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觉得我吃了你的口水么……
“叮——”
“恭喜宿主完成睡眠辅助小任务, 帮助女配养成夜晚长睡眠习惯已完成10/10,共获得200积分,宿主目前所剩积分为, -200。”
“请宿主再接再厉,积极努力完成任务,早日还清积分, 走向人生巅峰!”
相长歌:“……”
兜兜转转一顿努力做任务,然而等她回过头一看, 发现自己一积分没挣到就算了,还倒欠系统200积分。
相长歌幽幽发问:“这合理吗?”
系统假装没听见,并让系统狗黏糊糊的挨着余清不放。
在大暑节气将至之际,相长歌完成了一个辅助小任务后,两人也到了要去参拍荒野求生节目的时候了。
这节目因为第一季很火,呼声很高,可能是想一年多拍两季,也可能是因为上一季拍摄的时候是冬天,为防观众疲惫, 这次的节目, 节目组选在了夏天进行。
相长歌和余清两人都不混网络,对娱乐圈的事情也不关注,不知道这节目在前期的嘉宾阶段选择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过。
虽说这节目和娱乐圈里其他的什么音乐综艺旅行综艺亲子综艺比起来, 难度和危险度都高得冒尖,可谁叫这节目火,节目组还背靠大娱乐公司, 资金足呢。
资金足的好处就是,宣传方面是力求做到“人尽皆知”层面的。
尽管是本土综艺,但因为邀请的嘉宾里头也有外国人, 这档期节目出圈又出国。
对于娱乐圈里一些想有知名度的艺人来说,这就是一个“扛过去春暖花开”的真实机会。
荒野求生肯定不容易,还极容易给观众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但谁知这不是另一种以真实姿态获得流量和知名度的机会呢。
于是,除了求生爱好者和素人外,第二季的海岛荒野求生节目,足足有十位,也就是五组和娱乐圈相关的人来参加。
其中包括演员、歌手、话剧演员以及武术指导,甚至还有一位编剧在。
除了里头有两位备受争议的女明星外,这些人在圈内大部分都是不温不火的存在。
余清还在不舍的和小白狗贴贴,相长歌则一边拿着节目组给的资料,一边在网上查着信息,大致的了解着这次的拍摄情况。
因为国内的政策问题,很多地方都在退耕还林不说,就连野猪野鸡都成了保护动物,甚至珍稀一点的还都带有标号。
在这样的环境下拍摄会有许多的限制,继而节目组从第一季开始,就都是选在国外进行。
这一次的拍摄地点选在了邻国的一个无名小岛上,小岛位置很偏,附近的航线也很少,是个无人烟的荒岛。
不过在确定要在此处拍摄后,节目组有派专家带着专业设备来探查过。
可能因为四面环水地方也不算特别大的原因,岛上的生物虽多植被也茂密,却并没有什么老虎熊瞎子类的大型猛兽。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降低了一点节目的危险性。
节目拍摄时,除了每人能带一套衣服和一双鞋子外,仅能再带三样东西,当然,节目组配备的卫星电话和运动相机不算在内。
相长歌百无聊赖的看完这些信息,没去仔细寻找查看关于此次嘉宾的资料。
反正到时候到了地方都是按组抽签地点,接着被节目组送至所抽到的位点处,在拍摄期间,每组基本上不会有联系的机会,所以,对于其他人了解不了解的也无所谓。
两人今天的机票去邻国,明早海岛集合后就是抽签,相长歌看了看时间,关掉了手机。
抬眸,不远处的沙发边上,马上要出门的余清还抱着小白狗一直用着自己的脸蹭它的脑袋,语气低落:“西瓜,一个月见不到我,会不会等我回来你都不认识我了……”
小白狗:“汪!”
当然不会呀,它忘得掉宿主都不会忘记她的。
听得见的相长歌:“……”
“你一条小狗狗独自在家,会不会冷着饿着无聊着……”余清还在心情沉重的和西瓜说着话。
说到这里,她忽而转头看向相长歌,一双眸子像是会说话一样的望着她:“真的不能带西瓜一起去么?”
相长歌:“……”
她倒是也想带它去,这样自己如果需要独自去做点什么事的时候,有系统狗陪着余清她也能放心些,但很可惜,节目组连东西都只能带三样,更别说还想带宠物了。
相长歌瞥了眼好像自己抢走了它什么宝贝、一改在余清面前的软萌模样,正怒视着自己的系统狗,语调平平:“带它去,给岛上的生物当小零点?”
余清:“……”
为什么说得这么恐怖。
如果西瓜是小零点的话,那要在岛上住一个月的她们是什么?正餐?
其实余清心里也清楚,为了小白狗的小命着想,它最好还是乖乖待在秀山为妙。
可她就是还有点担心,怕自己不在它身边,西瓜一只小狗会感到无聊,最后像她一样抑郁。
相长歌似乎看透了余清心里所想,又多说了一句:“我安排了姚凝然她们,让她们自己分配好时间,她们每天会有一个人来陪西瓜玩的。”
西瓜作为一条系统狗,其实余清的各种担心都是多余的,但为了让她放心,相长歌还是选择叫临时工三人组轮流来陪着小狗玩,也算是侧边的帮助一下她们。
反正余清最多的就是钱,而那三人,又各有缺钱的缘由。
果然,余清一听到相长歌这样说放心了不少。
她想了想,犹豫道:“一天一小时会不会太少了?”
相长歌:“……”
临时工三人组陪狗玩,和陪余清玩的工资可都是一样的,一天给小狗花五百难道还不够么。
相长歌露出没有感情的笑容:“她们还要上课和实习那些,一小时刚刚好。”
余清听着想想也是,别墅里还有阿姨那些在,让她们时不时陪下小狗应该也差不多了。
最后再亲了亲小白狗的脑门,余清终于起身,准备出门。
小白狗恋恋不舍的看着余清往门口走的背影,黑豆眼里只差没落下晶莹的泪水来。
就在它准备再跟上去贴贴余清一下时,一个巨物横亘在了它的面前。
圆滚滚的小白狗努力的扬起脑袋,对上了面无表情垂眸睥睨着它的相长歌的眼。
系统狗:“……”
“干什么?”
怎么一副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事情的模样,它不就是被余清宝宝贴了贴,亲了亲,摸了摸而已嘛。
相长歌语气十分淡漠:“再跟上去,她等会儿不去了你负责。”
小白狗:“汪!”
它只是一条小狗而已,为什么要它负责,余清宝宝舍不得它难道还是它的错不成?
好吧,那就全怪它吧,谁叫它是就是这样的人见人爱,无比可爱呢。
余清坐上车后座后,立刻往外头看去,试图在出远门前多看两眼小白狗,可惜连狗影都没再见到。
等相长歌将行李都放好后,她也坐上了后座,司机开车,黑色的迈巴赫在浅浅的阳光下,缓缓驶出别墅。
相长歌看了眼外头今日的阳光,嘟囔了一句:“今天竟然有太阳。”
在她的掺和下,楚可可和上官旻现在已经是决裂的情况了,相长歌也不确定,这两人现在还是不是A市的“雷公电母”。
前两天楚可可她们来吃烤全羊时,楚可可还偷偷和她说过,最近上官旻没再找过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她一拍两散不再纠缠她了。
一拍两散?
怕是没那么简单。
男人向来自信,更别说是有点资本的男人了,他要是没消了心思,就不会有消停的时候。上官旻最近没找楚可可,不过是因为他分身乏术罢了。
相长歌可都知道,余清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份名单给余氏,余氏最近正以商业间-谍罪起诉名单上的人,那些人是给谁办事的,现在,那人就得给他们办事,消灾。
相长歌宽慰了楚可可两句,让其不用担心,只要她不想,没人能逼得了她做什么。
至于她妹妹的病,相长歌做了主,只要她能靠自己的实力顺利入职余氏,余氏爱心基金会,可全额负责她妹妹病症的所有治疗费用。
“今天天气还不错。”
相长歌下了点车窗,看着车子从乌桕林中驶过,和余清说了句。
金黄色的阳光,翠绿的乌桕,深色的柏油路,景色很是宜人,是末世人里梦中的景象。
余清也偏头看着外头的景色,她轻语:“如果换成红黄的枫叶林的话,或许景色会更好吧。”
相长歌:“?”
听清楚余清说了什么的相长歌猛地扭头看向她。这什么活阎王,秀山现在种了满山的乌桕,她竟然想都砍了换成种枫树?
相长歌面露难色:“这会不会太破费了?而且,这个时节,就算种的是枫叶,枫叶也还没红。”
乌桕长这么高这么大也不容易吧,她要是实在想看枫叶的话,找片枫树林看行不行。或者,实在不行,她给她种两棵凑合凑合得了。
只是感慨一句的余清:“……”
她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清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出远门是什么时候了,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一样,好似早在投胎的时候就被洗得干净了般。
而她,也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了。
A市作为一线发达城市,机场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好在两人是头等舱,直接走至尊VIP通道。
不过VIP人也不少就是了。
余清戴上了口罩,还戴了一个米色的贝雷帽,穿着一身舒适的掐腰长袖长裙,看着身形虽然单薄,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身旁还跟着穿着一件黑色无袖带大兜帽休闲衫很是简单低调的相长歌,另一边是个帮着她们拿东西戴墨镜的高壮保镖。
三个风格不同的组合刚一出现,就引得候机室里的人看了过来。
同样去无名小岛参加荒野求生节目,此刻正戴着一个红色墨镜遮挡自己眼神的沈静槐忍不住多看了她们两眼。
走在中间的那位一看就是中心人物的那个,也是娱乐圈的人么?
看着气质有点像。
而且三人这不就是常见的艺人带助理加保镖的通用组合么。
只是对方戴着口罩,她一时间也认不出到底是圈内的哪个艺人。
要去参加荒野求生节目的艺人这两天已经陆续在微博上发消息,昭告自己的行程了,为的也是提醒粉丝们到时候别忘了去看拍摄直播,还有做做数据。
据沈静槐知道要去的人,她刚已经在办理值机的时候见过几个了,都是搭的同一班机。
她甚至还看到一个赶海主播刚一边开着直播一边在机场晃悠,通过对方的话,她知道他也是去的无名小岛。
不过——
沈静槐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余清旁边完整露出一张脸的相长歌身上。
那张脸真是漂亮,配上休闲中透着酷飒味道的打扮,还有那露出的双臂上隐约的肌肉线条……光是站在那里就惹人。
而她,这么一个看起来十分酷拽的人,却在那个穿裙子女生要坐下来前,从包里拿出消毒纸巾,将椅子细致的擦了两遍,才让对方坐下。
随后又是递纸巾递水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果然是助理么?
长这样还当什么助理。
擅于观察的沈静槐一边吸着牛奶一边刚这样想着,就见那高挑的女子接过瘦弱女子没吃完的半个小蛋糕,毫不嫌弃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咳……”
沈静槐捂了捂嘴,差点被呛到的轻咳了两声。
原来是,情侣?
那看来不会是去参加求生节目的艺人了,哪有艺人敢这么不避讳的。
她刚看两人气质出众,又是在这个候机室里,还以为她们也是去无名小岛的呢。
想到这里,沈静槐就没再多看两人,又看起了手里新买的一本荒野求生秘技。
另一边,感受到被注视的相长歌四处扫了眼,很快就确定了各处的眼神来源。
除了几个只是好奇的注视外,相长歌顺便给一个拿着手机在候机室门口晃悠的中年男人竖了个中指。
那男人不知道是在拍视频还是干什么,手机摄像头还往余清这边扫来,看到相长歌的手势后,对方愣了一下,等对上相长歌冰冷的眼神,再看到她旁边那个一米九一百八十斤的保镖时,赶紧扭头走了。
余清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候机室还有这么多事情在发生,坐在相长歌擦过的椅子里,她懒洋洋的叹了口气。
“好累。”
累得她连大厨按照她的口味做的小蛋糕都吃不下了。
相长歌:“……”
你是说,你从家门口坐了不到三十分钟的车、加上走进机场到了候机室这里的这些路程,很累是吗?
随手把没吃完的袋装小蛋糕递给相长歌,示意她帮自己收起来,打算晚点她再看看有没有胃口吃的余清就准备闭上眼睛小歇一会儿。
然而她眼睛才刚合上呢,就听见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听着不像是在收拾东西,倒像是在吃东西。
吃东西?等等——
遭了,她的小蛋糕!
余清猛地偏头看向旁边,正好看见相长歌把自己刚递给她的蓬松小蛋糕挤成一团,两三口就塞进了嘴里。
余清:“……”
吃完,相长歌拿起水杯,一边喝着,一边对上旁边一面说累,一面用着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她的余清。
“还有二十分钟才登机,你可以眯一会儿。”相长歌说道。
忽然又有了力气的余清:“……你,为什么把我的小蛋糕吃了?”
不管见过几次,每次看见相长歌吃她吃剩的东西时,余清还是感觉自己一下子像是被人扔到了火堆上炙烤一样。
脸颊发烫,胸口鼓噪,脚趾也在鞋里蜷缩了起来。
全是因为——气的、窘迫的,以及,尴尬的。
相长歌闻言,比余清还迷茫:“西瓜又不在,我不吃,难道浪费?”
浪费食物,天打雷劈。
余清:“……我没说我不吃。”
她就是现在吃不下了而已。
相长歌:“难不成你还要吃?”
新开的那么香那么软的小蛋糕都吃不了几口,难道晚点还会吃自己剩下形状奇怪味道和口味都已不佳的半个小蛋糕?
余清张了张嘴:“我……”
反正她刚递给相长歌的时候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她就是想着等会儿再吃,至于等会儿会不会真的吃,那她也没办法确定。
相长歌像是明白余清在想什么一样,合上水杯:“怎么,觉得我吃了你的口水?”
轰——
人来人往的机场,余清却感觉自己和相长歌待在的是另一片天地一样。
那方世界岩浆在地下滚动,沸腾,随时有冲破山体喷涌而出的可能。
燥热的气息闷得她整个人似乎都难以呼吸了起来。
这么直白的话语,不是,她怎么,怎么就这样说了出来啊……
余清刚因为吃东西摘下口罩露出的脸,一瞬间红到了耳根。
“相长歌!”
她低声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可是个成年人,是会害羞会尴尬的好不好。
相长歌无聊的扯了扯衣服的帽子,将自己盖了起来。
她的兜帽很大,几乎将她整个脑袋都盖住了。
相长歌托着下巴,侧头看向余清:“……我说的难道不对?”
余清:“!”
瞧着面前人露出的脸只得她面前的自己所见,两旁人都被她的帽檐挡住,余清磨了磨牙。
很好,她说完这种让人尴尬的话语后,自己倒知道戴上帽子了,那她呢,没有大兜帽的她怎么办?
余清赶紧也拉起自己的口罩:“反正,反正你不能随随便便这样说。”
多尴尬,还有,吃了口……多暧昧的词,她怎么能这样大大咧咧的就说出来。
相长歌不甚在意,还帮余清扶了扶贝雷帽的帽檐,多遮住了点她的脸。
机场人龙混杂的,大小姐又长得这么惹人瞩目,还是少给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看。
“这有什么,等到了节目里,可能一条树根还要你一口我一口的。”
余清静了刹那,忽而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能折成两半?”
相长歌:“……”
相长歌陷入了思索。
两秒后,她得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回答:“因为树根太硬,分不成两半。”
余清:“你是说那么硬的树根,只能用牙齿咬得动是吗?”
天衣竟然也有缝。
相长歌转过头,去看了看候机室门口,又看了看地板,接着再看向自助台那边,只差没把天花板也看上几眼。
她的帽檐太大,余清只能隐约看到她高挺的鼻尖。
有点忙的相长歌:“那边有免费的餐食,要不要吃点什么?”
余清:“不要转移话题。”-
中午的飞机,两人在下午六点多了才到了邻国。
在距离无名小岛最近的城市落地,两人一保镖要在当地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乘船或者跟节目组一起去往荒岛。
靠海的地方似乎都比较繁华,两人住的酒店虽然没有什么总统套房,但最好的房间环境和设施看着还不错。
出门在外,相长歌没有犹豫,打算和余清只要一间标准间就行。
想着在秀山相长歌都在她房间地上扎根了,余清也没有反对。
可惜,酒店前台充满歉意的对两人道:“抱歉,标准间目前已经没有了,还有大床房,您看可以吗?”
相长歌刚进门就看见了附近有不少的国人面孔,有些还在扛着设备,想来这酒店应该是被节目组订得差不多了,而这又已经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了。
想想,相长歌还是点了点头。
大床房就大床房,问题不大。
余清则有些迟疑。
酒店的房间和她的房间不同,宽敞的位置一般很少,而且地上也不如她那儿的干净,难道……相长歌还要打地铺?
“要不要三间吧。”
余清和相长歌道。
她们,包括保镖,一人一间。
三间是不可能的,相长歌摇头:“你自己我不放心。”
好不容易带这位大小姐出来,外头不比秀山,也不比国内,余清又是个天赋怪,相长歌怎么也不能让她自己一间房。
余清听着抿了抿唇。
等两人进了房间,除了房间里头占地最广的一张豪华大床外,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窗户外的海景。
“风景还不错。”
站在房间的玄关走廊中,相长歌兴致盎然的看着不远处窗外的蓝天白云和大海,赞叹道。
这还是她在历经末世五年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海。
相长歌在欣赏着景色,余清则是在看着那张白色的大床。
这床,似乎挺大的……——
作者有话说:荒野求生环境肯定会艰苦,对大小姐来说一定会有点不适应,谁让相管家是霸道管家,不是引导型,是入室抢劫型[爆哭][爆哭][爆哭]
第47章 第 47 章 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等相长歌从窗外的景色收回目光时, 就见余清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在房间里四处乱看着。
一会儿在床的右边贴着厕所的那面墙走两步,一会儿又去床的左边往床边的茶桌走两步,最后又去床尾看看地板, 又看看对着床不远处的电视矮桌……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相长歌也看了看房间。
作为一间大床房,房间其实挺大的了, 进门边还有梳妆台和沙发,不过还是和余家, 以及余清的房间没有可比性。
相长歌没有多想,也不知道余清是提前替她思考,她晚上要打地铺的位置,还以为她只是在挑剔。
相长歌放下两人的行李开口道:“虽然说已经是这个地方最好的酒店了,但肯定还是比不过秀山,凑合着睡一晚吧。”
等明晚,就连这种条件的地方都没有了。
余清一听,身体僵了僵,也没解释, 看着相长歌放下东西后又去洗了手, 接着从行李箱里拿出她们自带的四件套,把床铺好,又给马桶消毒盖了膜。
等相长歌利落的忙完这些, 她拿着一包一次性的浴缸套,从浴室里探出头,问在椅子上坐下不知道怎么又累了的余清道:“你今晚要泡澡吗?”
一歇下来就有些犯困的余清掀起沉重的眼皮, 眼神迷茫的看了看相长歌:“泡澡?”
她打了个哈欠:“我不用。”
说完,余清猛地想到什么:“……你,你要泡?”
以相长歌勤俭节约的性子, 她问自己泡不泡澡,不会是如果自己一说要泡,她就会回道——“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吧,可以节约用水呢”。
余清赶紧摇摇头,想把自己发蒙的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来的东西摇走。
应该不至于,虽说相长歌能不介意的吃自己吃不下的食物,但也没和她到能“坦诚相见”的地步。
她最多是说——“那行,那我等你泡完我了用你的水也泡泡,不用再浪费一缸水”。
余清:“……”
够了,她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人还站在浴室里的相长歌:“?”
余清怎么了,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不是就问了她一句今晚泡不泡澡而已吗,她又是摇头又是一脸纠结的模样是在头脑风暴什么?
相长歌奇怪的看着余清,回道:“我也不泡,如果你不泡的话,那我就不给浴缸套浴缸套了。”
这样还能省一份浴缸套呢。
听完相长歌问自己泡不泡澡实际缘由的余清,单手撑着椅子扶手,缓缓把脸埋进了自己掌心里,只发出浅浅的一声:“……嗯。”
相长歌:“……”
大小姐这到底是在忧郁什么,看样子还有点严重,连脸都不想露出来了。
“困就来洗澡吧,洗完就能睡了。”
余清点点头,依旧没抬脸。
相长歌狐疑的盯着她的身影看了几秒,随后想到了什么。
放好浴缸套,又重新洗了手,很有管家素养的相长歌贴心的打开了余清的行李箱,将她的洗漱用品和睡衣都拿了出来。
参加节目的嘉宾可以将她们的东西寄存给节目组帮忙看管,也可以自己处理。
余清和相长歌两人则是包了这间房一个月,明天直接带要参加节目的物品去就行,所以这会儿把行李中的东西都散拿出来也没事。
等余清将自己脑海里莫名其妙的东西驱赶出去后,一抬头,就见相长歌正将她的浴袍和毛巾放一边,睡衣和内衣放一边……
就很整齐的摆在床上,她去洗澡的话直接拿就行,看着很是贴心服务得非常周到不愧是专业管家,但是——
余清看着新铺的蓝白色被套上,自己的白色睡裙顶上的那小小的一条浅粉色内裤,余清的脸色在苍白、黑沉,和泛红之间来回极速变化。
她、能、不、能、有、一、点、自、己、的、隐、私?
“相长歌!”
余清忍无可忍,咬牙的喊道。
还在思考今晚在房间里点驱蚊的艾草熏香呢,还是点助眠的檀香的相长歌眼带几分茫然的抬头。
嗯?
大小姐怎么又突然生气了?
余清起身,把自己的那条内裤塞进了睡裙里头遮掩住,臊红了脸没好气的道:“你,你别……别那么自作主张!”
相长歌看着她的动作,明白了余清的意思,她点点头,表示了然道:“你今晚不想穿粉色。”
余清:“……”
这是她不想穿什么颜色的问题么,这是她隐私的问题。
“不是!”
余清撇开脸语速有些快的道:“是我需要隐私,内……内衣这种,我自己会拿,你不用帮我准备。”
相长歌看着她,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今晚换下来的内衣裤,也打算自己洗?”
余清:“……”
自己洗……她从小到大,自己洗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的身体这一件。
可是一些东西,她能让一直照顾自己的阿姨动手,却奇怪的过不了相长歌那一坎。
总觉得,让相长歌碰到或者看到,她整个人就会变成奇怪起来,会迫切的想找个缝钻进去。
“自己洗就自己洗。”
余清板着脸,转身一手捞起自己的浴袍毛巾和干发帽,就大步往浴室里走去。
她这会儿人不犯困脑子也不发蒙了,感觉自己精神得能解得开天文物理题。
不就是洗洗自己的内衣裤而已么,有什么难的-
四十分钟后,站着洗头洗澡的余清带着一身水渍的捂着胸口,在花洒下蹲了下来,任由热水由上而下的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她洗着洗着,不知道是缺氧还是低血糖了,感觉胸口好闷,闷得她难以呼吸,腰都直不起来了。
蹲着缓了好一会儿,余清忍着过急的心跳,冲洗干净自己后穿上浴袍,随便把头发卷进干发帽里,就快速地出了浴室。
房间里开了空调,浴室门一打开,一股雾气散了出来,坐在电视边啃着拳头大的红李子的相长歌侧眸看过去,就见大汗淋漓的余清步伐急匆出来,把自己扔进椅子里后,就苍白着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相长歌看得皱眉,忙放下果子走过去,一边在脑海里喊着系统:“余清这是怎么了?”
系统查看了下后,回道:“应该是洗澡洗久了,有点缺氧,还犯了低血糖。”
相长歌:“……”
她真是第一次见有人洗个澡能把自己洗成这样的。
看着余清泛白又还带着未干水汽的小脸,相长歌拿了杯水放她手边,看她喝了点润了润嗓子,又给她喂了颗奶糖。
余清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就是心跳还有些急而已,缓一缓就好。
怕相长歌把她送医院了,她还哑着嗓子和余清说,不用看医生,她歇会儿就好。
相长歌嗯了声,站她身后,捂着干发帽替她擦了擦还带着水的头发。
慢慢的擦得半干了,又才拿吹风机给吹着。
奶味浓郁的奶糖在嘴里化开,一杯水也没去了一半后,余清终于缓了过来。
其实她这是洗澡洗太久了,加上又是热水淋浴,水汽浓重,就有些缺氧了,但余清不免去想,她这样的身体,真是让人无力。
感受着身后人的气息,余清垂眸盯着手里的水杯。
其实她是很习惯别人替她擦头吹发的,但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感知到,身后站着的人,和以往的人不同。
还清晰的知晓,她有着怎样生疏又轻柔的动作和力道。
明明发尾该是没有感知的才对,可对方撩动她发尾的一丁点细微动作,都能让她的头皮发麻。
余清有时候感觉相长歌身上带有一种奇怪的磁场,每当自己在她身边,或是遇到什么和她有关的事,就会变得好不一样。
“就我这样,你还要带我去参加节目?”
在嗡嗡的吹风机声音消失后,余清低声道。
相长歌放好吹筒,像是艺术家欣赏自己完成的作品一般,指尖从余清的颈边两侧将她的头发往后拨,又在指尖轻轻拨动两下。
看着如瀑的黑发荡漾出海浪的弧度,相长歌又找出护发精油,往自己掌心里挤了一滴。
等揉开后,再慢慢擦拭上余清的发尾。
这还是在知道相长歌要带余清出来参加节目,且余清还同意后,杨姨千叮咛万嘱咐中的一部分。
“相管家呀,你也知道小姐那个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更别说打理自己了,你一定要多多照顾她呀……”
“她那个头发呀,洗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梳顺了再抹精油呀……如果去的地方气候太干燥的话可别忘了给小姐涂身体乳啊,要是紫外线太强了也要抹防晒霜啊,她懒得涂的话你就多帮帮她,反正大家都是女孩子嘛,没关系的……”
一边做着这些,相长歌一边应道:“为什么不?”
她有信心能照顾好她,而且,她还做了几手的准备。
新买的直升飞机,就停在这附近的不远处,能在她们出现状况的第一时间飞至荒岛;还以加了投资的方式,要求节目组跟着她们的每位摄影师身上都必须替她们带有血清和各种强效救命药……
她愿意带余清去经历一些她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但也不会是盲目的带她去看新世界。
她比任何人都要惜命,而余清,就是她的命。
听到相长歌的回答,余清放下水杯,又说了一句:“那如果,我拖了你的后腿呢?”
闻言,相长歌很坦然的回道:“那我就把你抗起来。”
余清:“……”
算了,和相长歌,她总是说不清楚。
等嗅到熟悉的精油香味蔓延,余清微微侧眸回头,确定了相长歌是真的在给自己打理着头发,她有些惊讶。
相长歌,还会这种东西?
本以为给她吹头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没想到她还知道给自己抹精油。
不过今晚打理得再怎么细致也没用,明天进了荒岛,她可能只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是光头。
余清抬手想摸摸自己的发尾,看看相长歌打理的质量怎么样。
她举高手背着伸过去,一摸,人却是瞬间一僵。
除了微凉柔顺的发丝外,她的手还触到了身后人温热的指尖。
相长歌也在那刹那没了动作。
她低头,垂眸,绸缎般的黑发作为布景之上,自己的食指间,嫩白的细指覆在那里,像是特意来搭她的手一般。
在余清蜷缩着快速将手收回时,她听见身后人声音微低的说道:“小姐。”
余清:“……嗯?”
相长歌:“我卖艺不卖身。”
余清:“?!”
余清猛地站了起来,唰唰唰三两步远离相长歌,跑到窗边的赏景椅那坐下,怒视还站在浴室门口不远处梳妆台上边上的相长歌:“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把她当什么人了,怎么就说到卖身这种事情去了。
余清刚还苍白的脸这会儿血气十足:“我那是不小心的!”
再者,不就是碰了下手而已么,她之前还碰自己的脸,还手动让她睁眼那些呢,那些不是更亲密么?
“哦。”
相长歌幽幽应了声,开始收拾起刚用过的东西:“小姐说是不小心的,那就是不小心的吧。”
说完,相长歌背对着余清,也进了浴室。
根本来不及再多辩解两句的余清:“……”
她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目睹一切的系统,赞叹:“唔,8802还是挺有转移余清宝宝注意力的手段的嘛。”
瞧瞧,一句话,让由忧郁大小姐忘记忧郁变成暴躁大小姐,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厉害。
慢条斯理洗着澡的相长歌在花洒下反问:“是么。”-
相长歌出来时,晚餐已经送来了,余清没动,等着相长歌洗完澡了再一起吃。
晚上的气温很舒服,两人在阳台上吹着风看着远处的海景和陆续回航的小船,吃了一顿不太合胃口的异国菜。
不过不合胃口是对余清来说,相长歌则以扫荡的气势,将每个盘子都雨露“尽”沾。
相长歌手机里,节目组拉了个群,邀请了参赛的选手进来,除了说了些明天集合的时间、以及岛上十点就开始直播等的事项外,还让嘉宾们各自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有些心思活络的,还吆喝着要不要一起吃顿夜宵,美其名曰提前给胃装点存粮。
相长歌只扫了一眼,就合上了手机。
这里和国内没有时差,气候还和A市有点相似,吃过晚餐又细数了一下明天参赛要带的东西,相长歌就躺进了靠厕所那边的床里。
其实早就想躺下但是看房间里没有多余被褥不知道今晚两人到底该怎么睡于是一直窝在椅子里的余清:“!”
不是,她怎么躺下了?她怎么就那么自然的躺下了?她睡床,那自己睡哪儿?她今晚也睡床吗?
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和人同床共枕过的余清,目露震惊的看着打了个哈欠,施施然扯了扯被子盖到胸口,又往她这边看来的相长歌。
躺在床上的相长歌悠闲开口:“你刚不是犯困了么,还不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放下了头发的缘故,余清感觉相长歌说着这话时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眸,柔和得像是带着勾子。
余清快速舔了舔干燥的唇,揣着鼓噪的胸口,状似自然地问:“我们今晚睡一张床?”
这可不是一位“专业管家”能做出来的事吧?管家能和雇主睡一张床么?
而且,而且她刚刚自己不是还强调的说她卖艺不卖身的吗?怎么现在又主动的……躺她床上了。
相长歌宛若听见人说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般一样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被褥,就算有被褥的话,感觉地上也不干净……”
“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我只睡一个角落,不会打扰到你的。”
而且她们这张床还这么大,别说两个人了,睡四个都行。
话都被她说完了,余清也不好再说什么,酒店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别说地上了,可能床都不干净。
余清也做不出赶人一定要睡地上的事,就连相长歌在她房间打地铺的时候,她还真心实意的问对方要不她把那个房间给她算了。
“……”
于是,两人都选择性的忘记了她们还带了睡袋和保温毯等东西,洗漱完,留了一盏厕所门口的灯,就都上了床。
明明床很大,可余清就是感觉自己的举动像是被限制了一样,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在被子里碰到一点什么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她如同雕塑一样生硬的在挨着床边的位置平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好,奇怪的感觉。
相长歌,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奇怪。
心跳得毫无章法就算了,脑子也变钝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余清终于感觉到有点累了,翻了个身,打算背对着相长歌。
不过躺久了的她忘记了,她原本就睡在很边缘的位置,加上这床垫弹性很足,边缘一受力,就会往床边倾倒。
余清刚一翻身,就感觉自己有往床底滑下去的趋势,她人一惊,惊叫了一声,反手想拉着后边的被子把自己扯住。
就在她努力稳住身形想将重心转回到另一边身子时,她手腕一紧,下一瞬,整个人呼啦一下的被扯了上去,还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趴进了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样沐浴露味道的怀中。
一只手腕被人握住,腰也被人搂住的余清,感受着埋在自己脸上的两团软绵,人宛若被点了穴一样,僵硬了。
“……”
发生了什么,她现在脸朝下的,埋在哪里?
为什么软软的,又弹弹的,还,还有点滑滑的……不是,相长歌睡衣的领口有这么低吗?
“大小姐。”
余清听见耳际传来了低低又微哑的声音,那声音像是钻进人耳朵后,又顺着脉络而下,流转她全身,她整个人一下子都酥痒了起来。
“怎么睡个觉也会有危险,难道需要人抱着,才能安全的睡着?”
相长歌话里藏着三分调侃的道。
余清:“……”
她竟然还有心调侃自己?
她难不成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的脸……被夹进小沟里了……
一时间,余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眼前一片昏暗,可她却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没想到,相长歌这么深藏不露。
等感觉鼻间有鼻涕被吓出来了,余清才借机猛地翻起身,探身去扯了张床头柜上的纸巾,捂住了鼻尖。
“你瞎说什么呢,还不是你,霸占了太多的位置,差点把我挤到了床底。”
余清瓮声瓮气的说着,眼神游离,一脸心虚,根本不敢去看相长歌的眼睛。
相长歌却没回她的话。
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相长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她的睡衣是v领的排扣类型,可能睡衣较宽松,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而此刻,在她的锁骨下面,白皙的皮肤上,一滴红色的血迹,正留在那里,滚烫得能将她化了般。
相长歌倏地起身啪嗒一声拍开了全部的灯,膝跪着扑到余清面前,在被突然亮起的光芒刺得不受控制闭上眼的余清手上,小心翼翼拿开她捂着鼻子的纸巾。
果然,白色的纸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红色。
“怎么流鼻血了?”
相长歌说着,一边轻摁着余清鼻翼的底部,眼睛在房间里巡视着,看有什么东西能做降温的给余清贴贴额头。
余清一脸懵的掀开酸涩的眼睛:“流鼻血?”
她还以为她是鼻涕被吓出来了。
余清是跪坐在床上的,她一睁开眼睛,就见相长歌第一颗扣子和扣孔分开着,大大咧咧的摆在她面前。
正中心还有一点蜿蜒的血色,是自己刚滴上去的血滴。
余清:“……”
余清鼻血流得更欢了。
她赶紧又闭上眼睛。
相长歌试探性的松了手,见还有鼻血渗出,皱紧了眉头:“是撞到鼻子了?撞哪里了?”
也不应该啊,这床就这么大,能撞哪里去,余清刚又没摔到地上,不就是被她拉回来,然后——
相长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我也没练胸啊,有这么硬吗?”
余清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眼睛紧闭,只恨不能把耳朵也捂上-
好不容易,余清止住了鼻血,相长歌拿着刚给余清敷额头用已经化了好些的冰块,盯着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睫毛时不时微颤两下的人,陷入了思索。
怎么在自己发现她流鼻血后,余清就一直不说话,也不敢看她的样子?
只差没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相长歌又确认的问了遍系统,余清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系统语调也怪怪的:“嗯……按照数据来看是没什么问题的,放心吧,嗯,至于流鼻血这个,嗯,受到挤压也正常,止住了就好,睡吧,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呢,加油哈,8802!”
第48章 第 48 章 你就跟着跳下来捞我……
“……我们, 真要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吗?”
在直升飞机轰隆隆的螺旋机浆声中,余清语气晦涩,艰难的通过耳麦, 问正在她旁边驾驶位上的人。
原以为,昨晚在相长歌面前流鼻血、和她同床不共枕,已经是极其严峻的两项新挑战了, 余清自觉自己已经升华到像在某一行干了80年的老手一样,不会再因为遇见任何事情而产生波澜。
但她没曾想, 和相长歌在一起,没有最难、最折磨人的挑战,只有更难、更折磨人的经历。
昨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反正睡前相长歌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给她和她那边的床边处塞了一个枕头,并提醒她,不要把那个枕头挤下去。
为了不再发生自己差点滚下床的事件,余清只好睡到了接近床中央的位置。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很担心,会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人, 又或是被旁边的人碰到。
不过好在相长歌睡觉的时候确实如她所说的很规矩, 一晚上似乎都没怎么动弹,也没翻身又或是挨挤到自己这边来。
等她被相长歌叫醒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因着今天天上有云层, 灿烂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时,变为了惨白色,感觉远处的沙滩和海面都如同在白炽灯下炙烤着一样, 很是晃眼。
或许是因为昨天舟车劳顿累着了,也可能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心情起伏波动大等等的原因, 这一觉她竟然觉得睡得很好,比她以往的每一觉都要好。
一夜无梦,睡醒还神清气爽的,明明睡前的时候她还顾虑着自己床上有人感到别扭不习惯。
吃过早餐,又细数了一下要带的东西,相长歌再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就带着余清上了一架崭新的豆紫色的直升飞机。
对余清来说,相长歌喊她来和她一起参加荒野求生挑战,她拒绝无效之后半推半就的跟着她来了。
但来的路线、节目拍摄的具体流程、在拍摄期间怎么活下去等等事宜,余清是全都不管的。
她只用跟着相长歌,在旁边呼吸就行,就连节目组邀请她的群她都没进去。
反正有相长歌在,有什么事她会解决好的。
余清的唯一优点大概是,她不管事,却也不会就着相长歌的安排提出什么意见。
除了,这一刻。
在上了直升飞机后,余清看了看周边,还有点奇怪:“我们自己开飞机去?”
当然,保镖和一会儿把飞机开回来的专业人员也是跟着她们一起的。
但余清指的不是他们。
今天节目不是已经开拍了吗,具体的拍摄地点虽然是在那个什么岛上,但她们节目组的嘉宾过去的话,节目组应该会有负责运输她们过去的船或者飞机什么的吧,怎么现在她们要自己过去。
那其他嘉宾呢?
他们也是独自行动的吗?
“嗯。”
相长歌一边检查飞机,一边应了声,又随口解释道:“其他参赛选手九点就坐节目组的船过去了。”
余清:“……”
而九点的时候,她才刚起床。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余清有些后悔的皱着眉头问。
她想起之前看这个节目第一季的时候,那时的拍摄地点也是在靠海的荒林。
当时的嘉宾们是坐着节目组的大巴过去的,而嘉宾们还没到荒林的聚集地点,节目组的机器就已经全都打开了,会录到、以及直播到嘉宾们每个人的出场。
也就是说,不管她们去得迟或晚,一会儿肯定能录到她们到那儿的场面。
其他人都是节目组开船带过去的,就她们两个自己开飞机过去,如果一会儿她们比其他人到得快的话,那镜头里就只有她们两个而已了……
饶是余清,也觉得她们这样有点过于突出了。
“叫醒你干什么?”
相长歌慢慢发动了飞机,反问了余清一句。
高端的专业管家往往需要拥有不普通的技能,会开飞机,也是其中的一项。
这项技能需要掌握的原因,大抵是为了让毕业生们在为雇主服务的时候,如果雇主被人追杀到了走投无路之际,管家可以开着飞机带雇主跑。
相长歌不止拥有系统传送的飞行技能,她在末世的时候,也是有开过的。
虽然型号不一样,但基本的操作是相同的,相长歌看了一会儿就基本把握了。
叫醒她,让她们跟着节目组随大流啊。
余清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相长歌又道:“你想跟他们一群人挤一艘船吗?还是想跟他们一起在漫长的旅途中聊聊天?”
余清:“……”
都不想。
相长歌:“而且他们的船还没我们的飞机快,干嘛和她们一起受罪。”
余清听着,觉得相长歌说的都很有道理。
思考完后,余清想,一会儿打眼就打眼一点吧,她现在的舒适更重要,还不用跟其他人交流。
余清的念头刚落,已经把飞机开上天的相长歌语气有些兴奋地又接着道:“再说了,你不觉得开着颜色这么漂亮的飞机出场很炫酷吗?”
余清:“?”
在巨大的噪音之下,戴着耳麦的余清听到相长歌有些失真的声音,正兴致勃勃的给她描绘着一会儿可能会出现的场景。
“等到了地方,飞机要降落的时候,我就边降边给你来一个神龙白龙,等飞机离地只有一米高这样的距离了,你再款款的从飞机上跳下去……”
“我跟你说,包酷包出片的,其他人肯定都比不过你。”
余清:“……”
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叫,酷?
难道不应该说,死装?
相长歌说完没等到余清的回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象的画面让她热血沸腾,她还追问着余清:“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很抓人眼球的出场方式?”
想到那个场面,余清露出冷漠脸,简短的点评道:“浮夸。”
真的太浮夸了,除却这两个字,她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她了。
还什么神龙摆尾让她炫酷登场?她真谢谢她了,别不小心把她甩飞出去就行了,还神龙摆尾。
“什么浮夸,”相长歌不满,“这叫金钱的象征。”
你看其他嘉宾,如果实力允许的话,难道他们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场么。
就着一会儿到集合点到底该怎么“出场”这事,两人“讨论”了一路,相长歌一边和余清说着一边开着飞机,顺便看看航线周边的情况。
余清则是一边开始提前焦虑等会儿可能会出现的社死场面,一边瞧着下面的景色。
今天的云层有点厚,阳光洒在海面上是无色的,没有达到其最美的时候,但或许是因为难得见这样的景,她还是多看了几眼。
白茫茫的海面上,直升飞机呼呼的疾驰而过,明明人在机舱里,踩着机舱底,却仍有一种虚无所托的悬空感笼罩着。
偶尔能看见一个露出海面巴掌大的礁石,但余清清楚,那只是高度差带来的错觉而已。
这会儿是涨潮,海面比较凶,可能等潮水退去,那巴掌大的石头,会变成灯塔一样的“石岛”。
等会儿要开飞机回去的那位机长是今早刚到这里的余家员工,她这会儿坐在后头无聊的掏出手机,试了试,发现有网后,立刻进了节目组的直播间。
此刻嘉宾们还没就位,节目组十个直播间里有九个都在拍摄着一样的景色——嘉宾们一会儿开船来的白茫茫海面。
机长在频道里说了一句:“开始了开始了,直播已经开始了……还挺多人在看的。”
说着机长又看了看在线观看人数:“才开播四十多分钟,观看人次已经有一百万+了,弹幕也很热闹。”
坐在前头的余清:“……”
脑海里她们一会儿出场的画面再一次播放了起来,余清忍不住,确认性的又问了相长歌一遍,她们真的要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吗。
一定要什么“炫酷”吗?
不能把飞机在角落停下,她们下去后再慢悠悠的走到人前去么?
尽管直播间里那些人肯定没几个认识她的,但是秀山的员工……临时工三人组……这些也是人吧……还有,可能别墅的杨姨还会带着西瓜一起看她们直播呢。
“不用怕。”
相长歌嘴上安慰着余清,手上把飞机开得呼呼作响:“你系好安全带就行。”
余清:“……”
本来不怕的,现在有点了-
远远的,飞机上的四人就看见了远处的那一座荒岛。
说是荒岛,是因为它远离陆地,周围也无人烟,航线也鲜少会路过这里,就连从最近的码头过来,开船也要两个多接近三个小时才能到这里。
但其实这个岛面积并不小。
相长歌把飞机拉得高些,以居高临下的高度差仔细的打量着荒岛的形状。
节目组为了让嘉宾们将真实求生的表现展示出来,在开拍前十天才宣布了此次求生的地点。
除了节目组给的些许资料外,每位嘉宾都对这座岛很陌生。
相长歌选择开直升飞机过来,一面是怕余清在船上和人接触不自在,另一面就是想大致的看看小岛地形。
随着越靠近,小岛的形状也愈发清晰。
相长歌甚至还在半空绕着小岛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