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气到要抓头发了,她难过极了,含着泪看着姐姐:“那你是要抛弃我了?”
可是……可是,没有姐姐,她还能投奔谁?
毕竟是家丑,楚云疾现在是对外封锁消息的,二小姐如果联系圈子内的人,这消息怕是也封不住了,到时候集团的股价下跌,市值再蒸发上亿,估计老头子就真嘎了生不了儿子了。
那她只能去圈子外找人。
能找谁?
二小姐第一个想起来的是糯糯。
圈外人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糯糯。可那孩子还在寄宿学校,而且楚凤依向来只跟她分享快乐。
走投无路之际,二小姐颤抖着掏出手机,在姐姐面前拨通了乔潇潇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倔强,“潇潇,我能去投奔你吗?”
电话那头的乔潇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热情地表示要为身无分文的二小姐订机票,微.信里五千块的转账更是眨眼间就到账了。
二小姐顿时底气十足,朝姐姐甩去一个胜利的眼神:“看见没?我的人脉也不差。”
楚心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登机时,楚心柔头也不回地走向头等舱通道,留下二小姐一个人站在经济舱的队伍里。楚凤依攥着登机牌,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像个普通人一样排队登机,没有助理前呼后拥,没有空乘殷勤问候。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里,她蜷缩在狭窄的座位上,闭着眼睛装睡。
等下了飞机,已经是霜打的茄子了。
好在姐姐总还是有些人性,在出机口等着她。
楚凤依快步走了过去,刚开机,想要给乔潇潇打个电话问问地址的。
谁知道她抬眼一看,看到了远处不停地冲她挥手的乔潇潇。
那一刻,二小姐感动的几乎要流泪了,她从没想到,乔潇潇对她居然如此用心!又买机票又给钱,如今,还亲自来接她了!
楚凤依在心底告诉自己。
从今以后,乔潇潇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二小姐甚至激动地伸出双手,冲着乔潇潇就过去了,想要热烈相拥。
乔潇潇像是跟楚凤依心有灵犀,也伸出了手臂,就在要抱住的那一刻,潇潇转了个身,用力地抱住了旁边的楚心柔,“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抱了个寂寞的二小姐:???
【作者有话说】
二小姐好可怜啊……
96
第96章
◎软得几乎站不住。◎
眼看着姐姐和乔潇潇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耳鬓厮磨,难舍难分的样子,楚凤依愣在了原地,不是……这干嘛呢?
还是楚心柔先回过神来。她轻抚乔潇潇的背脊,眼波流转间瞥见呆若木鸡的妹妹,不由莞尔,她拍了拍乔潇潇的肩膀。
潇潇这会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接过姐姐手里的行李,看了看楚凤依,问:“饿了么?”
二小姐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半响,问:“你和我姐是怎么回事儿?”
乔潇潇的脸一下子红了。
楚心柔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她。
嗫嚅了半天,乔潇潇不好意思地说:“或许,你可以叫我姐夫?”
楚凤依:!!!
这一路上,二小姐整个人都恍惚得厉害,眼神飘忽得像踩在云端,连步子都是虚浮的。她时不时掐一下自己的手心,疼得直吸气,不是梦啊。
可眼前这场景,怎么比梦还离奇?
她那个清冷自持的姐姐,此刻竟任由乔潇潇牵着手,十指相扣得那般自然。
更让二小姐心惊的是,姐姐眼角眉梢漾开的春.色,是她在楚家深宅十八年都未曾见过的鲜活模样。
回程的路上,楚家二小姐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机械地系着安全带,余光却瞥见乔潇潇凑到姐姐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向来端庄的姐姐笑倒在座椅里。
……
二小姐默默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这世道,终究是变了。
原本以为的“人脉”怎么就变成“姐夫”了,她到现在都没办法理解。
还好,她“姐夫”人比较细心,知道二小姐心里想的什么,她一回家,就听见“啪啪啪”拖鞋踩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糯糯的笑声:“姐姐,姐姐,抱抱!!!”
哪怕已经不再是那小团子了。
哪怕楚凤依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二小姐了,可糯糯对她都是一样的热情纯粹。
楚凤依看到糯糯那一刻,眼泪差点流下来,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抱住了。
那力度……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后槽牙快咬断了,才将糯糯稳稳抱住。
糯糯像小时候一样,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好想你!”
糯糯从小就这样,从不吝啬表达感情,而楚凤依是真真在在的受用,听了之后,眉眼都笑弯了。
楚心柔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终于舒展的笑颜,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些。
“去给妹妹找个衣服吧。”
乔潇潇打量着楚凤依皱巴巴的睡衣,眉头微蹙。楚心柔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主卧走去。
二小姐抱着糯糯,满眼的哀怨,找睡衣?用俩人一起去么?乔潇潇打的什么算盘,她会不知道么?
果不其然。
二小姐的脑袋瓜还是好使的。
短短几步路,楚心柔就察觉到了乔潇潇的急切。她的手腕被牢牢扣住,几乎是半推着进了卧室。门锁“咔嗒”落下的瞬间,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门板。乔潇潇滚烫的呼吸铺天盖地压下来,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思念。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与往日的温柔克制截然不同。乔潇潇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楚心柔被吻得气息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对方衣领,整个人软得几乎站不住。
“等——”楚心柔刚想提醒妹妹还在外面,未尽的话语就被炽热堵了回去。乔潇潇变本加厉地扣住她的腰肢,将这个吻加深到令人眩晕的程度。
“嗯……”
……
再出来时,乔潇潇神清气爽地拎着条白色亚麻长裙:“你姐的衣服。”
楚凤依冷眼打量着跟在后面的姐姐,发丝凌乱,唇色嫣红,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潮红。她一把抓过衣服,咬牙切齿道:“我去洗澡!”
转身时故意把浴室门摔得震天响。
乔潇潇跟着哆嗦了一下,她看了看沙发上的糯糯,糯糯偏着头,打量着她和楚心柔。
姐姐们这是……
到底妹妹还小。
乔潇潇不敢让她知道太多,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糯糯想了想,“没有什么想吃的,但是不想吃面条。”
楚心柔:……
乔潇潇:……
上次糯糯来家里,误食了楚心柔给潇潇做的面条之后,辗转了大半夜,从此就对面条“深恶痛疾”。
今晚,乔大厨难得亲自下厨,厨房里火光跃动,锅铲翻飞。她系着围裙,额前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却掩不住眉眼间的专注与温柔。
楚凤依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时,正撞见这满室烟火气的一幕——乔潇潇在灶台前忙碌,姐姐站在她身旁,时而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时而接过她递来的汤勺浅尝味道。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眼角眉梢都浸着暖意。
楚凤依看的有点愣,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姐姐,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这样的场景,在她们家就从来都没有过。
在二小姐很小的时候,爸妈就一直很忙,谁都不着家,都是楚心柔带着她,吃饭基本上不开火,最开始,是差人送过来,到后来,家里来了大厨,手艺好是好,但却缺了点味道,就在二小姐内心翻滚之际,糯糯也看着乔潇潇说:“我没有见过我姐这样过。”
记忆中的姐姐总是低着头,苦大仇深的,在万柳村的时候,乔潇潇习惯性地缩着身体,有阴影处,她都会藏着,尽量减少存在感,什么时候看她笑的这么灿烂了?
楚凤依看了看糯糯,抿着唇。
糯糯虽然块14了,但是到底还小,有些事情,二小姐没办法戳破,很多话也不便在她面前说。
糯糯看着楚凤依:“她们在一起,很幸福呢,不是吗?”
楚凤依一个激灵,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地看着糯糯。
糯糯叹了口气:“你们都当我是小孩子。可我姐姐在我这个年纪,已经能撑起整个家了。”
终于在一起了呢,之前姐姐磨磨唧唧的,糯糯都跟着着急。
楚姐姐那么优秀,要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二小姐盯着糯糯澄澈的眼睛,声音发紧:“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糯糯反问得干脆利落,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直视着楚凤依,“凤依姐姐,人总要长大的。姐姐们迟早会有自己的归宿。”
楚凤依的呼吸陡然沉重起来。浴室蒸腾的热气似乎还凝在睫毛上,视线忽然变得模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糯糯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是过来人,都懂。”
二小姐有点懵:“什么过来人,懂什么?”
糯糯十分认真的用看“小垃圾”的眼神看着她:“我交过三个女朋友了,懂得爱情的滋味。”
楚凤依:……!!!
瞧不起谁呢?!
今天晚上,六菜一汤,色香俱全地铺了满桌。
清蒸鲈鱼雪白鲜嫩,油焖大虾红亮诱人,糖醋排骨裹着晶亮的酱汁,还有几道时令小炒青翠欲滴。最中间的砂锅里,莲藕排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映得菜肴色泽更加诱人。
乔潇潇直起身,笑眯眯地盛了碗汤推到楚凤依面前:“尝尝,专门给你炖的。”
楚凤依盯着汤里浮动的枸杞,又瞥了眼微笑的姐姐,她低头喝了一口。热汤入喉,鲜香浓郁,不得不承认,乔潇潇的厨艺,确实无可挑剔。
二小姐垂眸不语,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糯糯察觉她情绪低落,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像只温暖的小狗一样贴着她。
楚心柔看了她一眼,“爸爸还是把集团给你留着。”
楚凤依攥紧了衣角,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姐姐终究不明白,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冰冷的资产和头衔。
“凤依姐姐。”糯糯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养你啊!”
“你?”楚凤依怔住了,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小团子。
“我做了个校园Vlog,粉丝都破万啦!”糯糯骄傲地掏出手机,展示着自己的账号,“还有帮姐姐们代购手串,赚了不少零花钱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些年你们给的生活费,我都好好存着。”
毕竟是看着姐姐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糯糯的经商头脑又能差的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她对着镜头的时候张力很强,甚至已经有看到的传媒公司抛出橄榄枝了。
乔潇潇闻言挑了挑眉:“别耽误学习。”
语气虽严肃,眼底却藏着笑意,她可是糯糯的第一个粉丝,每条视频都没落下。
楚心柔与乔潇潇交换了个眼神。下学期该让糯糯转去普通高中了,虽然不像乔潇潇当年那般出类拔萃,但成绩也算中上。最重要的是,曾经的语言障碍已经完全克服,是时候让她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了。
楚凤依忽然觉得心口堵着的那团郁气散了些,她伸手揉了揉糯糯的发顶,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笑:“好啊,那姐姐以后就靠你养了。”
……
晚饭后。
二小姐折腾了一天,也准备休息了。
乔潇潇走到水池前,看见楚心柔正盯着锅碗瓢盆出神,便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
“姐姐。”
她将脸颊贴在楚心柔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开始心猿意马了。
姐姐不在这段时间,除了忙着学习,忙着工作,潇潇也没闲着,她对那方面的知识进行了恶补,而且还不是简单的看看片网上搜搜知识,她简直是要把杨绯棠当做专家一样请到家里来开大讲堂了,听的无比认真,自认为已经成了半个精英了,肯定能让姐姐舒服。
楚心柔回过头来,眼中带着询问:“嗯?”
“在想什么呢?”
乔潇潇一边问,一边贪婪地嗅着的楚心柔身上馥郁的香气,快要被这气息勾走了魂。
楚心柔沉默不语,但乔潇潇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般了解她的心思,柔声劝着:“姐姐,你也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你父亲早就没有当年的威慑力了。集团你也不会接手,现在许可晴也跑了。如果你真的心疼妹妹,不必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被戳中心事的楚心柔有些恼羞成怒,转身捏住乔潇潇的嘴唇:“你说得倒轻巧。”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乔潇潇怎么会不了解楚心柔?
她轻笑着伸出舌尖,在楚心柔的手指上轻轻一舔。楚心柔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泛起红晕。
乔潇潇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姐姐,我相信你。”
“勇敢表达就好。”
……
不知从何时起,楚心柔渐渐卸下了心防,不再像从前那般固执己见。
在潇潇的鼓励下,她试探性地走近了妹妹。
楚凤依正坐在沙发上出神,怔怔地望着姐姐的画作。画布上,金灿灿的向日葵在阳光下怒放,花海中有两个女孩手牵着手,长发随风飘扬,笑容明媚地奔跑着。
不必说,画中定是她与潇潇。
从前楚凤依也常看姐姐的画,却总是不太喜欢。那时的画作总是充斥着大片大片的黑灰色调,压抑而沉闷。
楚心柔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凤依一看到姐姐来了,立马收起腿,说:“我马上就睡了。”
楚心柔抿了抿唇,看着她的小心翼翼,有些心酸,柔声说:“你明天想去哪里?姐姐陪你去。”
楚凤依愣了一下,她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姐姐半响,问:“是陪我玩一天,然后赶我走么?”
楚心柔:……
看来这些年,她这个做姐姐的,真的是很不合格。
楚心柔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走到了楚凤依的身边,贴着她坐下,轻轻地抱住了她。
被姐姐揽在怀里的楚凤依身子微微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
客厅里,假装跟糯糯下五子棋的乔潇潇简直是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跑到人家两姐妹面前去了。
糯糯无奈地说:“你要是关注就过去看啊。”
干嘛拿她当靶子?!
……
二小姐在姐姐的怀里,是哭了个彻彻底底。
楚心柔给她擦了擦眼泪,眼圈也跟着红了,她看着楚凤依,柔声问:“凤依,想要什么?告诉我。”
乔潇潇听了感觉心情愉悦,跟着点了点头,对了对了,姐姐,就是这样,这样就对了,就一个字“宠”,使劲宠,往死的宠!她说什么都答应!
二小姐也很上道,她小鸟依人的缩在姐姐的怀里,一手扯着她的衣襟,“我……我想姐姐今晚陪我。”
楚心柔的面容一僵,立即看向乔潇潇。
二小姐也顺着望过去,楚楚可怜地看着乔潇潇:“我都好久没跟我姐姐睡了。”她的声调一转,百转千回:“行吗?姐——夫~”
乔潇潇:…………
糯糯:^0^
【作者有话说】
楚凤依叉腰:我告诉你们,本小姐是大智若愚!不是真傻!
97
第97章
◎乔潇潇凝视着这样的姐姐,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一声“姐夫”千回百转,把乔潇潇的腿都给叫软了,楚心柔看她那没出息样,摇着头宠溺地笑了。
那浅浅的笑,溅在乔潇潇的心底,荡起一阵阵涟漪,一直到人家姐妹俩都离开了,她嘴角还留着傻笑。
糯糯无语地盯着自己的姐姐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她的腿:“姐夫~我们也睡吧。”
笑容戛然而止,乔潇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用力地抖了几下,把糯糯从腿上抖了下去。
糯糯:……
……
在楚凤依的记忆里,上一次跟姐姐睡觉,还是一个大雨天,外面狂风暴雨,爸妈都不在家,她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瑟瑟发抖。
雷电实在是太大了。
二小姐抱着洋娃娃的手都在颤抖,内心的恐惧要溢出来了,中途,佣人敲门问着:“二小姐,用我陪你么?”
楚凤依挺直腰板,“不需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才不会害怕!
佣人摇了摇头走了,她家这位才十岁的二小姐,自打没了腿之后,脾气总是这样古怪,再也不是之前那样单纯可爱了,别说外人了,就是家里这些曾经的他亲近的下人都躲着走。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随之而来的惊雷震得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楚凤依下意识抱紧双膝,残缺的下肢在睡裙下若隐若现。已经两年了,她依然无法直视这具身体。每当看到镜中那截丑陋的假肢,羞耻与愤怒就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镜子让她打碎好几个,更不用提暴露在外人面前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咬紧了嘴唇。又一记炸雷落下,楚凤依浑身一颤,怀里的洋娃娃差点掉在地上。
当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又干什么?”
敲门声停顿,迟疑了片刻,才有淡淡的声音响起,“凤依,我是姐姐。”
“需要我陪你么?”
楚凤依到现在都记得自己那一刻眼圈陡然湿润的委屈感,她唯恐姐姐离开,快速打开门。
看到妹妹这样过来的楚心柔明显愣了一下,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是很快隐去了,“快上床,不冷么?”
不冷。
只要在姐姐的怀里就不冷。
就像是现在,明明已经跟楚心柔一边高了,可二小姐还是要挤在姐姐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香,是姐姐身上独有的气息,温柔又令人安心。她眼眶发热,喉咙发紧,半晌才低低地唤了一声:“……姐。”
楚心柔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楚凤依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其实……我挺害怕的。”
楚云疾的突然病倒,许可晴的秘密被撞破,家族暗流涌动,一切都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而她站在风暴中央,表面镇定,心里却早已溃不成军。
她经营努力了那么久,楚云疾说收回一切就收回,那她算什么?
楚心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像是无声的安慰。
楚凤依又往她怀里缩了缩,像小时候那样,小声嘟囔着:“……我好想你。”
这一句,藏了太多没说出口的委屈、依赖和思念。
楚心柔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楚凤依的头发,二小姐的眼睫颤了颤,终于安心地阖上双眼,声音轻得像是梦呓:“真想回到小时候……”
回到八岁前的夏天。
那时的阳光总是格外明亮,她还能赤着脚在花园里奔跑,两条腿灵活地踢着秋千,荡得老高。
姐姐会在一旁紧张地护着,生怕她摔着,却又拗不过她撒娇,只好无奈地陪她玩了一遍又一遍。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上,她总是指着最高大的那匹马,楚心柔就会笑着把她抱上去,自己则站在旁边,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身后。
那时的风里都是棉花糖的甜味,姐姐的眼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楚凤依无意识地往楚心柔怀里蹭了蹭,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里。那些简单的快乐,如今想来竟奢侈得像场幻梦。
“睡吧。”楚心柔的声音很轻,却让楚凤依的眼角悄悄湿润了。
她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就像她再也长不回来的腿。
可此刻,至少在姐姐的怀抱里,她还能假装一切都未曾改变。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楚心柔独自坐在天台的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罐的拉环。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脑海中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
“吱呀——”
天台的门被轻轻推开。乔潇潇赤着脚,像只灵巧的猫儿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月光下,她看见楚心柔微微泛红的眼角,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夺过那罐只喝了一口的啤酒。
“夜里凉。”乔潇潇从背后环住楚心柔,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让楚心柔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曾几何时,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能将她整个拥入怀中了。
曾几何时,乔潇潇就这样期盼着,快点长大,快点,再快一点,这样她就有能力保护姐姐了,不让她一人暗自神伤。
如今,她终于做到了。
“糯糯睡了么?”
楚心柔用鼻音问着,乔潇潇点头,有点无奈:“都多大了,还让我像是小时候一样,给她讲三只小猪的睡前故事。”
那是糯糯小时候,潇潇总会讲给她听的,当时家里没有什么故事书,还是王宁姐给她拿过来的。
糯糯明明看得懂,却非要姐姐给她讲故事,都讲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糯糯就是听不够。
楚心柔微微垂头,“我没有给凤依讲过。”
这些年,她亏欠妹妹很多。
乔潇潇伸出手,摸了摸姐姐的耳垂:“有很多姐姐也没讲过啊,难道这样的事儿,也要卷么?”
她知道,一个人心情低落的时候,看到别人什么好的一面,都会做对比的那种难过感。
楚心柔不知道在这儿做了多久了,身子微凉,乔潇潇想要焐热她,手顺着睡衣扣滑了进去。
楚心柔浑身一颤,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她羞恼地转头,却对上乔潇潇含笑的眼眸,一时间,所有的羞赧都化在了心底。
乔潇潇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将掌心贴在楚心柔心口。那里跳得很快,却很温暖。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楚心柔的颈窝。
夜风依旧,但相拥的体温足以驱散所有寒意。
乔潇潇轻声说:“姐姐,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凤依,回去帮帮她吧。”
楚心柔动了动,想要说话,却被那轻轻一握,剥夺了全部力气,“可是,嗯……”
乔潇潇扣住她的腰肢,不容抗拒地将人转了过来。月光下,她的眸子亮得惊人,带着不容拒绝的炽热。楚心柔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便覆上一片柔软。
薄荷的清凉在唇齿间蔓延,却浇不灭愈演愈烈的火焰。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思念尽数倾泻。乔潇潇的指尖深深陷入楚心柔的腰窝,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发软的身子。
楚心柔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乔潇潇的手臂,却在愈发深入的亲吻中渐渐失了力气。细碎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每一次都让她止不住颤抖。
月光如水,将楚心柔潮红的面容映照得格外动人。长睫轻颤,眸中氤氲着迷离的水雾,被吻得嫣红的唇微微张着,吐息凌乱得不成样子。
乔潇潇凝视着这样的姐姐,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
好好的悲伤情绪,就这么被打散了。
楚心柔指尖轻拢鬓边散乱的发丝,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意。她细细打量着眼前人,不过几日不见,上次连紧张到屏住呼吸的人,怎就变得这般……熟练?
“姐姐你想什么呢?”乔潇潇就像是住在了楚心柔的心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得寸进尺地凑近,“杨姐姐可是夸我学得快呢。”
楚心柔轻哼一声,指尖在她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乔潇潇却笑得愈发灿烂,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掌心贴在腰间时,楚心柔呼吸一滞,刚才被吻得发软的腰肢顿时绷紧。
“真的只是抱抱。”乔潇潇眨着眼,模样乖巧得不像话,可楚心柔分明看见她眼底涌动的暗潮,想要跑,可一点力气没有,只能放任她的得意。
乔潇潇将脸埋进楚心柔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她很想姐姐。
明明是个独立自主的人,可分开这几天,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爱情是个什么滋味,她终于慢慢的感受到了。
在潇潇的怀里,楚心柔缓和了许久,心跳慢慢的恢复平静,其实她也知道,现在楚信集团正在关键时刻,妹妹也的确需要她的帮助,只是,她舍不得潇潇。
潇潇搂着姐姐:“我最近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是搞计算机的,那些什么程序啊代码我不懂,但是他们设计的手游,我玩了玩,觉得很上瘾,能坐那打一个小时也不累。”
楚心柔立即get到了她的点,笑了:“乔老板是告诉我,自己又发现了生财之道,想要投资,很忙碌,不用我担心对么?”
乔潇潇抱紧了楚心柔,用力嗅着姐姐身上的香气。
这么些年来的朝夕相处,还是让她们之间有非比寻常的默契的。
……
二小姐第二天听到姐姐说要回去帮她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姐,你说什么?”
楚心柔弯腰整理行李,如瀑的长发滑落脖颈,语气依旧淡淡的:“再问,你就自己回去。”
二小姐:!!!
妈呀,是真的吗?
姐姐真的要帮她陪着她???
乔潇潇和姐姐这些年已经达成了共识,为了每一次离别的时候,不让双方太痛苦,尽量不要去送站。
这是她们达成的,可不是糯糯和二小姐达成的。
车窗外的景色在泪眼中模糊成一片,楚凤依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都泛了白。糯糯小小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却仍倔强地追着车跑。
糯糯跑得太急,差点被石子绊倒,却还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追,梳得整整齐齐的双马尾也散开了,哭得通红的小脸上全是泪痕。
直到乔潇潇冲出来将糯糯搂进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变成了视野尽头的一个模糊小点。
楚凤依这才松开咬得发疼的下唇,抬手抹去满脸冰凉的泪水。
“我回去就……”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给糯糯安排最好的资源,我要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最亮的舞台上。”
她知道糯糯一直有一颗要当艺人的梦。
楚心柔看了她一眼,“先把你的眼泪擦干。”
二小姐:……
她感觉出姐姐对自己的想法似乎不接受,二小姐问:“姐姐,你是觉得糯糯太小么?”
楚心柔摇了摇头:“她不小,潇潇在这个年龄,已经承担起整个家了。”
二小姐:……
“一个人在外打拼很久了。”
二小姐:……
又来了,又来了。
——是是是,你潇潇最好,你潇潇宇宙第一好。
楚心柔只是觉得糯糯才刚恢复语言功能,准备回归社会,事缓则圆,她能理解楚凤依的心,但是凡事儿不能太急。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楚信集团那些老股东,大概想不到,在楚家经历了这样的动乱,这样的丑闻之后,还能看到两姐妹一起出现在董事会上。
楚心柔的行事风格跟二小姐完全不同,她的气场,完全不用靠发脾气,厉声呵斥来体现,一个眼神,一个抬眸,就能让下面人战战兢兢。
她的目标也很明确,一切为了凤依铺路,大刀阔斧的砍掉一些不必要的分支。
虽然手腕雷利了一些,底下人*也不少跟楚云疾发牢骚的,但很明显,大女儿的目光跟能力,是楚凤依远远不能比的。
才不过一个星期,楚云疾就忍不住在楚心柔面前重重的叹气,“爸爸最近看你这么尽心尽力的辅助你妹妹,想着你是不是——”
“不用多想。”楚心柔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我越是尽心辅助她,她越是能快一步站稳脚跟,我就能早点回家了。”
她想潇潇,想到晚上都要失眠了。
楚云疾:……
乔潇潇又何尝不想姐姐?
但是她也知道楚家的情况,每天尽量减少跟她视频,但是微.信没少发。
这样姐姐有时间了,就可以翻看她的信息,不耽误她做事情。
晨光熹微中,杨绯棠咬着筷子,目光在乔潇潇消瘦的脸庞上逡巡,下巴尖得能戳人,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
“想她就直说啊,”杨绯棠忍不住用筷子尾戳了戳乔潇潇的额头,“她再忙,总不至于连一天都抽不出来。”
乔潇潇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白粥,抬眸时眼底一片清冷:“然后呢?”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她早上飞回来,晚上再赶回去?”
其实她偷偷去看过楚心柔。在楚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玻璃外,她看见那个平日里温柔似水的姐姐,正被一众高管簇拥着。修长的手指轻点文件,红唇开合间尽是杀伐决断。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锋利、耀眼,举手投足间皆是摄人心魄的气场。
陌生又迷人的模样,让乔潇潇在玻璃窗外站成了雕塑。
她发现只要是楚心柔,有关于姐姐的,无论温柔也好,高高在上也好,冷漠也好,她都喜欢。
可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没去打扰。
她也是干事业的人,知道一个人一旦投入了状态,很容易被感情打碎,需要时间重新去投入。
她也希望姐姐能一气呵成。
下午的时候,杨绯棠没什么事儿,去学校跟着乔潇潇遛操场,看这孩子沉默寡言的,时不时就偷偷红一下眼圈的,心里实在不好受。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等楚心柔回来,乔潇潇得病了。
在乔潇潇的成长路上,杨绯棠真的是操碎了心。
她们溜达到第三圈的时候。
有一个戴着眼镜,皮肤白皙,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走了过来,一看见乔潇潇就非常有礼貌的叫了一声:“学姐。”
乔潇潇点头,跟旁边的杨绯棠介绍:“这是我们大一计算机系的佪莺同学,能力特别强,保送来的。”
能力强不强,杨姐姐并不感兴趣,只是小姑娘看着乔潇潇那冒桃心的眼睛,她挺关注。
杨绯棠摸着下巴,笑的坏极了,“嗯嗯嗯,好,学妹啊,真好。”
佪莺期待地看着乔潇潇:“我做了新的游戏demo,想请学姐试玩。”
杨绯棠倚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眯着眼望向不远处的树荫。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两个女孩身上,佪莺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偷瞄身旁的乔潇潇,潇潇微微前倾着身子,专注地看着屏幕。
“咔嚓”一声轻响。
杨绯棠满意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逆光中,潇潇的轮廓镀着一层金边,学妹仰起的脸上写满崇拜。她指尖轻点,给楚心柔发去消息。
[图片]
[你们家潇潇的直系学妹]
[叫学姐时甜得能掐出蜜来]
[刚满十八岁]
[这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啊]
发完消息,她故意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这几天,楚心柔忙的别说电话了,连杨绯棠的信息都不回。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位楚姐姐在高贵个什么劲儿!
果然不出三秒,消息提示音就炸响般接连不断。
“杨高贵”看也不看,她慢悠悠地踱步到长椅边坐下,唇角上扬,感慨:“哎呀,天儿真好啊,适合看戏。”
【作者有话说】
乔潇潇:……我三克油了。
98
第98章
◎乔潇潇她要是敢……她试试看!◎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在长桌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楚心柔端坐在主位,指尖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几道凌厉的痕迹。往常这个时候,她总能从冗长的汇报中瞬间抓取关键数据,任何试图蒙混过关的小动作都逃不过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集团高管们私下都说,楚大小姐的大脑就像量子计算机,多线程运转时连小数点后三位的误差都能揪出来。
可今日——
“第三季度市场占有率下降0.8%,主要原因是……”市场部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偷瞄着主位上那位突然绷紧下颌的楚大小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整个会议室的气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楚心柔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叩击,她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二小姐在副座上如坐针毡。她从未见过姐姐这副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会议桌。财务总监总算是汇报完了,那口气还没喘匀,楚心柔突然“啪”地合上文件夹,所有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散会!”
……
二小姐是追着姐姐一路到了办公室。
楚心柔端起第三杯美式,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她将杯子重重搁在办公桌上,抬眸看向妹妹:“还有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逐客令。
二小姐歪着头打量姐姐,能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楚大小姐失态至此的,除了乔潇潇那个小混蛋还能有谁?
“是潇潇惹你生气了?”她故作天真地问道。
“啪!”钢笔被拍在实木桌面上。楚心柔眼神锐利如刀:“关她什么事儿?”
二小姐表面乖巧点头,心里却门儿清。她慢悠悠地从抽屉取出一个烫金信封,递过去时故意欲言又止:“这个……你看看?”
楚心柔蹙眉接过,当看清文件内容时,指尖蓦地收紧。
“集团最新幼苗培养企划。”二小姐转着钢笔,笑得像只狐狸,“都是十八九岁的新鲜苗子。”她特意翻开内页,指着某个穿白衬衫的女孩,“这款最近特别受欢迎,粉丝都叫她‘人间水蜜桃’。”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见姐姐无动于衷,二小姐干脆起身走到她身边,又抽出一张照片在楚心柔眼前晃了晃:“喏,这款是运动系小狼狗。”照片里的女孩穿着露脐运动背心,拳击手套抵着马甲线,汗湿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青春的气息啊~”二小姐拖长声调,指尖又翻出另一张照片:“还有这款知性御姐型。”画面中的少女抱着书本坐在樱花树下,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沉静如水,“才十九岁,已经是女团主舞了。”
她到现在还是觉得姐姐被乔潇潇迷城这样,多少有一点看上了人家的脸,人家的小身板的原因。
楚心柔的目光终于从文件移到妹妹脸上,漆黑的瞳仁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二小姐后背一凉,却还是硬着头皮又抽出一张照片:“这个是……”
“凤依。”
楚心柔打断了她的话,二小姐点头,目光炯炯地对着姐姐:“我在。”
是不是动心了?
她才是亲妹妹啊,有什么就说,她都会满足姐姐的!
楚心柔眉头蹙着,似乎很是不解,缓缓地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了?”
二小姐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照片“啪嗒”掉在桌上。
啥???
楚心柔的眉宇像是挂了霜,声音还带点气:“是不是再年轻的人,也会喜欢年轻的皮囊?”
就像是乔潇潇,平时装的高冷是个人似的,在她学妹面前,笑的那么温柔。
二小姐:???
什么东西???
说完,楚心柔盯着手机去看,那眼神活像要透过屏幕把某人给生吞了。
乔潇潇她要是敢……她试试看!
二小姐这下子有点明白了,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姐,你是不是要回去几天,用我帮你订机票么?”
楚心柔看着她,目光平静,“谢谢。”
二小姐:……
“谢谢”倒不用,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了。
二小姐非常热心地给姐姐订了票,又身前身后的帮她收拾行李,最后还不忘把自己准备的那一沓照片给姐姐装包的侧兜里了,想着她上飞机要是无聊就翻着看看。
……
乔潇潇这几天忙的热火朝天,完全不知道“危险降临”。
她中午休息的时候,给姐姐发了信息,姐姐没有回,心里有点惦记着,就给二小姐发了条微信。
——姐姐还在忙么?
二小姐多坏啊,她知道俩人肯定是矛盾了,姐姐这是要回去收妖了,她唯恐天下不乱地回复。
——嗯嗯嗯,还在开会。
就是要这样出其不意的给她当头一棒效果才明显!
秘书看着二小姐笑的鞋拔子一样的脸,有点替她开心。
集团上下的人都感觉到了,自从大小姐回来后,二小姐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鲜活快乐了起来。
二小姐能不开心么?
姐姐答应她了,以后不会再那么久的离开她,等这次都稳定了,只要她需要,每年偶尔回来几天给她“撑场子”没有问题。
这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二小姐已经十分知足了,她也知道,姐姐的改变跟乔潇潇有很大的关系。
可她就是没有办法把那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孩当做自己的“姐夫”,一时半会完不成角色的转变不说,她也会“吃醋”的,凭什么她那么好的一个姐姐就被她给拱了?她不服气。
有时候,二小姐也会觉得姐姐这样……也还挺好……找一个比她小十岁的人……而且,乔潇潇无论是从面容身材还是学历亦或是能力来说,都挑不出来一点错误,简直是完美情人……
更何况,人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姐姐也快三十了,看乔潇潇那样子,应该是体力很好的感觉,能让姐姐很“性.福”的吧……
二小姐到底年轻,思想活泛,想着想着就容易开车。
但归根到底,最重要的一点,以后她和那个从小就被她关在心尖上的小女孩糯糯就有了另一层牵连了。
她们真的成了家人了,不是么?
二小姐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乔潇潇吃瘪的模样,走廊尽头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楚云疾病后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曾经笔挺的西装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自打被许可晴气进医院后,这位昔日的商业霸主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连影子都比从前佝偻了几分。
他看着二女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个人在那边琢磨边傻乐,很是可爱。
曾几何时,他以为金钱权势就是一切,如今才明白天伦之乐才是无价之宝。可惜两个女儿早已不是当年会拽着他衣角撒娇的小丫头了。
楚云疾站在二女儿面前半天,也没找出什么能跟她聊的话,最后不甚英明地说了一句:“最近表现不错,我看你也挺开心。”
二小姐合上手机,唇角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爸爸,你是想要我向你汇报工作么?”
楚云疾无奈地摇了摇头,二小姐对着他微微一笑:“爸爸,我看你最近身体也恢复的不错了,可以适当的出去走一走。”
她看自从许可晴走了之后,不少阿姨、小姐姐们都虎视眈眈楚夫人这个位置呢。
楚云疾知道她在说什么,立即表示:“爸爸就只有你和你姐两个女儿了。”
他以为,自己这样表决心,小女儿会开心地抱住他撒娇。
可没成想,二小姐明显很惊讶,紧接着,目光落在了爸爸的小.腹.处,看了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秘密般,立即移开。
这么一瞥,可把老头子气的差点厥过去,他几乎是暴跳如雷:“我的生殖能力没有问题!”
吼完才惊觉失态,他涨红着僵在原地。
二小姐却已经施施然走远,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走廊回荡,这是这段时间,她跟着姐姐学的“宠辱不惊”法,以前,她也看过姐姐怎么管理公司,但是那时候毕竟二小姐还小,心思不在上面,现如今,才是正经八本的学习。
相比起楚云疾那种高压政策,她更喜欢姐姐这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淡定感,同样是压力,楚云疾就有一种“不跟老子干等着死”的压迫感,而姐姐则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细雨无声地威严感,是她努力的方向。
楚云疾重重地叹了口气,曾几何时,他以为严厉与苛责才是培养继承人的正道。如今看着凤依在姐姐引导下举重若轻地处理集团事务,谈笑间就让那些老狐狸股东们心服口服,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个在他面前永远竖起尖刺的二女儿,只有在姐姐身边时,才会像现在这样既保持着锐利的锋芒,又懂得收放自如的智慧。
……
飞机落地的时候。
浑然不知的乔潇潇还在跟佪莺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设计细节,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已让她从对游戏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变成了能精准指出角色动作帧数问题的半个行家。
佪莺抱着一叠设计稿坐在她的旁边,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像学姐这样,短短数日就能将晦涩的专业术语消化得如此透彻,同时慨于学姐的聪明智慧与财大气粗,她们一起带着小组成员加班加点,逐步细化各种细节,做着最后的调试,想着趁着暑假就上架试试水。
不过佪莺也是紧张,“学姐,如果……”她捏紧了手中的企划书,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市场反响不好,我们……”
她焦虑的一部分原因是乔潇潇的“亲力亲为”,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大心神,忙完青心的业务就转战到她们小组,每天还能保持高度的头脑清晰,超人一般的精力旺盛。
乔潇潇头也不抬地轻笑一声,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赔了就赔了。”
那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经历过街头摆摊被城管追、创业初期睡办公室的日子,这点投资对她而言不过是成长路上必经的学费。
而且,她很看好手游市场,牟定的不是这一款产品,而是她们的未来。
她刚和王颖通过电话,计划让佪莺团队与王阿姨女儿的教育APP团队对接。当“寓教于乐”四个字说出口时,电话那头的王颖都愣了半天,赶紧把电话给女儿。
没错,乔总也锚定了未来教育的发张趋势,密密麻麻的笔记里,“教育减负”“线上转型”等关键词被反复圈画,乔潇潇摩挲着下巴,她预感到这场教育变革的风暴即将来临。
到那时,能提前布局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中午,为了犒劳大家连日来的加班加点。
乔潇潇特意点了小龙虾这些年轻人爱吃的。
麻辣小龙虾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办公区,乔潇潇却浑然不觉。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连佪莺什么时候凑到身边都没注意。直到一碗剥得晶莹剔透的虾肉递到眼前,她才微微回神。
“学姐,吃点东西吧。”佪莺推了推眼镜,声音轻柔。
乔潇潇下意识要拒绝,除了楚心柔和杨绯棠经手的食物,她从不碰别人准备的餐点。可看着学妹期待的眼神,终究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先吃。”
她没有挪开那碗虾肉,任由它搁在键盘旁边。
当楚心柔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她看见乔潇潇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屏幕上,而那个戴眼镜的女孩正亲密地挨着她,两人发丝都快要交缠在一起。
乔潇潇说着突然轻笑出声,侧脸在阳光下镀着层柔光。她转头对女孩露出个鼓励的笑容,正是楚心柔最熟悉的那种,带着三分宠溺七分纵容,当年不知让她多少次心软妥协。
拳头已然硬了。
而她们的身边,摆着一碗拨好皮的小龙虾。
以乔潇潇的性格,是没有那么细心,能把虾皮剥了,还把虾线剔除的。
目光所及了一切细节收集了证据之后,楚心柔微微眯了眯眼睛,她抬起手,在闷上敲了敲。
“咚咚咚。”
大家随着敲门声一齐往外去望。
当看到楚心柔之后,佪莺看到这几天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学姐,整个人触电般弹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声音都变了调:“姐姐???!!!”
【作者有话说】
别以为潇潇彻底输了,叶子画个重点:二小姐塞进姐姐包里的东西。
好久没二更了吧?今天留言多,二更~
99
第99章 (二更)
◎姐姐,你吃醋了?◎
楚心柔的突然出现让乔潇潇瞬间怔在原地。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腔,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巨大的惊喜之后,乔潇潇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楚心柔的手。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佪莺和其他小组成员面面相觑,都被乔总这反常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佪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心柔身上,这个风尘仆仆拖着行李箱的女人,即便带着旅途的疲惫,也难掩那份浑然天成的端庄气度。当楚心柔淡漠的视线扫过时,佪莺竟莫名心慌,下意识垂下了眼帘。
而一向在外人面前有分寸的楚心柔这一次,旁边那么多学校的学弟、学妹在看,她“破天荒”地没有提示乔潇潇放开手。
“乔总,楚总。”
王宁恰到好处地端着茶水出现,提示她们还有外人在。
乔潇潇如梦初醒,匆匆对众人说了句“你们继续”,便拉着楚心柔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她的步伐又急又快,几乎是将楚心柔拽着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乔潇潇转身就将楚心柔紧紧抱住,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刚才还气场全开的乔总,此刻却像只欢快的小狗,整个人都埋进了楚心柔的怀里。
楚心柔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语气淡淡的:“不回来,怎么能见识到乔总的风采?”
“嗯?”乔潇潇茫然抬头,眸子里满是疑惑。
楚心柔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下颌线:“就是你口中那个‘优秀的学妹’?”
乔潇潇点点头,仍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丝毫没察觉姐姐话里的异样:“是啊,大一的学妹,偶然发现的。虽然是女生,但在IT方面特别有天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赞赏。
一般人都认为这个行业,是以男性主导,可佪莺无论是在技术上还是在表达上,都不逊色于任何男生。
“哦?”
楚心柔不动声色地退出她的怀抱,优雅地走向沙发。
她缓缓落座,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轻叩扶手,微眯着眼睛看向乔潇潇:“那你说说,到底有多优秀?”她的红唇轻启,语气平静得近乎危险:“或许楚信也需要这样的人才。”
姐姐这幅御姐霸总的模样,简直把乔潇潇的魂儿都给勾走了,她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又像是没骨头一样靠着姐姐:“楚信开始涉猎IT行业了么?”
她怎么记得楚信主要是娱乐和房地产啊。
楚心柔不理她。
乔潇潇贪婪地嗅着姐姐身上的茉莉香,激动不已:“就是之前我跑步的时候,听到过几次有人提她,后来遇到是在街心花园那,她正和几个人在设计游戏,看见我过去,就让我试玩了。”
这么多偶遇?没有人为因素么?
楚总点头评价:“挺有缘。”
乔潇潇知道她的意思,“姐姐,我不在意佪莺之前是不是调查过我,是不是有意接近,你说过的,只要对方的品质端正,使点手段是人之常情。”
楚心柔目光悠远地看着她,“是呢,我们乔总这么优秀,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乔潇潇这次听出她这话怪怪的了,她从姐姐怀里脱离开,直起了身子,讶然地盯着姐姐看。
姐姐……这是吃醋了么?
她根本不敢相信。
乔潇潇是自小跟着楚心柔的,姐姐从来都是淡然包容性很强的,不然也不会资助了一个又一个学生,可她的语气,怎么听都有点酸滋滋?
乔潇潇试探性地问:“姐姐,你是吃醋了么?”
楚心柔:……
哪里有人这么直接问的。
可也就是因为直白,无端地掀起了楚心柔心底的火儿,她眸色一暗,突然伸手将人推倒在沙发上。乔潇潇猝不及防跌进柔软的靠垫里,还未回神,就见楚心柔倾身压来。
“如果我说是呢?”
带着茉莉香气的长发如瀑般垂落,扫过乔潇潇的脸颊。楚心柔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那双总是淡然的眸子此刻幽深如潭,直直望进乔潇潇眼底。
乔潇潇呼吸一滞。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心柔——强势的,带着侵略性的,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
乔潇潇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脸颊烧得滚烫。她无意识地攥紧沙发扶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对她没那个意思,就是当普通学妹……”
楚心柔眸色更深,修长的手指沿着乔潇潇的脸颊缓缓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锁骨。乔潇潇浑身一颤,酥.麻感顺着脊椎直窜上来,慌忙捉住那只作乱的手,眼里已经泛起水雾:“姐姐……”
“普通学妹?”楚心柔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乔潇潇的耳垂,“那请问乔学姐,你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普通学妹’?”
杨绯棠那个坏东西早就明里暗里地提醒过她,乔潇潇在学校里人气有多高。那些追着要签名的学弟学妹,看她的眼神都闪着星星。虽然乔潇潇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那副温柔疏离的模样简直和年轻时的楚心柔如出一辙。
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楚心柔从未体验过如此汹涌的情绪。心底那团火灼烧得她心口发疼,酸涩与苦闷交织,让她刚才差点控制不住,就想揪着乔潇潇的耳朵把人拽到身边。
今天的楚心柔气场全开,妩媚中透着危险。乔潇潇偏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唇瓣轻抿着,只能软软地唤着:“姐姐……”
她一向是不欺骗楚心柔的。
可是……可是,乔学姐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样的学妹可真是不少,简直是能建立一个学妹社团了。
但这不正是姐姐教导她的吗?
——若有能力,就去多帮扶身边人。
楚心柔的指尖轻轻抬起乔潇潇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似笑非笑地说:“她给你剥虾。”
什么?
乔潇潇愣了,这个细节,根本就没有入她的脑。
她这样迟钝的反应,显然不能让正憋着气的楚总满意。
乔潇潇猝不及防被翻了个身,像只被剥了壳的虾米般暴露在空气中。后背骤然一凉,衣摆被掀起时她浑身一颤:“姐姐!”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楚心柔单手扣住手腕,牢牢按在沙发上,唇落在光洁的后背上,激起一阵战.栗。
那本该冰凉的吻,却像是带着火种,一寸寸点燃她的肌肤。
“别……”乔潇潇的声音带着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沙发垫。
楚心柔这次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既然给了机会不知道珍惜,总要让她长些记性,往后才能学会乖乖听话。
乔潇潇浑身发软,每一次轻触都让她呼吸更加紊乱。她像是坠入温柔的炼狱,明知道该逃,却又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当楚心柔的发梢扫过她敏感的腰窝时,乔潇潇终于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整个人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想起来了么?”楚心柔停下动作,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温柔。
乔潇潇四肢绵软无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她本是体育生出身,体能向来是她的骄傲,可此刻在楚心柔的攻势下,她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姐姐的吻像是带着魔力,所到之处便抽走了她全部的力量。
现在就是给她八百个胆儿,她也不敢再说想不起来了。
乔潇潇无力地点头,眼角都烧红了,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楚心柔。
她已经认错了,姐姐总该放过她了吧?
可楚总不愧是最近都在集团里历练,收拾人的方法太多了,她挑了挑眉,盯着乔潇潇的眼睛:“居然想起来了?!”
……
一个小时后。
乔潇潇才两腿发软地被姐姐牵着走出办公室。
她一直低着头,不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对于楚心柔和她的关系,青心的几个老员工心知肚明,但是都没有戳破。
boss办公室的隔音效果虽然很好,但是她们进去了这么半天,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王宁岁数最大,见多识广,低着头整理文件,顺手给一直偷笑的袁璐一个脑瓜崩,小花在旁边偷偷看着乔潇潇,脖子都要跟长颈鹿似的伸出去了,也被王宁一把给按了回去。
不仅是她。
她们都没见过这样的乔潇潇。
怎么形容呢?
软绵绵被欺负了的小桃花?
连耳朵都是红的。
楚心柔倒是很淡定地牵着乔潇潇的手,回头看她那害羞的样子,勾了勾唇角,对王宁说:“大家辛苦了,点餐吧,我报销。”
“万岁!”
大家都爱死了楚心柔的财大气粗,立即就把乔老板扔到脑后去了,红就红吧,她们顶楚总!!!
一直到了车上。
乔潇潇才好了点,她腿虽然没有力气,但是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姐姐,你不是很忙么?怎么回来了?”
楚心柔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还用问么?
乔潇潇美滋滋地问:“能待几天?”
楚心柔:“后天就要回去。”
“哦。”
乔潇潇明显失落了下来,楚心柔感觉到了,在过绿灯的时候,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发:“快了,再等等。”
等凤依那边稳定了,她就回来好好的陪陪乔潇潇。
潇潇总是很好哄的,她知道姐姐的不容易,所以更能体谅她。
后天就走,时间更加宝贵,一向在别人面前言简意赅甚至有些高冷的乔总像是个翠鸟一样,小嘴巴巴地跟着姐姐说着最近的事儿,从青心的哪款产品卖爆了,到公司装修的怎么样,再到人力资源部挖来了哪个名设计师,最后,甚至连糯糯的事儿,她都一并叨叨给了姐姐。
“有一家叫风韵的影视公司,看到糯糯在vlog里的表现了,说想要请她去拍电影。”
楚心柔听了微微蹙眉,她认为太早步入娱乐圈不是好事儿,乔潇潇知道她的意思,在旁边补充:“我刚听到的时候也很反感,不同意,觉得糯糯太小了,可剧本真的很好,电影的名字就要《无声的世界》。”
楚心柔听明白了,她看了看乔潇潇:“是讲特殊人群的?”
乔潇潇点头,“嗯,我看着有点像是纪录片的形式一样,糯糯看了剧本也很心动,剧组虽然不大,资金有限,可我看妹妹那样就是零片酬出演,她也愿意。”
一个人是会影响很多人的。
曾经,乔潇潇羞赧地对姐姐说想要做一个为国争光的人,楚心柔勉励她不好觉得遥不可及,每个人只好做好自己的事儿影响哪怕是一个人,也叫争光,她影响了潇潇,而潇潇间接地影响了糯糯。
糯糯想要为这个群体发生,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她给幸运,能拥有姐姐,带她走出大山。
俩人这么一边聊一边说,到了家,已经快十点了。
乔潇潇动作利落地冲了个澡,知道姐姐舟车劳顿,便催着她去洗漱:“姐姐快去洗澡,行李我来收拾。”
楚心柔有轻微的洁癖,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每次出差回来,所有衣物都要清洗,行李也要分门别类归置妥当。乔潇潇对这些细节早已了然于心。
楚心柔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先走到乔潇潇身边,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她将脸轻轻贴在乔潇潇的脸颊上,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蹭了蹭。
“累了?”乔潇潇心头一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嗯。”楚心柔在她怀里放松下来,声音里带着倦意,“还是回家好。”
虽然在楚家什么都不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没有乔潇潇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乔潇潇抱着姐姐温存了片刻,才把人送进浴室。
看着磨砂玻璃后隐约的身影,她忍不住傻笑起来,转身开始整理行李。
爱一个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乔潇潇嘴角噙着笑,将楚心柔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指尖抚过带着姐姐气息的衣物时,心里像是浸了蜜糖般甜丝丝的。
直到——
她在行李箱侧兜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乔潇潇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缓缓地打开。
乔潇潇和楚心柔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她这么给姐姐收拾行李好几年了。
刚开始,潇潇也单纯的以为是什么文件或者卡片。
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沓照片如雪花般散落——清一色美少女,或清纯或妩媚或阳光小奶狗,每一张照片,都那么的青春靓丽呢。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了~
100
第100章
◎楚心柔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眼尾勾起一抹诱人的红:“要不……姐姐任你处置?”◎
乔潇潇攥着那些照片,指尖发颤。每一张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心窝,又搅动几下。
对于潇潇来说,这样嫉妒的情绪不是第一次了,早到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姐姐的感情开始就有了,她不能忍受姐姐身边有任何有想法的人存在。
而如今……这些青春洋溢的面孔排山倒海般砸来,像打翻了一整坛窖藏多年的老醋,酸涩的液体从心口漫到喉*头,呛得她眼眶发热。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楚心柔裹着浴巾走出来时,发现卧室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床头那盏鎏金台灯投下一圈暖黄光晕。
“困了么?”
往常再晚,潇潇都会等她的,俩人已经习惯相拥而眠了,哪怕是在楚家,明明是从小到大的家,可晚上楚心柔总会辗转许久,怎么都觉得缺点什么。
刚刚洗澡的时候,楚心柔心里也并不平静,自打俩人确定了感情之后,小来小去的亲吻有过不少,星星点点的都坠在了心底满是甜蜜,有时候,她开着会都会反复回味。
可此刻,乔潇潇侧卧在床上,只留给她一个僵硬的背影。
楚心柔没有多想,她知道潇潇的工作量,以为是太累了,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乔潇潇却坐了起来,闷声说:“我给你吹。”
楚心柔看了她一眼,“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了?”
这就是她的姐姐,无论何时何地,总是能第一时间捕捉乔潇潇的异常。
乔潇潇没吱声,打开了吹风机,热风嗡嗡作响,指尖穿过潮湿的发丝。熟悉的茉莉花香萦绕鼻尖,这本该是最令她安心的时刻,可心底的荆棘却疯长得快要刺破胸膛。
楚心柔从镜中捕捉到身后人通红的眼眶,抿紧了唇线。
是这么久的分别让她们生疏了吗?
楚心柔哪儿知道自己被二小姐给暗算了,一直到头发吹干了,乔潇潇也没吱声,闷头躺进了被窝里。
楚心柔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了潇潇,“到底怎么了?”
潇潇有心事,她也睡不好。
这声轻叹裹着夜色的温柔,尾音微微上扬,明显是在哄她。
乔潇潇突然就红了眼眶,那些在心底发酵多时的酸楚决堤而出,她委屈地说:“我看到了。”
短短四个字,被她咬得支离破碎。
她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发紧。
看到什么?
楚心柔愣了愣,不明所以。
这下,乔潇潇忍受不了了,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啪”地一声,伸手把灯拍亮了,将抽屉里的信封递给了楚心柔:“收拾行李的时候无意看见的。”
说着,乔潇潇偏了偏头,不去看楚心柔。
楚心柔在看到信封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脑飞速运转,楚心柔连忙解释:“这不是我放的,这是凤依放的。”
乔潇潇不吭声,心底的委屈更甚。
二小姐放的?要不是姐姐许可,她敢放么?
“潇潇……”楚心柔看她当真了,也不免着急,两手捧着她的脸颊:“你不相信我么?”
乔潇潇直直望进她眼底,问得一字一顿:“你之前看过这些照片么?”
楚心柔:……
姐姐短暂的沉默,已经是所有的回答了。
乔潇潇的眼圈泛红,盯着她的眼睛,问:“哪款是你喜欢的?”
她是真的生气了。
她想念了这么久,姐姐才回来,结果回来就给她扔了这么一个大礼包,谁能受得了?
楚心柔是最看不了乔潇潇受委屈的,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倾身上前,指尖抚上乔潇潇的后颈,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潇潇,这是之前凤依说是新人育苗计划要培养的艺人,她拿来给我看,我没有放在心上,她给放包里了。”
这解释合情合理,可乔潇潇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那些青春洋溢的笑脸在她眼前不断闪回,理智早已被酸涩的浪潮冲得七零八落,她只挤出了一句:“培养的挺好,都很好看。”
说着,乔潇潇转过了身,不再理会楚心柔。
这大概是俩人认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对姐姐生气吧。
乔潇潇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理智在耳边叫嚣着姐姐的为人,那些照片里的人再明艳动人,也绝不可能撼动她们之间分毫。可嫉妒已然缠住心脏,将她拖入幽暗深渊。
她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厌情绪又翻涌而上——她们多阳光啊,多明媚啊,不像自己,骨子里都浸着阴郁。
乔潇潇正要将自己溺毙在酸涩的情绪里,身后却突然覆上一片温软。楚心柔的双臂如春藤般缠上来,带着夜色的温柔将她环住。
“是姐姐不好……”楚心柔温柔的宠溺在耳畔化开,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我们潇潇要怎样才肯消气?”
乔潇潇的身子僵硬如石,消不了气,她这几天怎么都不会好过了。
看她不理自己。
纤纤玉指顺着睡裙下摆游走,在腰间敏感处打着圈,楚心柔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眼尾勾起一抹诱人的红:“要不……姐姐任你处置?”
最后一个字化作气音,在乔潇潇心尖炸开,她的呼吸一滞,再也控制不住了。
任她处置是么?
好!
乔潇潇从十五岁就被楚心柔带回了家。
现在的她,已经十九岁,马上就二十岁了。
五年的时光,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低着头遇事就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了。
她对姐姐的渴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一直在忍,忍了许久许久,“照片”事件让积蓄多年的欲念如决堤洪水,瞬间冲垮所有理智的堤坝。
楚心柔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倒在柔软的床褥间。
乔潇潇的吻不再是以往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带着汹涌的气势,一手扣住姐姐的手腕压在枕边,一手沿着脊椎线条向上游走,每一寸触碰都引来身下人细微的战.栗。
“姐姐……”乔潇潇在瓷白的肌肤上烙下绯色印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只能是我的。”
楚心柔在她身下轻颤,向来从容的眸子里泛起迷离水光,“潇潇……”
姐姐那么香,那么软,最重要的是都是她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楚心柔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铺散在枕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当乔潇潇的指尖挑开真丝睡裙的系带俯身向下的时候,楚心柔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潇潇……等一下……”
不要这样。
她受不了。
等?
乔潇潇已经等了太久了,她再也不想等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雨滴敲打着玻璃,却盖不过室内交错的喘息。
“姐姐,我想这样对你,想了好久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最后一道防线。乔潇潇将脸埋了进去,那些在无数深夜独自演练过的亲密,此刻终于能名正言顺地付诸实践。
……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月光透过纱帘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斑驳光影。乔潇潇轻轻抚过楚心柔汗湿的额发,看着怀中人倦极而眠的容颜,胸口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夜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清晰回放,当她生涩地探索时,楚心柔修长的十指是如何陷入她的发间;当她们终于合二为一时,姐姐眼角滑落的那滴泪又是怎样被她吻去。
之前,杨绯棠教过她,说很多老手第一次亲密接触都不一定成功。
一个是对对方的身体不熟悉,另一个是难免紧张局促,往往要尝试很多次才行。
可她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光是五年朝夕相处的默契就足以让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
当她吻进姐姐时,楚心柔虽然紧张,但纤腰不自觉地拱起,指尖揉入她的发间,连颤抖的频率都与她同步。
姐姐,终于是她的了!
人世间,还有比彻底的拥有了爱人还美妙的事么?
……
楚心柔睡得本来就不踏实,在朦胧睡意中感受到细密的吻,像春日细雨般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微启的唇瓣上。她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正对上乔潇潇灼热的视线,她双臂撑在她耳侧,发丝垂了下来。
“醒了?”乔潇潇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指尖已经撩开她散乱的衣领。
楚心柔心头一跳,急忙闭眼装睡,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乔潇潇温热的掌心抚上她发烫的脸颊,“姐姐,你现在装睡是不是太晚了?”
她被迫睁开眼时,乔潇潇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楚心柔终于体会到杨绯棠当初被折腾时的滋味,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连指尖都泛着酸软。从前看她扶着腰嗔怪的模样还觉得夸张,现在自己亲历才知其中有多煎熬。
乔潇潇很喜欢掐住楚心柔的细腰,这样,无论她怎么的闷哼,怎么的折腾,都没有办法逃离自己的掌控。
“潇、潇潇……”破碎的求饶被炙热的吻封住,乔潇潇像是品尝甜点般反复感受,当楚心柔受不住想要逃开时,总会被掐住腰拖回原处,连啜泣都被吞下。
年轻人啊。
哪里知道什么节制。
如果二小姐知道自己塞的照片会起到这样的作用,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一向早上雷打不动六点起床的乔潇潇破天荒的睡到十点,而她起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看旁边的姐姐,楚心柔向来精致的长发蓬乱地铺了满枕,露在蚕丝被外的肩颈布满暧昧红痕,嘴唇都肿了。
乔潇潇无比的满足,低头吻了吻姐姐,穿着拖鞋起身去洗漱。
才简单的收拾完,乔潇潇拖鞋刚踏进客厅,斗地主的背景音就突兀地闯进耳朵。
杨绯棠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早已凉透的小笼包和三杯空掉的咖啡。她抬腕看了看表,红唇勾起戏谑的弧度:“我们乔总这是把晨练改到室内了?”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乔潇潇锁骨处的抓痕。
啧啧,看来昨晚挺激烈啊。
“心柔呢?”
杨绯棠明知故问却还要确定,乔潇潇跟自家姐姐也不藏着掖着,她活动了一下脖颈,笑眯眯地说:“还睡呢。”
杨绯棠问:“还得睡多久?”
不是这次就能待两天么?
“估计得睡到明天早上。”
杨绯棠:……
她放下手机,无语地看着乔潇潇,她以前怎么没看出这人这么能吹牛皮呢?
乔潇潇忙乎了一晚上,已经饿的前胸给后背了,她快速走到杨绯棠身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小笼包。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杨绯棠支着下巴,目光扫过她微微发抖的手腕,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哟,这手还挺稳?”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当攻的时候,筷子都拿不住了。
乔潇潇吃的头也不抬:“没用手。”
一句话把杨绯棠震撼到了,她不可思议地重复着:“没用……手?”
那心柔就起不来床了?
乔潇潇的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要是用手,姐姐怕是三天都下不了床,下次的。”
杨绯棠正要接话,余光却瞥见卧室门口那道扶着墙的纤影。她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拖长声调:“看来我们潇潇昨晚是奠定家里一把手的地位了。”
“对,翻身做主人了!”乔潇潇挺直腰杆,指尖在餐桌敲出胜利的节奏,“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姐姐得乖乖听我的。”她挑眉看着杨绯棠,简直要上天了:“杨姐姐,你对着一家之主可得有点眼力价。”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还有人等吗?
这章不辜负你们哦[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