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主人的娇宠
此甜非彼舔, 此舔非彼甜,已经被快乐冲昏头脑的系统听不出来相长歌话的含义,余清却听明白了。
她垂眸看着一点也不怕生的热情小狗, 浅浅的勾了勾唇,又用掌心揉了揉它的脑袋。
“怎么可以这样说小狗。”
相长歌挑了下眉,没再说话, 心里却还是赞同自己,她这话说得多恰当。
说到名字, 余清思索了片刻:“要不叫西瓜好了。”
甜甜的,又很清新,还是在夏天来到她的身边,而西瓜也是一说到夏天时,就会想到的产物。
是很适合小狗的名字。
“西瓜?”相长歌咂了一下嘴,若有所思,“冻的好吃点。”
余清:“……?”
系统狗,也就是透支了相长歌390积分的土松犬,正式得到了新名字, 一个听起来就鲜甜多汁的名字, 西瓜。
“好哒,那统统以后就是余清宝宝的西瓜了!”
看着还赖在余清身上到处乱拱乱蹭舍不得下来的小白毛毛球,相长歌拧了拧眉:“时间不早了, 小姐先睡觉吧。”
余清还想和小狗多亲近一会儿,闻言有些不舍的问:“那它呢?西瓜睡哪?”
相长歌回答:“它已经驱过虫洗过澡打过疫苗了,就让它在三楼的小客厅睡吧, 尿垫和它的小窝我也买回来放在外面了。”
除此之外,还在当事狗的极力要求下买了好几样玩具,都在小客厅的角落里规整好了, 只等狗去睡去玩就行。
余清点点头,手顺着小狗的脊背摸到了它的尾巴尖,她眉眼低垂的又问了句:“你今天出去,就是为了带它回来?”
其实她也不是好奇相长歌到底出去干什么吧,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相长歌点头,接着又想到什么:“还做了个好事。”
“好事?”
余清半掀起眼皮,悄悄的看了相长歌一眼又快速收回,面上还是很认真在玩小狗的模样:“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就是路见不平出手了一下。”相长歌说得很是轻巧。
余清看她不想再细说下去的样子,尽管还是有些好奇,但终究没再追问。
她换了个话题:“小狗不能在我房间里睡吗?”
新到家的小狗都会没有安全感,一只小狗晚上独自在客厅睡的话,会害怕吧。
这个问题一出,余清怀里和小狗没什么两样的系统,忽地安静下来,也扭过头看向相长歌。
系统:“当然可以啊!”
“这还用问!统统,啊不,西瓜我可以可以!”
相长歌:“……”
她真的没眼看了。
真是不明白,系统明明已经有了个新的载体了,为什么还能继续在她的脑海里发出声音。
好吵。
不过系统留在余清房里也好,这样等自己回房后,它还能实时瞧着余清在干什么。
她要是又陷入忧郁阶段,系统还能干预一下。
“如果小姐你想的话。”
相长歌回答道。
余清点点头:“让它在我房间睡吧。”
说完,她似乎又意识到什么,试探性问:“……它会随地大小便吗?”
喜欢小狗,前提是,不要随地大小便。
果然,喜欢最终还是有要求的。
相长歌摇头:“应该不会。”
毕竟西瓜又不是真的狗。
余清既然想让小狗今晚在她房间,相长歌就又出去小客厅把一个像口蘑去了蒂又翻过来的狗窝,和一个装着尿垫的盆子拿了进来。
尿垫盆放在房门边,口蘑狗窝放在落地窗边,离余清的床不算太远。
狗窝又可爱又舒适,把小狗放进去刚好填满,整体看起来像是个洒了两点金色桂花的大大棉花糖。
随着小狗的动作,那两点金挂还在它头上一摇一晃的。
小狗脑门上大大的蝴蝶结已经被拆掉了,余清蹲在地上一手握着一只肥嘟嘟的小狗爪,一手爱不释手的揉着小狗脑袋。
“小狗乖乖,明天叫阿姨给你准备羊奶喝好不好?”余清低声和小狗说着话。
“汪!”
小狗吐着粉色小舌头像是附和一样的发出奶呼呼的叫声,看得余清心软成一片。
“好,让小西瓜喝两碗!”
“汪汪!”
一人一狗似乎完全没有沟通障碍呢。
相长歌:“……”
眼看已经十点半过了,相长歌适时又提醒了一遍余清该睡觉了。
余清又摸了一下西瓜,这才起身去洗了手。
等她躺到床上后,相长歌开了一盏阅读灯,又点了熏香,确认睡觉的氛围很足了,她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余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今晚,没有睡前服务?”
相长歌顿了下脚步,回头看余清:“我想去吃夜宵。”
余清:“?”
吃夜宵重要还是她的睡前服务重要?
虽说她觉得她的睡前服务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吧,但做事怎么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点都不知道坚持的吗。
余清默了下,迟疑着又问:“你,还没吃晚饭?”
这都几点了,为了去给她买小狗,连吃饭都忘记了吗。
“没有。”
相长歌诚实的回道。
余清拽了拽被子,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离得有点远,显得闷闷的:“怎么不先吃饭。”
小狗的话,晚一点再买也可以吧。
相长歌:“没来得及。”
余清听着,感觉心口的感觉怪怪的,她颤着睫毛,刚想又说点什么,就听见相长歌接着道:“只吃了两个半的汉堡和一只炸鸡、一杯可乐而已。”
余清拽着被子往上一提,完全挡住自己的视线,这会儿的声音是真的发闷了:“出去,关门。”
吃吧吃吧,反正她也懒得听她念经。
“……”
等房间安静了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余清才从被子里把闷得眼尾红晕更甚的小脸探了出来。
她遥遥的往落地窗那边看了眼。
习惯了房间略微昏暗的光线后,她能大致的看清房里的景物。
窗边,小狗趴在窝里,下巴抵在窝沿上,正面朝着自己这边,乖乖的睡着,两只焦黄色的小耳朵朝两边微微撇着。
这小狗也太乖了吧。
不乱叫,也不怕人,还不会到处乱跑乱咬,不知道相长歌是从哪里找回来的,还那么可爱。
余清侧躺着,抱着被子远远的看着不远处的大口蘑,心脏处像是被什么盈满了一样,酸酸胀胀的。
小狗,她的小狗,相长歌送她的小狗。
久违的,余清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口处往四肢百骸蔓延。
仿若一股温热的暖流-
相长歌下楼吃夜宵,余清要睡觉,系统就很自觉地也跟着眯眼睛睡觉,做一只绝不打扰主人的乖小狗。
——只是在相长歌的脑海里,啦啦啦的发出电波声。
“可惜了,本系统还以为我该用一个绝顶炸裂的方式炫酷出场呢。”
系统有些遗憾的自语。
然而相长歌说小狗不能被封在礼物盒里,而要是用笼子提着的话,余清一眼就看到它了,那又没了惊喜。
于是思虑再三下,它以一个充满神秘感,又很适合小狗的方式出场了。
天还下着雨呢,用塑料袋装最好了。
系统拒绝无果后,只能极力保留了一个代表礼物的蝴蝶结。
相长歌:“能出场就不错了。”
400积分呢,她努力这么多天也才挣了10积分,被系统扣除掉她现在倒欠系统390积分。
忙忙碌碌做任务,回头一看积分还是负的。
不过相长歌也不在意,反正她本来就是没有积分的,欠就欠呗,光脚不怕穿鞋的。
而如果系统能起到作用,那她这积分就是花得值的,再四舍五入,简直是白得的好处。
相长歌想得十分通透。
吃完了厨房里的夜宵后,相长歌没有开观光车,只拿着杯鲜榨西瓜汁,一边喝着一边打着伞往自己的小别墅走。
暴雨变成中雨了,地上偶有积水,相长歌轻轻一踩,水波稍稍荡漾开来。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想到被自己揍了一顿的上官旻,相长歌第一次觉得A市的雨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翌日又是个阴雨天,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三天都会有雨。
相长歌睡醒时破天荒的多赖了两分钟的床。
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要做的事后,她才起身,洗漱,锻炼。
人的身体是要打磨的,就像机器一样,用久了会磨损,但放着不用的话,又会变得迟钝。
虽说现在到了个秩序很稳定的地方,但相长歌也没打算真让自己变成个普通人。
她将原本的健身房扩大,把影音室加入其中,又增添了几个沙袋,现在她的健身房各种设施均很完善,还有足够的范围让她练拳。
热乎乎的锻炼了一个多小时,洗了个澡,相长歌精神满满的去了主屋。
刚打着伞走到别墅大门外,就见门口对进去的白金色瓷砖地上,身形纤细的少女黑发垂落,微微低头,正目光柔和的看着面前头都塞进白瓷碗里呼哧呼哧喝着羊奶的白色小狗。
很少见的一幕。
这个点,能在一楼,看见余清的身影,委实稀奇。
似是听见了声音,余清抬头看向门口。
雨雾在来人身后展开,黑色伞下,一双浅眸似是带着丝莫名的色彩,落在自己身上。
等余清想再看得仔细点,对方却已垂眸,看向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小白狗。
“早上好,小姐。”
平平淡淡的声音,声线微哑,却透着蛊惑人的味道。
余清点点头,回了句:“早。”
昨天白天和着姚凝然弹琴画画,她一天没睡,晚上想着离家出走的管家,一直等到了十点多。
等后面躺下了,躺着躺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凌晨迷迷糊糊的睡醒,本以为会像以往一样再也睡不着,而一睁眼,发现不远处的小狗还在乖乖的睡着。
她看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早晨六点半。
想着小狗可能饿了,她也不多赖床,洗漱完就带小狗下来,等着阿姨给它弄羊奶喝。
家里以往没有人喝羊奶,这羊奶还是派人出去新买回来的。
摸摸小狗很结实的西瓜肚,在相长歌走到自己身边时,余清忽而道:“你前天说的,将高尔夫球场改成牧场的事,我同意了。”
“你说得对,留着球场没人用也是浪费。”
“养牛养羊的话,西瓜就能喝上新鲜的羊牛奶了。”
相长歌:“……”
她目光复杂的看向已经炫完一盆羊奶,正在舔着自己嘴角奶渍的系统狗,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主人的娇宠”。
她前两天和余清说的时候,余清还一脸宛若看见什么礼乐崩坏场景的模样。
这才多久?
才一个晚上的时间,系统狗就俘获了主人的喜爱,要为它将高尔夫球场改成牧场了,只为了它能每天喝上新鲜羊牛奶!
相长歌闭了闭眼稳住情绪,对在自己脑海里感动得一直呐喊着“余清宝宝你真好,统统要给你当一百辈子小狗”的系统冷哼了一声。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手段的。”
系统:“……”
怎么感觉不像是夸奖呢。
“好的。”
相长歌露出没有感情的微笑,对余清道:“既然小狗吃饱了,小姐你也该去吃早餐了。”
“对了,小狗吃得很饱了,小姐记得别剩饭给它。”
余清:“……”
怎么张口就是嘲讽-
小狗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毛茸茸的一团,眼睛又黑又亮,爪垫还是粉色的,握在手里□□弹弹,可好玩了。
余清和小狗玩了一上午,相长歌就算人不在系统狗面前,都能听见它在自己脑海里嗷嗷乱叫。
最后相长歌说它再发出怪叫扰民就送它去山脚下看大门后,系统愤愤不平的帮相长歌屏蔽了自己的声音,相长歌这才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吃过午饭后,葛不凡来了。
看见新多出来的小狗葛不凡也发出了怪叫,不过是仅有余清能听见的。
“哇小狗,可爱小狗,来让姐姐亲亲,让我摸摸让我摸摸嘿嘿嘿嘿!”
西瓜抖抖颤栗的小耳朵,一副害怕的样子扑进了余清的怀里,并半小时了都不出来。
葛不凡只能望狗兴叹的和着余清制作小狗零食。
将鸡胸肉切成长片状包裹着胡萝卜或者苹果,放进烤箱里烤制一下,就是很适合小狗又有营养的小零食了。
做完了看时间还早,想想葛不凡又带着余清用棉花糖和奶粉做了点蔓越莓和蓝莓干口味的牛轧糖。
相长歌本来还在忙着高尔夫球场的事,听说两人在做牛轧糖后,相长歌卡着点的进了弥漫着香甜气息的厨房。
除了给葛不凡带走的糖外,她各给余清留了一个口味的牛轧糖,接着就把全部的糖都打包带走。
相管家当时是这样说的:“小姐,糖太高热,你不能多吃。”
余清本来就不爱吃饭,加上运动量也少,再多吃糖了能量充足,更不想吃饭了。
相长歌身上可是还有着要求对方一日三餐按时吃饭的任务在的,她这叫为雇主着想,不是觉得牛轧糖好吃。
等相长歌走了,感觉厨房里有些安静,葛不凡连忙找话题打破沉寂。
她感叹的说着相管家人虽然不在她们身边,却像给她们按了实时监控一样的耳明目聪,且很负责。
最后又把话语拐到余清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能招聘到这样负责的管家上。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两个人都夸一遍。
余清沉默的听着,看着自己手里仅剩的两颗牛轧糖,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些糖,最后很难再回到她的身边了。
自己亲手做的糖,她还想多吃几颗呢-
楚可可是在第二天来的,昨天葛不凡陪着余清做了一下午的小狗零食和牛轧糖,余清可能有些累到了,今天就说什么都不想做。
相长歌就把楚可可叫来,让她给懒洋洋的靠坐在沙发上的余清分析外国小说。
于是灰蒙蒙的下雨天,余清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抱着手感顺滑的小狗,听着楚可可读故事。
要是有一点困了,怀里的小狗就开始发动小狗技能,舔她手腕,或是用脑袋拱她。
余清以为它想上厕所,又会起身带它去。
有小狗的这两天,余清的作息规律了一些。
晚上系统嘚瑟的在相长歌脑海里蹦跶:“是的,我们小狗就是可以拯救世界。”
相长歌感觉它要完蛋了,它真把自己当小狗了。
楚可可来时本来还想和相长歌说一下那天晚上之后的事,但相长歌忙着买牛买羊买牧草的,楚可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直到第三天,雨停了,天也放晴了许多,相长歌闲了些,感觉余清对小狗的新鲜感也降低了点,就想着要不三个人都叫来,在花园那烧烤,又或是做点什么没有意义的事。
余清没有拒绝。
只是上午,临时工三人组还没来的时候,另一个人先来了。
是余清父母以前的特助,周嘉翼。
相长歌带着周嘉翼走进会客厅时,跟在她身后的周嘉翼一直打量着相长歌的背影。
相长歌察觉到了,但没说什么。
这回没让周嘉翼等太久,周特助在会客厅坐了十来分钟,余清就过来了。
她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不施粉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周特助的错觉,他觉得余清的精神似乎好了许久。
更特别的是,她走过来的时候,身边还亦步亦趋的跟了一只毛茸茸的白土松。
小狗品相很好,脖子上还戴着一块有小草莓图案的粉白色口水帕,走路时焦黄色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可爱得周嘉翼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余小姐什么时候养的小狗,真是可爱。”他夸赞道。
余清声音冷冷淡淡的应了声:“这两天而已。”
相长歌也很淡然的让阿姨给周嘉翼上了杯茶,看她一直站在余清身侧的样子,周嘉翼明知故问道:“这位是?”
“我的管家,相长歌。”
余清目光盯着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小狗,对周嘉翼的态度很是随意。
周嘉翼也不在意,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原来是相管家,你好你好。”周嘉翼露出笑容,和相长歌打了个招呼。
相长歌点点头,没说话。
周嘉翼想说什么,但对着面前这两如出一辙的少语人,他又感觉自己说得再多也没什么用。
这俩沉默寡言得一看就知道不是会寒暄的那种体面人。
只是相长歌站在这儿,周嘉翼想说的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等周嘉翼扯着无用的事劝着余清多注意身体,劝得余清都有点烦了的时候,门口才有另外的佣人来提醒相长歌,说葛不凡她们三人来了。
相长歌瞥了眼眼神闪躲已经在喝第二杯茶的周嘉翼,和余清说了声,终于大发慈悲的出去,给周嘉翼留出了空间。
心情烦燥的时候,余清身上会不自觉流露出那种大小姐的矜贵气势。
她冷冷的看向周嘉翼,直言不讳的问:“周特助有什么要背着相管家说的事?”
周嘉翼讪笑,看了眼门口,确认相长歌不在,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余小姐还不知道,上官大少被打得住院的事情吧?”
听到这里,原本对周嘉翼不耐烦快到了极点的余清忽而一愣:“上官旻?他被打得住院了?”
“……为什么?”-
“周嘉翼。”
走出会客厅的相长歌念着这个名字,在记忆里翻了翻。
似乎在原文里也是一个有点存在感的配角吧。
他是余清父母以前的特助,余清父母死后他算是公司的老人,一直在余氏里担任着要职,有时候也会来看看余清,和她说下集团的事。
只不过,这样一位老员工,在上官旻和楚可可闹得圈子里皆知的时候,也从没有提醒过余清。
甚至在原文里,还有上官旻接手余氏后,周嘉翼在男女主相处时,以公司有事的理由给上官旻打过电话的情节。
也就是说,到了后期,周嘉翼会跟着余氏,成为上官旻的“员工”。
那现在呢,他想做谁的员工?
相长歌轻哼了一声,记下了这事,先把临时工三人组带去了棋牌室。
见余清有事还没过来,楚可可还特地找机会,和相长歌说了一下那天晚上之后发生的事情。
相长歌走后,救护车来把上官旻和卫全拉走,卫全的医药费是上官旻付的,楚可可还要求他赔了不少钱。
楚可可也自觉自己已经和上官旻说清楚了,无论是两人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是在自己找他时得到的那条“他在洗澡”的信息,均踩在了楚可可的雷点上。
如相长歌所说,既然对方不真诚的话,她也没有和对方纠缠的必要,不然,只是在浪费自己的精力而已。
她现在只想好好挣钱,照顾妹妹,以及完成自己的学业,其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而上官旻则是一直在和楚可可解释自己除了她外再没有和其他人暧昧,又让楚可可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会让她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身边,向所有人介绍,她是自己的女人。
楚可可听到这里觉得不对劲,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时间才行,为什么不是现在,是不是真像相长歌说的那样,他已经有家室了。
无法,为了不让楚可可多想,上官旻只能说出自己有娃娃亲的事情来。
还说娃娃亲只是长辈们定下的,他只把对方当妹妹,因为对方身体不好又无其他家人的缘故,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要解除婚约。
而楚可可当时只感觉宛若晴天霹雳。
原来,原来竟然是因为这样,怪不得他说要再自己等等呢。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而自己,无名无分,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中,差点成为了第三者。
楚可可难以接受,只觉得自己像吃了蟑螂一样恶心,之前跟对方的种种,都成为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你好让人恶心。”
这是楚可可最后和上官旻说的话。
第27章 第 27 章 我老板是余清,你服不服……
不知道是觉得心里委屈, 还是被人蒙蔽很是困顿,楚可可和相长歌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睛发红, 到后面不自觉落下泪来。
本来在棋牌室里等着的葛不凡刚好出来上厕所,路过在阳台边上说话的楚可可和相长歌,看见楚可可正在擦着泪, 她心里咯噔一声。
以为相长歌是想炒了楚可可,忙靠近来搂着楚可可的肩膀, 问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和葛不凡、姚凝然两人认识还不久,但由着相长歌精挑细选出来的三人都是极好的人,短短时间内三人一见如故,现在甚至都还有了点感情。
或许是心里实在闷得难受,这两天楚可可一直找不到人诉说自己心里的烦闷,现在有相长歌和葛不凡在,她没忍住,哭着又大致和葛不凡讲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不过没有带入姓名。
葛不凡听完皱紧了眉头, 总结道:“你是说, 你被一个明明都订婚了还不要脸的出来勾搭你的死渣男骗了大半年?”
相长歌:“……”
总结得很到位了。
楚可可:“……”
楚可可……更想哭了。
既然葛不凡都知道了,再把姚凝然蒙在鼓里有孤立人的嫌疑,三人最后又都回了棋牌室, 一边手搓着麻将,一边聊了起来。
“现在的男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我的天啊, 他以为大清还没亡呢,还想坐享齐人之福,真恶心。”
姚凝然愤愤不已的说着, 一边打出了个八筒。
葛不凡很是赞同的点点头,随手扔了个幺鸡,对相长歌道:“相管家你打得太对了,要是我在,我肯定也得上去给他两脚,死骗人精暴力狂。”
相长歌没说话,只把葛不凡的幺鸡碰走。
楚可可听她们七嘴八舌的讨伐着上官旻,一直沉郁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们说得对,这事她不是主错者,她是受害者,错的是将她瞒在鼓里的上官旻。
楚可可摸了摸心口,感觉自己心上一直压着的大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移走了。
在没来余家上班前,她每次和上官旻闹矛盾,都感觉自己好难受好痛苦,像是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囚笼里的困兽一样,难以喘息。
只有在两人矛盾解除,又或是和上官旻见面说几句话的时候,才能稍稍缓解一下。
她原本以为,这就是酸酸涩涩的爱情滋味。
现在想来,如果爱情是那样折磨人的话,她还不如不要这种东西。
“不过他订婚的未婚妻是谁啊?”葛不凡忽而好奇地问。
楚可可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连上官旻其实身有婚约都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未婚妻身份。
“可可不是说他是什么总裁吗,要不上网查查呗。”葛不凡又想出了个办法。
“查不到的。”
楚可可解释道。
在她认识了上官旻之后,知道他的身份,她就曾好奇的在网上搜索过对方的信息。
不过网上的百科除了夸他外,就没什么了。
姚凝然插了一句:“如果说他很有身份,却又查不到关于他是否有婚约的信息,那只能说要不是媒体不知道,要不就是媒体不能写。”
“也是,”葛不凡点点头,“有钱人都挺注意隐私的,如果把婚约拿出来大肆的说,以后两家要是又不结婚了,可能会影响到彼此的声誉。”
楚可可叹了口气,随便的扔了张什么东西出去:“其实,我还在想,我要不要告诉他未婚妻,他和我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她想和对方道个歉,还有,也想让对方知道上官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肯定得说啊,死渣男还想偷腥呢,就得拆穿他的真面目才行。”葛不凡恶狠狠的道。
说完想到什么,葛不凡眼睛倏地一亮:“要不我们去找狗仔吧,给狗仔爆料!”
“‘某大集团总裁身有婚约却还恬不知耻诱骗纯良女大学生’,这个标题怎么样?”
相长歌:“……”
难道她,天才?
楚可可听得瞪大眼睛。
姚凝然却很冷静:“如果死渣男在A市的影响力不弱的话,先不说有没有狗仔敢爆料,就算爆了,假若没有闹到全国皆知的地步,这种桃色新闻,对他集团的影响也不会太大的。”
“还有可能,会反过来影响到可可。”
“啊,”葛不凡像熄了火一样的叹了口气,“难道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姚凝然抿了抿唇,看向楚可可:“如果可可愿意相信我们的话,可以把他的身份告诉我,我找找朋友,看有没有认识他那个圈子的人,打听一下。”
说是说了这么多,但楚可可还一直没有把对方的身份说出来,现在大家也都只是给她出着主意。
楚可可听着有些犹豫。
她刚也是心里一时烦闷,才和朋友们诉苦,毕竟除了她们,她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事了。
但要是真让她们知道,楚可可又害怕会节出事端。要是上官旻报复她们了怎么办,那她们不是被自己连累了吗。
上官旻的能力,在那天晚上去了医院,看着那些什么主任院长的对着上官旻点头哈腰的时候,她就有了片面的认识了。
想着,楚可可又忍不住看向相长歌,想听听她的意见。
毕竟那天晚上,相管家可是大大咧咧的和上官旻说了她老板的名字。
那个“余清”,会是余小姐吗,应该是了吧。
看相管家淡定的模样,余清,是不是比上官旻还厉害。
“胡了。”
在她们认真分析着的时候,相长歌认真的打着麻将,并赢得了胜利。
看三人默默的掏了几块钱出来给她,相长歌才道了一句:“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出手收拾他的。”
咔擦——
棋牌室门突然被人推开,余清白皙的面容出现,几人忙收拾好心情站了起来,打招呼道:“余小姐。”
余清点点头,目光徐徐落在相长歌身上。
相长歌也起身朝余清走去,问道:“小姐要打会儿麻将么?”
余清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麻将桌上,摇了摇头:“我不会。”
说完,黑眸又落回相长歌脸上,不知道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相长歌仿若丝毫不察,又问:“那现在就去准备烧烤?”
也行吧,余清不能熬夜,虽说烧烤在晚上吃更有氛围,但白天也未尝不可。
此时系统狗甩着它的小尾巴从外头迈着小短腿的跑了进来,奶声奶气的叫唤几声后就去蹭余清的脚踝,将粘人小狗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临时工三人组看得心软耙耙的,葛不凡已经开始发出啧啧的声音想吸引小狗靠近了,可惜系统狗完全不为所动。
余清看着在自己脚边绕圈圈的毛球,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柔和了几分。
她矮下身抱起系统狗,转身先出了棋牌室。
小白狗看似在余清怀里乖乖的,实则一直在相长歌脑海里跟她转述着刚才会客厅里发生的事-
在刚刚,相长歌走了后,周嘉翼提起了上官旻住院的事。
见余清果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周嘉翼面露难色,好像有什么想说,又不好开口的模样。
他这样,余清也不催,只等着他自己开口。
果然,没几秒,见余清真不再问他,周嘉翼想着余清脾性,咬咬牙,继续往下说。
“上官先生被打得可惨了,肋骨断了三根,鼻青脸肿的不说,还有轻微脑震荡,现在手脚还要打着石膏……”
“可能是怕余小姐你担心,所以他才瞒着你,但这事我们都知道了,我想着,怎么也得跟你说一声才是。”
余清眉间一拢,想着周嘉翼应该也不敢来和她说假话,有些担心的问:“怎么回事,出车祸了?”
周嘉翼:“……”
听着这伤势,确实有点像被车撞了的样子。
周嘉翼摇摇头:“不是,是……”
周嘉翼恰到好处的止住,又转而问道:“余小姐,先说说你这新来的相管家吧,你感觉她怎么样?”
余清耐心有些见底,她往沙发里靠了靠,眼帘半掀,只扔出了三个字:“她很好。”
短短三个字,让周嘉翼一噎,有些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斟酌了下,他才喟叹着开口:“余小姐,我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也不为过,我是真心的想见到你好,但是有些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想看到你被蒙在鼓里。”
铺垫完后,周嘉翼才开口道:“上官先生,被打成那样,是,是相管家做的。”
余清一愣,眼帘掀开了些。
周嘉翼继续道:“我不知道相管家是无意这样做的,还是有意这样做的。”
“但听说她一直在国外求学,最近才刚回来,而一回来就将您别墅里以前的老人都辞了个遍,换成了她新招的人……”
“年轻人,年轻气盛的,可能觉得自己能力很大,做事也冲动。”
“不知道她是因为误会对上官先生下的手,还是……”
周嘉翼停顿了下,给人留下自动衔接的话尾后,又另外道,“但她当时还很是嚣张的说,自己的老板,是,是您,有事找您去就行了。”
这个行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狐假虎威这个成语的生动写照。
周嘉翼一副害怕相长歌会连累到余清的样子,担忧道:“她这样仗着余小姐您的名义做事,举止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余小姐,您得多留意点才行呐。”
“还好这次是遇上了一家人,我们跟上官大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是余小姐您的管家,他肯定不会来找你说什么的。”
“但是要是下一次,相管家招惹到了一些不好惹的人了,这不给余小姐您带来麻烦了吗……”
周嘉翼七七八八的说了一大堆,余清总结了一下他今天来的目的。
一个是告诉她,相长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官旻打了一顿,还在打人的时候大喊,“我老板是余清,你服不服!”。
另一个就是提醒她,觉得相长歌不是个好人,可能别有用心,不是想占余家为她自己的,就是想对自己不利。
而自己刚才还和周嘉翼说,相长歌很好。
余清静默了瞬,看着软乎乎的一团小狗把自己拉成一条狗条的扒拉着自己的衣摆,她淡漠一笑。
“周特助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不知道周特助是否还记得,你前不久拿给我的合同,和遗嘱?”
周嘉翼闻言神色一僵。
是了,自己和余清说这么多并没有用,相长歌有那合同和遗嘱在手,就算她不喜欢相长歌,不信任相长歌,她也对她做不了什么啊。
余清接着道:“你知道,遗嘱上面有一条,如果我解雇了相长歌,我就会丧失继承权吗?”
周嘉翼一听,眼眸深处微亮,他赶紧追问:“那您丧失了继承权后,余氏,给谁?”
余清斜斜的睨着他,只把周嘉翼看得又多补了一句:“您可是余氏最名正言顺,也是唯一的继承人,除了您,还有谁能继承余家?”
余清垂眸浅笑,只是笑意只浮在嘴角:“有啊。”
周嘉翼:“……谁?”
余清:“相长歌。”
周嘉翼:“……?”
“怎么会是她!”
周嘉翼大声道,将不解和震惊写在了脸上。
余清轻摸着爬到自己腿上的小肥狗:“是啊,怎么会是她。”
“是啊,她,她就是一个受资助者而已,余先生兰小姐怎么会那样做……遗嘱,这遗嘱有问题!”周嘉翼像是发现了什么漏洞一样,很是激动的道。
与他对比,余清倒显得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平静:“遗嘱有问题?这遗嘱,可是周特助你,亲手拿给我的。”
周嘉翼一听,倏地像被擒住了脖子的鸭一样,发不出声音了。
许久,他才嗫嚅道:“这,我,这肯定和我无关的呀,遗嘱一直放在银行保险柜里,也是前不久银行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到期了,可以取走了我才……”
“不管怎么样,她怎么能有继承权呢,再不济,再不济也该是……”
余清不想再听这些,她更在意另一件事:“相长歌,为什么打上官旻?”
周嘉翼张了张嘴:“这似乎是个误会?好像是相管家,挑着刺一样的,没什么正经理由的就打人了。”
余清抿了抿唇。
又说是误会,又说是相长歌故意打人,那到底是误会,还是相长歌故意的?
自己话都说不清,还想来混淆别人的视听,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蠢呢。
余清又想起相长歌唯一出去过的那晚,她记得,自己在她回来后还问她了,她出去除了给自己买狗,还做了什么。
她当时的回答是,做了件好事。
好事——-
“周特助走了?”
走在去后头花园的路上,相长歌明知故问道。
走在前面一步的余清点了点头。
相长歌也没再问了,只是目光在往前看时,余光里一直有道纤细的身影。
说要烧烤,其实余清并不用做什么。
在花园亭子避风的位置坐下,看着葛不凡烧着炭,楚可可准备着烧烤料,姚凝然切着水果,余清拿过面前的温水,浅浅的喝了两口。
肉串那些厨房早就准备好了,还已经腌制过,她们直接烤就行了。
要不是想感受一下气氛,她们甚至连烤都不用,可以叫大厨过来一展身手。
相长歌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五人中对烧烤兴趣最大的就是她了。
看着她招呼着保安抬了张棋桌过来,又让厨房送甜点小食,看着兴致勃勃的,余清轻轻打了个哈欠,然后,被小狗轻啃了两下手腕。
有点痒,而且又怕它不知轻重真把自己咬破皮了,余清刚泛起的瞌睡,立刻被啃走了大半。
等葛不凡的炭火点燃了,相长歌占据了一个小角落,拿出自己以前做火烤蚯蚓的气势,烤起了肉串。
余清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有些出神。
其实,她挺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
有些东西她不是想不明白,只是很多时候,她都懒得去想。
她不出门,不和人接触,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旦从自己的牢笼里探出头,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数不清的弯弯绕绕,已经险恶的人心。
真心?真心为她好?
世界上真心为她好的人早就死完了,而真心,不过是瞬息万变的东西罢了。
她讨厌那些怀着各种小心思,却又打着为她好口号的人,出现在她面前,讨好她奉承她,只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
她知道有很多人对她的家业虎视眈眈。
但她不想去理。
她是个记性不好的人。
她只要不管不理,久而久之,自己不记得了,事情也就不存在了。
这个世界太无趣了,那些事情也很烦人,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无所谓的,怎样都可以。
反正,不知道的事,不存在,人死了,世界也不存在。
原本,她以为,儿时的玩伴,像哥哥一样的人,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羁绊。
但她现在恍惚意识到,人是会变的。
少时哭着问他父母为什么不能带小清妹妹出去玩、看见她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会红了眼眶的孩子……早就和着记忆一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余清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像是浑身没有骨头一样。
椅子很宽大,还垫了层软垫,腰后也有一个靠枕,坐在里面,很舒服。
毛茸茸的小狗在她腿上,她能感觉到它的小尾巴轻摇时带起的风,偶尔又像是故意的,尾巴在她腿上轻轻一点。
小狗的温暖,随着接触面传来。
今年的A市似乎格外的多雨,太阳消失,热度也随之稍降。
不过为了表示对夏天的尊重,亭子里还是拿了几个风扇来吹着,只是没有一台是对着她的。
余清环视了圈周围。
亭子立在花园里,有曲折的石板路,顺着亭子周边的绿草地远去。
边上还有个人工荷花池,不深,约摸人膝盖的高度而已。
相长歌来了之后,将余家上上下下整理了一番,现在莲花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水底也没有青苔和污泥。
新换的沙石透过清水肉眼可见,最大不过两指大的观赏鱼偶尔穿梭,几朵睡莲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很雅致。
余清不记得这里之前是什么样的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出过主屋了。
亭子里,忙碌着的三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似乎离她很远。
像她这样孤独又冷漠的人,就很适合一个人待在寂静的角落里吧。
就算身处在热闹的环境中,她也只感觉到寂寥。
“大小姐,几点啊,你就睡。”
冷冷淡淡,却又似乎带着点咬牙切齿味道的声音忽而从耳边传来,与此同时,一只热乎乎的手肆意妄为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轻轻的——撑起了她的眼皮。
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阖上差一点点就睡着现在却被人手动开机被迫睁开一只眼的余清:“……”
她抬手拨开了那只烫得人面颊都跟着热起来的手,声音微哑:“相、长、歌。”
面前人嗯了声,反问:“怎么了,大小姐。”
不知道是被人吵醒还是怎么的,心口堵着一股气闷得慌的余清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却常常有种手伸不进屏幕不能拿相长歌怎么办的无力感。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余清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相长歌,问道。
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来到自己身边,做这做哪的,到底想要什么。
她来之后,她平静得一眼能看到死的生活,就这样被完全打破了。
家里的氛围、外面的豺狼虎豹,全都像过了冬见到春一样,纷纷热闹起来了。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说,她给她还不行么。
她只想随心所欲的,躺在她的蛋壳里,等待着消亡。
“我?”
相长歌和余清对视了一眼。
尽管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她,但在那双眸子不错眼的注视下,相长歌还是认真的想了想,答道:“我想要两个烤猪蹄。”
“三个也行,加辣。”
“……”
余清用力的闭了闭眼,又深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
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你走开啊!”
感觉自己被凶了的相长歌:“……是你自己问我的。”
余清:“……”
她走不走,她不走我走!
相长歌拿过一盘姚凝然切好的芒果,嘟囔了一句走回自己的烧烤位。
余清怀疑她故意的,不然自己怎么会听得那么清楚她嘟囔的东西。
相长歌:“不给问我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相管家:勾人馋虫吗[托腮][托腮]
大小姐:[小丑][小丑][小丑]
第28章 第 28 章 那你要不要睡我的房间……
相长歌最后还是吃上了烤猪蹄, 不过不是余清给的,是她自己打电话叫厨房送来的。
刚好今晚员工食堂的员工餐有一道红焖猪蹄,大厨挪了几个出来, 腌制好送来花园凉亭,相长歌放到炭火上自己烤了起来。
事实证明,想要什么还得自己争取, 相长歌如此想。
其实相长歌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把菜弄熟, 但隔着锅炒出来的菜,就是没有直接架在火上烤出来的东西热气呢。
不过烧烤容易上火又热气是真的,为了余清的身体着想,她最多吃个几串就行了。
相长歌还没把自己的烤鸡爪拿过去给余清,葛不凡已经给她先送去了两串烤鸡翅,姚凝然也给她送了两串烤好的玉米粒。
有相长歌刚才硬生生把快睡着的余清叫醒,现在余清是真的感觉自己清醒无比了。
她在棋桌边坐着,离烧烤架稍远,面前放着个金边的白瓷盘, 上面是大家烤好给她送来的东西。
余清还没有吃的动作, 白绒绒的系统狗就已经坐不住的扒拉上桌子了。
它后腿踩在余清的腿上,两只前爪抓着桌子,粉色的舌头不受控制的跑出来, 哈次哈次的看着桌子上的烤串。
一边用身体表示自己想吃,一边不忘在相长歌脑海里大声呼唤:“8802,快给西瓜酱拿几串肉肉!”
“哇是香香的肉肉, 没想到本统统有一天竟然能真的吃到东西诶!”
相长歌:“……”
说得她都觉得它有点可怜了。
相长歌还没动作呢,余清就抱着小狗离开了桌子。
揉着软乎乎的小爪垫,余清低声的安慰着满眼渴望的小狗:“小狗因为是小狗, 还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哦。”
说着她找出之前给小狗做的零食,给它拿了一根鸡胸肉卷萝卜干。
系统狗一边乖巧吃着,一边在相长歌脑海里发出渴望:“呜呜呜呜余清宝宝真好,但是鸡肉干有点吃腻了,还是想吃烧烤怎么办。”
“8802,你一会儿给统统留点,晚点统统偷偷去找你吃。”
相长歌假装听不见,并啃了两串烤鸡爪。
等烤好了许多烤串出来,葛不凡三人才离开了烧烤架。
姚凝然看余清也没吃几串烧烤,怕她无聊,就走过来招呼着说要不要下棋。
姚凝然会下围棋,葛不凡会下象棋,余清两个都会,反正闲着,她就和两人下了几盘。
等相长歌吃得半饱过来,就见葛不凡欲哭无泪,还在棋桌上的姚凝然则汗如雨下。
系统电子音很是雀跃的在相长歌脑海里叫着:“余清宝宝真是太厉害了,把两人都杀得片甲不留,太强了噜!”
相长歌想起上次那把五子棋,也靠了过来看。
五分钟后,姚凝然宣告失败。
她擦了擦汗,赞叹的看着余清道:“余小姐棋技实在是高深。”
余清没什么感情的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把棋盘上的棋子捡回棋盅里。
对她来说,只要她想,世界上的大多数东西,她都能融会贯通。
棋子刚捡到最后两个,旁边忽然多了道身影。
余清抬头一看,是相长歌。
她坐到了余清手边,抬手点在棋盘上,棋盘上最后剩的一颗黑子被她拉到中间。
相长歌对余清道:“五子棋,下吗?”
她就不信了,她怎么可能不是五子棋天才,上次被余清赢了,肯定只是意外而已。
余清不置可否,只是把刚拿起的白子,又放了下去。
见相管家和余小姐下起了棋,本来还在收尾烤着剩下几串牛肉的楚可可也跑了过来观看。
姚凝然还坐在原本的余清对面的位置上,另外两人围在旁边,余清怀里还有一只狗头冒了出来,几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棋盘。
明明只是在下一盘极其简单的五子棋,氛围却好似两军交战。
浅学者觉得五子棋是运气游戏,但无论什么归结到底,都有技巧。
最终,余清给相长歌留了三个死点。三个地方只要余清再任意下一子,她都能赢了,而相长歌一次只能下一子,堵不住三个缺口。
没有悬念的,相长歌大败。
相长歌恍惚,难道她真的不是五子棋天才吗!
她不信。
相长歌:“再来。”
相长歌:“再来。”
相长歌:“……再来。”
相长歌:“再来!!”
毫无悬念连赢五把的余清先不干了,她把白子扔回棋盅里,睨着相长歌评价道:“太菜,没意思。”
余清面上端的是清冷淡然的模样,实际心情好得系统都能感知到了。
原来看人吃瘪的感觉是这样。
还不错嘛。
葛不凡几人在旁边大笑,葛不凡还安慰相长歌道:“没事的相管家,不止你一个人被虐了,我们刚才也被虐菜了。”
姚凝然仍在感叹:“余小姐真的太厉害了,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赢的感觉,我们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是一种自己才走一步呢,对方就已经提前设想她未来可能要走的五步,然后提前布好局等自己钻进去的无力感。
楚可可还很贴心:“相管家要不我们和你下试试?打不过余小姐,可以试试能不能下过我们。”
相长歌:“……”
不行,她来脾气了,就想下赢余清一回。
相长歌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先跃跃欲试了:“8802,先让统统我来一把,让我来让我来。”
虽说它现在有载体了,但它总不能指使着一只小狗去和余清下五子棋吧,想和余清下棋,还得借着相长歌来。
秉着知己知彼的想法,相长歌觉得可行。就先让系统和余清下一局看看情况怎么样好了。
“再来一把。”
相长歌对已经抱着手的余清道。
余清眼帘微垂,依旧拒绝,拒绝就算了,还自带嘲讽:“不要,你太菜。”
相长歌:“!”
“这一次我一定能赢!”
看相长歌这么自信的样子,余清想了想:“那你欠我一个要求 ”
比如她哪天想赖床不起来的时候,就可以要求相长歌了。
相长歌眼也不眨的答应:“可以。”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决。
这回表面上看是相长歌在和余清下,其实是系统吩咐着相长歌走哪里,由系统和余清下。
简单的规则,在两人你来我往之间,竟复杂得人眼花缭乱。
下到第七子的时候余清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管家这一把好像聪明了一点,似是看透了她一样,提前开始堵起她布的子了。
事实证明,作为高位面的智商产物,系统算是高级智能统,第一把它真下赢了余清。
其他人不知道,看相长歌赢了,葛不凡欢呼出声:“相管家,苦尽甘来了呀!”
相长歌:“……”
怎么感觉这个词怪怪的。
而系统则大叫:“余清宝宝太厉害了,可恶的原文,怎么一点都没有表现余清宝宝的聪明机智!”
余清垂眸看着棋盘,陷入了思索。
她莫名感觉哪里不对劲。
如果相长歌有这路数,怎么前面和自己下的时候没用?
刚下那把,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个全然陌生的人下一样。
“再来?”
这一次,是余清主动邀请道。
本就不服的相长歌极快的答应了。
然后这一次,没有意外的,她又输了。
毕竟余清可是在十几局内就能下赢小程序五子棋里困难等级人机的人,相长歌……并不是五子棋天才。
认清到这一事实,相长歌难过的又吃了两串烤馒头两串二皮青两串烤牛腩三串烤羊肉一串秋刀鱼。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的又下了起来,余清听着雨声,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捡回棋盅里。
在拿起水杯喝水时,她目光似是不经意的,一直落在相长歌身上。
雨滴击破莲花池面的平静,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食物的香气混着临时工三人组的说笑声,在花园里飘出去很远很远。
余清和相长歌两人虽是少言,却也一直听着三人说话。
这两天余清的作息看似正常了一些,但其实长睡眠时间还是很难达到五小时。
系统睡在她房间里,知道她每晚都会醒来几次,有时候醒来她睡不着就会玩会儿手机再睡。
而这样等到早上她被叫醒吃早餐时,人又是困倦无神的。
相长歌的睡眠小任务目前只完成了3次,看着任务进度相长歌倒没什么感觉,系统却有些急了。
天昏暗下来似是要下大雨时,楚可可三人走了,余清抱着小狗回主屋,相长歌则提着一大包烤熟但还没吃完的烤串,准备带回自己的小别墅进行消灭。
系统狗在余清怀里扭了扭,探出头去看相长歌:“宿主,我决定了,你的任务,作为你的系统,我有不可推卸的帮助责任。”
“就这样吧,统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把我带去洗澡,洗得香香的吧,今晚我准备上余清宝宝的床陪她一起睡觉。”
系统一副它要为了相长歌豁出去的样子,大义凛然的道。
“等半夜她要是再醒来的话,我就可以拍拍她的小手,让她靠在我宽阔温暖充满馨香的怀里,继续睡下去。”
听完在自己脑海里响起的声音,相长歌:“?”
入地狱?她看它是想上天堂吧。
相长歌:“小狗哪有什么馨香。”只有小狗味。
系统不听。
系统:“快点,快把我带走。”
它顺便去吃点剩的烤串。
相长歌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谁叫这是满心为了她任务着想的系统呢。
于是相长歌上前两步叫住了余清。
“小姐,西瓜该洗澡了,给我吧,等会儿我把它洗得香香的再给你送回去。”
“汪!”
系统附和似的在余清怀里叫了一声,探头探脑的想往相长歌怀里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