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十二 少年时(if线)(1 / 2)

娇养 午时雨 2966 字 7个月前

永丰元年, 新帝继位,举国欢贺。

宫内赐宴群臣百官,宫外亦有勋贵举办宴饮, 庆祝以示对新皇的爱戴。

皇帝给各位皇兄皇弟封王封地,英王一家离京前, 于王府中设宴, 宴请多人,有多位官员在列。

或许是因为秦父结交甚广, 他与英王之流没什么交际, 却也在邀请中。

宴饮当日, 秦知宜随母亲一同赴宴。

她大姐姐刚刚出嫁, 妹妹还小,母亲身边就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儿,走哪儿都带着。

好在今日一同来赴宴的, 还有她的三个玩伴。

英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弟弟,王府占地颇广。

有一处竹林茂密的苏式庭院, 有池中亭, 长廊连着水榭,曲径通幽, 又与一架紫藤遥遥相望。

没到开宴时, 众人都聚在他们这远负盛名的园子中玩耍, 三三两两聚着说话。

秦知宜和好友萧蔷月她们在紫藤花廊下玩耍, 旁边还有一台双座的木架秋千。

女孩儿们玩得欢快,一张张年轻鲜嫩的面孔, 如花窗下的花团锦簇。

各式颜色,各式胞朵,争相开放。

百花齐艳不争高低。

秦知宜坐在秋千上, 原本是小丫鬟晚桃在给她推绳子。

萧蔷月食指放在嘴唇上掩着,将晚桃赶走了,自己微微用力一推,让秦知宜摇起来更高。

秦知宜吓得低声惊呼出声,又发出欢快笑声。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群年轻的公子姑娘也朝这边走来。

英王的三女儿,惠和县主正同威靖侯府世子谢晏说着话。

“阿晏哥哥,往后随我父亲去了封地,离了京,就见不着你们了。”

谢晏只应了一声单音节。

实际上他正在想今年要秋闱的事。

新帝上任初期,肯定会一年一小考,正是适合考取功名的好时候。

想着正事,因此没怎么听惠和县主说话。

众人一边说着英王封地举家搬迁的事,一边往前走。

听见一从树后传来年轻姑娘的娇笑声:“知宜,都还没抬到一半呢,就这么害怕啦。”

听见这名字,惠和县主转了转眼珠,忽然抬手指向另一边。

“我们别去湖心亭了,去那假山上的阁楼吧。”

原本众人并无异议,准备按照她所说去往另一方向。

可是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多出来一个人,站在池边冲人招手。

“少瑾兄,快过来看!”

他叫谢晏的名字,似乎是书院的同窗。

谢晏便朝他招呼的方向走了过去,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惠和县主站在原地,听见一群姑娘家笑闹的声音就在旁边,不满地跺了跺脚。

瞪了那坏好事的人一眼。

众人走到池边,原来是有人在池子里发现了一条白色的锦鲤。

大伙顿时纷纷称之为仙鲤。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众人回头看去。

原来是被一丛合欢树挡住的秋千架下,几位姑娘正在荡着秋千。

坐在秋千上的人,因为被好友推得太高,吓得瑟瑟发抖,但是又夹杂了几声笑声。

又是怕,又是开心。听着让人觉得有几分好笑。

同窗惊了一声:“咦,那不是秦家二姑娘吗?少瑾兄的娃娃亲。”

谢晏这同窗姓林,平素只在书院里来往的多,因此对他的事并不了解。

更不知道他这桩娃娃亲,平常没有谁提起。

因为似乎不论是他还是秦知宜,双方二人都对这门亲事并不在意。

何苦提起人家不一定高兴的事儿。

不过,是身边的人不太懂,人人都以为那秦二姑娘生得貌美,谢晏要是满意,必定会喜欢的。

可是像谢晏这样表现,他们就猜他并不满意这门亲事。

或许是心中有人也未可知。

所以众人都猜,谢晏是不是在外,或者在府上另有心头好。

他身份贵重,家中权势绵延,去年又考中了举子,是年轻才俊中的佼佼者。

因此极少有人说些不中听的话,以免得罪人。

他们见他对秦二姑娘并不热络,就不怎么提及秦知宜了。

偏这同窗不懂,说了起来。

因为他提,谢晏便朝那坐在秋千上,又害怕又在笑的姑娘看去。

其实他人的猜测并非属实。

谢晏没有心仪的姑娘,对这门亲事只是说没有满意,也没有不满。

正巧秦知宜和他一样,从未在私下场合与他主动说过什么话。

因此谢晏明了,秦知宜和他一样,都是无可无不可。

这令他内心平和。

因为若秦二姑娘心悦他,对他有好感,付诸情谊,恐怕伤她的心。

思想的须臾间,谢晏视线上抬,看到木架上悬的那绳子形态似乎不对。

他走近,就听见绳索摩擦木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唯恐来不及,谢晏走上前去提示:“快下来,绳子要断了。”

姑娘们一听绳子要断了,立即慌了。

尤其是荡得正高的秦知宜,她来不及等秋千平息下来再离开,只用脚尖在地上踩了踩,减缓了速度就下来了。

因为下来的太仓促,她整个腿一软,看着就要往地上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离她最近的谢晏只好上前两步,一双手去扶她。

因为秦知宜的身子是向下歪着倒去的,谢晏这一扶,她整个人被他双臂完全地接住。

谢晏也成了跪姿,托着她半跪在地上。

秦知宜的丫鬟和朋友急急忙忙追过来。

本想着让男子抱了秦知宜恐怕不好,惹人非议。

结果慌忙之中定睛一看,见原来是谢晏,吊起来的一颗心瞬间又放了下去。

虽然秦知宜和谢晏之间平素见到可以说就像不认识一样。

可到底是将来要成为夫妻的人。

稍微有些情急之下的肌肤之亲,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秦知宜本来也在害怕,抬眼一看是谢晏,原本惊恐的心跳奇异地变得轻快。

她被丫鬟扶起来时同他道谢:“谢谢世子出手相救。”

“无妨。”谢晏站起身,侧身避到一边,无意纠缠。

虽然两人指腹为婚,到底还没成婚呢,该避还是得避。

可是他这格外讲究守礼的举止,让萧蔷月她们看了,心都凉了。

以为他在刻意地和秦知宜拉开距离,不想和她沾惹一分一毫流言。

姜姒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谢晏,也忒自以为是了。

难不成还以为谁故意想扒着他不成?

姜姒拉了秦知宜就走,他不想和她们扯上关系,她们还不屑跟他站在一处呢。

可是迟钝的秦知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姜姒要拉着她跑了,她还没好好对谢晏道谢呢。

她刚才要是摔到草地上,恐怕浑身收拾打扮要尽毁了。

幸好他扶了一把,只说一声谢,恐怕薄了。

因此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恰巧被谢晏给捕捉到了。

不知为何,看秦知宜侧过头,恰巧有风拂过些许发丝飘在面颊,使她明艳得令人心惊。

明明才十五岁的年纪,容颜已浓稠潋艳。

并非谢晏有特殊的心思,只是客观上来说,秦家二姑娘的容貌的确出众。

她这样侧头来看,让一旁的人顿时全都沦为陪衬。

谢晏收回目光,就像看到了一副美丽的画卷,记得那浓墨重彩的一幕。

听说秋千要断了,王府的下人赶忙来查看。

果然见挂着秋千的一根绳子挣断了一半,所以没有彻底断裂。

可若是谁玩着秋千,那绳子随时都有可能断了。

今日宾客众多,下人们赶紧把那一张秋千给取了下来。

此时秦知宜她们已经到了,紫藤廊架下坐着。

坐的方向,正巧看到谢晏他们一行人在池边漫步。

似乎要去向池中凉亭。

英王府尊贵的惠和县主也在其列。

侯府和英王府有亲缘的事众人都知道,所以惠和县主和谢晏走得近,很正常,

但是对于秦知宜来说,她似乎没少看这惠和县主的白眼。

她一直都以为是县主傲慢娇纵,没放在心上。

但是刚才众人离场时,似乎听见惠和县主唤了一声“阿晏哥哥,快过来。”

似乎不想让谢晏待在她们身边。

正在秦知宜默默深思时,就听萧蔷月忽然说:“这惠和县主怎么看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该不会她对你家世子有心思吧?”

这会儿只有几个人在场,都是在熟悉不过的手帕交,说话畅所欲言无须顾及。

“会吗?”秦知宜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从没想过,自己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婿,还有人看上的事。

惠和县主身份尊贵,就算她有心思,也没法进门的呀。

萧蔷月点头:“怎么没可能?也不知道那谢世子是什么意思,我看他待惠和县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话刚说完,她自己又补充,“不过谁知道呢?”

众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宴席开宴,客人们根据仆从的指引,前往用饭的座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