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71影后和她的小助理

◎番外◎

微凉的桌子紧贴在肌肤,为腰间的灼热降温,高跟鞋被踢到了一边,露出白皙漂亮的双脚,不着力地悬空,却止不住地紧绷。

呼吸声像泡进了温泉,听不真切,却热得粘腻,空调的冷气吹散脊背的汗珠,汗湿的黑发被拨弄开。

轻柔的雨滴落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在水声间歇时被抱起。

楼边夏的脑子还在余韵里,办公室的遮光窗帘拉下,室内一片昏暗,她辨不清方向,只能感受到简柯抱着她往里走。

办公室里面是间休息室,松软的床铺像陷下去的棉花糖,引人沉沦。

冷瓷的白釉底,被画笔勾勒出一朵朵浅粉的桃花,潮湿的水汽浸润瓶身,湿答答像从池底刚捞起来。

海浪的声音络绎不绝,拍打礁岸,卷起数不清的白色泡沫。

那件长裙还是避免不了被扯坏,落在了床边,混杂着简柯的白衬衫。

简柯感受着指下克制不住的起伏,在楼边夏小腹打圈,似抚慰,更似挑逗。

难得下午的工作不多,简柯罕见地放肆了一回,却让主动勾引的楼边夏遭了殃。

门缝传来忽急忽缓的息声,楼边夏流下的泪沾湿了枕头一角,她咬牙,眉眼间的媚意昭然,“……你不工作了?”

简柯拨弄着对方圆润的耳垂,上面还带点红印子,楼边夏刚进门戴的那对耳环已经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关系,外面寂静得办公室始终没响起敲门声。

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当楼边夏醒过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有些面红耳赤,就算是胡闹,怎么能胡闹那么久。

旁边的简柯看出了她的想法,勾唇道,“可是夏姐姐先主动的,怎么这时候又害羞了。”

“……你那些助理呢?”在办公室待那么久,是个人都知道她们在里面干嘛。

“下班了。”简柯点亮手机屏幕在楼边夏眼前晃了晃,“毕竟现在可都快八点了。”

“对了,刚才杨姐给你拨了电话,我接了,待会儿我负责送你回家。”

楼边夏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简柯接电话的行为,还是怀念以前简柯当自己助理兼司机的时候。

简单地在休息室的沐浴间冲洗了身体,楼边夏裹了件浴巾出来,从地上拿起已经完全不能穿的衣服,脸黑地看向简柯。

“……衣柜里有我的衣服。”

黑色路虎从街道驶过,楼边夏疲倦地靠在副驾驶,只觉得身下还有异样。

她偏头看向驾驶座的简柯,静静描摹着对方的脸庞,这个动作在记忆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只是专心开车的人很少察觉到,不由自主地注视和追随,也是喜欢的证据之一。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过篁黎馆,简柯恍惚想道,这里的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完全没有变过。

楼边夏站在玄关,拉住简柯想要转身离开的手,“能……留下来吗?”

简柯挑眉,“这是邀请?今晚你妹妹不在家?”

楼边夏瞪了她一眼,“你还在想什么不正经的?”

“开个玩笑。”简柯摊摊手。

“不只是今晚,以后,都留下,好不好?”

简柯垂眸,感受到对方有些颤抖的手指,用力回握,“这样看,似乎还得找个时间来搬个家。”

*

季红身败名裂,即将退出娱乐圈的消息上了热搜。

本就只剩下不到半年的约,因为季红出了这档事,公司连忙发布了解约声明和她解除关系。

听说连季红的团队也完全被解散了。

简柯看到这个消息,有些唏嘘,又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件什么事情。

“她对你下手,有这样的下场也是自作自受。”楼边夏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对了,季红有交给你什么画吗?”

“当初你们在穆苒的别墅似乎聊得还挺投缘?”楼边夏只是觉得好奇,当初季红发疯时的胡言乱语中有说过一幅画。

似乎对她还挺重要的,送给了简柯。

结果她刚问完

就见简柯扫过来的诡异眼神,“那幅画是她亲手为你画的……被我不小心扔水里了。”

“不小心?”

简柯举手发誓,“真的是不小心,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是笨手笨脚的。”

楼边夏:……

“等一下,什么叫为我画的?”楼边夏浑身一抖,似乎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脸都白了。

简柯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她就是画中的主角,楼边夏却提前打断了她的话。

从简柯的表情里,她大概想到了,“你还是别说了,我只当作没听见。”

也许是楼边夏此时的表情太过崩溃和苍白,简柯戳了戳她的胳膊,问道,“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楼边夏顿住,望向简柯的眸光亮了起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时间,喜悦、激动、不知所措等情绪交杂而来。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简柯耸肩,“我觉得你有很多事需要向我妈他们交代,比如……关夏。”

简柯:“夏姐姐,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更难看了。”

楼边夏:……

*

简柯捡到舒玉是在一个下雨天。

女人狼狈地蹲在咖啡店外,湿漉漉的头发泛着潮湿。

她抱怨着天气,抱怨着没电了的手机,抱怨着沉重的行李箱,抱怨着磨脚的高跟鞋……

抱怨着今天是她的倒霉日,仿佛一整年的霉运都降临到她身上。

简柯提着一袋吐司面包站在她面前,“……嗯,这位小姐姐,需要帮忙吗?”

等对方抬起头,简柯才觉得有些眼熟。

漂亮可爱的脸庞此时有点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眨巴着眼睛看向简柯手里的面包,眼含泪水地伸手,“我好饿。”

简柯:“……”

她把舒玉带到了一家餐厅,在对方不断进食时兀自沉思。

女主的白月光终于回国了?怎么521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自从简柯第三阶段任务失败后,她的系统已经很久没露过面,就仿佛已经不存在似的。

当初想完成任务的时候,她和521可是日盼夜盼地期望白月光早点回国,可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现在她已经决定放弃任务的时候,白月光又突然回来了。

“舒小姐回国,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简柯战术性喝水,决定观望一下。

舒玉喝了杯果汁,抹了抹嘴,“本来是想找前女友复合的,不过现在碰上你了。”

她眨了眨眼睛,偏淡色的眸有些撩,“美女,谈不谈朋友呀?”

简柯咳了一声,差点因为喝水呛过去:“……我已经结婚了。”

“那好可惜啊,”舒玉抿唇,有些遗憾,“你长得完全就是我的菜。”

“是吗?”简柯疑惑,她觉得自己好像跟楼边夏长得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吧。

“地下情人也不行?”舒玉托腮,看起来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眉眼满是苦恼,“我还要在国内待上一段时间,跟我出个轨嘛。”

以防对方再说些“惊世骇俗”的话,简柯连忙摆手,“不恋爱,不出轨哈,但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我可以帮你,这是我的名片。”

按以往的情况,简柯大概率就撩回去了,而不是像现在的一本正经,但现*在对面坐的可是女主的白月光,她反撩显得就……不太妥。

“简……柯?”舒玉看了眼名片,又抬头认真打量着简柯,“怪不得看你挺眼熟的……你是边夏姐现在的女朋友?”

简柯:“呃,是的,你知道我?”

“朋友圈。”舒玉耸肩,又小口抿着果汁,“她隔三差五就秀,自己的照片没发几张,发的都是你的。”

楼边夏自从宣布要息影一段时间后,就迷上了摄影,还特别热衷给她拍照,工作的、睡觉的、运动的……

偶尔简柯工作不忙,还会抽空陪她去旅游摄影。

“喂,和那种死板冰冷的冰山交往,挺没意思吧。”舒玉挑眉,双手在桌前交握,眉眼笑得狡黠,“要不要考虑我呀,体贴又深情,可黏人可高冷,而且和你老婆还挺熟,加我一个不算多吧。”

简柯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唔……好像也不是不行,听起来挺刺激的,但我习惯在上面,而且喜欢玩得花样……挺多的。”

“你能接受吗?个人小癖好嘛,怕你……唉学不来……”简柯叹息了一声,忽视掉舒玉立刻僵硬的笑容,“勉强来的,总归不好,而且我们才刚见面,不合适,真不合适。”

舒玉瞪大了眼睛,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简柯说话的口气太自然了,她分不清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啊,那的确挺不合适……”

氛围突然安静下来,舒玉和简柯四目相对好半晌,舒玉才忍不住笑了起来,肩膀颤抖。

“哇,原来楼边夏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吗?”

“什么类型?”

“嗯……幼稚型?”

简柯;……

“我还以为她喜欢温柔乖巧的呢,所以才一直表现得很温柔,”舒玉眨眨眼,“不过我挺花心的,不想被束缚,久了拍屁股走人才符合我的性格。”

“所以你们就分手了?”

舒玉愣了一下,“只是其中之一,楼边夏没跟你提过我们分手的原因?”

简柯摇头,她倒也没具体问过楼边夏。

“这样啊,既然她这个受害者不说,那我就更没有说的必要。”舒玉垂眸,眼里的情绪相当复杂。

“不过既然你们现在感情那么好,那我也不便加入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又感叹了一句,“你知道吗?以前她的朋友圈完全就是性冷淡的风格,也完全不会秀恩爱,更不用说发爱人照片什么的。”

听说舒玉很快又出国了。

简柯把碰见舒玉的事告诉了楼边夏,“白月光回来了,心里有没有一点高兴?”

楼边夏木着脸戳了戳简柯发笑的唇角,“所以之前一听说穆苒回来,你就迫不及待地去见她了。”

简柯没想到还能扯到自己身上,“是方瑜告诉你的?别转移话题。”

楼边夏:“都是过去了,谈不上什么感觉,只是会觉得有点恍惚。”

有一种物是人非恍如前世的感觉。

她坐到简柯边上,伸手将人抱住,头埋进对方的脖颈,深吸气,“到底是谁说,如果我的白月光回来了,就要拍屁股挪窝的?”

她又抬头,在简柯唇角印下一个吻,“笨手笨脚地,离了我怎么办?”

交叠的雪白肌肤沉没在夏日的美妙幻影中,水池底的绮丽人鱼,鱼鳞在光辉中闪耀,一个摆尾,又是一年春色好。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世界预告:

仙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闭关百年已臻化境的仙尊突然收了个战五渣的修炼废柴当徒弟,四方皆惊。

白天,遭受同门嫉妒排挤的简柯窝进楼边夏怀里,委屈告状,“师尊,徒儿又被人欺负了。”

夜晚,简柯抚过身下人染上姝色的淡漠眉眼,吐气启唇,“师尊,当徒儿的道侣好不好?”

只有简柯知道,她那一向不近情色、冷月清霜般的师尊,于爱欲之事惯会勾人动魄。

世界三

72师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跟我走好不好?”◎

好疼,这是简柯醒过来时的第一个反应,浑身如同撕裂一般,五脏肺腑都似被血气充盈。

浓重的血腥味难闻得有些眩晕,可这味道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带着死亡和腐烂的气息。

她倒在湖畔旁,冰冷的湖水几乎将半个身体淹没,红色的血泊在她身下蔓延,远望就像绽放的成片彼岸花。

脸颊传来一阵濡湿,简柯灰蒙蒙的眼眸开始聚焦,转了转眼珠,她看见一只通体银白的狐狸正蹲在旁边歪头看她。

淡粉如桃花般的眼眸水汪汪的,身后蓬松的长尾巴甩了甩,见简柯望过来,又继续低头舔她的脸颊。

与此同时,空茫的脑海突然传来一声“滴——”

【世界投放成功,检测到宿主躯体存在残缺,开始重建模型——】

在那道怪音响起后,简柯的身体开始发光,像通体泡在灵泉中一般,温热舒适。

四周稀薄的灵气开始凝聚,变成一个个光点飞进简柯体内。

【相关信息正在导入,请宿主认真完成世界任务,系统将会进行实时监督。】

【鉴于该世界具备惩罚机制,如遇宿主消极对待任务的情况,系统会给予相应惩罚,请悉知。】

疼痛像潮水般褪去,大量的记忆也随之涌入脑海,简柯缓缓站了起来,还有些不真切感。

旁边的小狐似乎被这一幕震惊到,刚才还濒死身亡的人竟然突然恢复生机,极富人性化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

简柯勾唇,试探性地伸手摸上小狐的脑袋,“谢谢你救了我。”

当原身从悬崖下坠,遍体鳞伤被河水冲到下游的时候,是这只小灵狐叼着她的衣领将她拖到岸边的。

简柯探出几缕灵气探查,发现小狐尚未开灵智,但因为长期生活在灵气充盈的临犀山,本身就带了灵力。

“小灵狐,跟我走好不好?”

小狐被一下下的抚摸,舒服地眯起眼,还直起身蹭着简柯的掌心,发出“呜呜”的低语。

简柯只当它是答应了,抬手将小狐抱了起来,入手是蓬松顺滑的皮毛,身躯温热又柔软。

小狐自觉得在简柯怀里蜷起身体,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团成一小团,远看更像是个大型的汤圆。

简柯凭着记忆往山上的药庐走,她走的是小道,这样可以避免碰到那些所谓的同门师兄师姐。

原身的修炼天赋不高,不是出自修仙世家的任何门派,而是被临犀山的一位仙长在人间游历的时候好心收留的。

那个时候的原身只有五岁,在街头乞讨为生,本不该干预人类生死的仙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了临犀山。

在修真界,修士的修炼境界大致分为六层: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大乘、渡劫。

练气是入道的基本,是凡人有望修仙的门槛,却也是这个修真界以武为尊的最底层。

原身在八岁入道,在练气期停留了十年,一年前才堪堪迈入筑基,其中还不乏一些药草的堆砌,这样的修炼才能,被大家称为废物。

别说是外门弟子,就连在临犀山当个普通杂役都会被人看不上。

简柯眸光一冷,记忆闪回到坠崖前。

几个身穿外门弟子服,白衫绿带的人将原身堵在了山崖边。

“师妹,我上次说的紫茵草你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头戴绿钗的女人抱胸,一脸嫌恶地看向简柯。

原身低垂着头,“那些草药都是药庐已经分配好了的,要供给即将要闭关的内门弟子,非常稀缺。”

“如果……如果师姐想要,可以报到管事堂……”

“如果他们肯把草药给我,我还用得着找你要吗?!”女人推了她一把,语气嘲讽,“我们只是外门弟子,比不得那些内门弟子精贵,什么好东西都得紧着他们。”

“早知道只能落到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我才不会来临犀山,竟然还跟你这样的废物当同门,你也配?”

对于这样的欺凌,原身早已习惯,只要安静地等他们发泄完,就会放过自己。

可这次却并没有。

“不过简柯,师姐也能体谅到你的不容易,毕竟药庐一直有师兄在看管,拿不到很正常。”

她和周围人对视了一眼,语气缓和下来,神情却充斥着恶意,“但别的地方有啊,所以,你亲自去摘给我就好了。”

原身一愣,惊恐地抬头,野生的紫茵草只生长在灵气充沛的悬崖峭壁上,而这些地方因为灵气驳杂,极易形成风暴。

对于修为低下的她来说下悬崖只有被撕碎的下场。

“不,我不下去。”原身望了眼身后不见深渊的峭壁,恐惧地想逃,却被女人身后的几个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柳声声勾着笑,戳了戳她的脸颊,“你是想自己下去,还是我们帮你下去?”

绝望的眼泪在挣扎中显得那样无力,无论原身如何哀求,她还是被那几位同门的师兄师姐推了下去。

在这个世界,弱者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

简柯低头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凝滞艰涩的灵气波动,尝试从丹田再经由脉络达成一个周天运转。

可没一会儿她的额头就沁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怀里的小狐敏锐地竖起耳朵,抬头看向简柯,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眸里写着担忧。

简柯长出一口气,放弃运转灵力,全身的疼痛才缓解,“……果然。”

从悬崖跌下来后,原身的修炼境界就从筑基降到了练气,尽管系统帮她重塑了身体,却不能把境界升回来。

原身十几年的努力,一朝白费。

她将头埋进灵狐的小脑袋,吸了会儿狐后才抬起头,“不是这个材料,就不能强求啊。”

既然修炼的路子走不通,那就得想别的方法。

简柯迈上青苔丛生的阶梯,系统留下的任务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一、让任务对象收你为徒。

二、和师尊结为道侣。

三、被道侣杀身证道,魂飞魄散。

一步步地为任务对象的飞升做铺垫,简柯觉得自己这块垫脚石不要太好用,合着她就是来这世界打酱油的呗。

既然如此,那对方庇护庇护自己这个废柴也是没问题的吧。

凡人想要修仙必须要拜门派,修真界门派林立,却尤以临犀山独秀一枝,被封为天下第一大派。

其中的原因,便是那位百年前在临犀山横空出世的天之骄子,如今天道之下的第一人,霜华仙尊。

短短百年便至大乘期巅峰,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当今世上最有望渡劫飞升的修士。

同时,她也是这本修仙文的最强女主,简柯的任务对象。

只是霜华仙尊自百年前闭关修炼,到现在都没出来,简柯想攻略她,不知道还要等几年。

因为在原书描写中,女主在闭关期间因为早死的白月光产生了心魔,所以非但没能成功突破,反而境界大跌,差点入魔。

为了消除魔气,女主又开始闭关,前后算起来大概要有个三百多年,自己这个练气期能活那么久吗?

而且就算寿命没问题,搞不好在此之前,她就被柳声声那帮人给害死了。

简柯一脸惆怅地看着药庐峰上的郁郁葱葱,仿佛能预见自己艰难的后半生。

看到已经消失了两天的简柯,药庐的其他外门弟子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对他们来说,简柯的存在可有可无。

倒是看管药庐的大师兄皱眉斥责了一句,“再敢玩忽职守,你这管草药的差事就别干了。”

外门弟子不同于内门弟子有门派每月按比例下发的灵石,他们得通过管事堂的任务来领取灵石。

而打理草药的差事对灵根是木属性的简柯来说,是最适合的,危险性不高,又专业对口。

灵石是修真界通用的货币,这里的一切都需要用到灵石,没有灵石,就买不到那些灵丹妙药和内功心法,也就提升不了修为。

简柯:“知道了,大师兄,下次不会了。”

说完,她揣着袖子里的小狐就往后山跑。

后山偏僻,灵力也并不像前山那般充沛,平时没人愿意在这边种草药,又费力又耗时,却是原身生活的净土。

一间不大的房屋屹立在半个山头生机蓬勃的药田边,看起来格外地不起眼。

这里种植的都是最普通的草药,主要用于炼制筑基丹,因为产量高,所以原身偶尔会留下一部分自用,并不全拿给管食堂领灵石。

简柯摸着怀里的小狐,自言自语道,“不就是重新开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年不行,就二十年。”

一整个下午,简柯都在药田里忙活,直到背朝夕阳,绿色的田野覆盖上一层淡金,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小狐蜷缩着身体在简柯弄的草垛上打盹,空气里那股浅淡的草药香有一种静心凝神的安定感。

“你倒是躺得挺悠闲的。”简柯走过来,伸出手指轻点着小狐的脑袋,转眼看向今天的成果,“有了这些,明天就开始尝试重新筑基吧。”

因为劳累了一天,简柯在沐浴过后,就昏沉沉地躺在床铺上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而一边的小狐在看见主人安睡后,便乖巧地趴在了地上,睁着淡粉色的眼眸似是在担任守卫的职责。

入夜,天空的幽蓝给药庐峰蒙上一层诡谲神秘,云雾在晚间浮起,冷风阵阵。

埋在周边的护峰大阵在某个时刻突然亮起,硕然升至高空,可下一秒又突然消散,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

与此同时,简柯的小屋内突然出现了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趴在地上的灵狐睁开淡粉色的眸。

只是与白日不同,在漆黑的深夜里,那双眼眸带了些妖冶的暗芒,看起来变得如血一般红。

那股陌生的灵力波动就是从它的身上传来的,而且越来越强烈,灵气蔓延,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热切而又期盼。

灵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铺前,伴随着缓慢的步伐,她竟然幻化成了一位女人,乌黑的长发及腰,不着丝缕的肌肤雪白莹润,像柔软的细雪。

绝美的脸庞精致得仿若上天的精心雕琢,美得不可方物。

眉眼清幽冷淡,如寂华山巅经年不化的霜雪,周身的气质是不落凡尘的空灵。

可此时的她脸颊红腴,双眸通红隐约有魔气在缠绕,明显是陷入幻象的半疯状态。

很渴,那是钻进骨髓的仿若嗜血的渴望,却又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盯着简柯近在咫尺安睡的面容,缓缓低下头。

燥热,突然传遍简柯的五感,恍惚间她自视着丹田,感受到一股股蓬勃的灵力在四处涌动,快要爆裂开。

唇瓣传来微痒的痛意,淡淡的血腥味散开,又被吞吃殆尽。

身体的肌肤也在发烫,她似乎被一股沉重的力道抱住,整个人却陷在难耐的高热里没有反抗的力气。

这是……梦境吗?

她勉力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格外沉重。

灵力与灵力的冲突只是一瞬,随后便是愉快交融,那抹燥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直通天灵盖的舒爽。

白天凝滞的筋脉仿若被注入了生机,被那股灵力带着运转周天,变得格外容易。

灵力的主导在瞬间改变,干涸的丹田在孜孜不绝地吸收所有过剩的灵气。

本能地去接受,去拥抱,更甚至是去掠夺。

伴随着念头,陌生的情欲也随之升腾,简柯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那情欲乱窜。

她伸出手,反客为主地将身上的人一把扯下,失控的身体随之下压。

耳畔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和息,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

不甘被简柯钳制,却又顺从得落下眼泪,灵魂似乎被一分为二,用极致的情绪去诠释疯狂。

有一瞬间,简柯好像从眼前的模糊中看到一抹血红色,像滴血的彼岸花,可没多久,仅剩的那点清醒也熄灭了,只有最原始的渴望。

混乱的春chao在小屋内荡漾,只有幽蓝中透出的那抹冷月见证了一切。

过了很久,那抹神秘出现的灵力波动才平息下来,慢慢消散。

霜华覆盖的雪山之巅,寂冷无声,时间在这里停滞,只有空旷的风声终日不绝。

山崖底的楼边夏突然睁开眼睛,血色的魔气从体内窜出,又被她冷着眸压了下去。

而在她的身后,是异象迭生,繁复的天道纹路交织,每一道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玄奥又庄严。

脑海里还浮现着简柯熟睡时的脸庞,她嗤笑了一声,又似自嘲。

“呵——又是……心魔吗?”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个预收:《拆cp中,请勿扰》

文案如下:

季晓接收到了读者们对书中官配cp的强烈怨念,为了化解这些怨念,她绑定系统穿成了各个书中世界的恶毒女配,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拆cp!

可这cp好像拆得过于轰轰烈烈,季晓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女主拆弯了。

沈汀眼眶湿红地抱着她,声音沙哑,“季晓,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

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上满是偏执与阴鹜。

一夜情缠,被翻红浪,季晓颤巍巍看向枕边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cp是拆成功了,却没想到竟然被偏执女主缠上了!

季晓:救命,这根本不是百合文啊!

世界一:富贵花和笼中雀

高傲矜贵的豪门大小姐X清冷绝美的盲眼钢琴家

季晓第一次见到沈汀,是在宴会大厅那架金灿灿的钢琴前,音符在她的指间流泻,让众人陶醉。

只可惜,她双目失明,又成了集团太子爷被困囿的笼中雀,一生得不到自由。

习惯于黑暗的少女,遇到了她人生里的一道光。

自此心生贪念,想方设法地让那个口是心非的人为她而心动。

“除了我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

世界二:绿茶和白月光

手撕渣男霸气护短的绿茶女配X病弱娇软被虐身虐心的白月光美人

更多世界待解锁。

快穿主攻,1v1

73师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这也行?”◎

清晨,有阳光透过小窗照进来,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皱了皱眉又猛地睁开。

琥珀色的眼眸浮现出茫然,混沌的大脑像是乱成了一锅粥,各种模糊又朦胧的片段被敷衍地剪辑到一起,根本不知全貌。

但肌肤的触感和彻骨的缠绵还印刻在大脑,简柯想到那些画面,脸颊腾地烧起来,立刻从床上弹起。

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还做起春梦了?她有那么饥ke?

摸着滚烫的脸,简柯抓了抓头发,随后像鸵鸟似的埋下头。

别说,这梦做的还蛮真实的。

就连细腻如绸缎的光滑肌肤都有触感,还有对方那勾人的低语浅吟,太太太犯规了。

可惜简柯对梦里女人的脸庞毫无印象,只隐约记得那幽冷的体香和顺滑的乌发,简柯抬头,探着鼻子嗅了嗅,总觉得好像那股味道还在。

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简柯摇晃着脑袋,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因为一个梦就想入非非,既然是梦境,那女人的长相肯定是模糊虚幻的,大概是潜意识里投射的理想型。

一瞬间的记忆闪现,“唔,好像有双红眸?还挺好看的……这是我的隐藏癖好?”

简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到自我,就这样摸着下巴一大清早地坐在床边发呆。

直到听到一阵熟悉的“呜呜”声,她才回过神来,狠掐了把脸。

“真没出息,不就做了个比较香艳的梦嘛,回味那么久干嘛?”

简柯下了床,将嗓音绵软的小灵狐抱了起来,对方伸着鼻子在简柯的脖颈间蹭了蹭,蓬松的尾巴扫过简柯的手臂。

简柯:小家伙好像比昨天还黏人了,这是已经完全信任她了?

嗯?

简柯垂眸,视线突然看向小狐轻微摆动的长尾巴,抬手一把抓了过来,凑到眼前。

“呜呜呜!”似乎是对简柯粗暴的动作有所不满,小狐的叫声听起来有几分生气,不仅炸了毛,嘴巴还顺势咬在了简柯锁骨的部位。

但隔着层衣料,其实并不疼,尖锐的牙尖磨来磨去,反倒有些酥麻。

简柯没理会它的动作,半拍半摸着小狐的屁股,语气认真:“别乱动,让我好好看看尾巴。”

原先的小灵狐通体都是银白色,没有丝毫的杂毛异色,放在雪堆上几乎能跟环境融为了一体,可现在,它的尾巴尖突然多了一缕浅粉色。

和它那双漂亮的似桃花瓣的眼眸颜色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她昨天没看仔细?

不应该啊,这么明显的白中带红,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根据原身的记忆,有些灵兽在修炼化形的过程中会发生不同程度的体貌变化,但这仅发生在最高级的灵兽身上。

“小灵狐,你该不会是什么血脉强者吧,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发育起来堪比大能?”

简柯不再提溜小灵狐的尾巴,而是双手托在它的腋下将狐举到了自己面前,露出星星眼。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好好修炼,将来可要罩着我,大不了你为主我为奴,我每天都给你摘你喜欢吃的灵果。”

小灵狐不喜欢这个被举着的姿势,腮帮子微鼓,瞪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生气看向简柯,它不清楚主人到底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它听到了灵果。

“呜呜呜。”它昂首,欢快地叫了一下,又用尾巴不停拍打简柯,示意对方把它放下来。

这个姿势不舒服!

鉴于小灵狐可能比她这个主人更快成材,简柯给她喂了药田里精心将养的灵果,又把它放在灵气最充盈的水井边。

“小狐,你待在这里好好吸收天地精华,朝露月华都是你们灵兽吐纳修炼必备的。”

“我接下来也要好好努力了。”

昨天采摘的药草已经熬成了药汤,虽然效果比不上经过炉鼎炼化的筑基丹,但对简柯这个废柴来说,也够用了。

她按照记忆中那般盘腿坐在蒲团上,灵气吐纳,再运转周天。

却突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昨天明明劳累了一整天,可身体四肢没有半点的酸痛,反而似乎……格外轻盈。

而且灵气在体内运转时的凝滞也少了几分,像是筋脉被提前梳理过,丹田暖呼呼地,如同聚了热流,充满全身。

联想到昨晚的梦境,有些地方突然对上了。

简柯小脸一黄:“靠,做的竟然还是双修的春梦,这……这也行?”

她垂眸思索着,这么修没问题吗?修真界有这种做春梦修炼的功法吗?

反正临犀山肯定是没有的,也许不那么正派的合欢宗……会有?

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简柯揣测:难道这是那个系统点给她的金手指?不然宿主提早挂机下线,任务也完不成了。

算了,反正她都弱鸡成这样了,还担心什么功法纯不纯正啊,能有利于她变强就行。

简柯甩了甩头,抛弃掉一切杂念,使灵台清明。

渐渐地,一股稀薄的灵力波动自房间内传开,乳白色的灵气萦绕在简柯的四周,越来越密。

与此同时,简柯的气势暴涨,自灵台冲击至丹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置身于巨大的火炉,哪里都是热的。

汗水湿透了整个后背,濡湿浅绿色的衣衫,丹田积攒的灵力越来越多,到某个节点,却骤然逸散,功亏一篑。

简柯双手撑在蒲团上,大口的喘息,体内的灵气因为这一不平静又开始紊乱。

果然不能一次就成功,简柯擦了下额头的汗,吐纳调息,眼眸再度转向旁边的药汤。

继续。

十次不成,二十次……五十次,不断地吐纳调息,再继续积攒灵力冲击筑基,这个过程简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她忘记了时间,直到在某一刻,简柯感受到修为的松动,一举晋升至了筑基。

虽然只是拾回跌落的境界,但能在药汤即将见底的时候成功突破,也已经出乎简柯的意料。

她还以为得多熬几锅才能成呢。

捏了个清身诀,又换了套衣服,简柯才发现距离自己闭关冲击筑基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不知道小灵狐修炼得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听脚步声,应该来了有五六个人。

他们在讲话,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

“你确定简柯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说话的人就是之前让原身下悬崖的柳声声。

“我亲眼看到的,她那会儿失踪了两天,然后突然就回来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陈杰,你可别骗人了,她那个废柴掉下了岐月崖哪还能有命回来,还毫发无损。”

“当时还有其他药庐弟子在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她还活着,不然我看到的难道是鬼吗?”

“她还活着……那我们的事她该不会去告状吧,临犀山禁止同门斗殴相残,要是被知道了,我们会被赶出去的。”

“而且还会被第一时间送到惩戒堂……我才不想去那种鬼地方……”

“都慌些什么?!我那天是怎么说的,简柯是孤身采药落下的悬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柳声声受不了他们打退堂鼓,冷声道,“当时在岐月崖除了我们和她,没有别人,她就算告了状,有证据吗?我们不承认就行了。”

“而且之前她不是告到过掌事长老嘛,有用吗?还不是只是不痛不痒地惩戒了几句,她个废物难道还指望别人会帮她主持公道?”

“不愧是柳师姐,想的就是周到。”

简柯垂在身侧的拳紧攥着,眼眸闪过一抹阴鹜,又冷静下来躲进了桌下。

这里有她提前布置好的法阵,不是什么高级的防御法阵,而是一个简单的障眼法,让人难以察觉。

但光是这个简单的幻象法阵,就花光了简柯卖草药的全部灵石。

柳声声一行人将小屋翻了个底朝天,却压根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房间被褥都被整理打扫过,不像是没人住的。”

“可能人出去了,师姐,我们怎么办?”

柳声声神色凝重地看着一地狼藉,“能怎么办?在这里等,她迟早要回来的。”

“呜呜呜呜……”这时,一阵急促的叫声突然响起。

藏在隔壁的简柯心脏猛地一提,连忙聚起灵力至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师姐,这里有一只小灵兽,还冲我们龇牙咧嘴地直叫唤,这该不会是简柯的灵宠吧。”

“啧,一个连灵智都未开的小兽,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惜体型那么弱小,不过挺适合那个废物的。”

“呜呜呜呜。”能从柳声声他们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恶意,小狐张开嘴,不断地出声想要赶走他们。

柳声声被叫声烦得皱眉,指挥其他人,“抓住它,它这一身水光油滑的皮毛正好能用来做围脖。”

“呜呜呜……”小狐面对其他人的攻击,惊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连忙躲闪得要往外跑。

作为一只外强中干的小狐,它只敢在简柯面前耍性子亮爪子,面对明显打不过的对手,抱头鼠窜才是真道理。

可到底是四爪难敌八手,没能逃几秒,它就被抓住了。

“就是瘦了点,”柳声声从腰侧抽出刀,点评道,“还不够我的白虎塞牙缝的。”

也就在这时,简柯闯门走了进来,“刀下留狐!”

柳声声闻声,转头看向简柯,手上的刀也顺势变了方向,对准来人。

“你竟然真的还活着。”她的语调森然冰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着走出岐月崖?”

简柯垂眸,泛着冷光的刀锋吹发可断,锋利坚韧,绝非是凡品。

“柳师姐好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要放了那只灵兽。”

柳声声拎着小狐的后脖颈,轻笑一声,“看来它真的是你养的,这么舍不得?躲得好好的,为了它还特意跑出来送死。”

简柯歪头,“送死?我怎么会是来送死的呢,我只是想跟师姐谈谈心而已。”

柳声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谈心?你跟我谈什么心?”

“师姐不是好奇我是怎么走出岐月崖的吗?很简单,因为我掉下去的时候,崖下的风暴正好停了。”

柳声声眉头一皱,旁边就有人出言,“这不可能,岐月崖下的风暴自形成起就没有停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简柯扫视了一圈,发现在场的除了那个叫做陈杰的药庐弟子,其他都是那天推原身下悬崖的罪魁。

不多不少。

“我刚开始也很惊讶,但这也是我能活下来的原因。”简柯耸了耸肩,“我没必要说谎,你们知道我修为的,我怎么可能扛得住底下的风暴,而且身上还没有一点伤。”

这个不争的事实,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岐月崖风暴会停的事虽然之前从没听说过,可毕竟也没人真在下面待过,她说得未必是假的。”

“是啊,不然怎么解释她能活下来,只有这个可能了。”

简柯看着其他人动摇的姿态,又放了个重磅消息,“岐月崖的风暴其实是有规律的,它通常只在中间盘旋,崖底反而是没事的,我在一个山洞待了两天,记录过它每日停的时辰。”

这话一出,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简柯,都带上了热切和贪婪。

岐月崖凶险异常,却仍然被临犀山划为名下所属的原因,就是因为崖内盛开的各种种类稀有的灵植药材。

但有风暴的存在,低阶修士根本就没有采摘的资格。

而现在,简柯说她算出了风暴停下的时间,这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柳声声眯眼看她,手中晃着身体还在微微发颤的灵兽,“所以你愿意把时间告诉我们?”

简柯:“联手。”

她看向不安的小狐,咬唇,“我不信任你们,你们应该也不会就这样相信我,万一我说的时间是错误的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联手,我们一起下去。”

柳声声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了手。

小狐*一挣脱她的手,就急切切地跑向简柯。

简柯心疼地将它抱在怀里,一下下安抚着小狐颤抖的身体,“别怕,已经没事了。”

另一边,柳声声他们讨论了一会儿,都觉得可以一试,反正是一起下崖,到时候先让简柯下去探路,她总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许久,柳声声走到了简柯面前,“我们同意了,后天岐月崖,我们一起下去。”

简柯暗自松了口气,先捱过今天这一劫,后天的事她会再想对策。

“可是,我很讨厌这个词。”柳声声话锋一转,“联手,尤其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恶心。”

“你个废物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还联手?你觉得你配吗?”柳声声按在简柯的肩膀上,“是忘了之前我们怎么教训你的吗?”

“好不容易有点用了,就该学着好好讨好我,而不是谈什么联手。”

她们根本不需要简柯的配合,只要打服了,就能让对方配合。

简柯脸色僵硬,没想到柳声声竟然能下作到这种地步,想抱着小狐跑,可随时都被盯着的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几个人冲了上来,简柯将小狐护在怀里,整个人蜷缩起来,感受到拳头沉重地打在身上,紧咬着牙齿不肯泄露一声痛吟。

身体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发抖,简柯觉得浑身都累得很,灵魂自折磨中抽离而来,暗自苦笑,还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得挨一顿毒打。

小狐发出一声比一声高昂的呜声,淡粉色的眼眸被泪水盈满,似乎在逐渐地发红。

简柯并没有发现到这一异样,她闭着眼嘴唇因为被咬流出血,血腥味充斥口腔。

这时,她感受到怀里一空,只见小狐以一种灵巧的姿态窜了出去,眉眼间满是凶狠的戾气。

“啊啊啊!”周围传来一声声尖叫,本来围着简柯揍的人群,突然迅速地往后退。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站得离简柯最近的那名修士捂着自己鲜血如注的左耳,瞪大了眼睛看向地上目露寒芒的灵兽。

刚才电光火石的那几个瞬间,小灵狐不仅抓伤了他们,还异常凶猛地将其中一个人的耳朵给咬扯了下来。

地上躺了只xie淋淋的耳朵,它的主人一边痛呼着一边气得跳脚。

拔出佩剑,就对着那只灵狐劈砍了下去。

简柯见状,连忙扑了过去。

时间似乎在某个时刻突然停滞了,一抹强大又难以察觉的灵力将刺向简柯的剑挡了回去。

下一秒,那人就被柳声声给一脚踹了出去。

“说了只是教训一顿!谁让你杀她的,杀了她,你带我们下崖吗?!”

“可是我的耳朵!那只畜牲咬掉了我的耳朵,我要杀了它,我一定要杀了它。”

柳声声一脸看死人的表情看向他,“把耳朵捡起来,去仁医堂兴许还能接回来,今天就到这里,有什么恩怨都等下崖的事情结束再清算。”

“你听懂了没有?”

她的口气完全是威胁,不等那人说话,旁边的人就眼疾手快把掉在地上的耳朵捡起来,将人赶紧拖走了。

柳声声低头,抱胸看着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简柯还拼命抱着那只小灵狐,“还真是主仆情深啊,可惜两个废物在一起就是拖累。”

“师姐那里可是有不少特级灵兽,哪天送你一只?可比这只有用多了。”

“不过,你得先活过后天再说。”柳声声蹲下身,语调不疾不徐,“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你是永远也逃不掉的。”

74师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你听我解释。”◎

等听到柳声声他们的脚步声渐远,蜷缩在地上的简柯才喘着气慢慢坐起来。

浅青色的弟子服沾染上灰尘,白色的云纹带了点暗芒,即时的防御法阵在两盏茶前就已经失效。

凭简柯现在体内的灵力只能支持这么久,她缓缓褪下外罩的弟子服,掀开里面白色的衬衣,小腹和后背有大片的青紫痕迹,疼得简柯咬牙。

膝盖和大腿也没能幸免,似乎是伤到了骨头,一用力就疼。

教训是真的,只留半条命也是真的,如果她没有提前在衣服上布置防御法阵,凭身上这些伤,别说逃出药庐峰,就是走出后山都是问题。

“真够心狠手辣的,”简柯将小狐抱到跟前,仔细打量了下才松口气,“没想到会波及到你,看来你还是找一个修为强一点的当主人比较好。”

“呜呜——”小狐睁着浅粉的眸,鼻尖在简柯下巴磨蹭,还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她脖颈上的伤口。

尾巴则害怕被抛弃似的盘在简柯的胳膊上。

“好啦,知道了,我不会丢下你的。”简柯摸着小狐的脑袋,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它嘴边的鲜血。

“多谢你的保护,不过下次,可别咬那些脏东西了,都把毛弄脏了。”

小狐乖巧地任简柯擦拭,眯起眼叫了几声,似乎很高兴,全然没有刚才失控时的乖戾凶狠。

简柯越发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因为那些天赋强者总会在自己的生命受威胁时爆发出潜能。

检查完身上的伤势,简柯开始发愁,原身治外伤的草药已经快没了,可距离下次仁医堂发药还有五天。

而且那些最低阶的外伤药根本不能那么快地治好她的伤。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简柯脑海闪过。

原书中女主经常疗伤的圣地是一片天然形成的药泉池,距离女主居住的寂华山很近,却甚少有人知晓。

因为那边靠近门派禁地,要是一旦被巡逻的监察弟子发现,就会被逐出临犀山。

可那药泉不仅能治伤,还能梳理筋脉加快修炼速度,可谓是当下简柯最急需的选择。

依靠着原书中的描写,未尝不能一试,更何况如今的简柯已经穷途末路了。

岐月崖的骗局一旦被戳破,她肯定会被柳声声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弄死的。

深吸了口气,简柯开始运功调息,将最后的草药吃掉后,准备前往药泉池。

“呜呜呜。”小狐叼住简柯的衣摆,整只狐扒在她的靴子上,就是不肯松口。

小狐:带我去,带我去!

简柯躬身拽起小狐的尾巴,直视它的双眸,“乖乖在这里看家,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真的带不了你,万一被发现了,下场会很惨的。”简柯冲它做了个吐舌头翻白眼的鬼脸,“你也不希望我变成这样吧。”

小狐似乎被这个鬼脸吓得瞪大了眼睛,乖乖得蹲在了草屋门口,小脚刨了刨地,犹豫着还是没有跟过去。

御剑飞行是初级弟子的必学课程,将灵力凝聚于飞剑和脚下,气凝丹田,最好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日行千里都不是梦。

简柯不懂什么人剑合一,也不需要日行千里,她只是想平安飞到药泉池,可那柄飞剑就跟个大型耗电玩具似的,飞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得续灵力。

照这么飞下去,飞到明天早上都不见得能飞到。

简柯仰头看着天边日沉西山,橙黄的霞光将半边山峰照影,大群的仙鹤自带轻淡的白色灵气朝天空另一头飞去。

那啼鸣婉转悦耳,如仙乐缭绕,紫气飞升,彩云在天空不断变幻,绝美的异象给每个初见的人都留下深刻的记忆。

传闻千年前有大能飞升时,天生异象里有龙蛇舞动、神兽现世、天道纹路交织出繁复蕴含大道意志的图案。

异象千变万化,持续了整整三年,导致那个时代灵气蓬勃,大能辈出,还催生出众多的天地奇宝,奇珍异兽。

可千年过去了,再没有修士证道飞升,灵气的衰竭已成了大趋势。

女主这个千年不遇的修炼天才就像是承载了这个时代的希望和众多修士的期盼。

所有人都在等待,渴望女主的飞升带来下一个大世。

幽蓝夜色将最后一缕霞光吞没,仙鹤齐飞的景象也早就消失了。

简柯收回那柄耗蓝的飞剑,从树上劈了根结实的树枝下来。

还是树枝好,既能抱着又飞得快,简柯丝毫不在意形象的问题,整个人四脚并用地扒在枝干上,朝目的地飞去。

药泉池夹在两座小山包的中间,很不起眼,是女主偶然在洞穴里发现的,灵气甚至比内门专供的灵泉还要精纯。

简柯幸运地抱着大树叉降落在药泉池边,还暗自嘀咕,“怎么一个巡逻弟子都没有看到?难道今天不巡逻?”

她没太多想,将大树叉放在山洞边,便缓步走了进去。

洞口不大,窄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可越走得里面,空间就变得更加开阔,视野也亮了起来。

浑然天成的白冰晶像天然的照明,光滑的岩壁变得潮湿温热,空气中的硫磺味道渐浓。

直到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扑住,简柯才又看到了夜空……

升腾的热气将周围都蒙了层水雾,硫磺的味道混杂着浓郁草药味,让简柯的神情放松。

将外衣褪下,仅着一身月白里衣的简柯慢慢入了水。

药池并不深,堪堪没至简柯的胸口,底部生长着独有的火息草,叶片茂盛带着软刺,踩过去有刺麻的颗粒感。

简柯靠在池边,感受着药池里的灵气渐渐渗透进五脏肺腑,身上斑驳的伤口也在逐渐愈合。

她悠然地闭上眼睛,觉得浑身的肌肤都在舒张,变得光滑照人,难怪女主没事都往药泉里泡一泡。

这可太舒服。

要不是药庐峰离得实在有点远,她真想每天都来泡。

在外沿待了一会儿,简柯伸伸懒腰,往里面药性更浓郁的地方走。

隔着水雾,她不清楚这个药池有多大,只能凭灵力探查往一个方向走,池水里没有任何别的生物,却有不少凸出的岩石。

那是和火息草相伴相生的火砂岩,外表是黑红色,表面光滑遍布了无数的小孔。

简柯绕过一块块遮挡的岩石,刚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却看到不远的一块岩石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心弦猛地绷紧,她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在了。

难道是女主?

简柯激动了一下,这算巧遇,也许能给女主留个好印象为后续收徒做铺垫。

可没一会儿,她掐了把大腿,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女主还在闭关,那不可能是女主。

她这是泡温泉泡得脑子都糊涂了?

警惕心上来,简柯握着藏在袖中的匕首,躲在岩石后慢慢朝那个黑影靠近。

雾气被强大的灵气驱散,几道幽冷的风吹来,不禁让简柯的后背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人绝对不是低阶的修士。

简柯停下脚步,有些后悔得想转身离开,却已经看见雾气四散后的那个人。

对方盘腿坐在岩石之上,浑身湿漉漉地,黑色的绸缎长袍紧贴在肌肤上,衣摆飘逸宽大绣有金色的暗纹。

冷艳精致的脸庞像冰封千里的霜雪,孤傲飘然,不似人间仙,垂下的青丝柔亮顺滑,看得简柯莫名熟悉。

她阖着眼,似乎在运功调息,可一丝气息都不露,如果不是人就在简柯眼前,她完全不会察觉。

对方似是察觉到简柯的存在,眼皮动了动,睁眼望了过来。

那一瞬间,简柯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双脚定在了原地,一步都挪不动,那是种被盯上的悚然感。

她似乎又闻到了血腥味,从自己的体内传来。

死亡的恐惧和凛然的杀意压迫着她的神经,简柯握紧尖端的匕首,掌心的疼痛将那瞬间的恐慌拉回。

按捺住拔腿就跑的冲动,简柯躬礼,镇定开口,“不知道前辈在此,是晚辈冲撞了。”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到那道视线收了回去。

抬起眸,只见那个盘腿打坐的女人再次闭上了眼睛,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自顾自开始吸收周遭的灵气。

简柯滚了滚喉咙,这是完全无视掉自己了?

她往后挪了挪,想走,却发现药池内的灵气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凝聚,而灵气的中心,显然就是那位前辈。

眼下的情况就像是你正饥肠辘辘时,旁边有人已经做好了饭,而你在发愁要不要去蹭一口。

这不比自己慢慢吸收来得快啊,反正都是药池的灵气,她沾点光应该不算什么吧。

简柯小心翼翼尝试着从中吸收,却发现跟前辈的“海量”比起来,她那顶多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而且对方对简柯仍然是毫无反应。

感谢前辈,感谢大佬,在心里狠狠拜谢了一回,简柯果断心安理得地原地修炼起来。

药泉池内静悄悄一片,只有轻微的水流声在荡漾。

猛地一道落水声突然将这份静谧打断,也把正在修炼的简柯吓得睁开眼。

刚才还安然坐在岩石上调息的前辈不知为何不受控制地跌下了池水,周遭的灵气也逸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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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对方站起来,水面也不起一丝波澜。

别是体内灵气冲撞晕过去了吧。

修炼过程不是一帆风顺,除了有像简柯这种天生不擅修炼、筋脉运转凝滞的情况,还有类似急功进取导致灵气运行出差错,险些走火入魔的。

她快步走到对方落水的地方,将躺在池底生死不知的女人从池底捞了出来。

黑发湿淋淋地,有几缕贴在那似冷霜的脸庞,但因为池水的浸泡多了些许的红晕。

女人的身量很轻,紧搂的腰肢纤细绵软,衣服贴在肌肤上,将较好的曲线衬托得一览无余。

洁白如玉的双脚沾了水滴,脚尖泛着淡粉色,精致好看。

外层的黑红色轻纱在水中展开,露出黑色的里衣,修长的脖颈延伸往下,是一大片粉白的胸膛。

简柯觉得有点气血上涌,耳朵刷的红透了。

靠,这是怎样的美色诱惑。

山洞,美女,shi身,在某些地方,下一步都要往黄色废料的方向发展了。

简柯甩了甩头,努力让她的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脸颊——

等等,对方是不是没呼吸了?

殷红的樱桃唇微抿,眼眸紧闭着,简柯感受不到女人还活着的气息。

开玩笑吧,这还能淹死在温泉里。

简柯低下头,贴近对方的面门,想试探对方的鼻息,可才刚一贴近,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简柯瞬间松了手,身形连连往后退。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看你……所以我才……”简柯结结巴巴地解释,可那个女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便转了身。

一语不发,看她如看空气。

简柯:……

好歹自己也算救了她,用不着无视到这种地步吧。

她望着前辈的背影,却敏锐地从那身玄衣上看到更深的暗部。

与此同时,汩汩的血丝从衣料蔓延到水里,可主人像是毫无察觉一般。

“前辈受伤了?”简柯眸光闪了闪,大着胆子走过去,“所以才到这里来疗伤?”

对方还是沉默着,将轻纱拢好,闭眸靠在了药池边。

“不知前辈是哪座峰的弟子啊,唔……其实我是药庐峰的外门弟子,掌事师兄让我到这边采药,我迷路了,就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

“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这里的药泉还真有用,我身上被师兄师姐殴打的伤口都快好了呢。”

果然,简柯刚说完,对面的女人突然掀开眼皮,看了过来。

她的眉头蹙起,目光里带着诡异的审视和漠然。

正常人到这不是都应该会多问一句吗?怎么女人还跟块木头似的。

简柯心里泛起狐疑,嘴上仍然是凄苦的语调,“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师兄师姐总是欺负我。”

“而我太弱小了,想要反抗便只有挨打的份。”

“呵——”空气中传来一声冷笑,女人神色嘲讽,“临犀山禁止同门相残。”

“既然要装,为什么不更像一点?”

她竟然觉得自己在装??

简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身上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是啊,同门禁止相残,可当我把被欺负的事情告诉惩戒堂时,长老只是口头教训了一下,根本就不管。”

“就因为我是个修炼废柴,他们才肆无忌惮地欺凌我,把我打了个半死,又威胁我不准告诉任何人,不准逃跑。”

简柯的语气很激动,双眸通红,有眼泪滚落下来,“前辈不曾了解过我的状况,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我在装受伤。”

她咬紧了牙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低头掀开了里衣。

白皙细滑的肌肤横亘着丑陋的青紫伤痕,应该是刚打的,斑斑点点狰狞可怖。

女人看着简柯伤痕累累的身体,拧紧了眉,心里涌现出一阵烦躁。

明知道是幻象却仍然会不自觉……心疼吗?

简柯将对方的神色看在眼里,又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好,“我真是受够这样的生活了,今天,他们还说要逼我去跳崖。”

她偷眼看着女人,凭对方的修为实力,要是愿意帮她,别说是一个柳声声,就是掌事师兄来了恐怕也讨不了好。

简柯推测对方应该是内门弟子,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峰。

“前辈是霜华峰的吗?好像霜华峰离这里比较近……那你有见过霜华仙尊吗?我仰慕她很久了,但听说她一直在闭关。”

简柯一边拉拢关系,一边旁敲侧击想问些情况,却好似看见对方的双眸划过一抹幽冷的红光。

“这么急不可耐就暴露出你的目的,真是有些可笑?”

女人唇角微扬,勾起讽刺的弧度,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开!”

75师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帮帮我。”◎

看着对面女人眼眸的敌意和不加掩饰的厌恶,简柯气得胸口发闷,怎么她到这修真界就没碰到一个正常人?

什么目的?她就是随口问一下霜华仙尊的近况,这难道是宗门什么禁忌的话题吗?临犀山上下有哪个不关心?

白瞎自己刚才还救了对方。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修仙的一个个脑子都带点病,修炼修到走火入魔。

“好,我滚,我滚可以了吧。”简柯转身,退到了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兀自疗伤修炼。

只是她并没有看见,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刚才还神色冰冷的女人突然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手臂颤抖地扶着岩壁,又低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体内的灵力乱窜,两股相当的力量在拉扯冲撞,谁都不肯相让。

楼边夏想把暴躁翻涌的魔气强行压下去,却只是平添内伤。

明明前几天在她做完那个近乎荒诞的梦后已经勉强将心魔压制了,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

她清楚自己最近的精神状态相当糟糕,想借由雪灵脉保持灵台的清明,却总是事与愿违。

握了握拳,楼边夏又回想起最近零散的梦境,在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只无识无觉的四脚兽喜欢整日扒在那人的怀里撒娇。

那人会温柔地冲她笑,抚摸着她的脑袋,对她说,“别怕,我不会抛弃你的。”

对方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清新淡雅,很有安全感,让人舍不得离开。

甚至,在夜深人静,与之交欢同修。

原来,这就是她的执念和贪妄吗?

她无力地闭眸,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她的肌肤,却带不走她内心的荒芜和冰凉。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有些事必须要提前去做了。

楼边夏这般想着,正打算上岸,却觉得大脑陷入一片昏沉,内心的渴望和躁郁像是被某种存在唤醒了一般。

她停下脚步,眼眸在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魔气从身体散发出来,朝某个方向游去,周遭的灵气被侵蚀,不再纯粹澄净。

闭眸打坐的简柯并不知道危机的来临,她缓慢地吸收灵气,没察觉到异样,可运转的丹田却开始发烫,像烹烈的油锅,一滴水落入,都能沸腾成气。

可当她想停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攫住,她如一只掉落陷阱的猎物只能等待着被掠食。

暴虐的血色魔气似乎将池水都染红了,简柯睁开眼,就对上已露魔化征兆的女人。

血眸黑衣,背后是血海深渊,充斥着杀意和暴虐。

她会被这狂躁的魔气撕碎的!

简柯脊背发凉,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句话。

对方还在一步步靠近,被强大威压震慑的简柯根本挪不动一步。

求生的欲望把她从意识被吞噬的边缘扯回。

这里是临犀山,出现了魔修,护法大阵和几位仙尊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就是那个因为心魔而在堕魔边缘徘徊的女主。

简柯滚了滚喉咙,看着被魔气侵染似乎已经毫无意识的女主,心里急得团团转,看这情况,对方是打算杀了她?

可她连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任务都没完成呢,直接跳到第三阶段,大概率非但不能被杀身证道,还会导致女主沾惹因果,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

试想清绝高洁、光风霁月高坐六尺神台的霜华仙尊因为入魔误杀了同门,恐怕会成为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对象。

毕竟对于灵修来说,魔修就是一帮心思不正走邪门诡术的邪道。

而且清醒后的女主也会道心受损,无缘飞升。

“呃……霜华仙尊,你听得到吗?”简柯干巴巴地开口,希冀能唤回对方的神志,“你清醒一点,不要被魔气控制住……”

在听见简柯的声音后,对方似乎猛地顿了一下,随即便抬手捏住了简柯的下巴。

简柯吃痛地皱眉,却以为是自己的话奏效了,“霜华……唔唔……”

没说完的话消失在唇瓣相贴中,简柯瞪大眼睛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微凉的潮湿,肉色的唇珠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才放开了她的下巴。

血色的眸带了些不满的情绪,语调平缓又似是委屈,“嘘,别说话。”

“……亲亲我。”

瓷□□致的面容染上暧昧的红晕,饱满的唇红润润地,似在等人采撷,妖冶魅惑。

魔气的波动并未消失,却消融在两人紧贴的身体,熟悉的情热在简柯体内迸发,欲望如暴风席卷全身。

楼边夏抵在她的胸口,双手搭在简柯的腰侧,仰起脸红唇微启。

思维在这一刻断开来,被火焰燃烧殆尽。

轻纱被挑开,浮在水面上,黑色的里衣被撕扯着剥下,简柯几乎要被对方顺从迎合的媚态蛊惑沉沦。

却还是克制住,轻手轻脚地将人从水里托起。

水池不复往日的平静,波澜一起更一起,冲击在岩壁,翻卷白色的泡沫,止不住的情语在这一方夜空下回荡,无人知晓。

雾气缭绕的水境,只有两具交叠的雪白若隐若现。

浅红的眼尾沾染上泪珠,滚落到肩膀和紧绷的脊背。

“……好热,好热,帮帮我。”颤抖的语调带着数不清的委屈和难过。

在长达百年,漫长的岁月中,除了寂冷无声的雪山和从未停歇过的大雪,她的生命中便再无其他。

似乎只有此刻才是温暖如春。

纵然又是场注定幻灭的梦境,也希望时间能短暂停止。

水流声渐渐止息,怀中的女人神情迷蒙,被温柔抱起时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满是依赖。

脊背贴上微凉的石床,天地似乎在不断颠倒,眼眸里倒映的除了对方的脸庞,便是发亮的寥廓星河。

不知道这个梦绵延了多久,当楼边夏再次醒来时,只剩下春梦了无痕。

天光已经大亮,她躺在池水边,身上的衣服齐整完好,似乎是修炼到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她发愣地看向对面,胸口有些怅然所失,随后又苦笑地站了起来。

“连幻象都开始留恋,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自语之后,她的神情又恢复到往日的冷漠孤冷。

*

简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药泉池里跑出来。

载她过来的大树叉经过一夜还好好地停在原地,顾不得有被巡察弟子发现的风险,她一把拎起就往药庐峰的方向飞。

她边飞边转头,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夭寿了,她只是想来药泉池治个伤而已,怎么就恰好碰上了女主,还是魔化了的。

虽然没被杀是好事,但睡了就不一定了。

女主性子冷淡,清心寡欲了百年也不见对任何人动过心,俨然是把修炼证道当成了生命的全部。

而她,竟然误打误撞把人睡了?

当时的情况,女主的意识显然是不清醒的,简柯也不想回应的,奈何她打不过啊,后面身体还莫名其妙地烧起来了。

强烈怀疑那什么魔气有催情的作用,不然道心坚定的她怎么会这么轻易被美色所惑。

辣鸡心魔,竟然还有这么下流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简柯不确定女主清醒后还会不会记得发生的一切,但首要做的就是逃。

虽然成为道侣是任务之一,但哪有刚见面就那个的,可千万别因此遭到女主的恶感了。

火急火燎跑路的人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已经被某人当成了一场梦境,飞出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修为似乎……涨了。

从筑基初期一跃到中期,这难道就是双修的好处?

简柯没忘记药泉池内彼此交融运转的灵气,那近乎是本能,没有任何的引导,自然而然地契合。

修士之间的双修往往要辅之以合适的功法,按照功法上的方式进行,否则不仅没有效果,还容易造成两败俱伤。

而只有在双方灵气□□都格外契合的情况下,才不需要双修功法。

简柯异想天开地琢磨着,如果以后真和女主成为了道侣,自己能不能依靠双修的方法也混个大佬当当。

累个半死终于紧急飞回了药庐峰。

简柯从大树叉下来时,双腿还在颤抖,她抱住欢欣雀跃朝她跑过来的小灵狐,一边慈爱地撸脑袋,一边泪流满面。

“这一个晚上,过得可真是兵荒马乱,还是你最好了。”

小狐懵懂地眨巴眼睛,随后又像是献宝似的甩了甩身后的大尾巴。

简柯眼尖地看到那尾巴尖的红粉又多了几缕,欣慰道,“看来你也有在认真修炼啊。”

“明天对付那些坏人,我可要靠你了。”

“死期”将近,简柯把昨晚在药泉池摘的火息草全部拿到了管事堂换灵石。

火息草并不是多稀有的灵草,在临犀山就有不少天然生长的地方,所以她就算拿来换灵石,也不会引起怀疑。

换完灵石,简柯思索了一下,又拐到了玄机阁。

九层玄塔玄机阁,网罗了天下数不胜数的功法秘术,楼层越往上,功法越是高阶强劲。

外门弟子只能上到三层,只有内门乃至长老级别的才能登上更高的楼层。

以简柯现在的修为,逛个一层就已经差不多了,可能还要担心灵石不足的问题。

见简柯进了玄机阁,阁内不少的弟子都望了过来,眼神掺杂着各式各样的情绪。

有好奇打量的、不怀好意的,还有嘲讽看笑话的。

简柯暗想,看来自己这个废柴的名头有点响啊,不说外门,就连内门弟子都知道。

“凡事量力而行,切莫贪多。”玄机阁掌事对简柯说了这句话后,就递给了她一个腰牌。

一层很大,三人高的书柜整齐排列着,架子上是各式的卷轴,根据功法的种类不同,房间也划分了不同的区域。

而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则挂满了一整面的飞剑,都是炼器的名家制造,相对的灵石价格也不菲。

对于简柯这种又菜又穷的人来说,低阶的功法和名剑都买不起,她还是走到自己最喜欢的法阵区域。

法阵卷轴并不稀有,层层摆在书架上面临着无人问津的积灰下场。

修士很少有用法阵的,就算用到也只是起到辅助的鸡肋作用,并不会重用。

因为法阵依靠的是前期的准备工作,且使用有局限性,要么只能在特定条件下使用,要么就是范围太小。

如果是战斗,换作是功法,早结束了,还不需要这些弯弯绕绕。

而且法阵还是消耗品,次数使用得多了,就会失效,真战斗起来,对手哪会乖乖等你花时间重画法阵。

而从修炼来说,的确存在加buff的修炼法阵,可高阶低阶,效果差的是十万八千里,性价比还不高,有同样的灵石还不如换个灵气更充沛的风水宝地。

所以法阵的适用人群是简柯这种啥都不会的修炼废柴。

简柯拍拍卷轴上的灰,挨个翻看,看得不亦乐乎。

发明法阵的人绝对是天才,能想到把各种招式完美复刻进符文中,这样不管是谁都能使用。

简柯认真挑选了几样,拿了腰牌走到掌事长老那。

“我想要这几样,这些是灵石。”怀里的灵石还没揣热乎就要给出去,简柯还是有些肉痛的。

掌事长老低头看了那几样卷轴,似是有心想说些什么,还是放弃了。

他收下灵石,又从身后的柜子里拿了个卷轴递给简柯,“这是附赠的。倘若出现法阵失效的情况可以随时拿回来换。”

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简柯微笑着,眼眸干净又澄明,“谢谢长老。”

*

很快便到了和柳声声他们约定的下崖日子,简柯站在岐月崖望着下面灵气驳杂、雷电交织的风暴,眸光阴沉。

没一会儿,柳声声就带着人到了。

“没想到小废物的伤竟然治好了,看来我们当时打得还是太轻了。”一个站在柳声声身边的小跟班道。

“你身边跟着的那只灵兽呢,害我掉了只耳朵,可不能这样就算完了,我要那畜牲的命!”说话的人正是那天被小狐一口咬掉耳朵的。

此时他的左耳已经被接上了,但还是留下了狰狞的伤口,整体看起来都比另一边要怪异很多。

简柯毫无畏惧地摊手,“我保护不了它,就只能把它放生了,师兄要是真的气不过,可以到山脚下找找。”

“……你!”那人因为怒火而红了眼,随后又被不耐烦的柳声声的打断。

“好了,简柯,该告诉我们什么时候下崖了吧。”

简柯双手抱胸,伸了一根手指出来,“*再等半个时辰,下面的风暴就会停了。”

于是所有人又都站在崖边耐心看着。

半个时辰快到的时候,一道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的,风暴停了,你们快看,真的停了。”

“柳师姐,风暴真停了,那废物说的没错,我们是不是趁现在赶紧下去。”

简柯:“风暴停的时间只有一柱香,在那之前,你们记得要回来。”

其他人点了点头,有些跃跃欲试。

柳声声却没动,她看向简柯,“你先下去,给我们探路。”

简柯对上她漆黑的眼眸耸了耸肩,“当然行,不过路是我给你们带的,时辰也是我告诉你们的,去摘灵草,可不能没有我的份吧。”

柳声声眼一眯:“可以,你摘的灵草我们不会拿。”

闻言,简柯露出高兴的模样,拿出了飞剑,有些不熟练地颤巍巍下去了。

见简柯就这样下去了,其他人唯恐落后,也争先其后下去,一时间,场面跟下饺子差不多。

可所有人下着下着就发现不对了。

起伏的雷云重重叠叠,将幽暗的山崖整个照亮了,一眼望过去,全是刺目的白光和令人胆寒的雷鸣。

灵气在这里变得不受控制,身形也因为风暴的波及,摇晃不定,如果真被那雷暴卷进去,只会被劈得尸骨无存。

“简柯!你在骗我们?!”歪耳朵的师兄瞪眼看向简柯,看着近在眼前的雷云,他极速地想往上升,却发现根本飞不上去。

空中似乎被下了某种限制,他觉得自己突然撞上了一层坚固的屏障,脚下的飞剑瞬间跌落,他恐惧地尖叫起来,向周围人求助。

“救救我!我不想掉下去,我不想死啊!师姐,救我,救我!”

可其他人已经自顾不暇了,光要控制自己的飞剑不被风暴卷走已经费了全身的精力,更别说救人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掉进了深渊,再无任何声音响起。

这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简柯!你想逃到哪里去,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柳声声尖厉的声音传来,目光直看向简柯。

简柯无动于衷,和其他人的狼狈不同,她的身形确实在晃,却只是小幅度的。

脚下的飞剑不知道被吹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却如鬼魅一般悬停在半空中。

看着柳声声怨恨的神情,简柯突然冲她勾唇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个卷轴。

那上面的法阵图案看着异常眼熟,却让其他人心头猛地一凛。

那是所有弟子中所使用到的最为频繁的法阵,甚至可以说是入道时的基础必备,不可能有人不认识。

“附赠免费的爆炸法阵,送你们了。”

换作正常情况,这种低阶范围小的爆炸法阵一个闪身步法就能轻易躲过去,可现在是在灵气风暴的中心,只要炸起来,他们都得命丧西天。

简柯毫无犹豫地朝他们丢了过去,随着一道灵力划过,卷轴炸了起来,再接下来就是灵气的疯狂后涌。

除了简柯以外的其他人都被那极恐怖的力道拉扯下去,连声“救命”都喊不出来。

风暴越来越剧烈,很快也将波及到简柯,她扯了扯后背肉眼看不见的灵绳,示意小灵狐赶紧把她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