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纠缠的同时,两人舌尖相抵。
荀还是浑身一颤,他第一次这样跟人触碰,感觉到既柔软又坚硬的一处在他口腔里反转,似乎将他的脑袋也搅乱了。
一切都变的不可控,冰冷的身体逐渐燥热,原本抵在胸膛上的手不知何时攀附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一阵凌乱的脚步之后,紧接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谢玉绥用力地将荀还是抵在门上,两人微微拉开距离,就听谢玉绥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红光:“撩完了就想跑?嗯?那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王爷特别好欺负?什么叫两年之后各归各位,你想归什么位?”
荀还是现在脑子还是混的,处于能听见谢玉绥说什么,却来不及思考的状态,一边被动地听着对方的指控,一边又做不出反抗来,任由谢玉绥发泄着怒火。
“我两年后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是我的事,但是我现在告诉你,我能上去,你就得做好后宫的准备,若是上不去,那你就跟我一起做阶下囚去,你还想跑?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当了耳旁风?”谢玉绥说这话时几乎将牙咬碎,他实在是恨极了,他恨荀还是不自我爱惜,也恨荀还是明明率先迈出了那一步,却完全不将他规划在未来里,更恨荀还是根本没给自己准备未来。
直到这时荀还是才慢慢找回了一点神智,后知后觉地反应起谢玉绥的话,而后舔舔嘴唇:“我……”
“你什么?你又想跟我说你只剩下两年的时间,做太多都是白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直接将你卸了,亲眼看看你经脉里到底是些什么玩意。”
谢玉绥咬牙切齿的声音听起来不似有假,恶狠狠地仿佛下一瞬就真的将荀还是拆了,明明是充满威胁的话,但是到了荀还是的耳朵里却让他浑身一暖。
荀还是侧过头,强忍着笑意,然而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行径。
谢玉绥将他头扳正,皱眉道:“笑什么。”
荀还是强行抿着嘴让自己不要笑,可是眉眼间依旧留有笑意,直接将谢玉绥笑的没了脾气。
谢玉绥低头在荀还是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没办法将你怎么样?”
荀还是挑眉:“那你准备拿我怎么样?”
“我可以……”谢玉绥眼神下移,轻吻了下荀还是的下唇,而后是下巴、脖颈、喉结,舌尖在喉结上轻轻扫过,嘴唇流连。
谢玉绥感受着荀还是逐渐加重的呼吸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两人都喝了酒,呼吸因酒气变得灼热,每一下打在荀还是的脖子上都会激起一阵颤栗。
荀还是仰着头,感受到脖子上的湿热和一下又一下的挑逗,从未感受的感觉自二人接触的地方蔓延开,一点点将他身上每一处皮肤都点燃。
谢玉绥的手扣在他的腰上,指尖于腰际上下游走,四处点火,而那吻也跟着向下。
夏日的衣服较为轻薄,两个人折腾这么久,荀还是的衣领早已不似先前规矩。
荀还是真的很瘦,谢玉绥的吻落在了锁骨上,牙齿磕碰在上面只感觉到了薄薄一层皮。
想到荀还是每次用餐时吃下的那一点点饭,心里升起一阵心疼,然而嘴下却没犹豫,在那上面留下一个个红痕。
他没有忘了荀还是明天要离开的事情,所以痕迹都落在可以遮挡的地方。
谢玉绥的一切都小心翼翼,荀还是却好像没有丝毫顾忌,只是在谢玉绥的吻慢慢向下时身子一僵,但是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任由谢玉绥动作。
荀还是原本以为二人借着酒劲儿会发生些什么,可是在衣衫渐褪,只剩下里衣的时候,谢玉绥却在将他抱上床后,两人竟直接盖了被子没下文了。
荀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谢玉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瞪着一双眼睛怎么都不肯乖乖闭上睡觉,最后还是谢玉绥无奈地摸了摸荀还是的脸道:“如今你身体已经很糟糕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给你增添什么负担。”
荀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谢玉绥所说的是什么负担,直到谢玉绥将他抱在怀里,亲密接触让他终于感受到那过于夸张的地方时,他大脑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那一双还有些不理解的眼睛瞬间闭个严实。
他虽没过过风花雪月的日子,但也知道男子之间如何行事,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谢玉绥为何没有再进一步。
负担!真的太负担了!真要再进一步不用等两年后,明日就能直接给他发丧了!
荀还是直接闭眼装死,深刻觉得自己在完成计划之前尽量不要惹这位王爷,等以后日子真快到头了,咬咬牙再说。
难得地见着荀还是老老实实睡觉,谢玉绥轻笑一声,温热的手掌在荀还是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荀还是。
荀还是此时满脑子都是些不正常的事情,不知道躺了多久他似乎已经睡了一觉时,感觉到身前突然一空,原本紧靠着的温热从身前离开,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荀还是睁开眼,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位置,手不自觉地在被褥上摸了摸——那上面还有残留的温度。
荀还是本以为谢玉绥离开后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他闭上眼睛刚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房门再次被人轻轻拉开关上,脚步渐近,之后荀还是感觉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然而人再进来时却带着一点凉意。
荀还是往谢玉绥怀里蹭了蹭,这一动作让谢玉绥一呆,随即躺下去时重新将荀还是抱到怀里:“吵醒你了?”
“嗯。”荀还是倒也不客气直接应下,手环在谢玉绥的腰间,声音含糊道,“做什么去了,身上这么凉。”
大夏天的还能带着凉气也是不容易。
谢玉绥身形一顿,随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下巴放在荀还是的头上,就在荀还是以为不会得到回应,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时,头顶却突然传来悠悠声音:“被某个小妖精迷惑后,不得已去洗个冷水澡。”
刚刚拢起的睡意瞬间散了一半,荀还是笑着在谢玉绥怀里蹭了蹭。
谢玉绥拍着荀还是的背沉声道:“明天不是要赶路吗?夜深了,睡吧。”
谢玉绥的声音就像是带了某种魔力,睡吧两个字刚落入耳中,荀还是就觉得自己意识开始朦胧,没多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荀还是起的很早,他本没想吵醒谢玉绥,奈何他刚睁开眼刚有动作,谢玉绥就跟着坐了起来,最后两个人沉默着一起起床穿衣。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或者说谁都没好意思说话。
前一天是借着酒劲儿睡在一张塌上谁都没有不好意思,如今酒劲儿散去,礼义廉耻什么的后知后觉地找了回来,没闹个大红脸已经算是他们心理素质够强。
直到衣服穿着妥帖,荀还是清清嗓子道:“这个时辰恐怕早点摊子还没出来,一会儿让卓云蔚出去给你买点,如今东都情势并不算明朗,你一人在此多加小心。我这宅子虽说没有守卫,但是一般人不敢擅闯,你可以先安顿在这。”
谢玉绥:“我在此待得时间够久了,有些事情也得赶紧办,一会儿你走后我也准备动身。”
荀还是正整理自己衣领,听见这话手指有片刻的停顿,而后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里衣,动作间正好将锁骨上的痕迹尽数掩去。
谢玉绥见着这一幕眸光暗了暗,嘴唇下意识紧抿,强忍着想要将荀还是衣服扒开的冲动,撇过头看向门口。
也就是这时他看见门上映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瘦瘦高高,像是个守卫一样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想必是跟着荀还是一起走的人。
荀还是早就知道外面已有人在等,不过不想走这么早,刻意穿个衣服都磨磨蹭蹭,想要多待一会儿。
拖到了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极限,荀还是走到谢玉绥面前轻吻了一下他,凑到耳旁小声道:“我这次是和方景明一起出去,其余人一应不带,你可以把卓云蔚留在身边,他虽说是天枢阁的人,但是这边事情参与甚少,对邾国也没什么感情,若是有事可让他用鸽子联系我。”
不知怎么的,谢玉绥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本不应该过问过多,可是这种预感让他实在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随即压着声音问:“你们究竟所去为何,即便详细内容不方便透露,至少让我知道有没有危险。”
荀还是嘴皮子动了动,他很想安慰谢玉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没能出口,最后叹了口气苦笑道:“就算我跟你说没事儿想必你也不会信,危险肯定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让我亲自出手,但你放心,我答应你肯定完好无损地到你面前,毕竟东都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不可能死在荒郊野岭。”
“说什么呢。”谢玉绥打断荀还是,“别再像上次那样躺到破草堆里等人捡,我不可能每次都恰巧路过,你可不可能每次都等到人救。”
一想到那次见到的场景谢玉绥就一阵后怕,若是他再晚点说不准荀还是就真的死在了邕州城外。
见着谢玉绥一脸严肃的样子,荀还是轻笑出声,之后不管谢玉绥的反应直接抱了上去,脖颈交织,他小声道:“那次是我刻意在等你,故意卖个惨让你捡我,也就是你了,别人可没这么个机会。”
谢玉绥听见这话本想推开荀还是,奈何对方力气太大,谢玉绥又不想伤着人,最后只能任由荀还是像个熊一样贴在身上。
“你别生气,我不是想气你,之前只是觉得卖个惨比较好接近你,你看若不是我卖惨,我们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吗?”感受着谢玉绥不再像先前那样抗拒,荀还是这才将人放开,“等这阵子事情忙完了换我去找你,你自己也要注意,祁国的皇帝虽然没多少年活头,但是那是个真正的老狐狸,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为了不声不响地将我除掉,都能跟堂堂天枢阁阁主做交易,当然不会是个简单的人。”
荀还是就好像听不出谢玉绥话里的阴阳怪气,笑了几声后说:“那我得感谢一下祁国的皇帝,谢谢他将你送给我了。”
谢玉绥眼睛眯了眯:“怎么不说荀阁主投怀送抱?”
“也行啊,我不介意。”荀还是心情颇好,他刚准备回去拿出行的包袱时,手里突然被塞了个小瓷瓶。
那瓷瓶通体白色,干干净净普普通通,晃动时隐约能听见一点碰撞声。
“强壮经脉的药,别的我想你应该都有,也不需要我备什么。”
荀还是惊奇地看着瓷瓶,这段时间谢玉绥一直跟他在一起,到了昨晚荀还是才跟谢玉绥说自己要离开,倒是不知道谢玉绥什么时候备的东西。
不过他也不矫情,送了便收到怀里:“行,我每天都对着瓷瓶睹物思人,一定不会将你忘了。”
荀还是当真是一会儿不贫嘴就难受,谢玉绥懒得理,眼看着他将东西收拾完。
当荀还是和方景明一人一匹马消失在窄巷时,卓云蔚站在谢玉绥身后:“阁主说让我跟着您,听您的吩咐。”
谢玉绥没有回头,他其实不需要卓云蔚,即便他现在看起来是孤身一人,实则暗地里藏了很多人手,多到荀还是知道了都会震惊。
不过他没有驳了荀还是的好意,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窄巷后转身进了宅子。
原本就空荡荡的宅邸今天闲的更加冷清,明明只是少了一人却好像整个宅子里的活气儿全都消失。
谢玉绥说自己也要离开,若是卓云蔚想要跟着就去收拾收拾东西。
卓云蔚原本自己留在宅子里就没意思,这段时间穆则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倒是乐得跟谢玉绥出去晃荡,屁颠屁颠地回屋收拾行李,结果前脚刚踏进房门就感觉到屋里的气息不对。
卓云蔚反应很快,在黑影尚未出现到面前时先一步挥拳而出,直砸对方面门。对方身手同样不弱,反手扣住卓云蔚的手腕,而后身体翻转欲将卓云蔚反手钳住。他脚刚踏出一步,卓云蔚却率先飞跃而起,膝盖直奔对方的眉心。
眼看着这么下去能将房子拆了,对方连连后退摆手:“别别别,小云蔚,是我是我,别打了。”
卓云蔚整个人已经滕到半空中,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将将收住招式,落地后皱眉:“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看你啊,我还能来干什么。”程普警惕地看着卓云蔚,确定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后干笑了一声道,“还好你没跟荀还是一起出去。”
“你什么意思。”
程普今天显然没什么耐心,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往门口瞥,最后甚至不做任何掩饰,急迫道:“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这个宅子暂时待不得。”
卓云蔚心下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走到程普面前:“你把话说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程普很少当着卓云蔚这样严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确定消息是否准确,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将卓云蔚带走:“我不确定事情如何发展,但荀还是马上就要遇到麻烦事,他能不能活着回来不好说,你不能待在这,跟我走。”
听见这话卓云蔚整个僵在原地。
他不太相信程普的话,荀还是又不是第一次离开,东都又没什么风吹草动,不过是完成皇帝的旨意,这都是寻常之事,怎么……怎么就会跟活不活扯上关系?
“我不信,你骗我!”卓云蔚脸色铁青,眼看着就要再跟程普大打出手。
程普瞧着这样率先跳远,摆手道:“你别这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事儿我也是意外听说,不过依着你们阁主的智谋和身手或许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你不能在这,那事儿若是真的,这个宅子就不再安全,所以你得离开。”
“我……我走可以,我不跟你走,我去找阁主。”卓云蔚有些慌乱,收了手转身就要跑。
程普动作更快地跟了上来,眼底眸光一闪,收刀已经举至头顶,眼看着就要敲到卓云蔚后颈,却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卓云蔚跑的太快,眼看着就要撞到人,好在对方在他撞上来之前先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挡在身后,一连阴沉地看着落后半步的程普。
程普也没想到谢玉绥回来的这么快,方才他的心思都在卓云蔚身上,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人什么时候靠近。
这会儿再偷袭已经没了机会,他一言不发地回视着。
谢玉绥面无表情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而后冷声道:“你最好把方才的话解释清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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