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绯棠:^0^
乔潇潇:……
乔潇潇开饭了,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杨绯棠已经看直眼了。
真是能能出来乔总在外面“腼腆矜持”,回家来释放狂野了。
乔潇潇把二斤牛肉饕餮一般席卷了之后,又开始去冰箱翻腾,一边翻一边说:“姐姐,你给我加点水。”
楚心柔点头,起身去给她加水。
杨绯棠心惊胆战地看着她,“不是妹妹,你这真是第二顿么?”
可不是么?
掏出两斤羊肉的乔潇潇坐在椅子上吐槽,“我在外面吃饭,都得装淑女,一边吃一边用纸巾擦嘴。”
楚心柔笑了,杨绯棠也呲着大牙花子,“我看那白绯挺喜欢你的啊,还给你送花。”
“哎,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乔潇潇四处看了看,“我花呢?听说就那一束五百多呢。”
虽然现在的乔总已经不过是过去的她了,但是骨子里对钱的执着还是没有变。
五百块钱,这是什么概念?
够当时的潇潇一学期的生活费了。
哪怕是现在她肉随便吃,乔潇潇也不会忘了,当初开学的时候,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啃馒头的心情。
“慢点吃。”
楚心柔怕她烫着嘴,“冰箱里还有呢。”
从潇潇高二下学期开始,楚心柔就买了一个大的冰柜,专门用来冻肉。
潇潇这一吃饭,不夸张的说跟拖拉机似的,能吃她跟杨绯棠一个星期的量,以前的小冰箱根本不够用。
之前楚心柔是小鸟胃,杨绯棠每次来家里拉开冰箱就几个干巴巴的水果,哪像是现在,她一打开冰箱跟酒店似的,蔬菜、水果、饮料、熟食……一应俱全。
杨绯棠喝了口饮料,正要哼着小曲告辞,这火锅汤越煮越热,弄的她一身火锅味。
可才刚转了一个身,她就感觉一只小脚脚甚至不鬼不觉地贴在了她的脚背上,蠢蠢欲动。
杨绯棠瞪圆眼睛看着楚心柔,怎么,要威胁她么?她杨绯棠是能被威胁的人吗?!
楚心柔不动声色地给乔潇潇夹菜,说:“你杨姐姐对你今晚的行程很关注。”
乔潇潇眼睛盯着火锅丸子,“关注什么?”
杨绯棠正要说“我才不关注!”,小脚脚落下了,拧着踩了踩,她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改了音调:“内什么,你们今晚都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乔潇潇用看“老年痴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走的时候不都说了吗?吃饭,去工厂选址的地方转了转。”
杨绯棠立即愤怒地去看楚心柔,就差挥拳头了。
——你看看嘛!人家纯洁的狠,根本没有把你潇潇拐走的意思。
乔潇潇吃了口香菜,看着杨绯棠:“我花呢?”
杨绯棠冷哼一声,瞥了楚心柔一眼,“你楚姐姐说闻着挺香。”
乔潇潇点头,是挺香,当时她抱着闻了半天。
杨绯棠:“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给你放厕所去熏臭味了。”
乔潇潇:……
沉默了片刻,乔潇潇望向楚心柔,眼里写满了不信。
经过她和杨绯棠这么几轮来回,楚心柔已经恢复了状态,她平静地看着潇潇:“你吃这么多,想必一会儿就能去厕所欣赏了。”
乔潇潇:……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态,大概就类似于那种“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着好过”,本来杨绯棠还挺愤怒的,可一看楚心柔无差别扫射,把乔潇潇也给打成了筛子,心情瞬间大好。
吃饱喝足,她走到客厅里,拿了一个包装袋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
乔潇潇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杨绯棠挤眉弄眼,“十八岁的礼物,保送的礼物。”
那包装袋看着挺精致,看形状,乔潇潇以为会是什么电脑之类的,等她打开一看,尖叫出声。
“啊!!!”
爱马仕包包!
杨绯棠非常享受,摇头晃脑的:“潇潇,我知道你节省,但是女孩子么,关键时刻还是要拿出点像样的东西。”
她当时买的时候,楚心柔还很反对,“你不要这样,潇潇不会喜欢的。”
杨绯棠:“她也老大不小了,你还总把她当小孩呢?等回头上大学了,那氛围跟高中可不一样,她这个小包包一拎,谁敢看不起她?”
楚心柔还是不乐意,“你这是以貌取人!”
看看!
杨绯棠冲楚心柔挤眉弄眼,她说什么来着?潇潇肯定会喜欢吧?
乔潇潇在手上比划了一圈,看了看杨绯棠:“杨姐姐,这真是你买的?不是偷的莜莜姐的吧?”
“我靠,你个死崽子,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人?”
杨绯棠愤怒回击,乔潇潇美滋滋地继续插刀:“你不是破产了么?”
杨绯棠:……
乔潇潇放下包,走过去抱住了杨绯棠,“杨姐姐,我很喜欢,谢谢你,这个包,特别适合我去谈生意用,我会好好珍惜的。”
的确珍惜的很好。
以至于十几年后,杨绯棠看着乔潇潇依旧拎着这包出去谈生意的时候,整个都惊呆了,“十年了,乔潇潇,你是铁公鸡吗?你赚那么多钱,不知道给自己换个包?”
……
把杨姐姐的包放下了,乔潇潇扭头去看楚心柔,眼里都是期待。
楚心柔笑了笑,把准备好的锦盒递了过去,“我的,没有你杨姐姐那么珍贵,是手工做的。”
乔潇潇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的确是姐姐定制的,是CX字母的抽象缩写,是楚心柔花了许久设计的,那个C流动着就像是一个心一样包裹着X,整个图案既像缠绵的丝带,又似交握的双手,将许许多多的感情都凝结在这方寸之间。
就连杨绯棠看着都羡慕,“我说心柔,你也太偏心眼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都没给我设计一个。”
乔潇潇的反应更直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了楚心柔的身边,把头发拨拉到脖颈一侧,“姐姐,你给我戴上。”
楚心柔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接过了项链,解开尾端的扣环,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指尖偶尔擦过乔潇潇后颈的肌肤,酥麻感让她缩了缩脖子。
“好了。”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楚心柔将扣环扣好。
乔潇潇的眼睛亮晶晶的,手不时去摸坠子,嘴唇咧到耳后根去了。
旁边围观的杨绯棠:……
哎。
她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杨绯棠走了之后,乔潇潇麻利的把餐桌都收拾了,楚心柔心情不错,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红酒一边微笑地看着。
乔潇潇嘴不停的跟她讲着今晚的见闻。
“我们去那个工厂看了,姐姐,特别大,得有五六百平。”
“如果能把供货厂放在那,会省很多事情,运输压力和成本也会大大的降低。”
“到时候,我还可以把精力更多的放在经营和设计上。”
“现在我有精力了,可以适当的扩大规模,提升一下大家得福利待遇。”
“但是我看白姐姐她有些犹豫,也理解,毕竟钱是一分一分赚的,谁都会怕这么一投下去打水漂。”
……
楚心柔听了,想了想问:“如果是你,你会买还是租?”
如果资金足够,她也是倾向于买的。
这个问题,乔潇潇已经想过了,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会买。”
楚心柔偏了偏头,眼里泛着莹莹的光:“为什么?”
这跟两年前做些什么,反复思考,犹豫不觉得乔潇潇完全不同。
乔潇潇手擦着桌子,眼睛盯着姐姐:“因为我有退路,有底气。”
经历了上次,一切都被夺走,都毁之一旦的突发事件后,乔潇潇成长了不少。
那段时间,楚心柔和杨绯棠都陪着她,身边聚集了那么多爱她关心她的人,一点点把那从小就伴随她的恐慌失去的黑洞,一点点填满。
失败了又如何?
大不了重头再来。
她有姐姐。
乔潇潇知道,无论何时,楚心柔都会站在她的身后。
楚心柔本来看潇潇这笃定自信的样子还挺开心的,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白绯那张脸,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你现在不一样了,像是星空一样,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你看,你白姐姐就是。”
乔潇潇手中的动作一顿。她放下东西,走到楚心柔面前时,唇角还噙着狡黠的笑意:“姐姐,你吃醋了?”
这句话像颗火星,“轰”地烧红了楚心柔的耳尖,她仓皇别过脸去,发丝垂落掩住绯红的面颊:“我才没有。”
什么没有?
她的一颗心,简直都被泡在醋里了。
人性,或许本来就是两面的。
楚心柔一方面为了乔潇潇长大成熟不再自卑而感到开心,一方面,又因为雏鸟羽翼丰满,终究有一日会飞出家而患得患失。
有时候,她甚至还怀念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孩子。
乔潇潇忽然张开双臂,将姐姐整个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郑重地说:“姐姐,我不管其他人会怎么变,我只告诉你,纵使星河变幻,我永远都是围着你转的那颗星星。”
她不会离开的。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当然。”乔潇潇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烦我了,我得走。”
楚心柔没有回话,而是身子一颤,用力地抱紧了她。
……
深夜的卫生间里,水龙头滴答作响。
乔潇潇坐在厕所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吊坠。月光透过磨砂玻璃,在瓷砖上投下朦胧的光晕,那簇摆在洗手台中央的鲜花在夜色中依然娇艳。
她忽然想起杨绯棠临走时,拽着她衣袖说的悄悄话。那些话语像蜜糖般在心头化开,甜得她忍不住咧嘴笑成了傻子。
“你姐姐啊……”杨绯棠当时压低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就是个嘴硬的死傲娇。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惦记着你要报大学,虽然不说,但是很怕你考出去呢。”
“知道你报本市的交大之后,那几天,她画画都哼着小曲,翘着兰花指,啧啧,那小劲儿拿捏的。”
“潇潇,别的我不敢保证,可楚心柔,我认识了她这么多年,对别人,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说到最后,杨绯棠自己都心酸了,对她也没这样过啊!
她一天天跟楚心柔比乔潇潇更“爱”谁多一点,一天天又酸楚心柔对崽子那么好。
还是薛莜莜咬住她的脆弱,仰头看着她,“人家俩的事儿,你跟着掺和什么?你放心,你永远都是她们最亲的亲人。”
杨绯棠身子蜷缩了一下,呼吸破碎,还嘴硬:“我看她们俩最好。”
薛莜莜折磨着她,“那是不一样的。”
爱情与友情怎么会一样的呢?
她很期待,未来有一天,杨绯棠看着两个人走在一起之后,目瞪口呆的模样。
……
乔潇潇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吊坠上“C”的弧度,那是姐姐一笔一划设计的,冰凉金属早已被她的体温焐热,就像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暖意。
原来她早已成为姐姐的牵挂。
这比什么千金万金都要珍贵。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发现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楚心柔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如瀑的黑发散落在靠垫间,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红唇微启,呼吸均匀而绵长。
乔潇潇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蹑手蹑脚地蹲在沙发前看了一会儿,她抬起手,轻轻地把姐姐把嘴边的碎发拨开。
盯着楚心柔的睡颜,乔潇潇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这是她的姐姐啊。
在背后默默的看着她,保护着她,让她一回头就可以扑进怀里点温柔湾。
乔潇潇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她的指尖缓缓地抚上那精致的眉眼,顺着高挺的鼻梁,慢慢的下移……视线像是被那一抹红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潇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在距离那抹嫣红仅剩一寸时堪堪停住。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的桎梏。
温热的吐息在两人之间交织成网,乔潇潇能闻到姐姐唇间残留的红酒香气,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茉莉芬芳。
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作者有话说】
明后天叶子要出去玩,更新时间不固定在十点哈,跟大家说一声。
67
第67章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那一抹嫣红唇色,在乔潇潇心底点燃了燎原之火。她的目光如同被施了咒,死死黏在那微启的唇瓣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或许是从*小饱尝人间冷暖,潇潇的情感发育总比同龄人迟缓半拍。当校园里的少男少女们为青涩.爱恋悸动时,她正为温饱而拼尽全力。
那些本该萌动的情愫,都被生活碾成了碎末。
直到遇见楚心柔。
此刻她半边身子悬在沙发边缘,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缝线。两人呼吸交织成网,满是勾人诱.惑的茉莉香。她能数清楚心柔睫毛投下的阴影,能看清唇纹间残留的淡粉色唇膏。
呼吸相闻……
那么香,那么撩。
她们的唇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只差毫厘之际,睡梦中的楚心柔被潇潇额头垂落的碎发戳的微微蹙眉,嘟囔了一声,“潇潇……”
一声梦呓惊碎了冲动。
乔潇潇触电般弹开,后背撞上茶几上,心跳声震耳欲聋,她疼的闷哼一声,楚心柔受惊睁开了眼睛,看着乔潇潇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赶紧坐起身子:“怎么了?”
姐姐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担心与紧张,看的乔潇潇满心的愧疚,她摇着头,胡乱地说谎:“看你睡着了,想叫你进屋去睡,一不小心碰着茶几了。”
“我看看,受伤了吗?”
楚心柔说着,不由分说地掀起乔潇潇的衣角。
在她心里,乔潇潇哪怕是长成擎天柱,也一样是那个需要她呵护,小小的孩子。
可在乔潇潇的心里,她早就不是姐姐了。
她的目光徐徐地在潇潇的背上查看,只是这样,潇潇就感觉自己的后背绷紧,起了鸡皮疙瘩,可楚心柔似乎还不肯放过她一般,抬起手,轻轻地抚着:“都磕青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指尖微凉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脊椎,激得潇潇浑身绷紧。
肌肤相贴的每一寸都像被点燃,灼烧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乔潇潇猛地拽下衣摆,慌乱起身,声音发紧:“我没事儿,姐姐……我困了,先睡了!”
她猛地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留下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得楚心柔一个人错愕在原地。
……
夜色如墨,欲.望在黑暗中疯长。
乔潇潇蜷缩在被窝里,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床单。那些被理智压抑的念头此刻如野草般疯长——姐姐含笑时眼尾的细纹,俯身时垂落的发丝,还有那总是带着淡淡茉莉香气的体温。
再也没办法忍了。
手指颤抖着探入睡衣下摆时,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生涩的触碰……脑海中全是楚心柔为她擦药时微凉的指尖。
罪恶感与渴望在胸腔里撕扯,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姐姐……”
破碎的呜咽溢出唇畔时,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巾。
乔潇潇望着天花板的双眼盈满水光,蜷起的脚趾慢慢松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般湿漉漉的,她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许久许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姐姐……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
没了高考的压力。
乔潇潇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赚钱上来,一天到晚不着家的,比上学的时候更忙了。
杨绯棠不乐意了,晚上跟着薛莜莜吐槽:“你说潇潇怎么回事?一天到晚那么忙?回家的时候,那小眼睛贼溜溜的,不知道做什么坏事了。”
薛莜莜沉默了一会儿,问:“是跟你贼溜溜么?”
杨绯棠摇头:“那哪儿能?我一直很受欢迎,跟她没什么代沟,是跟心柔那老土炮。这孩子也是,就这一年啊,好像突然长了很多心事,总是憋着。”
薛莜莜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憋了这么久也是可怜。
她想了想说:“你不是一直想爬山么?你们这周去爬山吧。”
杨绯棠可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她当天下午就宣布了,“周日去爬华山啊,我把机票什么的都定好了,谁要是不去,就是把巴掌打我得脸上。”
楚心柔点了点头,高考前是旅游最黄金的时段,她看着潇潇最近心是有点重,正好带她出去散散心。
她知道潇潇一直很上进,从最初见到她的时候,楚心柔就知道这孩子自尊心强,什么事儿都要自己争取。
她欣慰于潇潇的成长,却也感叹她为此错失的风景。
还是希望她在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能过的不这么辛“苦”。
要说旅游。
乔潇潇从小到大也没有为了欣赏风景或者放松去过哪儿。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可看姐姐充满期待的眼神没忍心,一说要出去玩,潇潇立即就有点困顿了,她才张嘴要打哈气,杨绯棠一巴掌呼了过来。
“好呀,你真敢不给你杨姐姐面子?!反了你个小崽子!”
无辜被打的乔潇潇:???
楚心柔在旁边笑了,她走过去,摸了摸潇潇的脸:“晚上就别出去了,准备准备,嗯?”
乔潇潇立即低下了头,“嗯,好。”
因为离得近。
所以杨绯棠清晰地捕捉到了潇潇的脸从白到红的变化,她眯了眯眼睛。
什么情况?
现在这么害羞么?
乔潇潇是个行动派,她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罗列清单了,“不是很远,我们去三天的话,带的行李不需要太多,姐姐,背我那个大包就行,你体力不行,如果背着包爬会累的,酒店我来看看,我——”
她话还没说完,杨绯棠突然走了过来,抬起手,摸了一把她的脸。
乔潇潇愣了愣,看着她,“干啥?”
杨绯棠半眯着眼睛,又抬起手,摸了一下。
乔潇潇:???
这种事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乔潇潇得让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可因为是杨姐姐,这样的间歇性抽风的事儿又没少出现,她也就没多想,继续叨叨着:“酒店按天定吧,我们第二天还可以去西安吃肉夹馍、油泼面——杨姐姐,你到底干嘛?!”
在杨绯棠又一次摸上脸颊之际,乔潇潇爆发了,楚心柔笑呵呵的没理俩人,去收拾行李去了。
杨绯棠若有所思地盯着乔潇潇看了一会儿,问出了直戳核心重点的一句话:“为什么心柔摸你,你脸就红,我摸你,你就一点反应没有?”
“咚”的一声,乔潇潇感觉自己的心都凝固了,她侧头去看杨绯棠,杨绯棠长长的睫毛眨动,认真地要个答案出来。
深呼吸,乔潇潇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笑着说:“因为你总摸我啊,姐姐很少。”
杨绯棠一副“你骗鬼”的表情:“放屁,她明明每天都在摸你!”
乔潇潇已将僵住了。
这时候,楚心柔走了过来,摸了杨绯棠的脸一把。
杨绯棠失声尖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你干嘛?!”
楚心柔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的脸好红啊。”
“啊啊啊啊啊!!!我得清白没了!薛总不让别人碰我的,完了完了,回去后,我得被家法伺候了,楚心柔,你还笑!”
眼看着两个姐姐闹在了一起,乔潇潇在旁边心情复杂。
她一方面为了消除怀疑而开心,另一方面,又为姐姐这么“相信”自己而有一些难过……
在楚心柔的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单纯的妹妹呢。
当天晚上。
乔潇潇就接到了薛莜莜的电话。
电话那边,薛总的声音冷的结冰,“杨绯棠真的是被心柔摸的?”
而此时,杨绯棠正被她跨坐着压在身下,不着寸缕的身子上色彩斑斓,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竖着耳朵听着乔潇潇这决定她生死大权的回答。
潇潇愣了一下,问:“怎么,杨姐姐呢?”
薛莜莜冷哼一声,“在我身下呢。”
乔潇潇毕竟是受过“刺激”的人,她一听,坏笑着眯着眼睛说:“嗯,是呢,我姐姐一摸她,她脸就红了。”
杨绯棠:……
TMD!!!
这崽子不做人啊!
……
一夜的折磨。
第二天,杨绯棠恶狠狠地白了乔潇潇一眼,一上飞机就睡死过去了。
这是潇潇第一次坐飞机,有些紧张,楚心柔一直握着她的说,柔声安抚:“没事儿的。”
她感觉到乔潇潇手心的汗,干脆一伸手,将她搂着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要是太害怕,就闭上眼睛。”
乔潇潇靠着楚心柔的肩膀,感觉好了点,她平时就有些恐高,刚才好奇地往窗户外面望,被吓到了。
楚心柔心疼了,“下次我们不坐飞机了,坐高铁。”
乔潇潇脸色有些白,“我怕耽误时间。”
楚心柔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侧头看着潇潇,“潇潇。”
“嗯。”
只要靠着姐姐,乔潇潇就觉得安心,她身上的茉莉香,可以驱走一切惶恐与不安。
“姐姐知道,你上进又努力,争分夺秒,但是享受生活也很重要,松弛有道,知道么?”
“嗯……姐姐,你喜欢和我出来玩么?”
“喜欢。”
楚心柔用纸巾擦了擦她鼻尖的汗,她是真的喜欢,从出家门,到打车,再到安检登机,潇潇都安排的妥当,她提前查了攻略,虽有有很多东西见也没见过,但是都会细心地在一边观看,学一遍就会。
杨绯棠虽然被坑的一直懒得理潇潇,但不得不在心里冲她家崽子竖大拇指,这服务质量,简直把楚心柔伺候的跟皇太后似的。
只是……
有些疑惑,一旦有了缝隙,就会越来越深。
杨绯棠现在是越看乔潇潇对楚心柔越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具体个怎么不对劲儿法,她也说不出来,但肯定跟之前那种单纯的姐姐妹妹不一样了。
潇潇也没想到,这次华山之行,会将自己对姐姐的感情暴露在最重要的人面前。
她们到了酒店,稍做休息,就准备趁着凉快去爬山。
一听说乔潇潇要徒步爬山,杨绯棠第一个跳出来嚷嚷:“谁要是拦着我坐缆车,我就将她推向奈何桥。”
楚心柔当机立断,看着乔潇潇,发号施令:“走,带你杨姐姐去奈何桥!”
杨绯棠:……
这爬山啊。
大概是这世上最痛苦又最充满期待的事儿。
乔潇潇虽然脚受过伤,但是体力一直都是常人没办法比的,到现在,她也是雷打不动的每天五公里。
小小华山,轻松拿捏。
她爬到东道院的时候,只是微微出汗。
杨绯棠已经赖着坐在地上不起来了,休息了三次都不动,楚心柔也有些累,但是乔潇潇一直牵着她的手,把她们俩的包都背过来了。
每一次,楚心柔累的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乔潇潇都会把已经准备好的水递给她。
楚心柔对着她轻声说:“潇潇,我感觉你长大了。”
已经能照顾人了。
她当然长大了。
她早就不是最初的她了。
山风突然静止的刹那,乔潇潇站在高一阶的石台上转身。阳光穿透云层,在她周身镀了层金边。少女的嗓音混着松涛声,清晰得像是要刻进楚心柔的骨髓:“我已经十八了,楚心柔。”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楚心柔姐姐。
楚心柔愣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去看杨绯棠。
杨绯棠也是有点愣,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乔潇潇:“你说什么?”
乔潇潇笑而不语,她看了看前面的小摊:“杨姐姐,我还是去给你买登山杖吧,你这么走下去,咱们天黑也爬不上去。”
眼看着乔潇潇离开。
楚心柔和杨绯棠面面相觑。
缓和了半天,杨绯棠才对楚心柔说:“她没叫你姐,叫的你名字,你听到了么?”
楚心柔点头,“我又不聋。”
杨绯棠:……
“你也就知道跟我这儿使厉害,刚才对着潇潇,怎么不直接问啊?”
楚心柔抿着唇,看着乔潇潇的背影,缓缓地说:“绯棠,你说……她为什么不叫我姐姐了?”
难不成,她在外面有了别的姐姐?
“哎呦,我的老天爷,不可能啊,我给你看着呢,她就你这一个宝贝姐姐。”杨绯棠现在是真的害怕“吃醋狂魔”楚姐姐了。
楚心柔幽幽地望着乔潇潇离开的方向,“她长大了,她——”
“我知道,幼鸟总会离家,你的潇潇,也总会飞出去,哎呀,快别瞎想了,我看她看的你眼神,温柔的都能挤出水,跟情人——”
话还没说出口,杨绯棠给咽了下去,她瞪大了眼睛,卧槽,她在想什么?
楚心柔心不在焉没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她低着头,百度着。
——为什么一直叫姐姐的妹妹,突然不叫姐姐了?
网页搜出来,第一个回答闪瞎人眼。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这都什么东西啊?
这一路爬山,杨绯棠简直是累的都牙疼了,到最后,没办法,楚心柔和乔潇潇先走一步,她在后面慢慢爬。
爬到西峰的时候,乔潇潇给楚心柔买了水,把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让姐姐休息一会儿。
楚心柔十分放松,站在最高点,她还真有一些华山论剑的澎湃心情。
乔潇潇贴着她坐下,楚心柔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我看你刚才在那买什么锁。”
乔潇潇的脸有点热:“嗯,人有点多,排队来着。”
楚心柔摇头浅笑:“那都是骗人的,这一天爬华山的人成千上万,山神怎么会保佑每个人?”
起风了。
乔潇潇搂住楚心柔的腰,“图一个心里作用吧。”
心诚则灵。
她希望自己的虔心,能被山神感应到。
山神感应到不到,不知道。
她杨姐姐是感应到了。
等杨绯棠拄着登山杖,“哎呦、哎呦”地跟残疾人似的爬上来的时候,她看到那么多人买锁,摇头嘀咕了一声:“小傻子们。”
她话这么说,自己也跑到商贩面前:“哎,大姐,给我一个。”
杨绯棠在锁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她和薛莜莜的名字,呲着大牙,选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地方挂上了,心情大好的去欣赏旁边的人挂的锁。
有些东西,冥冥中是注定的。
的确像是楚心柔说的那样,这一天爬山的千千万万的人。
挂了那么多锁。
眼花缭乱。
看都看不过来。
那么渺小的一个人,怎么会被看到?
可杨绯棠就是在这样千万的锁中,看到了熟悉的字迹,她本来还笑呢,拿出手机就拍:“看看,我看到了什么!”
“哎呀,这是谁家崽子的字迹!”
“我看看啊,写的这么小,写的是什么?”
杨绯棠翻过来,笑容满面的嘟囔着:“该不会是保佑她发财吧?愿我和楚心柔——”
脸色骤然变了,杨绯棠的手一抖,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叶子在网吧写的,一会儿捉虫哈
68
第68章
◎愿我和楚心柔相爱。◎
——愿我和楚心柔相爱。
字迹虽然小,但是写的很重,很清晰,黑色的笔,像是用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凿在上面一般。
这是乔潇潇用了她全部虔诚之心写的,想要感动山神。
可山神什么反应,暂且不说,倒是惊吓到了杨绯棠。
那样热的天,刚刚还嚷嚷着要中暑的杨绯棠感觉有一盆冷水从头到尾的浇了下来,她腿都软了。
等楚心柔和乔潇潇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她还没缓过劲儿来,浑身无力地落在有阴凉的座椅上,两眼茫然地看着天。
怎么会这样啊……
三年了,她虽然没有像是楚心柔一样,跟着乔潇潇住在一起,但也算是朝夕相处了。
她是真把潇潇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她一个人本来挺孤单的,薛莜莜偶尔才能过来,楚心柔无趣的很,对着她不苟言笑的,总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可乔潇潇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仅有了“斗嘴”对象,好可以每天雷打不动的“蹭饭”,渐渐的,楚心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有时候,看她们俩“掐”的厉害,还会跳出来主持公道。
这三年,杨绯棠也亲眼看着乔潇潇是怎么一步一步从自卑敏感的小孩,成长的独当一面。
她不仅一次跟薛莜莜说:“我家崽子,不一般,这可是正经八本的白手起家,能做到现在这样的独当一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那么小点一个人,硬是自己扛下来了。”
知道潇潇辛苦,所以杨绯棠才会在最初有事没事的到处溜达去“偶遇”崽子,她知道潇潇自尊心强,不会轻易开口求人,她就自己“上门”提供金牌帮助。
每一个黑夜,她看着崽子那么小小的一个人,站在摊位前,忙来忙去,看着他省吃俭用,不知道多心疼。
尤其是中途,出了王宁卷款那件事儿,当时杨绯棠都要承受不了了,可乔潇潇硬是咬牙淡定的安排了一切,才拖着瘸腿一个人躲起来。
杨绯棠是佩服潇潇的,是真的打心底里把她当妹妹疼着。
可是……可是……
但凡是乔潇潇写的话,委婉一点,写一个什么——愿我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啊或者愿我和楚心柔不分开啊……
哪怕是早就起了疑心,可杨绯棠都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这不过是纯粹的姐妹情。
可如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那笔锋凌厉的“相爱”二字,劈开了一切伪装,直白的将乔潇潇的全部心思抛开捧了出来,扒开眼睛让她看。
……
“杨姐姐,你真该上去,登顶真的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乔潇潇笑着从包里掏出了自己沏的茶,来之前,她特意做功课了,说上面的水贵,做了杨绯棠爱喝的冷泡玫瑰茶千里迢迢的背了过来。
她这“抠唆”节省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杨绯棠感觉自己拿水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一刻,她突然很生气,很想要掐住潇潇的脸,问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啊?楚心柔可是你姐姐啊,是把你从小山村拉出来的人啊!!!你这样……以后,别说是相爱了,连说话都是奢侈。”
“姐姐,你快来看,杨姐姐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中暑了?”乔潇潇一看杨绯棠这样都慌了,立马扭头去叫楚心柔,楚心柔走上前,抬起手,摸了摸杨绯棠的脸颊:“不热啊?绯棠,难受么?”
乔潇潇慌了,赶紧跑去前面的小商铺,这次也不管贵不贵了,买了冰凉的气泡水就跑了过来,递给杨绯棠,“快,喝点,杨姐姐。都怪我,早知道就陪着你坐缆车了。”
她越是这样,杨绯棠就越是难过,她一上头,鼻子酸了,眼圈都红了,“可不是都是你?还不是都是你!本来好好的……呜呜,你看,来这一趟,我手机也坏了……如果坐缆车,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也不会看见那破烂的锁了。
手机还坏了?
楚心柔抿了唇,察觉到了杨绯棠的反常,正要打量她,乔潇潇横了过来,一手抱着杨绯棠,哄着:“嗯嗯嗯,是我不好,给我杨姐姐委屈坏了,手机坏了?没事儿,回去我看看,肯定给修好,修不好我给你买新的。”
杨绯棠一头扎进乔潇潇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她眼泪一股一股地往上涌。
这么好的妹妹……她舍不得……
旁边的楚心柔:???
潇潇真是要把杨绯棠惯坏了。
走过路过的人,都纷纷地扭头去看她们,缓和了好半天,杨绯棠才有点力气,这一路下山,乔潇潇就差把她背起来了,走出了太后出行的架势。
这一路奔波坎坷的到了酒店。
别说是杨绯棠了,楚心柔的小腿肚子都打哆嗦,洗了澡,换了衣服,就横在了大床上。
她们定的是家庭房,三张床,平日里,杨绯棠不会特意去关注乔潇潇和楚心柔的相处细节,毕竟是在眼皮底下看着长大的崽子,能有什么心思她不知道?
可如今,那一锁子砸下来,让杨绯棠彻彻底底地认清了现实,这崽子,心思太多了,多的是她不知道的事儿。
她看着乔潇潇拿着吹风机走了出来,拖着楚心柔在怀里,一缕一缕细心地给她吹头发。
楚心柔累的眼睛都不睁了,半眯着,猫咪一样缩在她的怀里,是那样的放松和放心。
吹完头发,乔潇潇又烧了热水,把自己带的一次性泡脚盆拿了出来,给杨绯棠和楚心柔一人一个安排上了,她连坐都没坐坐,嘱咐着:“你俩休息会儿,我出去看看屏幕。”
她答应帮杨绯棠修了,就一定会修,这几年,乔潇潇都是这样,不轻易许诺,但是一旦许诺了,就会立即去做。
杨绯棠也知道,她不轻易做决定,一旦做了,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楚心柔泡着脚,敷着面膜,哼着音乐,放松的像是个小女孩。
杨绯棠却有些心不在焉,还记得,刚和楚心柔在这边见的时候,她当时刚经历完集团的大洗牌,一个人不管不顾地跑了出来,每天就在家里待着,很少出门。
那时候的楚心柔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愁眉紧锁,就是和她,一天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句。
她就那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当时,她抱着画板去万柳村采风,被毒蛇咬了,要不是当地的村民帮忙,差点救不回来,给杨绯棠吓坏了,去医院看她的时候,楚心柔一脸平静地看着窗外,眼神很空洞,没什么表情。
杨绯棠胆战心惊地坐在她的对面,“心柔,你要吓死人,医生说你再晚一点……毒液就蔓延救不回来了……你……你以后被别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了。”
楚心柔转过头,看着她:“不要害怕。”
这话说的杨绯棠本来心里还好受一点,可下面,人家来了一句。
“救不回来就救不回来吧。”
……
“心柔?”杨绯棠轻声叫了她,楚心柔转过头看着她,“嗯?你也想听歌?这是潇潇特意给我下载的。”
杨绯棠抿了抿唇,“……你开心吗?”
楚心柔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爬华山让人踩着脑袋了”
出来玩玩,真的能放松心情。
尤其是跟潇潇一起,楚心柔什么都不用担心,潇潇会都安排好。
倒是眼前的人,怪怪的一下午了。
杨绯棠不说话了,她的心就像是搅成了一团,上不是下不是的……
以潇潇的性子,让她放开,是不可能的。
可同样的,她也了解楚心柔,现在的心柔,对潇潇完完全全是姐妹情,没有别的心思,如果让她知道了潇潇对她的感情,楚心柔她一定难以接受……到时候……
“你是不是又跟薛总吵架了?”
楚心柔用脚尖一下一下轻点着水面,“她比你小那么多,你多让着她点。薛家的情况又那么复杂,她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很不容易。”
提到爱人,杨绯棠褶皱的心稍微舒展开了一些,她看着楚心柔,“心柔,你就没有想过找一个?”
楚心柔摇头,“没有。”
这个问题,几年前,杨绯棠就问过她,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不曾改变。
“那你以后这样,不孤单么?”
“孤单?”楚心柔笑了,“怎么,你有和薛总远走高飞的打算?”
杨绯棠摇了摇头,鼻子有点酸,她也想要永远这么跟闺蜜在一起,但未来的事儿,谁又敢保证呢?她不止一次希望楚心柔能有一个爱人,保护她,呵护她。
楚心柔:“我有你,有潇潇就够了。本来想着那孩子未来会结婚生子,帮她看看孩子,但她不想要……也好。”
她勾了勾唇角:“我的潇潇就是这样的放荡不羁,不会被任何束缚。”
杨绯棠盯着她这“炫耀”的模样看了一会儿,平日里,她肯定要说几句话挤兑楚心柔的,可如今,她的心里一片暗淡。
不被束缚?
她可被你缠的紧紧的。
晚上,乔潇潇回来了,还买了当地地道的肉夹馍和凉皮来投喂两个动都不想动的“懒姐姐”们。
杨绯棠没什么胃口,楚心柔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怎么样,手机修了么?“
乔潇潇摇头:“要价都太贵了,我买了屏,自己修。”
她动手能力强,楚心柔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看过潇潇修手机。
楚心柔跟个好奇小宝宝似的,拿着小板凳坐在潇潇的身边,看她用螺丝刀换屏。
乔潇潇非常有耐心,“这里,是主屏摔碎了,其它的地方都没有错,换了屏幕就行,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
俩人嘀嘀咕咕的边说边做,杨绯棠怔怔地在旁边看着,她不是一个老古董,相对的,杨绯棠在感情上一直是开明的,之前,她和楚心柔怀疑潇潇喜欢大她二十岁的老女人的时候,她都安抚着自己,如果真这样,只要崽子喜欢,那就接受,大不了以后对方岁数太大,嘎了的时候,她和楚心柔多帮一把手。
可如今看看……
哎,老女人是楚心柔啊。
楚心柔睡得很早,她平时疏于锻炼,洗了澡泡了脚,那股子疲乏的劲儿就上来了,早早的去里屋躺着了。
乔潇潇给她放了一会儿猫和老鼠,楚心柔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两个腿夹着被子,唇嘟嘟的很可爱。
乔潇潇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可爱,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姐姐的脸颊,楚心柔哼哼唧唧地抓过身去,潇潇笑了,把被子给她掖好,起身往外走,一抬头,看见了门头“鬼鬼祟祟”缩着头看的杨绯棠。
一察觉到潇潇的目光,杨绯棠立即把头缩了回去。
乔潇潇皱了皱眉,琢磨聊一会儿,走了出来。
杨绯棠端坐着看电视,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潇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杨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杨绯棠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怎么啊,就是爬山爬累了。起开,别挡着我看电视。”
乔潇潇:“爬山爬累了,看金融频道么?不应该是娱乐八卦么?”
杨绯棠:……
“真没心事儿,怎么会一会儿眼睛红,一会儿又眉头紧锁的?”
“杨姐姐。”
乔潇潇步步紧逼,“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察觉到了什么?”
杨绯棠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情绪,“我能看到什么?”
这崽子真是逆天了。
她隐藏的有那么明显么?
乔潇潇点了点头,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看见山上我挂的锁了?”
【作者有话说】
杨绯棠擦汗:哎,崽子大了,不由人了,要吃姐姐了。
69
第69章
◎老女人就是楚心柔。◎
——你是不是看到山上我挂的锁了?
乔潇潇真的是一点缝都不给杨绯棠留,让她想要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沉默了半天,杨绯棠抬头看着乔潇潇:“我以为你长大了,很多事情会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决定。”
乔潇潇的18岁,和别人的明显不同。
她本来就早熟,这一次更是沉稳了不少。
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这事儿让楚心柔知道了,代价会是什么?
乔潇潇抿着唇,看着杨绯棠的眼睛:“杨姐姐,这个决定不是十八岁才有的。十七岁的我这么想,十八岁的我这么做,二十八岁的我……也绝不会后悔。”
她说的这样笃定,不给自己留一丝后路。
杨绯棠垂头沉默了许久,她缓缓地看向乔潇潇的眼睛:“所以,这几年,你每次情绪反复,我笑着说你是不是青春期的时候,都是因为这个?”
乔潇潇点了点头。
杨绯棠唇线抿得发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会失去她?”
本来,乔潇潇的眼神一直很坚定,直直望进杨绯棠眼底。可这句话像一把刀,生生剖开她强撑的镇定,杨绯棠眼睁睁看着她眼眶一点点泛红,像是被风吹皱的春水,再也藏不住汹涌的痛楚。
“想过……”乔潇潇终于低下头,嗓音里压着破碎的哽咽。
“你不害怕?”
“害怕,我害怕得……快要死掉了。”
每个辗转难眠的深夜,这个念头都像毒蛇般缠住她的咽喉。她蜷缩在黑暗里,被想象中的失去折磨得痛不欲生。
可那份爱意早已在心底疯长成荆棘,等她惊觉时,尖锐的刺早已扎进血肉。
——覆水难收。
她站在悬崖边回头望去,来时的路早已被野火烧尽。
……
这次出行,放松心情的,或许只有楚心柔一个人。
她们回城的时候,一向上了飞机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杨绯棠用衣服盖住了头,一言不发。
楚心柔看了看她,问了一声:“真和薛总吵架了?”
杨绯棠没回答,却也没有摇头。
她做不到这么快接受潇潇对楚心柔的感情,但也没有办法忽略潇潇通红的眼睛,还有那一声“害怕”。
乔潇潇幽幽地盯着杨绯棠看了半天,她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了姐姐的肩膀上。
她本不想要杨姐姐这么快知道的。
可天意如此。
杨绯棠对她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是真的像是亲姐姐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对自己的好,乔潇潇都知道。
所以,这样的大事儿,未来,她一定会知道。
如果杨绯棠这关都过不了,那姐姐那就更不用说了……
乔潇潇这一天的火上的,一向不长疙瘩的她,下巴长了一个火疖子,一碰就疼。
楚心柔给她抹着芦荟胶,忍不住絮叨:“怎么出来还玩还上火?是有什么心事儿么?你们俩,真是的……一个两个这么沉默,以后别叫我出来了。”
……
来接站的,是薛总,她不放心,因为昨天视频的时候,杨绯棠心不在焉的,虽然还对着她笑,但是眼睛里写满了——我不开心,我有心事儿。
她能有什么心事儿?
今天一看到乔潇潇,薛莜莜猜到了□□成。
杨绯棠无精打采的把行李递给她就钻车上去了,楚心柔笑着点了点头:“麻烦了。”
薛莜莜回以微笑,她看向乔潇潇,潇潇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和莜莜不熟,可看到她那一刻,居然升起了一丝丝委屈。
薛莜莜走到她的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来,会好的。”
她是杨绯棠的枕边人。
太了解她了。
她需要点时间。
下了车,按照以前的习惯,杨绯棠应该是去楚心柔家里蹭饭的,可今天,她说了一声“累了*”就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一直到晚上,吃了饭的楚心柔还在纳闷,“你说绯棠到底怎么了?”
一个整日里嘻嘻哈哈的人,突然这样沉闷,真的让她很不习惯。
乔潇潇低下头,缓缓地说:“也许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不开心了吧。”
以前,俩人经常会有小的争吵,小的磨合,楚心柔都见怪不怪了,可这一次,明显不是。
她走到了乔潇潇的身边,抱了抱她:“没事儿的,过几天我问问绯棠,你说过几天要去广州考察,东西都收拾好了么?那边很热,记得擦防晒,嗯?”
乔潇潇点了点头,她回抱住楚心柔,嗅着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轻轻的叫了一声:“姐姐。”
“嗯?”
楚心柔能够感觉到她心底的拨动,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乔潇潇抱紧她:“姐姐……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被你知道了,你会离开我么?”
楚心柔的心抖了一下,她身子向后,看着乔潇潇的眼睛:“错事?你违法了?”
乔潇潇:……
楚心柔抓紧她的胳膊,“是吗?”
乔潇潇无奈地摇头,她看着楚心柔舒了一口气,紧接着,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其他错事……我想,我或许会生气,但是不会离开。”
她舍不得。
……
潇潇这次去广州,时间不短,她带上了袁璐,把青心全权交给了王宁。
王宁知道之后,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圈有一丝红:“潇潇,你真的还放心我?”
曾经经历过那样的事儿。
换做是别人,别说相信了,用都不会用她。
乔潇潇看着王宁的眼睛,笑了笑:“宁姐,我给奶奶买了西洋参,放茶水间里了,你想着给她带回去,今年过年,我们一起回去看她。”
没有回答,却胜似一切回答。
王宁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放心。”
乔潇潇这次去广州,主要是之前的一个大客户,看中了她的个人能力,想要看她有没有兴趣进入酒店业看一看。
按照以前的习惯,乔潇潇不舍得姐姐,都会把行程压缩一下。
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离开前,她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又跑去买了杨绯棠爱吃的杏仁酥,给她放到琴房,这才离开的。
走之前,她一手拉着行李,回头看了许久,就只有楚心柔一个冲她挥手,以前,杨绯棠都会垫着脚尖,把手挥成风火轮,一边挥一边大声喊:“早点回来做饭!”
乔潇潇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的心情是低落的。
而杨绯棠的心情也不好受,平日里,嚷嚷着想要减肥却一直不见功效的她,短短几天,瘦了小五斤,脸都变成巴掌大了。
她对这件事是绝对的保密,就是枕边人也不说。
薛莜莜又疼又气的,“你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啊。”
杨绯棠紧闭着嘴,半响,她问:“潇潇走了吗?”
冷哼一声,薛莜莜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早上不是偷偷扒着窗户看了么?还把杏仁酥给偷偷收到床头柜里了,我都看见了。”
杨绯棠:……
薛莜莜整理着腕表,她看了眼杨绯棠:“你就承认吧,你舍不得人家。”
杨绯棠一扯脖子:“我才不会舍不得,谁舍不得谁是狗!”
……
乔潇潇不在家。
下午,杨绯棠就跑到了楚心柔家里去了。
楚心柔正在作画,只是画的色彩并不明艳,一片轻轻的灰色笼罩着五颜六色的一团。
杨绯棠一边吃着杏仁酥,一边问:“你这是在画广州的雾霾与阴沉么?”
楚心柔扭头惊讶地看着她,很明显是被说中了。
杨绯棠怪里怪气地说:“哟,才离开一天,就这么舍不得,以后要是人家好久不回来,你得想成什么样?”
楚心柔认真地说:“潇潇说了,永远不会离开我。”
杨绯棠:……
不是……这位傻大姐,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么?
杨绯棠自己心里不舒服,扭曲的想要欺负人,“呵呵,回头人家找个老女人回来,开开心心幸福美满了,哪儿还有时间陪你。”
楚心柔立即回击:“我看薛总找了你这个老女人之后也挺开心美满的,你怎么还是总来?杨绯棠,潇潇才把地板拖好了才走的,你要是再敢掉渣我就揍你!”
杨绯棠:……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她真的能缓慢的治愈并抹平什么。
刚开始,还死鸭子嘴硬的杨绯棠在乔潇潇离开第一天的时候,一边洗菜,一边问楚心柔:“你真不想着结婚了?”
楚心柔忍不住翻白眼,“杨绯棠,你这几天是吃了耗子药么?你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
杨绯棠冷哼,“你要是不结婚,我还不得一直照顾你?”
“用不着,我有潇潇。”
“哟,张口闭口潇潇的,她不是说她也不结婚生子么?那你俩一块过得了。”
楚心柔正在客厅里捧着茶杯端详着乔潇潇走的时候测的身高,看没有再长高,舒了口气,“那也很好啊。”
跟潇潇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不是么?
杨绯棠听得胆战心惊,她故作淡定地说:“那你俩可真是白瞎了这幅好相貌好身材了,要打一辈子老光棍了。”
楚心柔眼神里带着几分蔑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了?老光棍怎么了?我都想好了。”
杨绯棠撇嘴,“我就问问嘛。”
楚心柔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忽然变得悠远:“我和潇潇说过,等青心稳定了,走入正轨,那时候,或许她已经大学毕业了,春天的时候,我们去江南。”
“找一间白墙黛瓦的院子,门前要有几株垂丝海棠。我支起画架画落花,她就在廊下煮新茶——等雨停了,我们就踩着青石板去听评弹。”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笑:“夏天嘛,自然要躲去北欧。她总是总说想画永不落幕的极昼,我们在特罗姆瑟的海边租船夜钓,在斯瓦尔巴群岛追着北极熊拍照——”
杨绯棠突然就笑了:“然后被熊追着跑?”
楚心柔瞪她一眼,继续说道:“等秋天枫叶红了,我们就回京都。住在岚山竹林边的町屋里,清晨去东福寺看红叶铺满通天桥,傍晚就坐在鸭川边喝热清酒……”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冬天就去冰岛吧。”
“在雷克雅未克的小教堂里听圣诞颂歌,泡着蓝湖温泉看极光。”
杨绯棠在楚心柔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温柔与向往,“我们要在雪地里留下两串脚印。”
她想要和乔潇潇去很多地方。
“如果潇潇不想出国,或者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那我们就牵着手,慢慢走遍这九州山河。”
杨绯棠走到了沙发边,将头靠在了楚心柔的肩膀上。
楚心柔的身子微微一僵。
以前,她们还年少的时候,也曾这样相互依偎着,聊天看日落。
后来,长大了,各自为了事业而奔波,相聚在一起的日子就少了,尤其是杨绯棠有了薛莜莜之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了。
“我是听明白了,你往后余生啊,都有那个小崽子。”
楚心柔靠着她的脑袋,笑着说:“也有你。”
……
那天晚上。
薛总回家的时候,还没开门,就听见一阵阵的钢琴曲,还有杨绯棠豪迈的歌声。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
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
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
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在玄关处换鞋的薛莜莜勾着唇角笑了,她知道,她家那位小坏蛋,这是想明白了。
果不其然。
下了决心的杨绯棠当天晚上就憋不住屁了,她神秘兮兮地问薛莜莜:“你知道,潇潇喜欢谁么?”
薛莜莜把玩着她一缕头发,靠在她的胸口听心跳,“不是神秘老女人么?”
杨绯棠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宣布:“想不到吧?那老女人就是心柔!”
薛莜莜笑了,她很想知道,楚总如果知道自己被杨绯棠这么说,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哎,你怎么一点不惊讶啊?”
杨绯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薛莜莜赶紧装作认真地问:“是吗?啊——居然是楚心柔?”
“是啊,惊讶吧?我刚开始也没想到……哎,与其说没想到,不如说是不敢深想,这崽子啊,真是厉害,如意算盘打到自己家人身上了。”
“那你能接受么?”
“不能啊,我要是一下子就能接受我还至于掉这么多斤么?谁等想到啊,一直当做妹妹的人,居然想要上我最好的朋友。”
薛莜莜伸手捏了捏杨绯棠的脸,“杨姐姐,你话太粗糙了。”
“话糙理不糙,这不就是爱情的本质么?”杨绯棠抓住她的手,对着薛莜莜妩媚一笑:“你当初沦陷,不就是因为——”
薛莜莜一把捂住她的嘴,“行了,看给你能个的,那你说说,你怎么又同意了?”
“哎……”杨绯棠无奈得叹了口气,“不是我又同意,是我发现,心柔啊……她对潇潇是不一样的。或许,现在还不是爱情……但已经……哎,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既然如此。
她又干什么与她们背道而驰呢?
她了解乔潇潇,更了解楚心柔。
知道潇潇在第一次察觉自己的心思的时候,肯定很慌张惶恐不安,这么久以来,她一想到楚心柔也许会生气离开,就睡不好吃不好的吧。
当时,如果她在身边,抱抱崽子,也许就不会这样。
还有心柔……
未来她知道一切的时候,也一定很无助很慌乱。
杨绯棠一身胳膊:“我是爱与正义的水手服美少女战士杨绯棠,我决定要拯救小崽子!”
薛莜莜笑了,她将头靠近杨绯棠的怀里,幸福地说:“嗯,我就知道我们杨姐姐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体贴人心,有你在,潇潇一定马到成功。”
马到了,成不成功还说不好。
但是杨姐姐一旦起心动念了,这事情发展就要快速了很多。
在乔潇潇终于晒成个黑煤球,从广州考察回来的时候,杨绯棠和楚心柔一起在门口迎接的她。
楚心柔还是老样子,温柔的笑,杨绯棠则是挥着小手:“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看着杨姐姐这样。
乔潇潇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敷衍地抱了抱楚心柔,径直走向杨绯棠,一把抱住了她。
楚心柔:???
杨绯棠回抱住了崽子,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辛苦了,崽子。”
“没少委屈难过吧?”
乔潇潇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了,杨绯棠抱紧她,“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们。”
【作者有话说】
十佳好姐姐杨绯棠。
感情进展会快了,时间轴也会快一些了[彩虹屁]
70
第70章
◎你可以随便碰我了。◎
——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们。
这话说的乔潇潇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把头使劲往杨绯棠的怀里扎,无声的落泪。
杨绯棠知道她内心的翻滚,跟着心酸不已,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发,“好了好了,之前是杨姐姐不好,嗯?”
这崽子啊,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乔潇潇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死死地抱着杨绯棠,杨绯棠回抱住乔潇潇,她们紧紧相拥。
在旁边围观的楚心柔:???
这是什么情况?
见面开心她能理解,只是那爪子用抠的那么紧么?
这一顿接风宴挺热闹,尽管在灯光下的乔潇潇黑的发光黑的发亮,跟刚挖完煤球回来似的,可她精神抖擞,跟两个姐姐说着所见所闻。
“广州真的太热了,又热又闷,跟大蒸笼似的。”
“可数据比天气更烫手。”她把手机里的数据对着两个姐姐展示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酒店管理系统数据,“你看这个——旺季时梅兰酒店的RevPAR(每间可售房收入)能冲到580元,但20%的营收要交给OTA平台。”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姐,你知道五星级酒店平均客房利润率是多少吗?62%,而连锁经济型酒店也能做到35%以上。”
“但重资产投入太大。”乔潇潇转动着杯子,冰块叮当作响。她突然前倾身体,空调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我注意到他们在乡村度假板块的空白……”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像是被自己的大胆想法吓到,又像是怕被笑话。那些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像天边的云,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杨绯棠听得正起劲,见她突然沉默,忍不住催促:“怎么不说了?”
乔潇潇抿了抿唇,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敢说——那不过是一场奢望,一个尚未成型的梦。
楚心柔静静看着她,忽然轻声问:“你是想要开发万柳村?”
乔潇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姐!”她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姐姐懂她!
楚心柔微微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像是在梳理思路。
“虽然酒店业前期投资大,但万柳村无论是人力、土地资源还是物价都便宜,当地还有明朝的崇瑞寺……”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可是,太缺名气与宣传了。”
这些,倒也不是难事。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
可青心还在发展阶段,每一分资金都要精打细算。她不敢贸然抽调太多钱去投资新领域,哪怕那个念头已经在心里扎根,像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阻拦。
梦想有了形状,却触不可及。这种感觉太折磨人,像结痂的伤口发炎发痒,明知道抓挠会让它恶化,却还是忍不住去想。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窗外。她的家乡,那里没有广州的高楼大厦,可却美的像是画里的景色。
袅袅的炊烟,清晨沾着露水的稻田,还有那座年久失修却依然庄严的崇瑞寺。
那里是她生命的起点,虽然回忆里满是苦难与坎坷想,如今她走出来了,就想要报答与反哺。
这桌接风宴是杨绯棠特意为乔潇潇准备的,红烧狮子头泛着油亮的酱色,梅菜扣肉肥而不腻,七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乔潇潇最爱吃的。
楚心柔原本挽着袖子要来帮忙,还没踏进厨房就被杨绯棠用锅铲指着门口:“哎哎哎,别糟蹋我的食材,您这边请嘞~”
厨艺这件事,大概是楚姐姐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了。
饭桌上,楚心柔还是老样子,小口啜着汤,没吃几筷子就搁了碗。杨绯棠为了保持身材,只敢夹些青菜。倒是乔潇潇像饿了三天的饕餮,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大半桌菜,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夸赞:“杨姐姐,你这手艺绝了!”
“那是~”杨绯棠得意地扬起下巴,眼角的笑纹都透着欢喜。
“人美手又巧,谁娶了你真是祖上积德。”乔潇潇又塞了一大口狮子头,含糊不清地补充道。
杨绯棠这下连后槽牙都笑出来了。
旁边,正喝汤的楚心柔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不会做饭就是祖上不积德么?”
要不是有薛莜莜,乔潇潇是不是就想娶她杨姐姐这个老女人了?
杨绯棠:……
乔潇潇:……
过了好一会儿,乔潇潇才摸着肚子看着楚心柔:“姐,我面条呢?”
不吃一口姐姐做的面条,那叫回家么?
这下子,楚心柔喜笑颜开了,她得意地看了杨绯棠一眼,起身去做面去了。
看着厨房里忙碌却依然眉眼带笑的楚心柔,杨绯棠撇了撇嘴,凑近乔潇潇耳边低声道:“心柔啊,对你可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这醋劲儿大得,但凡沾点边就不乐意,偏生心思又纯粹得可爱。
乔潇潇闻言轻叹一声,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总把我当长不大的孩子。”
杨绯棠偏头打量着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倒也不尽然。你看看现在这身段,这模样……”
平日里总习惯用长辈的眼光看待潇潇,此刻换个视角端详,才发现自家这崽子确实称得上玲珑有致,明艳动人。
老天终究是公平的。
那些年挥洒的汗水,终究没有白费。
虽然乔潇潇最终没能走上职业运动员的道路,但经年累月的训练早已将她的身形雕琢得恰到好处,修长的脖颈,流畅的肩线,纤细却不单薄的腰肢,活脱脱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乔潇潇有意挺了挺胸脯,“虽然没到C,但也是B呢。”
杨绯棠:……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给点风,就能把车开到大马路上来。
“你得想办法,让心柔正视你,不再把你当小孩了。”
这是杨狗头军师给乔B罩杯献出的第一计。
楚心柔端着面条出来的时候,看见俩人的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她将面端到了桌子上,微笑地看着乔潇潇:“还聊呢?要不去你杨姐姐家里聊去?一起躺被窝里聊去?”
她盯着乔潇潇的脸看,明显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心动”二字。
楚心柔:……
夜色渐深。
杨绯棠离开后,乔潇潇拖着疲惫的身子冲了个热水澡,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楚心柔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手里握着吹风机。她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捧起潇潇湿漉漉的发丝,暖风徐徐拂过,指尖在发间温柔穿梭。
乔潇潇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还把自己的胸往上抬了抬,楚心柔看见了,把被子给她盖住,“冷了?”
蹭什么呢?
乔潇潇:……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催眠。半梦半醒间,乔潇潇突然轻声呢喃:“姐姐,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吹头发吗?”
怎么会忘记?
楚心柔的指尖微微一顿,唇角泛起温柔的弧度:“当时啊,稍一碰你,你就绷得像根弦。”
“嗯……”乔潇潇的声音闷闷的,“那时候身上都是伯母打的伤,一碰就疼。更怕被人看见……所以特别敏感。”
那时的她,犹如惊弓之鸟,连最轻微的触碰都会让她瑟缩。
感受着怀中人不安的回忆,楚心柔心疼地抚过她的发顶。乔潇潇突然转身,将脸深深埋进她的怀里:“姐姐,我长大了。”
“嗯,我知道。”
楚心柔敏锐地察觉到,最近潇潇总在不经意间强调着“长大”这个词。
她当然知道,她的潇潇长大了。
——你可以随便碰我了。
这话,潇潇终究是没有勇气说出口,碎在了心底。
只要有姐姐的地方,就充满了安全感,潇潇这一觉睡到沉稳香甜。
一直到大学都开学了。
乔潇潇的“美人计”都没有使上,跟杨绯棠嘀嘀咕咕好几次都没有用,最后还被楚心柔抓包,认真地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是想投靠你杨姐姐了?”
乔潇潇张着嘴还来得及回答。
楚心柔抿唇,“她家有人了。”
乔潇潇:……
大学生活开始。
一切都跟高中不一样了。
乔潇潇走进校园,感觉熙攘的人群,可落在身上的每一寸阳光,都是自由的味道。
她这个身高身材和样貌,走到哪儿都是关注的焦点。
现在的氛围跟高中也不一样了,才上学没几天,她收到的各种“求爱”信息跟雪花一样多,甭管是男的女的,同年级的还是高年级的。
乔潇潇不为所动,还是老样子,一天想着“搞钱”往外跑。
其中有一个最为勇猛的富二代赵东光天化日的把乔潇潇拦在了学校门口,他开门见山:“乔潇潇,我喜欢你。”
潇潇皱着眉看着他,所以呢?有没有素质,拦着她去赚钱?
赵东长得眉清目秀的,长期健身,一身腱子肉,他盯着乔潇潇的眼睛:“我打听了,你总是往外跑,辛苦去赚钱……我很心疼……如果,你能给我个机会,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乔潇潇冷笑,“那你想怎么着?”
她知道,在大学好多同学去三中的校园网上“挖坟”了,找到了很多她以前的奋斗史,就自认为了解她了。
赵东声音坚定:“我可以每月给你六千元,你随便花。”
六千,在2016年也不是小数目了。
乔潇潇听了微微一笑:“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的赵东脸都红了,心跳加速,额头都要冒汗了,“我在!”
乔潇潇:“你要是往后在加两个零,我考虑一下。”
赵东愣了愣。
乔潇潇的表情冷凝,“如果加不了,立马给我让开!”
现在这些男生都怎么搞的,这么点钱,就想办大事了?
自此一役后,乔潇潇六十万的美名传出去了,她的追求者在如此巨额财富面前,倒下了八成,再没有谁敢把她拦在半路上了。
乔潇潇少了这些聒噪,心情不知道多好。
刚开始,她还不敢,后来,她都敢选择性翘课了。
那种选修课,她就让同学帮着答道,等后来,老师发脾气,数人头的时候,她干脆花了15块钱,雇个人给她答道。
乔潇潇还是到处跑,这一路,她认识了不少人,每周五,雷打不动的,她回家要去找姐姐。
偏偏这样,她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三名,动都没动过。
老师气的牙痒痒,又拿她没办法,而学生们看她更加笼罩了一层“传奇学霸”的神秘面纱,粉丝比起高中来,不降反增。
现在跟以前不同了,彰显个性。
乔潇潇这样“玩世不恭”的学霸,可要比戴着眼镜一天天死学习的学霸要受欢迎的多。
而且逐渐的。
乔潇潇也学会了“放松”。
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尽量压缩规划自己的时间,把重要的事情都安排在周一到周五,六日多和姐姐在一起享受闲暇时光。
人生么,有松有驰。
杨绯棠有时候在旁边喝着茶,故意拿捏:“哟,我听说过大三的好几个追你的?老不老啊?”
“还行,看着细皮嫩肉的,好像医美了。”
乔潇潇正在跟楚心柔下五子棋,眉头紧锁,十分投入。
楚心柔看了她一眼,“医美?又是女孩子?”
怎么追乔潇潇的女生比男生要多这么多?
也就说时代开放了,但是已经这么放得开了么?
杨绯棠抿着嘴,笑眯眯地点评:“你不知道,咱家潇潇这酷酷的劲儿啊,就是比较吸引女孩子,这是当下流行的叫什么来着?”
乔潇潇落下黑子,“御姐。”
杨绯棠:……
潇潇看着楚心柔,温柔一笑:“姐姐,我赢了。”
楚心柔:……
日子过的幸福,又云淡风轻。
当然,这中途,自然也有好事儿发生。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
乔潇潇才刚跑完广东回家躺着跟楚心柔闲聊,正好说起了糯糯,“哎,都快三年了,还没见好。”
楚心柔安慰她,“会好的,再等等。”
她冲门边使了个眼色。
这是给潇潇准备的惊喜,下午,她们还彩排来着。
乔潇潇眼神发散,看着远方想:“如果糯糯能说话,叫姐姐……那一定是天下最动听优美的声音吧。”
她想着糯糯的小脸蛋,突然很想她。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声响。
“截截……”
乔潇潇愣了一下,她看着楚心柔问:“姐姐,你听见了吗?这是谁家鸭子叫?”
楚心柔:……
破门而入给姐姐惊喜的糯糯:……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好久没二更了?
今天留言破八十,二更[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