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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上的另外三人也好奇的往下张望,机长还数了数岛上的山头:“这说是岛,其实跟个大山一样啊,节目组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

光山头就有七八座,这个面积说是“小岛”,都是对它的不尊重。

但它也确实是四面环海,周边没有和陆地接壤的地方,只孤零零的独自矗立在海面上。

保镖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要是真有个人被扔进了密林里……”

那也太绝望了。

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某座大山中,兜兜转转的找寻着出路,可等其好不容易走到了边,或者上到了最高的山顶,却发现四周茫茫一片,全是海水……

那种孤寂绝望感,委实考验人心。

余清听着他们的话,抿了抿唇,从下面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相长歌。

却见她一心二用,一边开着飞机一边兴致很高的看着下面。

似是察觉到余清看她的目光,相长歌还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方向,示意余清去看:“那一面全是山壁,你猜会不会有金丝燕筑巢?”

金丝燕的巢,那就是天然的海燕窝了。润肺止咳,调节免疫力,还有美容养颜等等功效,可是好东西。

因为金丝海燕喜欢在悬崖峭壁上筑巢,燕窝采集极其困难,现在市面上的燕窝基本找不到纯野生的。

余清:“……”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那可是真正的悬崖峭壁,下面就是不知深浅的海水,看着那海浪拍在石壁上溅起白色浪花的力度,她还想赤手空拳的去采不成?

节目组找的这个拍摄地方非常好,四面是海,岛上的陆地面积又很大,而海边有悬崖峭壁,也有平坦冗长的沙滩海岸线,还有暗礁密布的礁石区。

不管十组人分在哪里,看点都很足。

因为这地方没有特定的航线,加上对附近的海域不了解,节目组的船开到这附近之后,速度慢了下来。

小心的找寻着节目组探场之前留下的航线,避开海底的暗礁,驶向集合地点——也就是在小岛的南面,有着长长的一条沙滩海岸线的位置。

相长歌和余清出发得比节目组的人慢,但最后还是她们先到了。

在天上转了一圈,将海岛的地形都记下来后,相长歌一边操控着飞机下落,一边提醒余清:“准备了准备了,我要摆尾了。”

余清:“……”

不行给她个降落伞,她跳下去算了。

随着飞机靠近海岸线,下面的情况也逐渐映入眼帘。

后头的机长给余清递了个望远镜,自己也拿着一个在看。

余清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放在眼前仔细的瞧了瞧。

因为这会儿还没退潮,沙滩露出来的面积不多,节目组扎营在了靠林子的椰子树边上。

什么信号接收器,信号塔,摄影机器等等各种器械不说,这会儿就连在这儿的人也不少。

穿着防晒衣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头戴厨师高帽挥汗如雨的厨师,坐在折叠桌椅上的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等一下,戴高帽的厨师?

余清忙转了一下望远镜往回看,果不其然,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一个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穿着整齐厨师服的大厨,正在便携式炉灶前大展身手。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像是帮厨的人,将厨师做好的菜,端到那张像是来这里度假的铺着黄白格子桌布的折叠桌上,让桌边的两女一男享用。

而海边除了有节目组的两艘快艇一艘小船外,还有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停放着。

等余清拿下望远镜后,她似乎在飞机的轰隆声里,捕捉到了机长飞速掏出手机上网查信息的动作。

要不是开飞机的是相长歌,余清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飞错地方了,大厨,游艇,遮阳伞……

他们这是正经的荒野求生节目吗?怎么感觉像是海岛旅游度假类的综艺呢?

“找到了!”

机长吃到瓜的兴奋声音透过耳麦传来:“现在已经到的一组嘉宾是娱乐圈的一位唱跳出道资源很好但一直火不起来的小爱豆,和一位科班出身的刀马旦戏骨。”

“至于那些什么厨师游艇,则是小爱豆的哥哥?还是追求者来着的人带来的。”

“似乎是心疼小爱豆要来参加这个节目,特地带人来这边,说如果小爱豆受不了苦,退赛的话,他立刻就能接她上游艇走人。”

余清:“……”

原本以为她和开着飞机打算神龙摆尾出场的相长歌会是焦点,现在想来,是她多虑了。

世界上的显眼包还是太多了。

余清放下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岛,心忽然定了下来。

相长歌倒是听得很感兴趣:“哦?那他们大厨做的东西,我们能吃吗?”

机长:“好像可以,节目组的那些人也在吃呢。”

相长歌一听,立马加大了马力:“什么,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外头的大厨,免费的食物,你们不用走那么快了,也跟着我去占占便,啊不,见见世面。”

相长歌越想越激动,忙招呼道。

直升飞机跟个导弹一样的猛冲向海岛,吓得边上的余清紧紧地拽住安全带,又听见相长歌不止自己记挂着占别人便宜,还不忘带保镖和机长一起,气笑了。

“相长歌,你要是把我甩出去,你就跟着跳下来捞我。”

“嗯?”

相长歌闻言,若有所思:“同归于尽的那种么?”

机长也不敢说话了,只一味的抓稳着机舱,心里替余清回道,应该说是殉情的那种才对-

而此刻,节目已经开播快三小时的直播间里人来人往的。

有路人,有这个节目的受众,还有嘉宾们的粉丝。

不过因为节目组广告打得多,这会儿在里面的倒是路人居多。

[纯路人,好奇问一嘴,这是度假综艺吗?]

[直播间介绍写的不是荒野求生栏目的拍摄现场吗?]

[哇,李先生好宠啊,怕安安会受苦,竟然把丽雅酒店的大厨都带来这里,只为在安安饿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给她送上她爱吃的!]

[安安宝贝值得,谁能不为安宝着迷呢,就是舍不得她吃一点苦!]

[所以她有这么多资源也起不来就是活该。]

[荒野求生节目为什么要搞这种啊时思安,败坏路人缘,能不能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啊我服了。]

[其他人怎么还没来我好急好急我是急急急急急国王!]

[嘿嘿我想看搜物资的场面嘻嘻。]

[楼上的等等我,+1,看嘉宾努力藏东西,被节目组找出来的那种绝望,和我在宿舍一模一样。]

[等一下,一号直播间什么东西紫紫的飞过来了?]

[直升飞机?]

[哇,看着好崭新好漂亮,应该是哪位嘉宾私人的?]

[谁啊,谁这么有钱?]

[不是,它飞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啊啊啊啊不是有点是超快啊,减速减速,别创到我啊!]

在天上传来打雷似的轰鸣声时,海边的人都抬头往顶上看来。

本来闲着没事直拍海面等着节目组轮船出现的摄像头,也全被摄影师拉着往天上看。

这会儿,A市,刚下班提着午饭跑回宿舍的葛不凡忙往“事不过(三)”群里发消息:“怎么样怎么样,相管家和余小姐出场了吗?”

姚凝然:“还没有,不过有架直升飞机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她们。”

葛不凡:“!”

“是不是紫紫的?昨天相管家朋友圈发了张新飞机照片,还问取名叫‘茄子’会不会太好吃了。”

姚凝然:“……那应该是了,豆紫色的。”

楚可可:“嗯?你怎么有相管家微信?”

葛不凡一边找出电脑打开节目组的直播间,一边用手机回道:“她想叫我做卤味,我问她想吃什么食材,然后加上的。”

说完,葛不凡就进了节目组直播间,一进去,就有十个窗口出现在她面前,只要她点击一个,就能跳转到该个窗口去。

而此刻,除了一号直播间和五号直播间是大框外,剩下的八个直播窗口都是嘉宾还没到的小框。

而这十个窗口中,九个都在拍摄同一个画面。

一架豆紫色脑袋略微圆像海豹子吻部般可爱的直升飞机,正以着不可爱的速度,朝镜头逼近。

某一瞬间,葛不凡感觉那飞机都要透过九个镜头把自己创成九块了。

她连忙点击了一号直播间,将其放大,只看一个大直播间窗口。

大屏窗口刚一打开,就见那飞机快速的冲到岸边半空,然后一个猛的九十度摆尾,愣是把民用直升飞机开出战斗机的气势,将副驾驶的位置怼上了镜头焦点。

[不是,这到底是谁来了?感觉要把我创飞了。]

[这呼啦的风,这轰轰的响,我不爱坐直升飞机就是因为它的这些缺点。]

[镜头刚拉得清晰了一瞬,我好像看见机长是个戴墨镜的酷美小姐姐!]

[这个出场是不是有点费油?]

[没有BGM的吗?]

在螺旋桨卷起的风沙中,飞机缓缓降落——

然而直到飞机停在了沙地上,机桨速度慢到趋于平静,飘起的沙子也回归地上,大家也没看见飞机上的人下来。

机舱里,余清看着外头正对着自己机门的九个摄像头,闭了闭眼。

“为什么不是你对着那边?”余清咬牙问正在解安全带的相长歌。

相长歌则是在很失望的叹着气,失落道:“你刚怎么不在风沙扬起的时候下去呢。”

在模糊的风沙里,余清的身影慢慢在镜头前清晰,身后是豆紫色的漂亮直升飞机……想想就很有氛围感嘛。

早知道余清不炫酷出场,她刚就让机长开了,这样她还能带着她快乐的跳个伞。

好在余清不知道相长歌此刻心里所想,余清听着她的话,把脖子上的丝巾往脸上拉了拉:“不用下去了,直接掉头回去吧。”

什么试试不死就一起活的荒野求生,她是把这当游乐园玩的吧,她不奉陪了,她要回家。

回去?

来都来了,投资都砸了新飞机也买了,现在说要回去?

那必是不可能的。

相长歌先开了机舱门,自己跳了下去。

外头在认出她是一号直播间的嘉宾后,负责这个部分摄像的摄影师立刻扛着机器冲了过来,让人完整的纳进屏幕里。

于是,直播间里,手机前,正吃着打包回来的烤肉饭的葛不凡,就见一个熟悉又似乎不太熟悉的人出现。

第49章 第 49 章 好朋友就不能牵手吗

镜头里的人一身深灰色冲锋衣, 衣服领子竖到了下巴处,脸戴墨镜,长发扎起, 踩着工装靴,带着一股压迫感的走了过来。

没有被墨镜遮挡露出的高挺鼻梁、微抿的唇、白皙的下巴,和那线条分明的轮廓, 尽管没能让人看清全脸,却让人能在第一时间得出结论, 这肯定是个酷飒美人。

相长歌看着不远处对着自己的黑漆漆摄像头,很友好的举起手,带着大领导巡视般的亲民气势,朝镜头轻轻摇了摇。

葛不凡一边用力嚼着嘴里的饭,一边快速的拿过手机往三人群里激动的发消息:“相管家也太酷了,她这一身我差点没认出来!”

其他人也是都在看着。

姚凝然赞叹了一声:“果然是相管家,这气势,一点也不怯场。”

楚可可:“我看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在问这人是谁。”

而副驾驶位上,眼睁睁看着相长歌下去, 还从容地对着镜头打招呼的人, 连忙往机舱里张望着,企图能找到一个让她立刻原地消息的法子。

坐在后头完全听见相长歌和余清对话的保镖和机长:“……”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根本不存在。

下面那么多镜头对着, 他俩又不是主角,不需要下去那么快,等两人走远了镜头也挪走了再下去就好。

不过他们俩能等会儿, 余清却等不了了。

飞机外的相长歌已经绕过机头,一看就是准备来把她也拉下去的,她还怎么等。

如她所料, 很快,还没找到藏起来地方的余清,听见机舱门被人敲了敲。

余清以前也不觉得自己是个社恐,但是现在看着外头看过来的几十号人和大大小小十几个摄像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很内向。

透过舱门窗口,她能看见立在外头嘴角微勾等着她开门的相长歌。

她脸上的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下来挂在领口位置上,看着身上又多了两分不羁的气息。

自己没有开门,她也不急,跟拍飞机写真一样的就在边上站着,时不时还回身冲镜头摆手,惹得本来还在等其他嘉宾出现的镜头也跟过来拍她了。

余清:“……”

这飞机她实在下不了一点。

[咦咦咦,这姐姐是谁?看着好拽好酷]

[哈哈哈哈酷不过三秒,我怎么感觉是个显眼包?]

[这是谁这是谁,素人吗?怎么这么美!好有攻击力的一张脸,呜呜呜一下子就恋爱了]

[腿好长啊,感觉能用腿将我壁咚了/馋。]

[是嘉宾还是送嘉宾来的机长,竟然还会开飞机,太酷了!]

[往那一站跟拍飞机广告一样,这飞机也太漂亮了,想买。]

[飞机打钱吧,这白得的流量啊]

[嗯?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一起,怎么不下来?]

[可能还在整理东西?]

[不能是社死了吗哈哈哈哈哈我看其他直播间现在除了五号,全是她们这飞机。]

[五号直播间的嘉宾其实也在看这边。]

[是我也不敢出来了哈哈哈哈。]

[没事,咱大大方方的嗷。]

飞机里,余清回头看向后头的机长:“你来。”

她用下巴指了指驾驶位,示意她过来把飞机开起来:“我们仨回去。”

她后悔了还不行么。

她原本以为参加节目最难的挑战是在荒野里生活,而现在她才知道,最难的是站在相长歌身边。

机长:“……”

意思是,直接把相管家扔这儿了?

机长小心翼翼的瞧了余清一眼,小声道:“钥匙,相管家拿走了。”

余清:“这是要钥匙的型号?”

机长眼神开始左右乱瞄,这飞机里面可真好看呐:“是……是的……”吧。

余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又看向外头,刚好相长歌也看了过来,尽管内心知道这玻璃是单向的,除了挡风玻璃的位置,外头看不清里面,但余清还是有和相长歌对视上了的感觉。

看着那双含笑的浅色眸子,余清抿了抿唇。

算了,来都来了。

她伸手打开了机舱门,轻轻一推,门开了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宛如紧闭的蚌,开了个观察世界的口子。

一直关注着飞机的相长歌嘴角原本噙着的那点笑意愈浓,她伸手,替余清拉大了机舱门。

两人这回能真切的对视上了。

相长歌抬头看着飞机里的余清,有礼的伸出右手:“大小姐,请下机。”

把脖子上的丝巾拉遮得只剩一双眼的余清,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地盯了相长歌两秒,才搭着她的手,借着她的力下了飞机。

节目的导演这会儿正在天幕下头的显示屏前,看到两人这一幕,忙叫人把镜头拉远,拍两人走向他们这边,身后是一架机浆转得很慢的豆紫色飞机,以及再后头的汪洋大海的场景。

还没进山,余清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长袖速干衣,脖颈间绕着一条浅色丝巾,既是遮阳,也是挡风。

两人身形一个高挑瘦削,一个纤细瘦弱,走在一块莫名的和谐。

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怕余清在沙地上走不稳,余清下了地后相长歌也没松开她的手,一直牵着她,直到走到林边。

余清低头看着脚下一步步远去的沙地,眼角偶尔会扫到身侧牵在一起的那双手。

相长歌手上戴了双半指手套,有防滑作用,牵着感觉不到她掌心的细腻,却很有安全感。

她的手比自己大两分,握在一块时,自己好像是被她抓住的一尾小鱼,虽然她握得不紧,但她却根本没有能掏脱的机会。

两人携手走来的场面,让坐在遮阳伞下折叠桌前的三人看得目不转睛。

五号组的参赛嘉宾倪芹是个演员,接近四十岁了,她眯着眼看着这两个小姑娘,笑了笑:“这两位可真俊。”

倪芹旁边就是她这次比赛的搭档,时思安。

时思安也看着新到的两位嘉宾,在脑海里想了想,确认没见过这两人后,说道:“应该是素人。”

为了时思安特意来这的李彦筠也在看着相长歌和余清,不过他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两人身后的那架崭新直升飞机上。

本以为他开着游艇带着五星级酒店大厨还自带工具食材来这荒岛给安安提供合她胃口的餐食,已经是很给她长面子了,没曾想,竟然还有自己开飞机来的参赛选手。

明明她们似乎也没做什么,但李彦筠就是有些自己低人一等了的感觉。

不就是直升飞机么,下次他让人运食材过来的时候,就用这个好了。

节目的主持人朝着相长歌和余清迎了上去,先对着镜头打了招呼。

“欢迎欢迎,两位是从码头自己过来的,路上辛苦了。”

说着又让她们和镜头自我介绍。

相长歌游刃有余的看向镜头:“大家好,我是青鱼。”

她旁边的余清:“?”

两人这会儿站定,终于松开了一直牵着的手,余清震惊的目光看向相长歌时,旁边主持人的脸上的笑也凝固了。

他低头翻了翻手上的二十张小卡,他怎么不记得有叫“青鱼”的嘉宾,不会是他搞错资料了吧?

不远处角落天幕下的导演见状真是恨其不争,他用耳麦提醒主持人道:“这就是带资进组的那两个,别管她们实际名字叫什么,她说什么你跟着叫就是了。”

主持人这才抬起头,笑问相长歌:“原来是青鱼,青鱼是做什么工作的?”

相长歌也笑了笑:“无业游民,在家当大王的。”

余清:“……”

她再次用力的闭了闭眼。

主持人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大王?

山大王还是什么大王,家大王?

主持人:“哈哈青鱼真幽默。”

他又转向余清,让她也做一下自我介绍。

余清脸上的丝巾还是没扯下来,她沉默了瞬,声音清冷的说道:“我叫相不桐,是个皇家管家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噗——”

电脑前,葛不凡一口还没咽下去的饭全喷自己电脑屏幕上了,她一边捂住嘴,一边拿纸巾去擦屏幕,眼睛还不忘看着屏幕里的两人,整个人都懵了。

青鱼?清余?余清?

那相不桐是……想不通?

这两人是去参加节目的,还是去搞怪的啊。

此刻,不明所以的直播间里:

[咦,两人是情侣么?感觉她们黏黏糊糊的,一直牵着手。]

[什么意思,好朋友就不能牵手吗?我和我闺蜜就老牵手啊。]

[哇两人颜值都好高呀,虽然眼睛圆圆大大的那个没有扯下丝巾,但感觉肯定是个超级漂亮的妹妹。]

[就我觉得这个戴丝巾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么,感觉不像能参加荒野求生的。]

[什么意思,两个人都是素人?]

[大王?是大小姐的意思吗?]

[应该是有钱人没事来节目玩的。]

[她们是不是换身份了,这个相不桐看着就弱不禁风的,说她是什么专业管家?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为什么一定要着重提‘皇家’‘专业’两个词?是有什么深意吗?]

[开赌开赌,这一组我赌两天退赛。]

[有那个酷姐在,我压三天吧。]

[别说,两人走过来的时候拍得像恋综一样。]

[来搞笑的吧,这两人能荒野求生?]

听到余清的“艺名”,相长歌看向她:“你这名字取得不好,哪有那么多想不通的事情,想不通就去问问别人不就好了。”

余清也看着她:“是么,我也觉得你这名字一般,一听就像提醒你别忘记吃东西一样。”

相长歌挑挑眉:“是么,早知道叫‘池鱼’了,提醒自己别忘记吃东西的时候,还提醒了自己记得吃鱼。”

主持人:“……”

请问接下来还有他的戏份吗?

简单的介绍完,主持人就让两人去旁边坐会儿,副导演带的其他嘉宾马上就到。

等他们到了之后,十组人抽签得到初始位置后,就可以正式开始比赛了。

节目组还给了两人一份资料,让她们再仔细看一遍。

节目里每人能带三样东西,因为它们不是特别“生”的节目,除此之外他们每人还能再多带一套衣服。

在节目开始期间,除了同组的人,所有嘉宾不能互帮互助,也不能抢夺别组的物资,就算见面了也不能交谈。

需要把其他人统统无视掉的意思。

当然,嘉宾们也不能互相伤害。

如果“不小心”捡到其他人的物资,除了嘉宾们自带的三样东西不能用外,其他捡到的都可以使用。

相长歌琢磨了一下,大抵意思是嘉宾们可以互相偷拿对方的猎物,以及自制的物资的意思。

一旦遇到危险无法继续参加比赛,或者自己坚持不下去主动退赛,那他们的比赛就此结束,离开荒岛后不能再回来进行拍摄。

大致的看完规则,相长歌把自己那份也递给余清,正想去大厨那要点吃的,来得早的那一桌就招呼她们到旁边坐。

相长歌和余清到遮阳伞下新架的一张折叠桌前坐下,几人打了个招呼,互相认识。

倪芹见两人年纪轻轻的竟然也来参加这节目,忙让大厨那边多给两人做两份吃食。

“节目开始后就没什么吃的了,现在趁着有机会,先多吃点。”

相长歌深以为然般严肃的点点头。

倪芹说完又介绍了一下李彦筠和时思安,说大厨和食材都是李彦筠带来的。

在吃的面前相长歌很有礼貌,跟人道了谢,就去看有什么吃的。

余清懒得和人交谈,加上被边上的人、看着摄像对着,她还有些不习惯,只神色恹恹地冲人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就先坐下。

海边天气闷热,人待一会儿就感觉身上黏黏的,余清撑着下巴,微眯着眼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真神奇,她竟然真的和相长歌来参加节目了。

要是之前有人告诉她,某一天她会和一个人去海岛参加荒野求生节目,她可能得怀疑那人是不是中邪了。

而现在,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没出来前,她觉得外面肯定很苦很累很难受,但这一刻,她却感觉,其实这一些,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娇气。

很快,相长歌拿了两碗鸡丝面,两份煎牛排,以及两碗蔬菜汤和一盘凉拌素菜回来。

在余清旁边坐下,相长歌介绍道:“这大厨厨艺还行,会做的东西也不少,这鸡丝面还是那个时小姐想吃他特意做的,没几份,我们来得早,刚好能拿两碗。”

余清瞧着一下子满了的桌子,也没说什么,反正她吃不完,相长歌会吃的。

“想喝水。”

拿起筷子前,余清说了句。

相长歌闻言又起身,去节目组那拿两瓶矿泉水来,还贴心的替余清拧开了。

余清扯下丝巾,喝了两口,才开始吃面。

明明天气热,面也烫,但可能衣服已经湿透了又干,已经觉得热不热的无所谓了。

余清其实没怎么饿,但怕晚上节目开始没东西吃,还是吃了两口面,又吃了口相长歌切好的牛排。

相长歌瞧着余清额角冒出的细汗,起身又去节目组那抢了一个充电小风扇过来,并在路过大厨那边的时候,顺手端走了一盘菠萝炒饭。

余清吹着小风扇,喝着清淡微甜的蔬菜汤,神色总算没那么恹了。

而此刻,一号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看呆了。

[什么管家能这样被人伺候?]

[不是,家人们这对么?到底谁才是管家啊?]

[这个相不桐长得可真好看,就是看着好像有点病美人的感觉,真让人心疼。]

[终于明白什么叫“我见犹怜”了,她扯了丝巾往那一坐,不管要什么我都能去给她抢来!]

[她不是管家么,怎么感觉她才是什么大王?]

[我明白了,这是小情侣的把戏!]

[这应该是大小姐和管家一起来玩的吧?有没有认识她们的人,说说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大王=端茶倒水,渴了拿水热了找风扇;管家=等着伺候,两人不要太明显哈。]

[我是不是走错地了,这参加荒野求生的嘉宾颜值怎么都这么高?]

[不然你以为这个节目为什么那么火。]

[看这两组嘉宾,不会最后都没人坚持到一个月吧?]

[节目组:那很省钱了。]

一时间,相长歌和余清这组的直播间人数竟然还高过有粉丝基础的时思安和倪芹的。

甚至有些观众还是从那两人直播间特地跑到相长歌她们这里来看热闹。

吃上东西的相长歌可不管那些,她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对比其和秀山大厨做的食物味道。

想了想,感觉还是秀山的大厨做的更胜一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边条件终究简陋些的原因。

不过她对食物还没到挑剔味道的时候,加上这五星级大厨再怎么说也是有水平的,更更重要的是,这是免费的。

于是相长歌吃得更欢了,机长和保镖也在角落里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吃着。

在相长歌问余清要不要试一口菠萝炒饭时,副导演带的其他嘉宾终于到了。

一群人哗啦啦的从船上下到陆地,高矮胖瘦男男女全都有,还有两个外国面孔的人。

余清没吃完的面相长歌也帮她吃了,余清已经到了快免疫的时候了,自然的拿勺子,试了一口相长歌说的炒饭。

竟然神奇的感觉味道还行。

盐香中带点菠萝的清香,有点开胃,余清多吃了两口,就没再吃了。

而其他嘉宾也在不远处跟着主持人过自我介绍的流程了,网上的直播间算是正式的热闹了起来。

沈静槐站在人群中,在打量四周时,一眼就看见了遮阳伞下的相长歌和余清。

两人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见着她们,她还有些不信邪的揉揉眼睛,确认真是昨天在机场看见的那一对时,人愣了又愣。

“怎么了静槐?”

旁边,她的这次搭档左子丹,看她揉眼睛,忙问了一句。

沈静槐摇了摇头:“没,我以为我认错人了。”

沈静槐是个编剧,左子丹是圈内的武术指导,两人因戏认识,沈静槐写的剧本一直不火,被批少真实感,就想来参加这个节目,给自己找找感觉,顺便带带流量。

左子丹则是被她邀请来的,听说有钱还能挑战自己,左子丹就跟着来了,反正她最近也没工作。

现在的影视到了萧条期,新生代演员拍戏遇上打戏多都是随便挥挥拳秀秀腿就行了,左子丹感觉自己在失业的边缘了。

除了沈静槐,昨天在机场直播的那个赶海主播也见着了相长歌。

他神色有些犹豫。

在想着要不要去给对方道个歉算了。

他对娱乐圈不了解,但也知道现在网络是能让猪飞上天的风口,也是杀人利器。

想到对方昨天给自己竖中指的样子,他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是娱乐圈的什么大明星,怕对方给她的粉丝说两句,他就被人冲了。

相长歌不在意自己正被人观察着,此刻,她正和余清在看戏。

就在刚刚,她们旁边的那一桌,白衬衫黑西裤一副总裁样的李彦筠亲自端了一份小蛋糕放到时思安面前。

声音很是柔和的说道:“节目就要开始了,安安再吃个蛋糕吧,当是给自己储存热量。”

时思安听着皱眉。

她是个爱豆,平时从来不吃这种热量高糖分也高的东西。

但现在都来参加荒野求生了,而且李彦筠也端到了自己面前,想想也不用太在意那些,就当是给自己放纵一次。

她拿起叉子,看着李彦筠,忍不住道:“彦筠哥,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感动,甚至只觉得困扰。

李彦筠神色僵了僵,随后又恢复正常:“这又没什么,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你不用有负担。”

对着他的眼神,时思安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轻挖了一勺小蛋糕。

叉子刚一戳进去,时思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等她把蛋糕挖开,一枚鸽子蛋大的大钻石正躲在蛋糕里面。

时思安:“……”

旁边忍不住发出惊呼的倪芹:“哇!”

好奇看过去的相长歌:“?”

怎么了怎么了,蛋糕吃出虫子了么?

第50章 第 50 章 但你的都不一样

尽管蛋糕里吃出虫子是小概率事件, 但肯定比吃出这么大的钻石戒指概率更大些。

看着混着蛋糕胚和奶油挂在时思安叉子上的那枚满是蛋糕甜香的戒指,相长歌目光微闪。

这戒指可真大真闪啊,一看就值钱。

边上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以及李彦筠带来的人,此刻都放下了手中的事,一边看着时思安这一桌一边发出低呼。

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求婚吗?

这么大的钻石戒指, 要是戴他们手上别人都会以为是假的吧。

最是负责时思安她们这一组的摄影师,肩扛着摄像头就挤到了相长歌面前空着的那个位置上, 特地给那枚戒指切了个高清近景。

相长歌不用去看节目组直播间的弹幕,都知道此时观众们在说什么。

[天菩萨嘞,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呦,这和我刚吃的卤鹌鹑蛋有什么区别?]

[没那么便宜哈。]

[我的天,真的好大的钻石戒指,这不得一夜暴富了]

[真是开了眼了,八点档的电视剧情节竟然能在荒野求生节目里瞧见]

而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以及对面李彦筠深情款款的注视,故事的女主角却未能如他们想要的那样跟着正常的情节发展走。

时思安无力的深吸了口气。

又来了。

又是这样。

他为自己做事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想法,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网上的网友, 圈里的人,不是在说她身后有大佬是资源咖后门户,就是在嘲讽她“资源”明明那么好却火不起来真是活该, 可谁又能真切的知道她的感受。

就像现在这样,她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得来了一个通告,纵使是会让自己在镜头里出现狼狈场面的荒野求生节目, 她还是怀揣着向往的来了。

因为这是她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原因得到的。

可就在她满心憧憬的以为自己这次会获得一些因为她这个人而来没有捆绑任何人的流量时,李彦筠又出现了。

带着他的游艇,他的大厨, 还有他这该死的戒指。

时思安已经能想到她那些真正的粉丝会怎么骂她了。

【不是说要靠自己的努力功成名就吗?时思安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在荒野求生里头搞得跟来度假的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大牌多娇气呢。

而且现在还往蛋糕里面放戒指,在众人面前展示出他这个人有多好、多大方、对自己多宠爱……但他有没有问过自己,她到底需不需要这些啊。

时思安艰难的抬眸看向期待的望着她的李彦筠,苦笑着问:“这是……?”

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自己会满心欢喜?期待自己会受宠若惊的说他真大方人真好他们在一起吧?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宁愿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李彦筠看着时思安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露出收到礼物的惊喜神色,反而露出有些幽怨似的目光,他神色一僵。

静默了几秒,才强颜欢笑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拍摄顺利。”

带着这么大这么贵重的钻石戒指去参加荒野求生节目拍摄?

时思安神色又没微妙,没说话。

李彦筠接着道:“它是我不久前在国外刚拍回来的藏品,它纯度很高,切割工艺也极为精湛,有很高的折射率,你带着它,如果需要取火的话,可以用它反射阳光试试。”

时思安:“……”

这一瞬间,听完李彦筠的话,时思安都分不清他是在挽尊才如此道,还是真这么想的。

坐在他们中间的倪芹此刻也感觉到了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手轻压在唇边,只观望着没作声。

就在他们这一桌静下来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忍俊不禁的笑声。

“扑哧——”

唰的一下,几乎是立刻,时思安三人都往声音的传出处这边看了过来。

旁边,一只手拿着饭勺另一只手端着盘炒饭的相长歌,正明目张胆地侧过身,边吃着炒饭边看着他们这一桌的热闹,好像他们正在给她现场倾情演绎下饭综艺般。

见他们都望向了自己,相长歌故作有礼的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有点没忍住。”

时思安:“……”

李彦筠:“……”

拿着小风扇在吹的余清:“……”

她要不要这么诚实?

虽然就算是她,也觉得被献殷勤的那女孩现在正满身不适,而那男的还在那自顾自的发表着自我感动的言论,但……相长歌这跟直接朝人脸上吐口水又什么区别。

罢了,反正她挨打的时候,自己躲远点好了。

本来被时思安反应弄得就有些不虞的李彦筠听着相长歌的话,再看她那完全是在看戏的表情,脸色更沉了些。

“这位青小姐,不知道我们是做了什么,戳到了你的笑点呢。”

他刚也听时思安说了,这两人应该不是娱乐圈的,那多半就是闲得没事家里有点小钱的闲人,又或者是想来这节目引流做网红出名的素人,不知道有什么好嚣张的。

听别人讲话就算了,还发笑,故意找茬来的吧。

“咳——”

李彦筠的“青小姐”一出,本来想不掺合这事的余清也忽然也笑了。

就在李彦筠冰冷的眼神看向余清时,相长歌收敛起了笑意,好心的告诉他道:“作为一个好人,我只是忍不住想提醒一下你,现在市面上的打火机打火石,又或是镁条什么的,都比用钻石折射太阳光取火,来得更快速方便。”

“钻石折射太阳光?”

相长歌咀嚼着这句话,又不客气的哼笑了一声:“真是有意思,要是如果碰上了下雨天呢,那钻石能折射什么光?阴天的阴光?”

“那这也太阴了吧。”

相长歌自己说着把自己逗乐了。

而李彦筠脸色,早在相长歌说着提醒他时,就已经完全黑沉了下来。

再听到她后面已经可是说是贴脸开大的讥讽,李彦筠额前青筋跳了又跳。

她这人怎么回事,吃着他带来的大厨做的食物、坐着他带来的椅子,竟然还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情商是不是太低了点。

“青小姐是不是,不太懂得情趣。”

李彦筠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钻石的意义是人赋予的,我只是想把它送给安安而已。”

李彦筠类似挽尊的话语是在说,他肯定知道要是取火的话,打火机会比钻石好用,但他实际的意思只是想把这枚戒指送给时思安,他说那样的话,只是怕时思安不收,故意为之的罢了。

说完,他微仰着下巴,以一种高贵的姿态,睥睨着相长歌。

“哦,原来是这样。”

相长歌拉长着语调,明明说的是她明白了的意思,可她那表情就是看得李彦筠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相长歌没给他再啰嗦的机会,直言道:“但是送礼之前,也要看下对方的想法,和需不需要吧?”

“别人不需要的东西,尽管在你眼里价值千金,可对别人而言,却仅仅是累赘。”

“我建议你,送你之前,还是先好好思考思考吧。”

“不然,不管你做得再多,也不过是在自我感动。”

“对于你的所有‘礼物’,对方也不会觉得是礼物,只觉得,是骚扰。”

相长歌盯着李彦筠将话说得很直白,完后继续吃着菠萝炒饭。她已经听到主持人那边快要开始抽签了,再不多吃两口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本来她也不想掺合别人的事,但没办法,旁边那人的嘴脸行为都太典型了,她只能说不愧是古早小说位面,随地都能遇上霸总强行爱。

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霸总了。

埋头苦吃的相长歌没注意到,旁边那桌的时思安,在她刚才开口说那些话时,就一直用着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余清瞥了眼那个长得很有气质的女孩子,又看了眼似乎无知无觉只顾消灭着她盘里炒饭的相长歌,垂了垂眸。

时思安那样的眼神她很熟悉。

之前在秀山,相长歌替楚可可和上官旻说话的时候,楚可可就是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的。

最后,她还替着相长歌,挡在了上官旻面前-

比赛的所有嘉宾,两人一组,一共二十人,站一块看着人数还挺多的样子,但等把这十组人都投进山里,就如鱼入江河湖海一般,没有泛起丁点的波澜。

没给来得晚的人再吃一顿的机会,所有嘉宾拍完自我介绍后,就开始按节目组给出的十个位置抽签。

这十个位置就相当于他们的初始地点了。到达位点后他们是往山上去还是往海边来就随他们自己。

节目组这样也是为了预防二十位嘉宾会故意聚集在一起,这样不只降低了他们求生的难度,还极有可能会出现争强资源的矛盾,那就偏离了节目的主题了。

抽签的时候相长歌看向余清,问她:“想不通,要不你上去抽?”

余清:“……”

自己这随口一说的名字,她倒是喊得很顺口。

不过余清不太相信自己的运气,就拒绝道:“算了,你自己去吧,我可能会抽到不好的位点。”

相长歌没动,只是依旧看着余清:“哪个位点是不好的?”

“……”

余清动了动唇。

她还真认真的想了想,刚才节目组也把荒岛形状的地图展开给她们看了,嘉宾们的十个位点,就均匀的散布在荒岛的不同位置上,每一组间隔的距离还差不多远。

要说哪里好哪里不好,她也说不上来,还总归肯定有什么地方资源多点,什么地方资源少些的。

余清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相长歌就接着道:“去吧,有我在,不管哪里都是好位点。”

余清听得抿紧了唇,最后瞥了相长歌一眼,没好气道:“自信姐。”

相长歌:“……”

余清刚吃东西拉下来的丝巾,在吃完后又拉了上去,此刻只露出了一双有些清冷的黑眸。

她过去随意在抽签筒里摸出了一张,递给了主持人,主持人打开后对着摄像头展示了一下纸条,就把代表她们这一组的一个上面写着“1”字的小旗,插在了地图的东侧边山头上。

余清记得,刚相长歌开飞机在天上绕圈的时候,东边的海边是礁石区。

海边肯定食物丰富些,海货和椰子树什么的,山里头可没有。

这样想来她们这个位点似乎还可以,如果在山上找不到吃的,就能去海边找找,比抽到靠北边的悬崖峭壁区的嘉宾们更好些。

在北边的嘉宾,要想去赶海,还得绕个半圈才能下到海边。

相长歌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地图前思考着什么的余清,脑海里还回荡着她刚才说自己的那三个字。

已经又戴上墨镜的相长歌摸了摸下巴,在脑海里和系统聊天道:“我平时说余清的时候,也像她刚说我那样么?”

什么“自信姐”,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撒娇的“爱称”似的。

难道自己平时嘲讽余清时,杀伤力也和她说自己时一样?

感情她每次觉得自己说得很有讥诮力道的词,杀伤力实际竟这般平平无奇。

系统听着相长歌的话大惊:“你居然拿自己和余清宝宝比较?你肯定和她不一样啊!”

余清宝宝那么善良可爱乖巧,骂人没有杀伤力不很正常么,相长歌这个带它余清宝宝来荒野求生丢西瓜一条狗在家的坏人,怎么能和它的余清宝宝相提并论。

这会儿真的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嘲讽了相长歌:“……你毒唯吗?”

这个词还是她最近在网上看这个节目的时候新学到的。

系统很是明白相长歌的意思,还极为自豪的应下:“当然,统统就是为余清宝宝而生的!统统的存在意义就是余清宝宝赋予的!”

相长歌敏锐的发现了漏洞:“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是第8802号宿主吗,难道我是你的第一个宿主,这是你第一次当系统发布任务?”

系统:“咦,统统刚刚说什么了嘛,统统可能有点笨笨的,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呢。”

相长歌声音很是冷酷:“建议重启一下。”

反正电子设备要是出问题了,重启一下就好了。

如果重启了还没好,那就可以准备换新的了。

感受到一点点威胁的系统:“……”

“好吧。”

它没再装傻:“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是的,余清宝宝的这个任务,是统统我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我唯一的任务。”

“不过你并不是我的第一个宿主,你是第八千八百零二个。”

相长歌静默了下来。

许久后,她才缓缓道:“也就是说,在我之前,一共有八千八百零一个人,来书里,来到余清身边,做过和我一样的事?”

系统严谨地纠正道:“准确的来说,是这个位面重启过8801次,一共有8801个人来试图改写过这个位面的剧情,和余清的结局。”

只是每个宿主对待任务都有自己的不同想法,以至为了完成任务运用的手段也是不一样的。

不过不管那些人怎么努力,现在,这个位面还是重启到了第8802次。

所以,在第一天带相长歌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听相长歌对待它发布的任务,以“就这”两个字为评价时,才会觉得她是自信型宿主。

相长歌愣在了原地。

“你是说,这么多次,她每次的结局,都是没有活下去吗?”

无法活下去被迫死亡,和活不下去的一次次选择死亡,一时间相长歌不知道该说哪个更折磨人。

系统没再说话。

须臾,相长歌轻笑了声。

稀奇,竟然有人千百次的都选择了死,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那么痛苦么?

“你自己在傻乐什么呢?”

感受着心口瘀堵着的滋味,相长歌的心情还未平复,边上就传来余清的声音。

相长歌侧头看过去。

活的,新鲜的,鲜活的余清,就站在她边上,丝巾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双已然熟悉的眉眼,正审视中又带着几分嫌弃的睨着自己。

相长歌藏在墨镜下的眼紧紧的盯着她,嘴边却泛起一抹不在意的笑意:“‘想不通管家’抽到了一个很时候看日出的位置,不应该乐呵乐呵么。”

余清收回目光,偏过脸,藏住自己压不住的嘴角:“刚不是还说什么位置都一样么。”现在又知道夸她了。

“是啊,”相长歌带着余清去拿她们准备进山的装备,“但你的,都不一样。”

余清跟着她后头,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明白相长歌说的这句话-

很快,十组人要带进山的东西都摆在了摄像机前。

余清也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冲锋衣和防水靴子。

节目组允许每人可以带一套换洗衣服,衣服除了内衣外,短袖长袖保暖衣和外套这些,拢共不能超过四件。

相长歌让余清带了厚点的冲锋衣,自己带中厚的,到时候可以换着穿。

每人能带的就三件东西,余清带了一包三十条的一次性内裤,一袋硫磺,以及一个保温睡袋。

看着她带的东西,其他嘉宾都有些愣了,接着就是露出一种又排除掉一个竞争对手的隐秘笑容。

在荒野里,睡袋和能驱蛇的硫磺还能说是有些个作用,但一次性内裤?还是三十条?

这也太讲究了吧,到时候三天能不能洗一次澡还不一定呢。

相长歌则是带了一个打火石,一把加上刀柄约莫二十厘米长的匕首,匕首还有血槽,是她让人在国外提前定的货。

无它,在国内买都过不了安检。

以及一包可能有三斤重的混合烧烤料。

“……”

看着这两个人的东西,饶是主持人都有些沉默了。

这就是带资进组的关系户么,这带的东西怎么感觉一点也不专业。

她们不会以为带资进组,拍摄的时候就能要求节目组接济她们吧,那她们可想错了,他们是很公平公正的比赛,虽然接受投资,但不接受暗箱操作。

其他人带的东西不是什么刀具就是弓箭弹弓绳索,或者锅子保温毯跌打伤药压缩干粮等之类能助人生存的物品。

不过因为两人一组,每人三样东西的份额,实际分下来就是能带一组六样东西,这样一看,这个比赛的难度也就没那么高了。

只是虽然能带这么几样东西,但还是有人想再多带几样。

看着节目组从一个人的铲子柄里掏出了四条能量棒,从一个人的衣服夹层里摸出了几块巧克力,又在一个人的牛仔裤头里摸出了一把折叠水果刀,相长歌终于知道节目组为什么在开始前还要检查嘉宾们的物资了。

感情还真有人一点也不公正的想夹带私货啊。

但是节目一开始,摄影师不是还轮班跟着,自己身上也会夹着运动相机那些的么,就算带了私货,也不一定能找到使用的机会吧。

相长歌不理解,相长歌选择一边啃着桃子,一边看戏。

等节目组检查完所有嘉宾的物资,让他们整装待发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每组嘉宾的位点不同,有些是坐船过去,有些则是跟节目组的小型直升飞机过去。

相长歌见状很满意的道:“看来今天还是能跳一次伞。”

余清:“……”

炫酷下飞机这事,她是过不去了是么。

上了节目组的直升飞机,在刺耳的螺旋桨声里,两人很快就被送到了她们抽签的位点上空。

不过下面都是树木,飞机没有能降落的位置,只能悬空在原地,让两人要么跳伞下去,要么顺着绳索梯子爬下去。

余清:“……”

她又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