶劣的关系,想要缓和,才在贺风顺和沈云面前争取好印象,虽然这样做只是无用功,他绝不可能同这对夫妻和解,但心里一角还是为之柔软。

贺越邱低头,咬了咬甄甄的鼻尖,帮他穿好衣服。

又等他洗漱,靠在卫生间门边,看着镜子里的困困小狗吐白泡泡。

“一会儿宾客到齐了,我带你挨个见见,好让他们知道你是谁的老婆,谁名下有什么潮服珠宝的,都来找你拍广告。”

“我上一次看这种剧情,还是宴席上当众宣布真少爷回归,土不土啊。”甄甄吐掉牙膏,边喝漱口水,边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想跟这些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给贺叔叔送完生日礼物后就去后花园逛逛,你一会儿自己去应酬吧。”

贺越邱挑眉:“真不去?之前不是还听方寸行的,以为我不乐意给你名分,一个人躲外面哭成个小花猫吗?”

他调侃完,趁甄甄发火前,又正色道:“我认真的,你知道我身份比较特殊,往国外飞都是要向上面报备的,没办法和你在外国领证结婚,再说就算真能,那玩意儿放国内也没任何法律效应。况且就那么个红本子,有什么安全感?财产公证,家族公开……我能给你的保障,远比一张盖了戳的纸更够资格。”

贺越邱叫着甄甄的名字,一错不错地盯住他的眼睛:“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贺越邱这辈子,都只会有你一个人。”

甄甄让他说得有点受不了,羞涩地撇开眼,心脏跳得飞快。

半响,才挤出点声音:“突然搞这么正式干什么……哎呀,好了,那事都过去了,我没放在心里。就算还有一点介意,你现在的话,我也都听到了。我明白你的心意,我的心也就宽敞了。”

贺越邱走到甄甄面前,牵住他的手,眼神微动,藏着深情的光:“我早就做好了告知全世界你的存在的准备,只要你愿意。”

甄甄微微一笑,踮起脚,吻他的唇。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太多人打扰我们的感情。”

贺越邱脸色有着细微的变化,但甄甄接吻时习惯闭上眼,等他再睁开,也就错过了。

“你不喜欢就算了,我带你见见族亲吧,这些都算家里人。”

甄甄听他这么描述,有一点不好意思,那这和跟着老公回家见亲戚谈婚论嫁有什么区别呀,他昨晚还收了他爸爸妈妈的见面红包呢。

甄甄脸烧得慌,他一个男生,怎么会冒出这么封建、这么荒唐的想法。

可是……

甄甄偷偷看了贺越邱一眼,暗暗牵紧,心想,可他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甄甄拉拉贺越邱的手,让他把头低下头,他有话要说。

贺越邱俯身,笑道:“怎么了?”

甄甄凑过去,小声又飞快地说了句话,一说完就臊得手都不敢再牵,耳朵红得滴血。

贺越邱第一下怔住了,回过劲后,血丝爬上眼球,喊住甄甄让他别跑——

去他妈的寿宴,他现在只想翻来覆去地欺负他,逼他把那句话再多说几遍。

甄甄跑到一楼,他喘着气,平复心情,等着贺越邱过来。

贺越邱追上来,拉住甄甄的手,狠狠地捏了下:“你自己撩的火,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甄甄被男人手心的温度烫得哆嗦,开始后悔。

贺越邱抱着甄甄亲了好一会儿,勉强过了过干瘾,才不情不愿地带他去见贺风顺。

贺父打扮得精神抖擞,染着一头黑发,深邃硬朗的眉眼间能看出来几分混血感。他虽然有点年纪了,但保养得当,体态挺拔,光看现在都挺有魅力,年轻时也不知道是多少小姐的梦中情人。

这对父子其实无论五官还是身形,都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这话甄甄可不敢说出来,不然贺越邱要闹翻天了。

他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贺风顺,是托戴维从他广东老家弄的虎骨酒,据说是那些年的偷猎者私下弄来的,拿几十味中药泡上,有一甲子了,内服生龙活虎外敷强筋壮骨,放在族长那里,只有族里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按例分到。

戴维是他老李家第十八代长子长孙,简单来说,族长是他爷爷。所以甄甄说想买名酒送礼时,他监守自盗,偷摸抱了一罐,不要钱免费给了。

贺风顺大老远就闻到药酒香味,不用尝都知道是好东西,喜得抱着酒坛子不撒手,再也不提儿子带回来个男人这事了,连带着贺越邱都看顺眼不少。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个儿媳妇呢,这是多细心,多孝顺。

贺越邱见不得他爹高兴,嗤笑道:“多喝点,到时候给老二生个妹妹,明年的今天再办个满月酒。”

沈云面露尴尬,贺风顺放下酒坛,抄起首饰盒就往他身上砸,骂道:“我看你是皮痒了,给我放尊重点!”

贺越邱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抬手护住甄甄,那首饰盒擦着他的头发掉在地上。

甄甄担心地要检查他伤没伤到。他现在懂了,贺越邱的脾性完全继承了他的父亲,谁说这对父子素来生疏,他们分明就是有样学样。

沈云忙拉住贺风顺:“甄甄还在呢,你就不知道忍耐点。”

东西脱手时贺风顺就有点后悔了,他是瞄着贺越邱去的,但谁也说不准,万一真伤到甄甄呢,当着儿媳妇的面动手吵架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显得他家风不正。

但大家长的架子摆惯了,当着贺越邱的面又拉不下脸,只狠狠锤了下桌子,指着他说你存心要气死我。

贺越邱碍着甄甄,不想吵得太过分,忍了又忍,拽着他转身走了。

走廊上,甄甄安慰道:“早知道就不过来送礼物了。”

贺越邱压下怒气,不想把对贺父的情绪带给甄甄,笑道:“和你没关系,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甄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是想父子俩可以缓和关系,但说到底这是贺越邱自己的事,要以贺越邱的想法为主,他不会过度插手。

最重要的是,他也并不想为了所谓的合家欢大团圆,而无视贺越邱在这个家里受到的委屈,这是一种很残酷的伤害。

见完族亲后,甄甄说:“你先去忙吧,我去花园里逛逛。”

贺越邱却带他回房间,让他就在这里等自己。

“外面人多眼杂,我怕忙起来顾不上你。”

甄甄好笑道:“我又不是需要监护人的小孩子。”

贺越邱也没多解释,只说开宴席时他再来带他下去。

甄甄没想太多,人生地不熟的,他待在哪儿都一样。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贺越邱和贺父等正在接待络绎不绝前来贺寿的宾客,有钱人虚伪的客套和笑声透过几个大厅都能清晰地传到甄甄耳边,让他更加厌烦这种名利场合。

说到底,这些名流权贵们见面时的八面玲珑、互相吹捧,和居民楼下邻居见面打招呼时“吃了没”、“接孙子放学”,没什么区别,大家都只是在应付关系一般的熟人罢了。

“贺总真是年少有为”,难道就比“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更真诚吗。

甄甄觉得他还不如去阳台,看看花开得艳不艳。

“嗯?”

甄甄刚走过去,就看到花园的喷泉池边有只雪白色的小狗在伸着舌头喝水,一时愣了下。

就脚那么大点儿,毛蓬蓬的,像堆起来的雪,看品种应该是只马尔济斯小体。

可是,哪儿来的小狗?

贺越邱不是对猫狗毛发过敏吗?他家里怎么会养狗?

甄甄忽然察觉到这个家里对贺越邱若有若无的排斥,这里虽然还留着他的房间,佣人也天天来打扫,可同时,他们也养着绝对没办法与贺越邱和平相处的宠物。

正常人家里,他想,应该是不会让过敏源与家人共处一室的。

正想着,那只小狗忽然慌乱地汪汪叫起来,甄甄回神,看到它跌进水池里,立刻睁大了眼,转身就冲下楼,一路跑到花园里,把小狗从水里捞出来。

“呜呜……”

这种体型的小狗一受惊就会抖个不停,紧紧抓着甄甄的衣服,可怜兮兮地叫唤着。

甄甄的胸口还在快速起伏着,他抱着小狗,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冷静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把它交还给谁呢?

正胡乱想着,一句磁性的“谢谢”打断思路,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伸过来,说:“把它给我吧。”

看到主人来,小狗叫声激动了些。

甄甄说着好,抬头看去,却忽然愣住。

已经是初夏,可眼前的男人却穿着高领毛衣,风衣长裤,一身都是黑色,裹得严严实实。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和贺越邱有着八分相似的外貌,深眉浓眼,颌线锋利,连身高都相差无几。

尤其是那双混着外国血统的褐色眼睛,就像是同一批次的产品,即使是和贺越邱同床共枕、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熟悉他的甄甄,也根本分辨不出来两者间有什么差别。

他只能从气质上分辨。

贺越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极具攻击力的野性,危险警报拉到最满;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完全相反,那双藏在金丝边框后的眼睛斯文沉静,无论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让人如沐春风。

外形上最不一样的是肤色,贺越邱偏向南美球星的那种深,而男人有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就和常年坐办公室的方寸行一样,带着种不健康的、有些病态和阴冷的感觉。

甄甄愣愣地,任他接走浑身湿透的小狗:“你是……”

男人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被一声暴喝打断:“你他妈离他远点儿!”

两个人都循声看去,甄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攥着手腕,拉扯到后面,被高大宽阔的背影挡去视线。

贺越邱面色阴沉,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道:“贺过岭,别让我说第二次,带上你的狗,有多远滚多远。”

男人也不计较,对甄甄点点头,淡淡一笑,抱着惊恐的小狗离开了。

甄甄于是知道了他就是沈云口中的“阿岭”,也就是贺越邱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们有着同一个父亲,母亲又是亲姐妹,怪不得这样像,简直是双胞胎。

甄甄正看着,手腕忽然一痛。贺越邱回过头,眼神堪称恐怖,用力地攥着,阴森森地说:“你在看什么?我才是你男人。”——

作者有话说:好啊好啊终于爽了[坏笑][坏笑][坏笑]

牛弟是想喊嫂子的,被打断了

甄甄对老公说的那句话,你们自行脑补吧[坏笑][坏笑]

第27章 第 27 章 “那不一样!方寸行和贺……

甄甄从来没在贺越邱脸上看到过如此可怕的表情, 他先是愣了一下,手腕上传来火辣辣地痛感时,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贺越邱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禁锢着他, 怎么挣扎都不为所动。

“有什么事好好说, 你先放开我!”

贺越邱置若罔闻, 只是用力的握紧, 像是要把那截细腕折断。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甄甄的眼睛, 阴森森地说:“离刚刚那个人远一点,别跟他接触。”

甄甄痛得泛起生理性眼泪,声音都变了调:“我知道了!你先松开!”

贺越邱如梦初醒般,放松了力道, 改成牵着。他低头看去, 雪白的手腕上一圈可怖的青紫。

他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 回过劲后, 又后悔,拉到嘴边轻轻吹气,放缓声音哄道:“还疼吗?对不起宝宝, 我刚刚……没控制住。”

甄甄气恼地狠狠掐了下贺越邱:“你是不是疯了,我一直在喊痛, 让你放开我,你就跟没听到一样!”

贺越邱道着歉,甄甄却不依, 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就不对劲, 现在还一副听不进话的样子,是在这里待得难受?早知道不该让你带我回来,你一对上家人,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这些话说完, 甄甄又觉得不能把贺越邱逼太紧,气过之后,语气又软了下来:“实在厌烦的话,宴席结束我们就走吧,回自己家里就好了。”

他太善解人意,贺越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愿过多提起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垂下眼眸,避开那股担忧的视线,含混道:“没什么……我和贺过岭从小就不对付,那不是个好东西,最会背地里耍阴招,我不想你跟他走太近。”

甄甄听完解释,忍不住笑了,搞半天原来是在吃醋:“就这点事儿啊,我以为你们兄弟俩有什么血海深仇呢。你放心吧,除了你,我和贺家其他人都没多大关系。”

贺越邱有点不满地轻轻捏了下甄甄手心:“谁跟他是兄弟,那就一傻逼黑莲花,也就骗骗你这种对人类不设防的单纯小狗。”

甄甄对贺过岭的第一印象却正好完全相反,那是个挺斯文知礼的年轻人,但既然贺越邱和弟弟有矛盾,他肯定是要偏帮着自己男朋友的,答应道:“好,我不跟你讨厌的人玩,行了吧?幼稚鬼。”

贺越邱这才满意,看到甄甄被那只破狗弄湿的衣服,又皱起眉,拉着他的手往回走:“赶紧换件干净衣服。要是一会儿吹风受了凉,又要生病。”

甄甄哼了一声:“你现在倒是知道担心了。”

这么一番折腾后,宴席已经快开始,贺越邱作为继承人,即使再不情愿,也要和贺风顺、沈云一起应酬宾客,等他能安安心心坐下来还不知道要多久,便让甄甄不用等他。

把人送到内厅之前,还没忘记叮嘱:“要是遇到那野种,你别搭理。”

甄甄好奇道:“他不跟你们一起去吗?”

“人可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就过来点个卯,下午又要赶回医院做手术,老东西哪儿舍得让他宝贝儿子累着,估摸抱着他那破狗在哪里躲清闲吧。”贺越邱一副贬低的语气。

甄甄怕他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生气了,趁着周围没人看见,踮脚亲一口,哄小孩一样:“好了好了,你先和贺叔叔去吧,别喝太多酒,不然回去要难受。”

贺越邱搂过他的腰,把左边脸露出来:“老婆,我这边脸也要。”

甄甄推他一巴掌:“得寸进尺!”

又黏糊一会儿,贺越邱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走开。

甄甄走进内厅,这间坐的都是贺家族亲,他上午被贺越邱带着都见过了,看到他来都热情招呼,几个保养得当的贵妇人争先拉着他手,要他坐到自己身边。

甄甄就像陷入花丛里的蝴蝶,迷失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他是不喜欢虚伪的社交场面,可谁能拒绝有钱人的情绪价值呢!

这时,门口忽然又走进来一个人,语气亲和:”我来晚了,大家见谅。”

他单手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狗,看到人多,也跟着“汪汪”两声。

甄甄回头一看,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大半,这,这怎么会是……

一个姑姑辈的贵妇人朝他招招手:“阿岭来坐这儿——这是你哥的男朋友,你们见过吗?”

甄甄想起贺越邱的话,马上就想起身换个方向,但贺过岭迈着长腿,已经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了,先是回姑姑:“见过了。”

又看向甄甄,笑盈盈地说:“嫂子。”

甄甄顿时红了脸,他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成年男人叫这么……的称呼,可于情于理又没叫错,踌躇着是否该应下。

倒是贺过岭似乎发现了他的窘迫,主动解围道:“你看起来比我小,我还是直接叫你名字吧。”

甄甄马上问:“你多大啊?”

姑姑笑道:“他就比阿邱小两岁,今年26吧?这么说还真是比你大。”说着又八卦道:“阿岭谈女朋友没?你哥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你也得加把劲。”

“阿邱”两个字一说出来,甄甄差一点就笑出声,狠命抿唇忍住了,还偷偷看一眼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他,却正好对上贺过岭的视线。

只听他对姑姑说:“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但如果遇到合适的,也会试着争取。”

又对着甄甄,笑道:“这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甄甄也没想到贺过岭比他还大五岁:“甄甄,瓦字部的甄。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贺过岭点点头:“甄甄。好特别的名字。”

“谢谢。”

贺过岭低下头,摸着小狗的脑袋,温声道:“真巧,它的名字也是这个音。不过它叫珍珍,珍珠的珍。”

小狗仰着下巴,因为洗过澡,浑身毛发焕然一新,脑袋上还扎了个苹果头,别着明黄的星星发夹。

它就那么小一点儿,踩在贺过岭的大腿上,人立着整个都往主人手掌里凑,被那干燥的抚摸舒服得眯起黑豆眼睛,雪球似的尾巴也摇个不停。

甄甄眼热:“是小马吗?”

贺过岭挠挠小东西下巴:“小马弟弟。”

甄甄的目光完全随着小狗在动,这真是他见过最活泼可爱的小狗,看得心都化了。

贺过岭忍俊不禁,双手拎起小狗,露出粉色的圆鼓鼓肚皮,送到甄甄面前:“它好像也很喜欢你。”

话音刚落,珍珍就朝甄甄兴奋地摇晃尾巴,歪头吐舌,做了一个wink。

“!”

“它好可爱!”

这么小的东西,连抱都怕抱疼它,甄甄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感受着小狗温暖的体温,一时都不太敢动。

反而是小狗热情地舔舐着他的手背,一个劲往他怀里拱,用湿润的鼻子发出嗯嗯的声音。

甄甄爱不释手,像抱着小宝宝那样,温柔地抱着小狗,用脸去蹭蹭它毛绒绒的脑袋。

贺过岭眼含笑意,看着甄甄和小狗互动。他俩挨在一起,栗色微卷的头发和雪白绒毛交融,看起来就像两只小狗在友好地嗅闻交换气味。

藏在皮革手套下的手指动了动,贺过岭温声道:“好可惜,我哥哥对宠物过敏,否则你就可以和他一起养一只。”

他提到贺越邱,甄甄才忽然想起自己答应过的话,他本意是想离这个人远一点的,可……

甄甄低头,正好怀里的小狗也抬起头,用湿湿的黑豆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圆润的嘴套扬起微笑的弧线,就像只纯白色的小天使,甄甄可以拒绝它的主人,却实在无法拒绝这么可爱治愈的小马弟弟。

再一想等宴席结束就要和贺越邱回去,抱不到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了,就更加没办法说服自己放下它。

甄甄轻轻捏着小狗山竹似的爪子,教它握手,玩得正高兴,忽然生出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猛地回头,贺越邱操着手靠在门边,目光阴沉沉地看过来,落在他和小狗接触的地方。

贺过岭也看到了他,微微一笑:“哥。”

甄甄捕捉到贺越邱耳根绷起的肌肉,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恨不得让贺过岭快别说了。

他赶紧把小狗还给贺过岭,起身走到贺越邱身边,本想牵住他的手,但想到自己刚刚才抱过宠物,就只小声说:“应酬完了吗?阿……你弟弟带了小狗来,我们别进去了,重新找一桌吃饭吧。”

贺越邱看着他衣服上沾着的白色狗毛,只觉得刺眼,冷笑道:“别,不用。你坐着继续吃,别因为我耽误你们交流怎么养宠物。”

甄甄很少见到他这样,有点无措:“我……我吃饱了。你要是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家。”

贺越邱看一眼他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碗筷,笑得叫人后背发冷。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撒谎。”

甄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越邱却越发生气,他看见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的第一眼就想发火,可想到前段时间才刚闹了矛盾没和好多久,他不想再节外生枝,硬生生将胸腔里想要把这儿砸个稀巴烂的冲动压下去,把甄甄拽得踉跄,挡在自己身后,警告性地瞪了贺过岭一眼。

用唇形说着,找死。

这氛围很微妙,贺家的亲戚们自觉闭嘴,贺过岭抱着小狗,倒是依旧斯斯文文的,对着贺越邱和甄甄都笑了笑:“哥,嫂子,慢走。”

贺越邱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被他抓住小臂的甄甄更是吃痛,被拽着回了二楼。

贺越邱狠狠地甩上门,连门框都猛地震了震,吓得甄甄一惊。

贺越邱放开他的手,可能是过敏,也可能是太激动,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也不说话,只是有如厉鬼般看着那双有些惊慌的眼睛。

甄甄下意识退了两步,他实在没见过贺越邱这么可怕的眼神,就像……就像要吃了他一样。

害怕,又生气。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甄甄忍不住想,他就算食言了,没做到和贺过岭保持距离,可他们不过是刚认识,仅仅交换了名字,哪怕贺越邱再讨厌这个弟弟,又凭什么迁怒他?

这么想着,甄甄正要开口,贺越邱却抢先一步,克制住暴虐的情绪,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听上去反而有几分可怜:“你能不能听我的话,离我不喜欢的人远一点儿?到底是我更重要,还是一条破狗重要?他今天拿条狗就能逗你开心,明天再随便许点好处,你是不是就把我的话全都抛在脑后了?”

甄甄被说得先是一愣,回过神后,气笑了:“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我跟他的交集仅仅是回老宅给贺叔叔过生日才会遇上,除了你的家庭社交场合,我和他基本不会再有任何见面的可能性。而且你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你之前老使唤方寸行老请他来家里做客的时候怎么不生气?吃醋吃到自己弟弟头上,也太离谱了吧。”

贺越邱急怒地打断道:“那不一样!方寸行和贺过岭不一样!你……”

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他像是想起什么,手脚忽然就卸了力,后退着靠在墙壁上,抬手挡住眼睛。

他不叫甄甄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仰起的喉咙上,硕大的喉结费劲地滚动着,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整个人的状态像极了一头暴怒又刻板的受伤雄狮。

甄甄见状吓了一跳,忙过去拍着他的胸口顺气,安慰道:“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好好说……”

贺越邱另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他,很用力,但克制着没有像上午那样失控。

贺越邱紧紧盯着甄甄的眼睛,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声音:“你不知道……甄甄,你不知道贺过岭有多阴狠。”

甄甄愣住,很快又听到贺越邱愤怒而颤抖地说:“他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生下来的当然也是天生的坏种。贺过岭只是表现得一副端庄持重的模样,那只是他的表象,他从小就会伪装,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听话好学生的做派,只要他说的话就有人信,只要我说的话就没人相信。”

贺越邱恨极了,咬牙切齿道:“他抢我的东西,撕我妈留下的日记,知道我对宠物过敏就故意捡一堆又臭又脏的流浪猫狗回家,我爸还夸他善良。那些猫狗自己生病死了,贺过岭就指使佣人说是我弄死的,我爸打我打得皮带断了两根。就因为我比他大,所以我的东西都要分享给他,否则所有人就都会骂我自私,连带着骂我妈没教好我,他们眼里我妈是疯子,我也是疯子。只要他在这个家里一天,我就不得安生——

甄甄,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我对他们的怨和恨,这些我不怪你,可你答应过我会远离贺过岭,你为什么又反悔?!我当时在门口看到你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愤怒,有多难受,我恨不得杀了他!”

甄甄流着眼泪,抱住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只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填进去,填平他这些年受过的委屈。

“别想了,别说了,你难过我也难过,你多痛我就有多痛。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接触。那些事早就过去,现在是我陪着你,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贺越邱抓紧他,重重跳动的心脏生出一种可怕的冲动,只想把这瘦削的身体揉进骨肉里,从此彻彻底底地合二为一。

他将头埋在甄甄的肩膀里,深深地闻着爱人身上清淡的雏菊香味,一想到这样安心的拥抱有朝一日会不再属于他,便痛得快要发狂。

贺越邱猩红着眼,背过甄甄的表情极度扭曲,神经质地说:“这是你答应我的,是你自己说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你食言,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着你,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甄甄闭上眼,被贺越邱的疯狂逼得颤抖,却仍旧紧紧拥抱着他,细细密密的吻像春雨一样落在男人的颈侧,安抚着他所有的躁狂与不安。

甄甄仿佛自愿献祭的圣女般,将自己的爱与血肉、欲和贞洁,都毫无保留地许诺给暴君,轻声道:“好。”——

作者有话说:这里说一下吧,野牛真的不是绿帽癖,他是因为从小就被要求分享和忍让,造成了没有安全感和ptsd,在他心里不管是公司还是钱财,都不是他的,只要贺过岭想要,他爸就会让他给出去。只有甄甄是完全属于他的,所以他做这些脑残事,实际上是占有欲扭曲成变态了,他要一次一次地反复试探,确认甄甄永远也不会变心,不会离开他。方寸行和贺过岭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方寸行没有抢过他的东西,但贺过岭真的会抢,这就是个能激怒他的开关。

我没有提到太多攻的追妻剧情和他的心理成因是因为不想剧透,加上说多了像洗白,所以我想尽量写在文里让大家看见,包括锁菊之类的争议,到后面也会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么安排,不会和贺过岭做到底不代表这个情节不虐攻不代表没意义,也绝不是什么攻妈锁花之类的,我真是锁花强行洁我为什么还写过虞枝,只是不同的文我有不同的xp和为人设服务的逻辑,当然大家也可以不接受,没有强迫所有人都接受我的观点的意思。

这本文再过几章就是发现账号决裂,会有攻暴力强尖受,言语上的粗俗羞辱,和受患上ptsd等等,到彻底分手之前都是比较虐受,攻逐渐恐慌后悔强制爱的调调。彻底跑路之后就是攻追妻虐攻。

一时半会不能很好的措辞,篇幅也不够我完整解答大家的疑惑,我脑子现在有点乱,加上没有存稿,每天都是现憋,最担心的是怕文章质量下滑,如果有雷到读者,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我会按我原本的剧情大纲往下走,如果接受不了的话请及时止损吧,非常抱歉

第28章 第 28 章 完全属于贺越邱的东西。……

贺越邱睁开眼, 一低头就看到怀里熟睡的甄甄,晨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肩颈线条, 睫毛轻轻盖在眼皮上, 像个恬静安和的天使。

贺越邱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在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 下巴上粗糙的胡茬磨得甄甄半梦半醒, 哼唧着推他。

贺越邱包住那只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低声耳语:“还是在自己家里好。”

他名下有再多房产,归根结底都不过是一纸文书上可以随时买卖的不动产, 终究无法像甄甄这样, 带给贺越邱踏踏实实的, 家的感觉。

小时候经历丧母之痛, 被至亲排挤、冷落;后来又在异国他乡独自长大,多少个枪鸣纵火的深夜,他枕头下压着枪孤枕难眠……无数个孤郁的时刻, 他渴望的,都是一份安定。

身边的同龄人嗑药打泡群/交, 床伴换得比翻书快,贺越邱要是想,他可以比谁都更轻易地拿这种堕落的生活换取片刻解脱。

他成长的过程中也不知道受到过多少次这样的诱惑, 贺家长子的名头足以吸引无数人争先恐后地把他拉下水, 酒吧里的一杯鸡尾酒、比赛时的一瓶矿泉水……谁知道里面加没加料。

直到现在,贺越邱也依旧保持着离开视线的食物和水绝不进口的习惯,他坐到这个位置,没有办法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也因为遗传自母亲基因中对感情的偏执, 让他无法做到轻易地交付出身体。

那些年里他的精力通过各种极限运动来发泄,尤其是诉诸暴力的橄榄球,压抑到极致反而患上轻度的性瘾。医生建议他可以进行适当的发泄,可他宁愿被情欲之痛折磨一生,也不愿意随便找些乱七八糟的人。

无爱的性/事只能称之为发泄兽/欲,他做不到灵肉分离。那些人给不了他想要的陪伴,给不了他可以孤注一掷的爱,这样的性/交于他而言就不可能是解药,而是毒品,上瘾之后只会加速肉/体的溃烂,最后连精神也被蚕食,火化后都无一片葬身之地,更不得往生。

贺越邱细数自己的前半生,他是一出生就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是金字塔顶端的极少数人。可没人知道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贺大少爷,精神上得到的关爱却匮乏到如同睡在纽约冬日街头的流浪汉,掏出来的破烂钱包里只剩最后一片过期止痛药。

他在一个物欲横流、钱权能买来一切的世界里贵为国王,却从来没有对任何地方产生过归属感,也从来没对任何人付出过真心。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他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作为一个继承家业的工具而存在。情绪不重要,感受也不重要,唯一的作用,就是片刻不停地工作,维持这个庞大机器的运转。

但也许是老天偏爱,回国的第一天,他就在这片阔别已久的故土上遇到了命定的爱人。

看到甄甄的第一眼,贺越邱就听到了心跳加速的声音,他的血液沸腾、脉搏强烈,似乎有一把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是此前二十余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吸引,也坚信那就是命运给的提示。于是他改变方向,向正确的轨道走去。

在此之前,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心怀鬼胎,抱有明确的目的,对他的讨好、巴结、奉承,背后都明码标价。

在甄甄之后,他才感受到,何谓赤子之心。

告白时,贺越邱对甄甄说。

‘心动是一树樱桃,摘一次就少一点,而我吝啬得连小鸟都不想给它偷吃。

我只想让你做摘果子的人。’

但甄甄只是拿篱笆把这棵樱桃树围起来,给它施肥、除草、摘虫。这是他的树,他不吃它甜蜜的果实,他只是想好好地照顾它,看它周而复始地开花结果,落叶发芽。

贺越邱有这个能力,得到他真心的人,可以拥有整个世界。

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妥善地保护好这颗真心。

不伤害它,不利用它,不向它索取。

只有在甄甄身边,贺越邱才不必勾心斗角,不必操心劳力,在外面再累再辛苦,回到家永远有一个温热的怀抱可以容纳他的疲惫。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连话也不说,但只要在同一个空间里,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安静地陪着自己,能听到他安稳的呼吸,贺越邱的心就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满足。

他撩拨着甄甄的头发,看他在阳光里白到透亮的脖子,就这样的时刻,拿再多钱也不换。

这就是能治他病的药,没有甄甄,他活不下去。

贺越邱扣紧甄甄的手指,十指相交,放在胸口。

这个世界上,完全属于他的东西。

只属于他。

天气很好,温度合适,风轻轻地吹起白色窗纱,没有惊扰到熟睡的爱人。

贺越邱今天难得不想早起,让秘书把早饭送来,窝在被子里,抱着甄甄温存,数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唔……”

甄甄反复重启,最后强制开机,艰难地睁开眼,破天荒地看到贺越邱还躺在床上。

他懵了一下,瞌睡泡“啪”一声破碎,散成朵朵蒲公英。

他眨眨眼,戳了下贺越邱结实的胸肌,感受到真实的温度。

“你也没起?”

贺越邱低头含住那根秀气修长的手指,轻轻磨了磨,含糊地嗯了一声。

连家里最勤快的都在睡懒觉,他赖一下床又怎么了?

甄甄完全说服自己,又倒下去躺平,安详地放平双手,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贺越邱捏住他的脸颊,亲了口:“从此君王不早朝。”

甄甄睡眼惺忪,一打哈欠,就挤出几滴眼泪:“好文采。”

说完便昏睡过去。

贺越邱抓着他的手,拿手机拍了一张。

方寸行看着贺越邱昨天的朋友圈,不由自主地冷笑,真是好一对岁月静好的甜蜜恋人。

又抬头看着被自己拦下来,脸上写满心虚的甄甄,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涌上胸口,猛地攥紧了手机。

他硬是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声音,一向平静的语气也有些起伏:”我原以为就算你一时半会儿舍不得跟贺越邱分手,也至少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哄好,真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又睡到一起了?怎么,现在我倒成了那个打散鸳鸯的棒、分开织女牛郎的银河,你们继续恩恩爱爱,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甄甄忙说:“我没这个意思!”

但方寸行说的也没错,他不免心虚,声音低下来,挪开眼:“谈恋爱这事儿嘛……感情再好的情侣之间也是会有矛盾的。我知道你没什么坏心思,不是故意要挑拨我们,但是……”

“够了!”

方寸行忽然一声呵斥,倒吓了甄甄一跳。他抬头看到男人阴沉沉的脸色,一开始还有点儿害怕,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事,就算是老板,凭什么总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指手画脚?这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这么想,甄甄胆子反而大了,怼回去:“你凶我干什么!”

“我凶你?好笑。”方寸行扯着嘴角,“你知道什么?!你以为贺越邱有多爱你?他——”

“他怎么?”

方寸行心中又气又怨,他好想把一切都说出来,让沉浸在虚假幸福中的甄甄彻底清醒,好好看看,他付出真心对待的那个人到底值不值得。

可话到嘴边,方寸行又想起让戴维查的那份资料,想到那个被收养家庭虐待的小男孩,又看着眼前单纯懵懂的甄甄,反复地深呼吸好几次,那句话始终说不出口。

方寸行心里清楚,真正犯错的人是贺越邱,甄甄只不过想和心爱的人好好过日子。在他的视角里,他的爱人并没有原则上的错误,偶尔的吵架也是小打小闹,他不想因自己一面之词,就轻易而草率地放弃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这又有什么错。

一切的忿怨,都是方寸行这个局外人在为他感到不值。

他看着甄甄清澈的眼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明明吃过那么多苦,却还能有这么多柔软的爱可以奉献出去。

他对贺越邱的爱,赤澄到任何见过的人都会嫉妒。

方寸行想,连他也不是那么的光明磊落。

方寸行的眼睛里渐渐笼上一层悲怆,他真的希望甄甄永远不要被真相找到,更不要再爱一个不值得的人。

他闭上眼,认命般:“如果你觉得和贺越邱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选择,那我尊重你。”

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的,活在贺越邱为他编织的美梦中,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甄甄疑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说这种经典男二台词好不好!”

方寸行渐渐平复了情绪:“……没什么。”

甄甄有点不自在,躲避着他的视线:“要没事的话,我就去拍摄了。”

方寸行沉默着,直到甄甄等不下去,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才忽然说:“前几天你遇到的那个……极端粉丝——”

一提到甄波,甄甄的心就吊到嗓子眼儿,紧张地看着方寸行:“他怎么了?!”

方寸行又想到了他在他叔婶那里受到过的欺负,既愤慨,又有些心疼,安慰道:“别担心,我把他打发了,警告过让他不要乱说。也跟保安强调过,以后非公司员工或有人脸预约的外来人员,一律都不允许放入。”

甄甄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怪不得,这些天他都没再见到过甄波了,原来是方寸行的手笔。

他偷偷看了眼男人,别别扭扭地说:“谢谢。”

“你确定这么快就要对我改观?‘没想到这个无良老板心地居然这么善良’,你心里现在就这么在想对吧?”

甄甄目移:“呃……”

方寸行勾起唇角,故意说:“那你可能高兴得太早了。时装周我也会去,想感谢的话,正好,我不打算带生活助理,这个重任就交到你身上吧。”

甄甄的脸又垮下去:“什么?!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野牛是一个,物化老婆,更物化自己,平等物化所有人。

(我又有新的歇后语,甄甄和贺越邱的孩子,猜一身体器官[坏笑])

(第一个猜中的宝宝将会获得小红包[星星眼])

给我的基友推推预收,13号就开了,是可可爱爱的仓鼠受!

《鼠鼠我啊!》by星晏

闻钰是一只化形都还不稳定的鼠鼠,三年前被经纪人捡到,用几斤瓜子就忽悠进了娱乐圈,可怜的鼠不想上班,只想赶紧退休。

他开了一个小号专门黑自己,坚信只要他黑料缠身,公司就会主动雪藏他,这样他就可以找一间大房子安安心心睡觉嗑瓜子。

某天娱乐八卦爆料:

#当红小生出入高级会所,疑似会见金主#

“劝删,对崽崽不好,那家会所旁边有一条美食街,他可能是去偷吃的时候不小心被拍到了,被程哥发现他就完了。”

“哦天呐崽崽,听麻麻一句劝,下次出门的时候至少带个鸭舌帽好吗好的,你那一头小灰毛是担心程哥在新闻上看见你认不出来吗?”

电脑前正等着网上血雨腥风撕逼的闻钰吓得一抖,他承认他那天摆拍结束之后确实是去美食街吃了亿点点,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闻钰不死心,故意把自己跟某位大佬在酒会上的错位视频卖给狗仔,这一次他做了双重保险,大佬讨厌无意义的事,最主要的是大佬是只黑猫!猫肯定最讨厌他们鼠了!这次肯定能成功!

为了退休闻钰冒着生命危险,但谁知爆料不到两小时,晏氏集团的官博就转发狗仔的那条错位视频并配文:劝删,对我们老板不好,老板的对象不希望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老板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就在网上疯狂讨论闻钰与晏黎澍的关系时,闻钰的粉丝也很担心。

“崽崽你不能做这么物质的崽崽,我们都知道晏氏集团是卖零食起家的,你怎么能真的向这么多零食屈服!”

“崽崽你醒醒!要是被晏黎澍那个大魔王知道你是因为零食才跟他在一起的,他能把你吃了!”

而被黑色大猫叼住后颈皮抓到沙发上的鼠生无可恋。

给经纪人打个电话吧,今晚不用做他的饭了,直接通知家鼠吧。

鼠鼠我啊,死到临头了……

小剧场:

鼠鼠:我知道你,你是那天晚上打碎我家玻璃的咪咪。

猫:……

【几天后】

同事:晏(丧)哥(彪),我怎么听说有人叫你咪咪[阴险.jpg]

猫:……

——

★封面绘制感谢@听松眷夏时,是闻钰的女装人设图,女仆鼠鼠为您服务(=^▽^=)

★本文禁止任何角色梦向!

★沙雕娱乐圈文,但非传统娱乐圈,有大量灵异片段出没,弹幕多。

★1v1主受,he保证,仓鼠受×黑猫攻,有副cp。

★鼠鼠是团宠,大家都喜欢他,有不爽的地方请骂攻骂作者,不要骂鼠鼠orz。

第29章 第 29 章 “我要送你一个难忘的夜……

方寸行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姿态放松的男人, 不知花费多少力气,才忍住没有撕破脸。

“贺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屈尊寒舍。”

贺越邱忽略方寸行对他的排斥, 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又走到百叶窗边, 透过缝隙观察工位上和同事聊天摸鱼的甄甄。

他笑了笑, “早知道当时就把甄甄弄到我的公司, 让他做我的贴身秘书,也像这样改一间办公室,偶尔还能换一换花样。你说是不是?”

方寸行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忍耐道:“别把你那些肮脏的揣测安在我和甄甄头上, 我们之间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什么也没有。在我的地方, 你至少把嘴巴放尊重点。”

“哟, 这就生气了?”贺越邱啧了一声,“你几次三番挑拨离间,让甄甄回来跟我吵架, 对兄弟做这么不厚道的事儿,我不是也没说什么?”

方寸行自知理亏, 紧紧攥着钢笔,一时无言。

贺越邱穷追不舍:“正常的老板会这么关心员工的感情问题吗?嗯?方总?”

方寸行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握住钢笔的那只手微微颤抖起来,恐惧着, 抗拒着, 害怕从对方嘴里听见什么确切的结果。

贺越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行,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方寸行只觉胸口发闷,反复地呼吸几次后, 才勉强能够开口。

他垂下眼皮,刻板地盯着某一点,厌烦道:“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贺越邱坐下,随意地翘着二郎腿,边敲着桌面,边思考。

“甄甄生日快到了,往年都是我把年假挪到这几天,带他出国玩一趟。但今年他有工作走不开,所以我想,不如就在国内给他办一个生日宴。”

方寸行皱眉:“贺越邱,麻烦你搞搞清楚,我这里是娱乐公司,不是生庆婚礼策划。”

贺越邱笑道:“有什么区别?甄甄喜欢看剧听歌,你公司旗下不是刚好有一堆演员歌手吗,正好给我家宝贝儿办一场他喜欢的群星演唱会,他肯定会高兴。”

他说着,就开始挑选自己平时从甄甄平板里瞥到过、尚有印象的明星,点菜一样,列了一堆耳熟能详的名字。

方寸行听到最后彻底黑脸,忍不住提高声量,接近低吼:“你别这么荒唐!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你非要搞生日演唱会,我可以通知旗下几个男团女团,拉上去唱个歌跳个舞。你说的这些个个都是当红艺人,随便一个拉出来微博粉丝都是几百万,连最糊的通告都排到年底了,一场音乐节的出场费都是按六位数起,更别说那些混出头的演员,谁会陪着你胡闹!”

贺越邱一拍桌子:“你提醒我了,差点忘记这种偶像组合。行,到时候也叫来。”

“对牛弹琴!”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给钱。市场商演报价多少,我就给多少,请不动就双倍;档期问题么,一人就出场那么一二十分钟,没空的就挤一下,总会有时间,我还不信会有人跟钱过不去;你既然说演员比歌手有档次,那我拿代言换,唱一首歌给一个代言。我今天来就这一个要求,一定要给甄甄办一场让他喜欢、让他难忘的生日。”

“方寸行,我的个性你清楚,只要我贺越邱想做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贺越邱掷地有声,根本没有在和方寸行商量,从头到尾都只是通知他务必把这件事落实——

为男朋友豪掷万金办一场群星演唱会这样在普通人看来天方夜谭的事,在他口中,并不比计划明日去哪家餐厅用餐更麻烦。

谁让他的财富权柄早已经达到无数人难以企及的地步,谁让他是贺越邱,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说话都有分量的人。

方寸行已经是同辈人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那些享受着千万粉丝追捧的当红顶流在他面前都得要客客气气,更遑论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他也算是众星捧月的那一批人,可他在贺越邱面前,依旧只能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方寸行紧攥着钢笔,半晌又松开,其实已经知道拒绝不了,却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就算人员不是问题——场地呢?大型场地都需要提前审批,但甄甄的生日应该很快就到了吧。时间太紧,我办不到。”

贺越邱微笑地看着他:“就算完全按照流程办理,报批最快也只要三天,时间不是问题。我也没让你去定几万人的场地,别说得好像我在刻意为难你,普通的体育场、大剧院……都行。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想必不需要我来指导。我只有一个要求:让甄甄在他的生日上玩得开心。之后你们公司无论是新上的剧还是综艺,我都会赞助。这笔买卖你不亏的。”

方寸行闭上眼,深深地呼吸。

许久,才低声道:“好。”

贺越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临下班时他从方寸行办公室里出来,甄甄还奇怪:“这么开心?你又宰了老板一笔?”

来的时候甄甄就再三强调过不许在办公室啵嘴,贺越邱就没动手动脚,只是趁没人看见,飞快捏了下他的耳朵。

他会想着方寸行吃瘪的表情,愉悦道:“应该算我被他宰了一笔吧?”

“那你还笑得这么欢?”

“因为就算被宰,我觉得也挺值。”

两人正说着,只见方寸行靠在门边,阴沉着脸,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把戴维和阿曼达叫进去了。

甄甄模仿着戴维的语气,夸张道:“大件事,公司马上扑街啦。”

贺越邱想着过几天他又会多高兴地蹦到自己怀里,用这样的语气说天啊我好幸福,我有全世界最爱我的老公,胸口便被暖意填满,暗暗勾起了唇角。

甄甄眼尖,立马问:“你笑什么啊?”

贺越邱以拳抵唇,咳嗽两声:“没有。我没笑。”

“你就是在笑!”

“我其实在哭。”

“那你哭什么?”

“……好吧。”贺越邱忍俊不禁,扬起一边眉毛,眼眸里倒映着甄甄得意的表情,“我在笑。”

转眼到了五月十九,是甄甄生日前一天。他提前跟贺越邱说过,最多在北京待到21号上午,就要飞上海参加时装周,时间上是挺紧的,所以他没有多余的打算,到时候就请假在家里待一天庆祝生日。

说起生日,甄甄和贺越邱在一起之前,几乎没有过过,在一起之后又基本都是一起出去旅游,所以他其实没多少关于生日的概念,有人过就庆祝一下,没有就正常上班。

他的心态放得还挺平常的。

但投入工作后,和往年也的确是有些不一样。阿曼达去拿快递的时候顺手帮甄甄取回来一拖车的礼物,个个包装精美,印着他合作过的品牌方的名字。

戴维把它们搬到空置的桌子上,看着堆起来如小山般的礼盒,甄甄仿佛看到骨头的小狗,两眼都放光,招呼同事们过来一起拆。

甄甄挑了一个蓝色的盒子,打开来是一款木质调的经典男香,他在家里的衣帽间里见到过,贺越邱搞情趣的时候就会喷点,每次一闻他就会比平时更……一些。

甄甄打开手机一查价格,看到数字后跟的三个零,顿时手抖了一下。

巴掌大的一瓶香水,随便多喷几下就没了,居然这么贵!

下回贺越邱再喷,就算明知道是为了勾引自己,他也一定要多闻闻,不能浪费了!

戴维拆出来一个爱马仕橙的笔记本和钢笔,扔到一边:“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阿曼达拿起手上的盒子敲他脑袋:“那是甄甄的生日礼物!谁给你的权力乱扔?”

甄甄忙说:“没关系,差不多的礼盒太多了,我拿回去也是闲置,可以放在办公室里大家一起用。”

戴维听完,刚捡起来,又扔一边去了,连连点头:“就是!品牌方的生日礼盒千篇一律,哪里有我给甄甄准备的礼物有新意!”

甄甄敏锐发问:“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阿曼达借着遮挡,一脚踩在戴维的尖头皮鞋上,痛得他五官猛皱也不敢出声。

“全星火边个唔知李佳航最缩骨,公司门口嘅金桔结果佢都要摘翻屋企浸水饮,唔问你要生日礼物就算唔错啦,点可能仲要使钱准备生日礼物俾个同事啊。”

阿曼达笑眯眯地看向戴维,一口港片翻译腔,“你说是哦,一毛不拔李先生?”

戴维丧着脸,拖长音调:“系咯,我就系全广东最孤寒嘅铁公鸡。”

甄甄和同事们都笑起来,总裁办一时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直到方寸行出来,叫走甄甄,阿曼达才招呼大家把礼物都收拾好,等甄甄忙完拿回家。

到电梯口,甄甄边走边问:“咩啊?”

说完就捂住嘴,在心里骂戴维,都怪他害自己发出羊叫!

“……”方寸行说,“NiNi下周有演唱会,但场地方刚刚才通知说和一场比赛在时间上有冲突,你和她的经纪人现在过去看看,能协商解决最好,不能的话换我亲自出面。”

甄甄一时还有点儿懵圈:“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办,对公司真的好吗?”

方寸行看他一眼,想到贺越邱荒唐的生日计划,出于一种微妙的竞争失败的心理,表情不是很好看。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甄甄从方寸行的语气中察觉到他心情不是太好,将疑问吞进肚子里,勉强应下来这份差事:“好吧,我把公司干倒闭了你可千万不能找我负责。”

方寸行忽然冷笑一声,带着点阴阳怪气:“怎么会。有你老公在,星火的福气还在后头。”

甄甄确信姓方的是又犯病了,一个白眼翻过去,恰好电梯到了,转身就走。

方寸行抿着唇,已经后悔失言,但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最终还是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甄甄有NiNi经纪人的微信,他大概问了下情况,问题倒不严重,就是得去扯皮。

经纪人说她还在陪NiNi录制综艺节目,暂时没办法离开,让甄甄先赶过去探探口风。

公司离体育馆不远,打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甄甄随手拦了个出租车,到地方后正要扫码付款,司机瞥到他的动作,拿出一个二维码:“你扫这个能领券。”

“哦哦。”

“滴”的一下,页面跳出来两个Q版小人,拉着手转了一圈后,弹出一个“恭喜您抽中本单免费”的文字框。

甄甄愣了下,司机说:“哇塞,年轻人你运气也太好了!”

“啊?”

甄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师傅喊下了车,一个漂移便扬长而去。

这、这么草率的吗?

甄甄总觉得不对劲,拼多多也总是说他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可实际上他每次在砍一刀界面忙活半个多小时从未成功提现过!

正想着,一个在体育馆卖花的小姑娘走到他面前,把铁桶里最后两枝艾莎玫瑰送给他。

甄甄正要说他不买,小姑娘提前预知般,甜甜地笑道:“最后两支卖不掉啦,就送给你吧!祝哥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欸?谢、谢谢。”

甄甄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受宠若惊,他长得好看,从小到大,走在街上经常被搭讪送花,有些时候在餐厅吃饭还会被免单。

也许,他今天真的很幸运?

这么想着,连莫名要加班的不爽都被这份好心情冲淡许多。

但直到又往前走了一截,一个小男孩也以同样的理由送给他两支艾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似乎不是命运女神眷顾,而是一种甜蜜的魔术。

这时候天也黑下去了,一排排路灯亮起,圆润白亮,像天上摘下来的月亮。甄甄走到体育馆入口,巨屏上突然跳出一行字,连同他,还有很多路过的人都驻足观看。

“北京时间5月19日星期一晚,我和世界一同期待爱神明日的诞生。”

周围人窃窃私语,讨论着又是哪个有钱人为博情人一笑的手笔。

甄甄放慢了脚步,心底的猜测渐渐明晰,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想着会不会是巧合,而今晚最巧合的便是此时吹乱他头发的晚风,他抬手要去整理时,忽然被一只干燥的大手轻轻地捂住眼睛。

贺越邱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轻地响起:“从现在开始,把你完全交给我。”

“我要送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甄甄只在失去视野的瞬间有些许慌乱,但当身体辨认出熟悉的温度后,他便彻底安下心来,绷紧的身体也完全放松,由贺越邱带着他往前走。

他看不见路,不知道前方有没有台阶或者障碍物,却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安,也不害怕会撞上墙。

他被贺越邱搂在怀里,听到的呼吸声是如此沉稳,触摸到的心跳是那么有力,他知道他正在贺越邱的世界里行走,而这个人会保护他、呵护他,带给他无以伦比的安全感。

甄甄不清楚这段路走了多久,但他数了240个数,正好是成年男人五分钟的心率。

这五分钟,他就像听到了贺越邱240次的告白。

“前面窄,小心点。”

贺越邱说着,但把甄甄抓得很紧,就算是在往狭窄的座位里挤,也稳稳地护着他,没发生任何磕碰。

他们坐下后,他才放开手。

甄甄睁开眼的一瞬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盏闪光灯,一齐打向距离他们不过几米远的舞台中央,灯架最上方是硕大的主题:

生日快乐——

献给甄甄,或者瓦瓦的演唱会。

一道磁性的男低音像溪水般缓缓流淌,用着缱绻的唱腔,唱着甄甄最近常听的一首情歌。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就先一刻认出台上的演唱者,旋即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站起来。

“那是……!”

贺越邱翘着腿,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甄甄,因为他眼睛中流露出的惊喜而勾动唇角,点头肯定着他说出来的那个名字。

长红了十几年的歌手,不是星火的艺人,但和方寸行私交不错,也让他请来,用着几千万的音响设备,唱这首价值百万的开场,被贺越邱当做这场生日派对的背景音乐。

这些集万千星光于一身的明星们,加起来的光芒也比不过贺越邱手心的那颗明珠。

听到那酥到让人心神荡漾的男神级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祝自己生日快乐,甄甄幸福到有一种极不真实、飘在云端的错觉。

而接下来出场的竟是更熟悉的面孔,今年才火了一部很火的古装剧,甄甄和阿曼达在办公室天天磕他和女主的CP,也被请到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生日演唱会现场,唱出那首缠绵悱恻的OST。

甄甄激动到在原地蹦了几下,极力克制才没有尖叫出声,贺越邱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男友如预料中般扑到怀里撒娇痴缠,便咳嗽两声,拍拍自己大腿,完全就是个亡国昏君的做派。

甄甄还能不知道贺越邱的小心思,他故意装作没看见,投入地听着演唱会,却又在贺越邱怀疑人生的时候,勾起腿,轻轻地在男人大腿上蹭了一下。

贺越邱低眼,顺着那条纤细笔直的长腿往上看,甄甄转过身,弯下腰,明明整个体育馆里就他们两个观众,也要装作躲开人声鼎沸的样子,又轻又快地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仅仅是这么一个管烧不管灭的点火轻吻怎么够,贺越邱被撩得心痒难耐,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喜欢找刺激,恨不得在这儿就把甄甄扒光,急促地呼吸着:“再给我点儿。宝贝,给我。”

甄甄端端正正地坐回去,只用眼尾勾着看他:“公共场所,注意影响。”

贺越邱又急又气,抓住他手放在那儿,烫烫地跳动着:“先注意一下你小老公的需求吧?”

甄甄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感受到它的激动,哼一声:“那你让它听话一点,我高兴了才让它高兴。”

这说得是什么话——

为这场演唱会他砸了不知道多少钱下去,这小东西要是再不高兴,那他就得往广寒宫摘月亮去了!

贺越邱只好忍耐着,安慰兄弟现在先饿一饿,等回去有山珍海味。

他凑到甄甄耳边,咬牙切齿,喷着热气:“那你现在高不高兴?”

甄甄转过头,瞳孔被舞台喷出的冷焰火映得闪闪发亮,即使不用给出肯定的答案,贺越邱也依旧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颜色,让他这份天生的美丽更加明媚动人。

这次,甄甄毫无隐瞒,直白地说:“高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高兴。”

贺越邱忽然感觉到一种比性上的释放更舒坦的满足,他费尽心思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完全只崇拜地、眷恋地看着他的眼神,只喊着他的名字说出的爱语。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些更珍贵。

昏暗的角落里,方寸行远远地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光影交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更是透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每一次有艺人退场,他都会抬手无声鼓掌,并不是感谢他们精彩的演出,而是辨认着那一张张熟悉又昂贵的脸,有些讽刺地想,今天为甄甄的生日会演唱的明星,哪一个不是坐拥百万粉丝。可那些粉丝不会知道自己省吃俭用奉做神明的偶像,在贺越邱眼里不过是能哄男朋友开心的小小花招,他们比普通人不同的地方不过在于需要花更多的钱,但有钱人恰恰最不缺钱。

方寸行清楚地知道,这不只是一场哄甄甄开心的表演,也是贺越邱对他的一次羞辱。他要让他明白,他所有活跃的小心思、所有小心翼翼地靠近,若没有他的首肯,便寸步难行。

方寸行自嘲般笑了两声。

演唱会尾声,甄甄满足得产生了一种伪醉,脸上浮现出兴奋到缺氧的粉晕,抱着贺越邱的手臂,黏糊糊地撒娇,喊他老公,哥哥,说自己好开心,好幸福。

贺越邱的大男子主义在这一刻爆棚,他的满足感不比甄甄少,心痒得正要低头吻他,舞台上忽然“砰砰”打开几顶追光灯,强烈的光线严重破坏了此时旖旎的氛围。

甄甄就像好动的小狗,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贺越邱不满地眯眼看过去,嗯……?

那头金毛怎么这么熟悉?

甄甄一眼认出来:“戴维!”

他站起来,高声喊着,还挥挥手。

戴维精心做过发型,打上平日绝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耳钉,穿着牛仔破洞,搭了件白T,隐约能看到流畅的臂肌。

他看向即使在台下也发着光的甄甄,笑了笑,抱着吉他,对准话筒,声音是不输专业歌手的磁性:“Hello,而家系5月20号00:00。系啦,呢度就系广东第一情歌王子李佳航,今日我要唱一首《春娇与志明》,送俾全世界最得意、最靓嘅甄甄BB,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幸福。”

原来这就是戴维说过的礼物!原来不只是为这场演出花费最多心思的贺越邱,他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在意着他的生日!

甄甄高兴地跳起来,挥着手,追光灯照过来和他互动。

他大声地喊着“李佳航”、“靓仔”,眼睛亮得像天上星星。

贺越邱好笑又好气,扭头看了眼舞台旁的方寸行,用唇语说着,这也是你找来的歌手?

方寸行微微一笑,冲着他轻轻一挑眉,嘴角扬起微末的挑衅——

作者有话说:(春娇与志明是老方故意安排DV哥唱的,其实们!DV哥让他表哥抓到公司正经上班之前也是个酒吧驻场歌手来的。)

想一次性把甜的都写完,所以今天更新得比较晚了,键盘搓出火星子码了个大肥章

这章之后就要开始……

请给即将面对命运的小狗妹一点点白白液体的甜头吧[可怜][可怜][可怜][可怜]

第30章 第 30 章 小狗。

这场专属于甄甄的生日演唱会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在他生日到来的十几分钟后落下帷幕。这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大的生日礼物,几十个当红明星被邀请到体育厂里,只为了满足贺越邱哄甄甄开心的目的, 他们很多人在回去后都跟经纪人打听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但直到坐上贺越邱的副驾驶, 被微凉晚风吹了一路, 到家后, 甄甄依旧沉浸在那份无与伦比的惊喜和快乐之中, 久久无法抽身。

“抬脚,换鞋。”

贺越邱说什么,甄甄就傻乎乎地做。

“怎么过个生日还变笨了?”贺越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把这小笨蛋牵到沙发上坐下。

他呵呵笑着说, “我不笨。”

贺越邱去水吧台接了两杯水, 回来就看到甄甄还在那儿一个劲傻乐, 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 两颊满是幸福的酡红。

贺越邱看着看着,也忍不住勾起唇,弯腰放下水, 亲了甄甄一口。

“就这么高兴?”

“嗯嗯!”

任何男人都拒绝不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妻子,贺越邱自觉是男人中的男人, 更是如雄鸡般抖擞着精神,暗示性地拍了下甄甄屁股:“去洗澡,让老公也高兴高兴。”

甄甄被这不轻不重地一下扯回现实, 有点红了脸, 却并不是因为被调戏,而是想到自己藏在主卧抽屉里的东西。

本来……如果没有今晚的演唱会,他也是要打算过一个很难忘的生日。

甄甄对上贺越邱欲/望直白的眼睛,知道今晚这顿懆肯定躲不过去, 要是自己再主动加点料,那他明天还能全须全尾地上飞机吗?

“还害羞了,”贺越邱看他一直没动静,就起身去浴室,“那我先去洗。”

甄甄一急,喊道:“不行!”

贺越邱挑眉,话说得下流:“不让我自己洗……那你是要亲自替老公清理了?”

甄甄忙捂住滚烫的脸,骂他流氓。

“这也骂我?那你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办?”

甄甄脑子有点乱,支吾半天,最后咬咬牙,决定先把贺越邱弄出去再说。

他站起来,一个劲推贺越邱出门:“你……你先去买套,家里没有了。”

这话一说出来,还没把贺越邱怎么样,甄甄自己就先臊得不行了。

贺越邱也没反抗,这点力道就跟看小猫扒拉人类的手,最后反倒把自己累得摊倒一样。

他只是凑到甄甄耳边,笑得焉坏:“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现在是我的老婆了,可以不做措施,直接弄进去,要给我生宝宝?”

“啊啊啊啊你闭嘴!我没有说!”

甄甄羞成跺脚兔子,伸手要捂贺越邱的嘴。

“没说?”

“没说!”

贺越邱点住他的鼻子:“那怎么变长了?”

“大象鼻子也是长的,我是大象!”

甄甄病急乱投医,胡说八道一通,让贺越邱饶有兴致地看着,反倒给自己弄得不好意思了,最后直接耍赖:“我今天生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到底去不去?”

他的谎言太拙劣,贺越邱早就看穿,但乐意陪着笨蛋老婆玩,就配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都听甄甄大王的,我去买。”

甄甄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这还差不多!”

岂料贺越邱还有后招等着他,如数家珍般列了一串不同的牌子:“嗯,那我问问,甄甄大王要哪种的,螺旋还是颗粒?无感还是狼牙棒?喜欢什么味道?薄荷草莓西瓜……”

甄甄捂住耳朵,尖叫道:“贺!越!邱!”

他模仿小爱语气:“我在。”

“滚!”

赶在甄甄释放比格形态之前,贺越邱麻溜儿地亲人换鞋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这下安静了。

甄甄听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没了贺越邱在耳朵边说荤话,脸依旧很红。他在原地反复地深呼吸好几次,做足心理建设后,才终于向主卧迈出脚步。

一阵翻箱倒柜后,浴室里传出响亮的水声。

贺越邱自然没去买。

其他不敢说,床上他是一家之主,那盒子开口是朝抽屉里还是抽屉外的方向,他都一清二楚。

他就是乐意逗甄甄,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一个人,生气害羞无论什么样都让人觉着可怜可爱。

贺越邱抽着烟,记这些东西的数量比记集团上个季度盈利还清楚。

他就在小区观景亭里坐了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灭掉烟,起身回家。

刚走到电梯口,甄甄就发来消息,问他买好了没,什么时候回来。

贺越邱一笑,单手打着字,回了个“好”,脚下加快速度。

电梯运行这十几秒,是贺越邱这辈子等过最煎熬的时间。

到家后,他进门,拉灯,换鞋,走过玄关,家里的摆设没什么变化,那两杯水也仍旧原封不动地摆在茶几上,只是没看见甄甄。

贺越邱反倒觉得有趣,正要打电话问,消息先发来了。

瓦瓦:在卧室。

瓦瓦:给你……准备了礼物。

贺越邱喉结一滚,莫名有些干渴,但仍有耐心回他。

瓦瓦老公:你过生日,给我送什么礼物?

瓦瓦:那你别要!

只是透过文字,贺越邱仿佛都能看见一只生气暴躁扯被单的小狗,不禁一笑。

他忙收起手机,快步走到卧室门前,推门一看,呼吸瞬间加重。

羊毛地毯上摆着不知哪来的粉色礼物盒,足有他半人高,正对着门口那面人为割开一个歪歪扭扭的洞,垂下来一条毛绒绒的小狗尾巴。

贺越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甄甄,尾巴便应声而动,同时从礼物盒里传出来很轻的一个声音。

贺越邱的眼神立刻兴奋,拿出手机,边喊着甄甄,边一步步靠近。

尾巴是声控的,他一出声音就会摇来摇去,像听到主人回家脚步声就开始欢欣的小狗。

贺越邱深深吸了口气,克制地走到精致的礼物盒前,单手拆着蝴蝶结丝带,一向沉稳的大手竟有些微微颤抖,他推开那层盖子——

是条又漂亮,又黏人的小狗。

乖巧地跪坐在盒子里,头顶是对雪白毛绒的耳朵,听到声音也会动来动去。

感受到光线照进来,他抬起脸,眨了眨长长的睫毛。

因为视线是向上,衬得他湿润的下垂眼更加无辜,下巴也尖尖的,连接着优美修长的脖颈,透着一股脆弱和清纯。

甄甄摇晃着尾巴,咬着水润润的唇瓣,含情脉脉地看向贺越邱,反复几次,也害羞得没法喊出那个称呼,轻声说:“哥……哥哥,欢迎回家……”

尾巴轻轻地扫过裙边,像根挠在人心尖上的羽毛。

贺越邱向礼盒里探手,甄甄便把脸颊贴上去,眷恋地蹭了蹭。

他喑哑道:“这么乖。”

甄甄羞得抓紧裙子,头也深深地埋下去,像垂着露水的含羞草,羞怯而又温婉。

裙子是狗短的长度,裙边缀着繁复的蕾丝花边,几乎一动就会开成一朵百合。

贺越邱眼神幽暗,喉结滚动着,有些口干舌燥。

不知道是空气太凉,还是那道目光太炙热,甄甄的呼吸声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别看了……”

他羞得不行了,把脸埋在手心里,“呜呜……”

很轻,黏黏糊糊的,像汪汪。

贺越邱眼睛发红,探腰将甄甄轻轻抱出来,他是那么瘦,如同一片叶子落在自己怀里,几乎没有实质的重量。

甄甄怕生般伸出手勾紧他,埋进他的肩膀,羞涩地低着头,折出纤细的颈部线条。

贺越邱的吻点点滴滴地落在耳畔,甄甄发着抖,又躲不开。

“你别亲我了……”

他哭得稀里糊涂,额头也冒出亮晶晶的汗。

贺越邱充耳未闻,甚至得寸进尺。甄甄悬在空中,没有安全感,明知眼前的男人就是始作俑者,却也只能将他视作洪水中的救命稻草,用尽力气去抱住唯一能够抓住的人。

贺越邱却偏偏要欺负他,如愿听着他可爱又崩溃的低泣,心底便生出一种恶劣的爽快,想把他欺负得再狠一些。

甄甄半天都不能回神。

他咬着手指低声哭了好久,还没缓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半天才迟钝地感觉到自己落在了平处,他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落下来。

甄甄本能地想逃开,可对男人的依恋,又让他闭上眼,将自己完全交给了对方。

贺越邱的声音沙哑,深沉,呼吸带着火焰,点燃一切。

“吃饱了吗,宝贝?该我了。”

指针追逐着,月色流淌。

时间流过,甄甄累得被贺越邱抱着去洗漱,等穿好干净睡衣后早就困得不行,趴在柔软的被子里浅眠。

——这还是他哭着说明天要赶飞机,才被放过。

反观贺越邱,一扫前些天的郁闷,神清气爽。

他想抽烟,但看着被子里窝成一团的小狗,又不想出去,就抓着甄甄的手指磨牙,犬牙把人刮疼了,就挨一巴掌。

但是又不痛,和猫抓几下没区别。

贺越邱抱起甄甄,反手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来是一条水头极润的帝王绿翡翠蛋面项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清透的光泽。

链子轻飘飘地挂在他手上,嵌着钻石,亮闪闪的,一眼就吸引了甄甄的注意。

因为已经得到了一个难忘的夜晚,他不太确定地问:“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喜欢?”

甄甄点头,贺越邱低眉,眼神透着一种怜爱和温柔。他轻轻拨开甄甄的头发,戴上后细致地调整着松紧。

“好冰——”沁凉的玉料贴在胸口,甄甄说。

贺越邱笑道:“料子好的货是这样。”

打扮好甄甄后,他支着手满意欣赏,有些文绉绉地想,果然是绿玉白肤,荔枝美人。

甄甄像拿到新玩具的小狗,抓着项链翻来覆去地看,又抬起头炫耀:“是不是很好看?”

贺越邱情不自禁地吻他额头:“好看。你就戴着,别取了。”

甄甄高兴,往男人怀里拱了拱,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眨着长长的睫毛,满眼的眷恋和崇拜,小声地、甜蜜蜜地说:“谢谢老公。”

贺越邱爽得长叹一声,搂紧甄甄:“只要你喜欢,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搭上梯子摘下来给你。”

甄甄蹭着他,软声软语:“不要星星,要亲一下。”

贺越邱呼吸一深,低下头,狠狠地压住他的唇瓣,亲得他喘不过来气,直到那双漂亮的眼睛泪光闪闪,才终于放开。

甄甄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视线有些痴散。

贺越邱并排着躺下,耳语道:“其实还有一个礼物。”

“嗯?”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相机吗?我托人收了一台绝版的徕卡20周年特别纪念款,但还没送到,估摸着等你出差回来就能拆了。”

甄甄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一说,他真记在心里了,顿时惊喜地睁大眼,一口亲上去,被新长出来的胡茬刺了下后,又生气地轻咬一口。

贺越邱很是受用,抱着甄甄聊天。

聊到后面,他突发奇想:“下个月是我生日,不要你买什么太贵的生日礼物,就纹个身怎么样?代表着你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有心怀不轨的人要是看见,一眼就知道没戏。”

甄甄早就累了,这会儿犯着困,含糊地说不行。

贺越邱也不是很坚持,不过还是问:“为什么?”

甄甄困得直点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爸妈肯定不想我纹身,那都是流氓才干的。”

贺越邱哭笑不得,又喜欢他这傻傻的样子,轻轻咬他鼻尖:“你个小封建。”——

作者有话说:真正的断头饭来了

基本上是最后一次看到小娇妻狗妹了吧!以后再也没有这样满眼都是老公的封建小娇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