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换朝服(2 / 2)

娇养 午时雨 3264 字 7个月前

今夜,秦知宜过得很满足,她喜欢这样,不想只是昙花一现。

不该的,以她的性子,不该心里有事却憋着。

短短时间,她就想通了,转过身看着谢晏。

谢晏莫名,停下手中事,等她吩咐。

秦知宜坐直,去拿了谢晏手中软巾,也握着软巾在他身上蹭。

“夫君,我们夫妻一体,相互惦念,就像交换年礼一样,事事都应互相为对方才好。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秦知宜打了个小主意。

她想要谢晏一直这样待她,又担心他过了今夜,没了那双靴子的加持,渐渐淡漠。

所以她难得勤快起来,装模作样握着软巾给他擦身。

她想着,她待他好,他又待她好,她再回馈,他也接上,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这不就续上了?

秦知宜越想越觉得可行,心情转好,手上动作都加快了。

可她一贯做不来事,手笨,又没力气,在谢晏看来,只是一顿乱蹭。

谢晏认真听了秦知宜所说,知道她说得在理,他点了头表示认可。

不过,他觉得此事要再商议细则。

此时沐浴擦身这样的事,还是不要礼尚往来比较好。

他握住秦知宜的手,阻止她添乱。

秦知宜茫然,正以为他又要拒绝她,听谢晏说了一句话,立马远离了他,躲得远远的。

随后,也顾不得什么礼尚往来了,她被洗干净,裹起来送到床上,而谢晏的身子是他自己洗的。

秦知宜躺在床上,脸有些灼热,只好埋进褥子中假装无事发生。

真正无事发生的人是谢晏。

他沐浴更衣后,还在外面交代了一些事,回到内室,仍是一番正经模样。

人人都当谢世子清贵出尘,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但夫妻二人独处时,秦知宜才知他也有危险的一面。

方才在榻上,她就被按在他身上不能动。

导致她失控。

再加上沐浴时那句话,让秦知宜羞赫不能行,只想找个地方钻起来。

不看他,不理他。

谢晏来了床上,秦知宜往里挪,离他越来越远。

却被他捉住,勾着腰往怀里带,轻轻一拖,秦知宜后背就贴在了谢晏身前。

“夫人,去哪儿,该睡了。”

分岁筵于子时散的,他们回来以后又折腾了一两个时辰,都要五更天了。

按秦知宜嗜睡的习惯,恐怕明日t?直到下午才会睡醒。

秦知宜的确困乏了。

正因为浑身没力气,才会害怕谢晏起了兴致,卷土重来。

听他说睡,她便闭眼不动。

好在谢晏还有一半的君子风度,即使心里有念头,也忍住了,搂着秦知宜一起入睡。

闭上眼,他又独自想了些事。

明晚是除夕日,他不在府中,秦知宜暂时不能陪同入宫,一个人留在栖迟居。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夜是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岁终”。

谢晏抱着已睡着的秦知宜,心中一片柔软。

他这才知道,成了婚的人原来不仅仅是多个牵挂,而是多许多的鲜活生动。

和秦知宜在一起的许多片刻,都要比人生前二十年所收获的更浓烈。

那是超出他掌控,又始料未及地给予他心跳的意外。

和许多事都大不相同。

从前他不曾与女子多来往,觉得她们柔弱、多情,花团锦簇、复杂多变。

但有了秦知宜,这些从前令他望而却步的性情,似乎每一则细品来都各有其美好之处。

但他明白,让他改变想法的,不是“女子”的好,而是秦知宜的好。

他这才懂得,什么叫“姻缘天定”。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缘分一事,妙不可言。

只希望这份美好,能延续下去,渐入佳境。

但愿能如他所愿。

*

隔天,宫廷飨宴,勋贵重臣携命妇入宫参宴。

侯府去了老夫人、侯爷夫妇和世子,秦知宜肆意地睡懒觉,烤炭炉,和婢女们烤栗子。

谢晏还担心她独自在家孤寂无趣,其实秦知宜反而喜欢留在家中自娱自乐。

栗子烤得炸开了嘴,香甜软糯,齿颊留香。

再喝一碗加了牛乳的湘莲子燕窝羹,自在满足。

秦知宜又命晚桃她们把姜姒送的玛瑙彩玉骨牌拿出来玩,刚摆好桌椅,有人来报,谢盈来访。

听闻谢盈主动来找她,秦知宜高兴不已,忙起身去迎。

以为谢盈是待在家中也无趣,没人可以说话才来找她,结果一见面,见谢盈脸色不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她这表情和平时恬静无澜是不一样的,显然是受了气,眉头蹙着。

秦知宜看了出来,走上前接她:“盈妹妹怎么了?”

谢盈随着嫂嫂进屋坐下,因为有心事,也没挑拣,直接坐在了牌桌上。

她没拒绝婢女们送的茶水吃食,都放在一旁小香几上。

望着秦知宜明艳含笑的面庞,谢盈心里藏着话,可是却犹豫该不该说,欲言又止的。

秦知宜也不催,只坐在谢盈身侧,摸了一张牌拿在手里玩。

“盈妹妹怎么突然来找我啦?”她笑眯眯问。

谢盈不会玩骨牌,但这玛瑙骨牌实在漂亮,她也摸了一个在手里把玩。

犹豫了一会儿,既然已经来了,就说给秦知宜听好了。

她一向不是多生事,爱搬弄是非的人,可是听人讽刺秦知宜,她却有些咽不下气。

谢盈是文雅人,说起这种事,难免磕磕绊绊的,用词委婉,有时词不达意。

不过秦知宜认真听着,都听懂了。

今日谢盈在园中赏梅画画,碰巧听见二房当差的丫鬟和三房当差的丫鬟在园子角躲懒说话。

所说之事,正是前日清辉阁中,秦知宜收到世子年礼的事。

那些连场面都没见到的小小丫鬟,说秦知宜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不过是个宝石云肩,看得比无价之宝还重,竟当场失态。

听罢谢盈所说,不顾谢盈冷硬置气的表情,秦知宜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谢盈怔了怔,那不敢置信的眼神,明显在好奇,秦知宜怎么不仅一点也不生气,还能笑得出来。

小丫鬟哪里知道清辉阁发生的事,肯定是听别人说,才迫不及待显摆出来,通过踩低别人获取低劣的满足感。

仿佛说世子夫人几句不好,她们自己就更高贵了。

而她们交流的这些话,又是听谁说的呢,除了二房三房两位夫人、姑娘,以及她们身边的人,也没别的可能了。

以小见大,不是小丫鬟瞧不起秦知宜,是另有人拈酸嫉妒。

从前,谢盈看秦知宜貌美又嘴甜会亲人,也曾忌讳过这位嫂嫂。可是嫂嫂拿她当亲妹妹,不会为了利益排挤她,谢盈扭转了心态,敞开心扉。

再让她看到旁人也这样,她才知道有多让人生气。

也对年少不更事的自己暗自惭愧。

但来不及多想,她就被嫂嫂越笑越欢的畅快笑意给弄得不知所措。

她正想问,是不是秦知宜听错了她的话,听成别人夸她了,就见秦知宜起身了。

她亲自去西厅的花橱端来两个箱盒,摆在牌桌上给她看。

谢盈茫然,探头一看,一切不解转瞬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秦知宜听别人说她眼皮子浅会笑得那么无所畏惧,因为她有底气。

那夜她之所以对世子的年礼喜出望外,是因为她不仅有个云肩,还有个同样由粉宝石制的头冠。

谢盈想起什么,问:“嫂嫂,这就是那顶五百两金的头冠吗?”

“对呢。”秦知宜点头,“我失态,是因为夫君的用心,而不是为了云肩。瞧不起我的人,才是真的眼皮子浅呢。”

妄议他人者,自食恶果。

二夫人和谢沁她们只知道买头冠的事,并不知道那传言甚广的头冠长什么样,也没见秦知宜戴过。

看到她在分岁筵上惊讶的久了点,别的什么也不想,只凭自己胡乱揣测,把人往低了看,觉得秦知宜不稳重,没见过好东西。

这样倨傲,瞧不起别人的人,秦知宜只想远离,懒得与之纠缠。

她之所以笑,是因为觉得她们这样说人闲话,不仅不值一提,还容易作茧自缚。

她宽慰谢盈:“让她们乐呵去吧,说闲话久了,恐怕自己都当了真。届时我打扮一番,带着我夫君送的宝贝亮相,不需费一句话,也让她们脸啪啪的疼。”

谢盈望着秦知宜,暗暗心惊,久久不能回神。

以谢盈的体面性子,碰上这种事等闲也是不会对峙撕破脸的,她只会暗藏在心里,远离这样虚伪的恶人。

但秦知宜和她不同的是,她不仅不会与之纠缠,还并不往心里去,只觉得那样的人可笑,且毫不置气。

若只有这些,谢盈只会赞一句,心胸宽广。

可秦知宜不仅看得开,还会报复回去。

这就有趣了。

谢盈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她总觉得,要她像秦知宜这样刻意把擂台往台面上摆,她更会想得多。

不是怕弄巧成拙,让别人更有话说。就是怕自己的行为太刻意,显得心眼狭窄,耿耿于怀。

她只适合云淡风轻,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不去管它,随着时间流逝,再了不得的事也会淡了痕迹。

此时听秦知宜说着她的打算,谢盈不由心中一荡。

听起来很有趣,她也有点期盼那一天了,想看看那些搬弄是非的人的嘴脸,在被嫂嫂打回去后,会有多难看。

这么一说,谢盈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端详着长兄送嫂嫂的两样宝贝,想象不出秦知宜穿戴上这一套,是多倾国倾城。

“嫂嫂,快了,不日就有宝林寺的赏梅会,届时人多,合适打扮得鲜亮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