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陈一诺“chua”脱掉肩上的羊绒外套,从座位站起,对陈宗礼说:“哥,你等着,我把人带过来!”
说完猎豹似的冲到人群里,径自朝李家纯的方位开始狩猎。
李家纯早有预料,保镖比平时带得还多,走起来像一堵移动的人墙。陈一诺像猛豹落入森林,一头扎进去,就不见踪影。
王之初坐立不安地看着,紧张地问道:“宗礼哥,你……我们……不过去看看吗?”
陈宗礼淡定地喝着咖啡,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王之初看着他手里的咖啡……迟疑地在想,这杯不是陈一诺的吗?
心里嘀咕,这两兄弟身家加起来上千亿,不舍得住酒店,也不舍得多买一杯咖啡……那么节省,难怪能当有钱人呢!
转头又骂自己:什么时候了管豪门总裁消费观?!赶紧担心担心陈一诺!那才是你的饭碗!
于是,注意力又转向陈一诺身上。
这时才发现,陈一诺不但成功钻进人群,还呼朋引伴让聂加带着几个保镖,簇拥在自己身边,跟李家纯的保镖形成对峙的姿态。
最近,李家纯就躲着陈一诺。本想低调到酒店办完事就走,没想到在酒店大堂就遇到了陈一诺的围堵。
本以为仗着保镖多,可以把人堵在人墙外,结果不但没堵成,还被对方堵了回来。
通往大门的通道被陈一诺堵了,眼看逃不掉,李家纯只好装傻,走上前问保镖:“怎么了这是?”
挡在前面的保镖让出通道,陈一诺也扬起虚伪的笑容,迎上来:“李叔,是你呀!”
陈宗礼扬着嘴角,笑着两人的戏一个比一个好。
李家纯盯着陈一诺,皮笑肉不笑:“一诺?好巧啊!”
陈一诺不装了,直接出击:“不巧,专门等你的。方便去那边咖啡厅坐着聊一会儿么?”
李家纯朝咖啡厅看去,刚好跟陈宗礼那双上斜眼对上,对方还朝他挥了挥手。
老狐狸心里盘算着,他可以不卖陈一诺的面子,陈宗礼的面子还是要卖一卖的,毕竟也算“准女婿”。
半晌,只能勉为其难道:“哦,宗礼也在啊?行吧,我们聊10分钟。”
陈一诺当然知道他态度的转变,十有八九因为陈宗礼,心里不爽利,脸上还是笑的。
他后退半步,给李家纯让出一条路:“哪用10分钟,5分钟就够了,这边请吧。”
……
LS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门口,陈家和李家的保镖围了一圈。
咖啡厅被陈一诺包了场,客人全被请了出去。他们选了中间的咖啡桌,三个人坐成一个三角形。
李家纯翘起二郎腿看着他们,上来就摆出长辈训话的架子:“羽南港不是开始动工了吗?听说之前还有村民闹事,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你们都跑来A国,羽南港岂不是没人管了?”
陈一诺发现李家纯,真的很喜欢“随地大小爹”,见着人总想语重心长地教育两句,就他会当爹。
陈一诺知道求人不易,只能低声下气:“哎呀,我们也知道羽南港重要。但这边不是出问题了吗。李叔应该有所耳闻,奥莱集团向FTC申请对时代集团进行反垄断调查。”
李家纯点头,眼神有些闪烁:“听说过一些,他们两家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闹了。”
“怎么?对你们有影响?”
话说出口,像记忆被唤醒似的,自问自答:“哦,莫多里收购了你们繁星TV,所以,这次调查对你多少有影响吧……”
陈一诺心里恨不得起立给老狐狸的精湛演技鼓掌,这反应,演得跟真不知道一样。
压住心里扒他狐狸皮的想法,说道:“可不吗,我知道李叔跟奥莱集团的CEOFrank交情不错,希望您帮忙牵牵线,让我们跟Frank见面聊一聊,看中间有什么误会……”
“能私下解决的事,就没必要惊动FTC……”
李家纯正经危坐,不苟言笑:“一诺,实话实说啊。Frank是我朋友没错,但他跟莫多里积怨很深,多年宿敌了。我们虽然是老友,也没立场对他的生意指手画脚呀。”
说完,看看一直沉默的陈宗礼:“宗礼,你说是不是?”
老狐狸先摆明立场,告诉陈一诺他帮不上忙,又点了陈宗礼,让他适可而止,别给“弟弟”盲目撑腰。
陈宗礼一个晚辈,终日跟这群老狐狸周旋,早就练得十分圆滑。
他淡笑:“一诺啊,李叔向来很有边界感,为人也很仗义,难怪商场上德高望重,去哪儿都能呼朋引伴的,能帮肯定帮的。”
陈宗礼这种身份地位长起来的太子爷,能说出几句吹捧的话,谁听着都能舒服。李家纯连忙摆手,假谦虚说:“那是当然,我最喜欢提携你们这些后生了。”
陈宗礼看他放下戒备,继续道:“譬如,前段时间,我听说,李叔跟Frank吃饭,Frank聊起对东南亚市场感兴趣,李叔立刻把HT电视台推荐给他。这种张嘴就递资源的朋友,真是不可多得。”
这话一出,李家纯和陈一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微妙。
说好的,不给朋友的生意指手画脚。人家一说有意愿收购电视台,他转头就把资源丢出去了,还刚好是跟贺家有关系的电视台。
陈一诺立刻意会,阴阳怪气:“还有这事?那确实够朋友。”
李家纯继续摆手:“小道消息,瞎说,都是瞎说……”
没给陈宗礼反驳的机会,他看看手表,装作着急:“时间差不多,我还有会议。一诺对不起啊,李叔真帮不了你!等你们回港城,叫上思维,李叔请你们吃饭!”
……
李家纯带着他的保镖,浩浩荡荡离开LS酒店后,咖啡厅内,陈一诺的脸色可谓难看至极。
王之初凑过去试图安慰:“一诺,你别生气。宗礼哥也提醒过,李家纯不帮忙是情理之中。”
陈一诺冷笑:“他不帮忙是情理之中,但他故意惹出反垄断这事儿,你让我怎么冷静?”
王之初懵了:“什……什么意思?”
陈一诺半晌没说话。
王之初急了:“我只是一个律师,不是巫师,猜不出你们心里想什么,能不能讲明白一些?”
陈宗礼开口:“奥莱集团的主战场一直在A国和C国,Frank从没想收购东南亚电视台。但自从莫多里收购繁星TV,撞上这几年东南亚经济腾飞,莫多里收购繁星TV只一个季度,财报往上翻了一倍。Frank就坐不住了。也想分一杯羹。”
王之初拍手:“分就分呗,东南亚市场那么大,莫多里收购繁星,Frank收购HT,分庭抗礼不是挺好?”
陈一诺忍不住凑近他:“你第一天出来混吗?做生意的,全是奔着你死我亡去的。东南亚的蛋糕明明是莫多里先切的,为什么要让给Frank?!”
王之初恍然:“所以,奥莱才想到违反垄断这招……我去,反垄断是这么用的吗?!”
陈一诺:“道理上,当然不能这么用。问题是,李家纯从来不碰传媒业务,也不爱管闲事,怎么就偏偏蹚这波浑水呢?”
他自觉看向陈宗礼:“哥,你怎么看?”
陈宗礼双手抱肩,很直接:“没想法。但我这边有消息,最近李家纯频繁到A国,行程非常低调。问题是,宏发集团在A国却没什么重要业务,这个举动挺奇怪的。”
王之初:“贺朝风用假画洗钱,在C国揪出了不少ZF官员。好几个项目喊停,李家纯也陪着亏钱,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来A国找商机?”
陈宗礼摇头:“李家纯发家致富全靠抱大腿,以前抱我爷爷大腿,晋升到四大家族,后来,抱贺家大腿,把生意版图拓展到C国和内地。”
“除非A国有哪条大腿给他抱,否则,人生地不熟,他不可能冒险开拓新商机。”
李家纯的行为让人疑惑,反垄断的说客也黄了。
陈一诺叹了口气:“行吧,我继续找人盯着他,看看他来A国到底干什么。”
……
看时间差不多,他们刚准备离开LS酒店,咖啡门口传来吵闹声。
还没见到人,先听见的一把尖锐的女声,嚷嚷:“Roger,你们酒店怎么回事啊,咖啡厅不让进?”
叫Roger的估计是个打工人,他礼貌道:“Linda小姐想喝什么,我让厨房准备。今天咖啡厅有活动,不方便您进去。”
叫Linda的女人显然对这个说法不满意,不依不饶:“我从咖啡厅绕去海边透透气可以吧。”
这家LS酒店的主题是粉沙滩,选址在A国一片未开发的粉色沙滩旁。拥有只供住客享用的私人沙滩和无敌大海景。
看见女人还想硬闯,聂加说话了,这狐狸眼一点不客气。
“小姐,不好意思,这咖啡厅被我老板包场密谈,闲人免进。”
女人蹭地生气了,怒气冲天:“你说谁是闲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聂加如实地气人:“抱歉啊女士,我真不知道你是谁。”
Roger明显左右为难,他跟女人说:“Linda小姐,你想去海边,我可以带你从另一条路过去……”
言下之意,还是婉拒她进咖啡厅。
女人继续不满,不依不饶地:“来都来了,为什么让我走别的路?再说万一多走的几步,我摔了怎么办?你担得起责任吗?!”
陈一诺走到咖啡厅隔断后面,透过隔断的缝隙,看见这个“Linda”——外貌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波浪卷发,标致五官,穿着低胸碎花长裙,对自己身材超级自信。
“在看什么?”
一把低沉的声音从背后覆上,带着一层温热的气息。紧接着一只大手揽上他的腰,温热瞬间升级成高温预警,只一个动作,陈一诺后颈就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陈一诺吞了口口水,哑着声音:“别闹,老王要看见了!”
陈宗礼蹭在他耳边说:“他去外面接电话。让你走的时候喊他。快说,看什么?”
陈一诺抬抬下巴,指着的女人方向:“在看那个女人,叫Linda,说了包场还要硬闯进来,怀着孕还要喝咖啡,好久没见过那么跋扈的女人了。”
陈宗礼摇头:“没认识。”
阳光透过酒店天窗折射到女人脖子上,反光射到陈一诺眼睛,他歪头躲开,又眯着眼看了看,恍然:“她脖子上的项链!”
“跟我送你的彩钻,好像是同一场拍卖会上的拍品。”
说起那时候的陈一诺,陈宗礼就来气,他冷笑:“啊,那份七位数的祝福!”
“我收到的时候,只想对你说七个字的脏话!”
陈一诺放弃看热闹,转过身来,嘴唇抿着,狡黠的眼里透着天真。
陈宗礼:“干嘛?装可爱?”
陈一诺摇头:“你那七个字的脏话是什么?”
“来吧,预备,骂!”
从这个距离,陈宗礼能看见陈一诺今天戴着的隐形眼镜:咖啡色的。
看人的时候,带着难以驯服的坏,领骂的时候,又带点乖巧。又拽又欲的。
陈宗礼弯起嘴角,心里想的跟嘴里说的一模一样。
“陈一诺,你真欠/操!”
第72章
有的人,天生就长着一副不需要说脏话的脸。
在陈一诺的心中,陈宗礼就长着这样一张脸。
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之骄子,自带对七情六欲的疏离,任何人与事都无法激起他的情绪。
但凡有人做错事,他只会默默失望,实在压不住火,想骂人,也不需要亲自动嘴去骂!
在天峻办公的日子里,陈一诺见过陈宗礼对下属的态度。
当他发现下属工作里出了问题,他会立刻指出,并让其返工修改,重复两次后,对方依然没改对。他就会平静地让事情过去,难听的话,交由HR代为输出。
同样的,假如董事会的成员、合作方做了背刺他的事,问清楚缘由,难听的话,由律师代为输出。
都是以后不会再见的人,他不需要骂出口,算是彼此间最后的温柔。
所以,当“陈一诺,你真欠/操!”这七个字从陈宗礼嘴里说出。
陈一诺全身的血液仿佛变成汽油,“轰——”一下引燃。如果他身上没有衣服,你就能看见,他全身上下该红的地方都红了。
脑子更是不堪一击,被烧了个彻底。
他脑袋空空地看着陈宗礼,嘴张开又闭上。明明对方只说了七个字,他体内却已经高高高高高潮过了……
陈宗礼看他久久不说话,曲起手指敲敲他的脑壳,问道:“被骂傻了?”
陈一诺拍掉他的手,瞪着眼睛问:“陈宗礼,你……这话从哪儿学的?!”
陈宗礼手指划过他的耳朵,有魔法般,划过哪儿耳朵就红到哪儿。
他笑陈一诺敏感,问他:“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圣人么?脏话都不会说?”
陈一诺歪头,试图躲开他的施法:“你这不是脏话,你这是DirtyTalk。”
陈宗礼歪头:“不一样?”
陈一诺摆摆手:“不一样!脏话是骂人,DirtyTalk是撩人……”
“哦!”陈宗礼恍然,含笑看着陈一诺:“撩到你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还有更Dirty的。”
陈一诺已经颅内高/潮过了,如今进入贤者时刻。
他戒备地抵住他的胸,顿了顿,心想:卧槽,手感那么好呢!
脑海里播放着不合时宜小电影,努力强迫自己看起来正经:“大庭广众的,别撩了……”
陈宗礼看他小卷毛脸红得滴血,不逗他了,笑着往后退半步。
……
门外的Linda还在喋喋不休地骂,陈一诺正准备出去,被陈宗礼拉住:“你出去干嘛?”
陈一诺好奇:“我去会一会这位世界中心女士啊。”
陈宗礼抬抬下巴:“让王律去吧。”
王之初刚好接完电话回来,一脸疑惑:“我去哪里?”
陈一诺把他拉过来:“你帮我会一会外面这位Linda女士,我用耳机给你提示。”
王之初不疑有他,整了整衣服,走出咖啡厅。跟天生霸主气质的陈家兄弟比,王之初更像一个文弱书生。光气势就压不住场。
他在门口督了一眼这位Linda,表情不悦地问聂加:“怎么回事?那么吵!”
聂加嘴上说着“抱歉,老板”,脸上却一丝抱歉的影子都没有,语气像在告状,“这位女士,想进咖啡厅,我们多次劝阻无效。”
Linda不服气道:“他们现在不是要走了?我能进去了吧!”
陈一诺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王之初收听完毕,跟那位名叫Roger的经理吩咐:“咖啡馆我们想再包七天!七天里,除了她,其他酒店住客都能进。”
Linda目瞪口呆,打量着戴着眼镜的文弱书生,愤怒地喊道:“有钱了不起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本来,陈一诺完全不想知道她是谁,但她总强调,他不得不好奇了。
他让王之初直接问她:“行,女士,请你介绍一下,你到底是谁?”
Linda忽然叉着腰,顶着肚子朝他走了两步,陈一诺他们在屏风后都看见了——原来这位Linda是名孕妇,因为穿着宽松的碎花裙,加上身材高挑,没人发现。
王之初的手从兜里掏出来,也学她叉腰:“怎么?你怀的是魔童吗?毁天灭地那种?”
Linda挺着肚子,非常自豪:“等我儿子出生了,这酒店都得归我。”
所有人:“……”
Linda满意地欣赏他们的鸦雀无声,问道:“我可以进去了吧?”
陈宗礼朝陈一诺的手机说了几句,让王之初复述。
“这个咖啡厅,我们再包一个月,所有人都能进,除了她!”
也不管那位Linda在后面跳得多高,陈宗礼跟陈一诺快步走出LS酒店大门。
……
他们安静地上了车,车也安静地上了高速。
陈一诺脑子才开始转:“刚刚那个Linda的什么意思?她儿子出生了,LS就归她?真的假的?她是李家纯的情妇,还怀了他孩子?”
“会不会有人冒充李家纯,把她给骗了?”
冒充富豪,千金名媛的多了去,像李家纯这种平日低调不出镜的,被认错也不稀奇。
陈宗礼手托着下巴,手机递给陈一诺:“我问了庄宝瑶,你刚刚看到的项链的确是亚士得秋拍匿名用户电话拍下的,她打听回来是李家纯概率很高。”
“她不像港城人。而李家纯有内地和C国的业务,可能是在这两个地方认识的。”
“但据我所知,他在外面粘花惹草没断过。秦伯母和李思维都知道,还帮忙打发了不少。但怀孕……还是真是头一遭。”
……
车厢内陷入沉默。陈一诺的沉默不同寻常,因为他发现忽略了上辈子一件重要大事:李家纯的私生子。
上辈子,陈一诺入狱,陈宗礼悔婚,被退婚的李思维在家庭和舆论双重打击下,强迫嫁给贺朝阳。
大概两年后,李家纯被爆有私生子。他依稀记得当时报道说,李家纯过年带刚满月的儿子回家祭祖,还在大年初八开工时,抱着大胖儿子回集团给员工派开工红包。
人到晚年,有儿万事足的李家纯,简直想把“扬眉吐气”刻在额头。
据说,因为私生子的事,李家纯跟秦若霜大吵一架,最后离婚收场。
更离谱的是,李家纯刚提出离婚,小三Linda母凭子贵,搬进了李家豪宅,当上名正言顺的李太太。事后,年近六旬的李家纯,还拼命进补,想再追一个儿子。
而“私生子”事件,最大的受害者,便是秦若霜和李思维。
生子出生以后,李家纯更改了遗嘱,几乎把所有家产都留给了儿子,只给秦若霜母女留了信托基金。
当初,贺朝阳娶李思维,就是看重她李家独女的身份。婚后,四大家族格局改变,以贺家独大。有了这个弟弟后,父母离婚,李思维彻底失去利用价值,本就夫妻不和,贺朝阳趁机提出离婚。
理论上,这件事的时间应该再往后两年发生,但由于陈一诺重生,打乱了原有的时间线,李家纯的“儿子”提前来了,奥莱集团发起反垄断调查……
一切都太过凑巧。
……
“哦,找到了!”
在大佬们还在沉默时,出于职业习惯,王之初快速查到了Linda的身份。
“跟宗礼哥说的一样,这位Linda不是港城人,是内地一个18线小明星,难怪眼生。”
“还有,这位Linda的经纪公司,是环球集团——也就是庄嘉轩家的艺人。”
陈一诺笑了:“我跟你赌1000,他100%不认识她。”
陈宗礼更损:“我跟你赌5000,他100%不知道公司有这号人。”
……
“你说谁?!”
一星大楼的总裁会议室内,正进行在线会议,满屏庄嘉轩的大头和巨大的吼叫声。
陈宗礼摊开手机里的二维码,陈一诺愿赌服输闭眼一扫。
“xx宝到账5000元。”
陈一诺一边心疼钱,一边对庄嘉轩恨铁不成钢,骂骂咧咧:“你不是环球的艺人总经理吗?Linda,林嘉绮。是不是你们旗下的艺人?”
庄嘉轩摆摆手解释:“我当然知道她是我们公司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哎哟,我刚刚的反应不是不认识她,我是奇怪你们居然遇到她!我可是满世界找她!!”
“峰回路转啊!快,愿赌服输!”陈一诺冷笑一声,摊开手机的二维码,撞了撞陈宗礼。
“xx宝到账5000元。”
“啧!”陈一诺不满:“陈宗礼,还有1000。”
陈宗礼笑笑,空子没钻成。
“xx宝到账1000元。”
痛失6000的陈宗礼问道:“继续说,她怎么了?”
庄嘉轩解释道:“她是我们内地分公司的艺人,本来应该在剧组拍戏呢,演小三!”
王之初笑了:“演什么小三,她在A国当小三!”
庄嘉轩暴怒:“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光怼我什么意思?你们单生狗怨气那么重吗?”
“嘿!”王之初怒了,“你怎么说话呢!知道你谈恋爱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天秀!”
他一把搂住陈一诺,出现在屏幕里:“我们单身怎么了?”
为了不让全场唯一单身狗——王之初感到难堪。陈一诺很艰难,才把脸上写着的“我才不是单身”的表情管理住。
陈宗礼坦然地跟他对视一眼,嘴角压不住地扬了扬。
对面争论了半天单身不单身的问题,陈一诺终于忍不住了:“行了行了!聊正事!”
“庄嘉轩,你先挑的事!罚你给老王介绍女朋友!”
王之初应道:“对!哎哎哎!给我和一诺……还有宗……宗礼哥不用。给我们两介绍。”
陈一诺顿时干净利落地拒绝:“不用不用哈哈哈,我太忙了……”
王之初语重心长看着他:“忙也要谈恋爱啊,你这样压抑自己,早晚出事的!”
陈一诺低声嘀咕:“再往下聊就真要出事了!”
“来来来,说回正题!”
“这个Linda女士应该在剧组演小三,然后呢?”
视频会议对面的庄嘉轩接着说:“然后,她霸凌同公司另外一个女艺人,那个女艺人跳楼了,自杀未遂还在医院躺着呢。”
“这段时间,我们一边压着新闻,一边找她。谁知道逃跑了,还好你们发现了她!”
“世界真是小啊!”
“快说,她给谁当小三?”
陈一诺淡淡道:“李家纯。”
“我们初步猜测,她给李家纯当小三。”
庄嘉轩震惊脸:“……”——
作者有话说:不想太矫情,但这本写得蛮难的,感谢每天都评论的小天使,你们真是我连载期的动力!mua~mua~
第73章
视频会议室内,一时间陷入安静。
陈宗礼忍无可忍,脑袋凑到屏幕前对庄嘉轩说:“说话!”
庄嘉轩一拍寸头:“卧槽……她怎么勾搭上李家纯的?!”
“不过也挺正常。李家纯为了生儿子,在外面没少找女人。那些小三小四,连李思维都帮忙打发不少。”
“但那么多年,没有说怀孕成功的。这次居然怀上了?真的假的?”
在座连谈恋爱的都是新手,更别说生孩子了。一时间,所有人没有丝毫头绪。
陈宗礼冷静地分析道:“连你都会怀疑孩子的真假,凭李家纯对儿子走火入魔的痴迷程度,他对Linda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做过层层检查,才敢这么护着。”
“而且,李家纯知道她闯祸之后,把人千里迢迢送去A国养胎。这隆重其事的程度,还不说明问题?”
陈一诺喃喃:“李家纯的生意遍布内地、港城和C国,他偏偏选了最陌生的A国。要不是Linda自曝,可能儿子生下来都没人知道。”
陈宗礼同意:“也就是说,秦伯母和思维还蒙在鼓里。”
“庄少,你回内地一趟吧。我怀疑你们内地公司里有Linda的内应,找他了解了解前因后果。”
庄嘉轩不解:“她失踪以后,她的助理、经纪人,全被问过话,都说不知情。”
陈一诺想起那女人在咖啡厅门前大放厥词的模样,笑了:“庄少,你跟Linda没打过交道吧?之前去问话的时候,你也不在吧?”
“以Linda的性格,她有李家纯那么大一座靠山,能忍住不说?更何况还怀了孕,身边人能毫无察觉?如果她身边人真的一点不知情,我喊你爹。”
说罢,还叮嘱一句:“查的时候低调些,别打草惊蛇。”
被“安排”的庄嘉轩犹豫道:“这事……需要我亲自去查么?”
王之初也疑惑地看着陈一诺。一个十八线小艺人怀了富豪的孩子,卷铺盖跑了,需要庄家少爷亲自去一趟了解情况?
现场只有陈一诺和陈宗礼知道,如果庄嘉轩不亲自去,这事不会有下文……
耽误他们生意事小,耽误你姐的女朋友李思维反击事大。
实话不让说,陈一诺只能求救陈宗礼。他手肘戳戳对方,让他赶紧编个理由,骗骗庄嘉轩。
陈宗礼定眼看看陈一诺,沉默了一会儿,才摸摸鼻子,眼里流露出一点恳求:“庄少,帮帮忙。”
向来反应迟钝的庄嘉轩,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一拍脑袋:“哎哟,我操,我怎么给忘了!思维家出事,你肯定急坏了吧!别着急,兄弟帮你搞定。”?????
陈一诺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他跟陈宗礼刚确定关系,但在外人眼里,陈宗礼跟李思维才是天造地设的“情侣”,这件事,要是牵涉到李思维,陈宗礼怎么能放手不管?
陈宗礼这一句:庄少帮帮忙!
是简简单单的帮忙吗?外人看来,那是太子爷难得为爱低头啊!兄弟都低头了,庄嘉轩能不答应吗!
这么一捋,所有事情变得顺理成章。
连站在一旁的王之初都连连点头。
唯独陈一诺莫名不爽。
陈宗礼任务完成似的,对庄嘉轩语重心长道:“兄弟,谢了!”
陈一诺眯了眯眼,啧,谢你兄弟个腿!
……
跟庄嘉轩的视频结束后,王之初忙着找庄嘉轩给他介绍女朋友,急匆匆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内,陈一诺瘫坐在会客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宗礼,气氛微妙。
陈宗礼打破微妙,主动坐到他身旁,伸手想牵他的。
第一次,刚抓住,陈一诺“呼”地把手抽回来。陈宗礼愣了愣,伸手又抓了第二次,这次不但抓住,还捏了捏手指。陈一诺爱玩赛车,握方向盘磨出不少茧子,手指有些粗糙。
没捏几下,又被陈一诺抽回来。陈宗礼第三次抓,陈一诺干脆双手交叉在胸前。
事不过三,陈宗礼不伸手了,直接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对方:“不让牵?”
“昂!”陈一诺张嘴发出一个单音,“不让,你牵别人吧……”
陈宗礼刚要说“我牵谁啊”,反应过来,小卷毛吃醋了。
内心有些窃喜,又觉得无奈:“陈一诺,讲讲道理,你让我求的,忘了?”
他甚至抬起手肘戳戳沙发,模仿陈一诺“求”他帮忙的动作。
陈宗礼:“我不这么说,庄嘉轩的脑子肯定还有一堆要问的。难道我跟他讲,你不去,让宝瑶姐去,为了李思维,你姐连Linda的祖坟都能找出来么?”
陈一诺心里知道自己无理取闹,还是阴阳道:“可不是么,你跟李思维的关系多亲密啊,都不用解释,三个字:帮帮忙。庄嘉轩立刻get到你是为爱低头的好男友。”
陈宗礼笑了:“我本来想说的是,李思维是我朋友,也是他朋友,让他帮帮忙。”
“你们自己理解偏了,我有什么办法啊。”
“你故意的!”陈一诺直接戳破,“你故意只说三个字,故意让人误会!”
陈宗礼手搭在他膝盖上,耐心道:“嗯。我的错。下次还有这种事,我就当听陌生八卦,左耳入右耳出。街上看见李思维我都不打招呼,行不行?”
陈宗礼跟他说“我错了”,问他“行不行”。
别说陈一诺发的是微微小火,哪怕发的森林大火,也要被这两句话浇灭。
何况这火,本就发得离奇。他明明知道陈宗礼没错,但就是克制不住情绪。他要是上帝视角,都要骂自己一句:陈一诺,你作什么?!
他是弃犬,没“作”过……
所以,面对陈宗礼的服软,他的回答也很别扭:“那又太刻意。再说,李家纯估计也怀不上第二次……”
陈宗礼眼睛忽地上扬,笑道:“陈一诺,你在对我撒娇么?”
陈一诺气鼓鼓:“我没有!”
陈宗礼没信,自顾自道:“撒娇好,我们一诺就该多撒娇。”
“不过,撒娇归撒娇,别生气,别过心,行不行?”
陈宗礼又问了一句“行不行”,语气温柔得,能让陈一诺溺死在里面。
其实,他们由兄弟变情侣太突然,恋爱分泌的多巴胺让陈一诺没空考虑,以后的路有多难。
不但外部虎狼环伺,稍有不慎,轻则身败名裂,重则死无葬生之地。
内部,陈宗礼肩上扛着陈家的重担,他们的关系,身份和地位,允许他们这种恋情?
这样荆棘密布的路,一眼看不到头。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别扭半天,那真是没完没了了。
可面对他的别扭,陈宗礼没有不开心,甚至鼓励他撒娇,这谁扛得住?
……
看陈一诺脸色稍好,陈宗礼摊开手掌,说了句:“手。”
陈一诺解开手臂,状态跟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他放松地把手搭在对方手心里。
两手交叠,对比之下,才发现陈宗礼的手真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比他深一度。两手的温度融合后,陈宗礼慢慢手掌收紧……
陈一诺眼尖看到陈宗礼手腕一处,眉头紧蹙,反握住陈宗礼的左手。
一条从左手手腕蔓延到小臂中段的疤痕,像一道闪电般烙印在陈宗礼身上,刺痛他的眼睛。
他紧张道:“这是你撞车留下的疤?怎么那么长?”
他用手指粗略量了量,这条疤痕几乎有他一根食指长。
陈宗礼没说话,也没把手抽回,任他看,安慰道:“缝了十针,就是看着恐怖,其实还好。”
“十针?!”陈一诺整个人炸毛:“上次赛车之后,就去医院了,这叫还好?”
陈宗礼心里暗自给告密的庄嘉轩记上一笔,嘴上安慰:“就是点挫伤,小事。”
“我信你个鬼。”
陈一诺的话里有责备,其实是心疼。手指不自觉沿着疤痕周围的穴道,轻轻揉捏。
他手指修剪得很干净,捏在皮肤上的力度适中,加上指腹微热,没按几下,陈宗礼就觉得这陈年旧患舒缓不少,半边身体都热了起来。
陈宗礼看着他手法纯熟,还挺惊讶:“这手法,学过?”
陈一诺手指的动作顿了顿,他当然不能告诉陈宗礼,上辈子他在监狱遭遇袭击,两小腿截肢,关节处在天气不好时,会有针扎似的疼痛。所以,他定期要请按摩师帮他按摩。
按摩师不可能总在身边,他久病成医,在耳濡目染下,也自学了穴位按摩和针灸方法,不时自救一下。
没想到,上辈子习得的技能,这时候居然派上用场。
真话不能说,陈一诺只能编个理由:“我奶奶最后几年不是瘫痪在床?偶尔我也帮她按摩一下……”
跟白凤娇相处的最后几年,是陈一诺不易触碰的盲区。陈宗礼的家教不允许他继续往下问,而陈一诺非常清楚这一点,于是,这个问题被轻轻揭过去了。
但既然提起原生家庭,他又不想生硬地绕过去,干脆就着李家纯的事往下说。
“古家也曾经是上城的大户人家。我还小的时候,我们家过年拍合照就已经是五代同堂。”
陈宗礼当然知道,那时古德庆找到他,证明自己身份时就晒过一张古家大合照。一条旋转楼梯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特别壮观。
“我奶奶生了七个孩子,有儿有女,风光的时候,谁都巴结她,说她有福气。”
“谁也不知道,她表面的多子多福,背地里全是多子多难。”
“破产之前,我那些不成材的叔伯姑姑,总想干出一番事业,现实是做什么赔什么,为了给他们填窟窿,我奶奶变卖了不少资产。”
“破产之后,分了家。又总觉得我奶奶偏心,家产没分均匀,三天两头就要上门闹。”
“后来,我奶奶病了,没有一个儿女常伴身旁的。所以,我真的不能理解李家纯六十多的人了,还要拼一个儿子,到底图什么呀?”
“这个儿子生下来,跟他差了60岁,他有多少时间陪他呢?”
陈宗礼靠坐在沙发上,安静听他说着,手臂被陈一诺捏得很舒服,淡淡道:“你想多了……”
“到他这个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唯独缺一个儿子。偏偏不由他控制。所以越得不到越想要,越想要越魔怔。”
“他根本不会考虑怎么培养这个孩子,怎么去爱他,他满心只想着,我得有一个。”
“有一个,他这辈子就完满了。就这么简单。”
陈一诺皱眉:“艹,那是一个人啊,不是他没凑齐的盲盒,没集满的印章!”
陈一诺生气的时候,眉头拧在一起,手上的力度都加重了,手臂上留下一个个红指印。
“不行,越想越气。虽然那个不知真假的儿子也可怜,但思维姐更可怜,我们得帮帮他。”
陈宗礼开玩笑道:“你想怎么帮?给Linda搞点藏红花什么的?”
陈一诺一脸茫然:“什么……什么藏红花?”
陈宗礼笑了:“你们繁星TV不播宫斗剧吗?”
“有吧……哎,你不要歪楼!庄嘉轩不是说了吗,那么多年都没怀上,怎么忽然有了?”
“这个Linda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陈宗礼回捏他的手,让他休息休息。说来说去,他们都心知肚明:小人捣鬼。
“安插间谍,伪造假画,现在还能妙手怀孕……贺家那么多旁门左道,真是防不胜防,我们要是输了,也是天意。”
陈一诺笑笑,也不好意思告诉陈宗礼,其实他已经输过一次,只是这辈子,他们手段再多,陈一诺也不能叫他们得逞。
……
“你呢?”陈一诺忽地抓了他的手。
“你想好了吗?你也该有的都有了。如果哪天也想要个儿子女儿什么的……我可帮不了你。”
陈宗礼歪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情深。
“那不好意思了,我没在大家庭生活过,倒是见过不少大家庭里的污糟事。对人丁兴旺没有兴趣。”
“这些年唯一让我魔怔的,现在也已经到手了。”
说完,大手抚上,毫不犹豫地十指紧扣,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他握得异常用力。
“李家纯有子万事足。”
“我呢,有你万事足。”——
作者有话说:今天陈宗礼是情话小王子~[红心][红心]
第74章
陈宗礼话里的每个字,像子弹,一颗颗正中陈一诺的靶心。
作为一只被抛弃“弃犬”,他拥有丰富的被抛弃经验,却甚少有被爱的经验。
所以,有人主动对他表达爱时,第一反应不是接受,而是惶恐。
而在跟陈宗礼心意互通后,对方每次情感释放,哪怕只是捏一捏手指的小动作,都会浓烈得让陈一诺感到眩晕,然后不知所措。
陈宗礼太会察言观色,看陈一诺眼神不对,摇摇他的手,哄小孩似的:“被我吓到了?”
陈一诺的情商不允许他说实话,于是,他扯扯嘴角:“没……”
陈宗礼黑眸看着他,眉峰一挑,并不相信:“陈一诺?”
陈一诺情商坍塌只用了一秒,认命道:“有点……难为情……”
“除了你,没人这样看我,也没人总说喜欢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经验。”
陈宗礼凑近看他:“什么经验?”
陈一诺严肃又老实,像蹲坐地上,用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看人的小狗:“爱人的经验。”
陈宗礼咂摸着嘴,笑得意味深长:“这样啊……要不要我教教你?”
本以为眼睛已经够大了,听完这句,陈一诺“腾”地眼睛又大了一圈。
“要。”就像以前,陈宗礼说要教他谈判一样,眼睛里满是学习的热情。
陈宗礼捏着他的手,老神在在:“很简单。”
“以后,你还像今天这样被吓到,你二话不说,坚定地亲我。”
“什……什么?”陈一诺还等着陈宗礼给他传授,亲密关系中的正向反馈秘籍。
结果,就这?
陈宗礼看他呆愣着,干脆搂过他的脑袋,言传身教地吻上他的额头,重复道:“像这样,坚定地亲我。哪怕你不说一句话,我也知道,你接收到我的爱,同时,你也爱着我。”
“行动比语言重要。”
陈一诺在错愕中摸了摸被吻过的部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还有么?”
陈宗礼收敛着视线,摇头:“没有了。爱人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的大脑和身体,都不想回应我了。也就是不爱我了。”
“那时候,你要老实告诉我。不要因为怕我难过而勉强自己,好吗?”
陈一诺没有被爱的经验,却有丰富被抛弃的经验。
陈宗礼那句话看似很绕,实际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他要放弃这段感情,抛弃他,不要勉强自己,直接告诉他。
他们的心里都无比清楚这段关系的艰难。可陈宗礼早早给他留了一条退路,让他毫无负担地开始,无需愧疚地结束。
陈一诺的心脏莫名被划了一刀,很温柔的一刀,但口子很深,伴随着那份密密麻麻的痛,持久又深远。
陈宗礼会把自己跟李家纯归为一类人。
他们因为出身优渥,想要的应有尽有,所以对得不到的,执念颇深。
但陈一诺很清楚,陈宗礼跟李家纯根本不是一类人。
李家纯为了一个儿子能不择手段,背妻弃女。
陈宗礼不会。
哪怕他拒绝了陈宗礼的告白,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分开,退回兄弟的关系。
陈宗礼只会全盘接受,潇洒地跟他道别,祝他一切都好。
陈宗礼对他的克制,是从骨子到血肉的克制,克制得伤己,克制得让人心疼。
要不是那晚,酒后藏不住,他估计能瞒着陈一诺一辈子。陈一诺万分庆幸,自己没有辜负他。
他学以致用,俯身张嘴咬上陈宗礼的唇,用“血淋淋”的行动表达自己的坚定和深情。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是你先惹的我,惹狗容易送狗难!想跑你可跑不掉。”
陈宗礼嘴唇吃疼,血腥的味道唤醒了沉睡的猛兽,他单手抚上陈一诺的腰,用力把人拥入怀中,加深这个吻。
……
“叩叩——”
有人敲门,打断了他们谈话。幸好会议室是封闭的,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陈一诺瞬间推开陈宗礼,移到距离他两米的沙发坐下,双手交叉,动作非常做作。
陈宗礼维持着原来的坐姿,手指碰了碰被咬过的嘴唇,有些疼,看来是破了。真是狗。
“进。”
门推开,王之初脑袋伸进来,摇了摇手机:“打扰一下!一诺,时代集团的代理律师刚来电话,第一次开庭的结果出来了。”
陈一诺跟陈宗礼对一个眼神,温存时刻结束,又要回归战场。
陈一诺点头:“行,5分钟后,我们电话接入。”
……
下午,城市上空忽然飘来一片巨大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会议室内,时代集团的代理律师声音从电话传来。本来,陈一诺希望能出席FTC的庭审,但被拒绝。他们只能通过时代集团的律师,了解现场情况。
时代律师:“和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FTC从我们提交的三百万份收购相关资料里,找到几封高管的往来邮件,他们认为,先一步收购繁星TV,有利于我们的全球媒体布局。”
听到这里,王之初心里一沉,律师直觉让他觉得大事不妙,问道:“那我们提取奥莱集团的文件,有什么发现吗?”
时代律师说道:“有的,非常感谢一星团队的提醒。我们对FTC申请从奥莱集团提取相关文件。共计两百万份。听说,当时这个申请执行时,杀了奥莱集团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在两百万份文件中,发现奥莱的CEOFrank在最近的邮件中透露,奥莱集团正在秘密收购HT,如果收购成功,就有机会在东南亚反超莫多里。”
本来奥莱集团收购HT的消息,是陈宗礼带过来的。他们还想着同步莫多里的律师团队。没想到,他们居然顺藤摸瓜找出来,还作为证据呈堂反击。
王之初兴奋地做了个“YES”的手势,笑道:“那不就证明对方也有垄断意图?!”
时代的律师情绪明显更加克制:“是的,我们提交的新证据一度让对方律师措手不及,法官的态度也更缓和,但是……”
一个“但是”,夺走了王之初脸上的笑容。
时代的律师继续:“对方律师提出,繁星TV在东南亚的观众占比、收视率、广告收益等情况,都远高于HT。因而,奥莱集团对HT的收购,是针对时代集团垄断的反击,而不是为了垄断。”
“所以,这一轮,法官从证据上看,更偏向FTC,也就是认为我方有垄断倾向。”
王之初问:“如果最后法官判定确实存在垄断,你们判断会有什么惩罚呢?”
时代律师想了想:“根据我们收集的反垄断案例,万一我们被判存在垄断事实,时代就无法继续对繁星TV的收购。”
话说到这里,王之初像在坐过山车,从高峰一下子俯冲到底。这个结果,是他们最不想遇到的。
他长长输出一口气,脸色很难看。
陈一诺心中虽然也有起伏,但表面平静,他朝王之初比了个“2”的手势。
王之初立刻反应过来,问时代律师:“我们还有第二轮庭审,对吗?”
时代律师:“对的,这是我们的最后机会,目前时间安排在两周后。”
“接下来,如果能从奥莱集团文件里,找到垄断证据,能勉强提高我方胜率。”
“此外……虽然渺茫,但如果能跟Frank私下和解,取消诉讼,那是最好了。”
王之初了然:“好的,我们在想想办法,有任何消息,随时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会议室内陷入死寂。落地窗外,从乌云落下一道闪电。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如瀑布般,倾泻入城市的每个角落。
王之初托了托眼镜,藏不住的烦躁:“第一阶段提交的奥莱邮件,如果没让法官改变看法,第二轮就算我们再有新的证据提交,对最终判决影响不大。”
“而且,我们还引起了奥莱集团的警惕,他们应该会暂停跟HT的收购。我们要找到再多资料证明他们的垄断意图,难度更高。”
“如果要奥莱和解,我们手上也只有李家纯这张牌。可现在他站在贺家那边,两头堵啊,怎么搞?”
“再说……”他局促地看了一眼陈一诺,又看看陈宗礼,欲言又止。
陈宗礼反应过来:“我先出去,你们聊?”手指扣起西装外套,正准备起身。
手臂忽然被陈一诺拽住,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手臂,摁着他又坐了下来。
他坦然地看着王之初:“老王说吧,没关系。”
王之初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两兄弟,眼里满是匪夷所思。
半年前,如果有人敢谁跟他说,陈一诺连自家公司的商业机密都能跟陈宗礼共享,他肯定不信。可眼见为实,两兄弟的关系,确实亲密到互相共享商业机密的程度。
既然如此,他也没理由藏着掖着:“不知道哪家媒体开始传的,说莫多里被控涉嫌反垄断,收购要取消,我们一星的资金链要断!于是,好几家大供应商,听到风声坐不住了。这几天,我们法务部已经陆续收到催款函。”
“今天的庭审结果出来,供应商估计更慌。加上羽南港在开工阶段,资金链不能断。如果最后,我们真的败诉,莫多里取消收购,我们的资金链就真的……”
陈一诺冷笑一声:“什么叫不知道哪家媒体开始传的……就是贺家传的!”
“我们在港城把贺家折腾得一地鸡毛,他们就来一招釜底抽薪。明知道莫多里收购的资金对我们多重要,就搞一出反垄断,把收购搅黄。”
他五指握紧,咬牙道:“真是小看他们姓贺的了。”
陈宗礼看他磨牙的样子,心想,现在要是有贺家人站在他面前,估计陈一诺必定咬上两口解恨。
他安慰道:“一星的资金有问题,天峻还有……”
陈一诺一如既往拒绝得干脆:“不行,谁都能出手救一星,唯独天峻不行!”
虽然天峻现金流吃紧,但还是能帮一星度过难关。陈宗礼不解:“为什么?”
陈一诺没解释,没法解释。
“还有两周,兴许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
“还要两周?!”
LS酒店总统套房内,身穿丝绸连衣裙的Linda一脸震惊。
“我已经在这酒店呆了快一个月,除了酒店和外面的私人海滩,哪儿都不能去!我快发霉了!”
李家纯哄道:“医生说你的胎不稳,一定要少走动,静养!你想要什么,就让人出去给你买。”
Linda不以为然:“去哪儿都是开车接送的,哪用什么运动。”
“你多派一些助理、保镖陪着我不就好了?我想去画廊看画,或者看看表演。呆在这里太无聊了,我都抑郁了。我抑郁,宝宝怎么能开心,而且这些艺术品,对宝宝的胎教有好处吗……”
他们两个在房间里吵,贺朝阳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
胎教好不好,宝宝开不开心,贺朝阳根本不在乎。他心里在乎的,只有两周后,法院裁判莫多里违反《反垄断法》罪名成立,彻底断了陈一诺的资金链!
他倒要看看,弟弟公司要死了,哥哥要不要救啊?哥哥如果下场救人,他们再趁虚而入,吞掉天峻……简直完美。
李家纯从房间出来,满脸愁容,他摆摆手:“女人真麻烦!”
贺朝阳立刻咧着笑:“哎,等儿子出生,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家纯听见“儿子”两个字,皱眉立刻展开,笑道:“没错!哎,你找我什么事啊?”
贺朝阳道:“哦,我母亲的酒庄有一批名酒,这几天打算邀请Frank到家里来,不知道您能不能也一起呢?有熟人,气氛比较好。”
李家纯多精明一只老狐狸,他摆摆手:“酒我一般般,而且,最近打算去C国,时间来不及。放心吧,Frank不是难相处的。”
说完,李家纯转身吩咐保镖:“一定给我看好她!千万别让她跑出去!特别不能让她跟夫人和小姐碰上她!”
保镖点头:“好的李先生。”
“家纯,你进来吗……”房间里女人又开始闹,李家纯强压着怒火,跟贺朝阳做了个鬼脸,进了房间。
贺朝阳脸上的笑,在他迈进房间的一瞬立刻消失。那双标志性三白眼里藏着凶光。
他咬着后牙槽,心想:既然,你不肯帮我,就别怪我出阴招!——
作者有话说:FTC针对反垄断的调查,通过市场主体举报或执法机构主动调查均可触发。
触发后,由法定机构(如FTC)代表公共利益起诉,企业仅作为证据提供方参与。并以“是否实质性损害市场竞争”为核心,进行判定。
文章里提及的,就是奥莱集团向FTC提出:时代收购繁星,疑似触发《反垄断》条例,因此FTC对时代进行调查搜证。而同时,时代集团律师团队认为奥莱集团企图收购HT也有触犯《反垄断》的嫌疑。因此,非常损地要求提取奥莱集团的相关文件。
原型来自到微软收购暴雪,大家可以看看。
第75章
A国的这场暴雨,酝酿整个下午,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半小时过后,只剩下淅淅沥沥。
零星的雨滴,落到挡风玻璃上,稀疏地不构成开雨刮的条件。驾驶位的陈一诺看着丁点大的雨滴,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肉眼可见的失落,嘴上却说:“哎,这雨停得真及时。不然航班延误,你还得多呆一晚。”
“等你下飞机差不多中午,吃个午饭回公司时间刚好……”
他们俩都是“工作狂”,不是万不得已,很少轻易改变行程。这回,陈宗礼临时拨两天到A国,已经耽误不少工作,能按时回去,再好不过了。
旁人听不出来,陈宗礼却听出他的言不由衷。
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凉凉软软,他低声提醒:“陈一诺,好好说话。”
陈一诺歪头把耳垂送他手里,由着他捏,反问:“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
陈宗礼挑眉,毫不客气地戳穿:“你说呢?不舍得就说不舍得,什么雨停得真及时,吃个午饭回公司时间刚好,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还是为了让我走得轻松些?”
中间那一段复述,陈宗礼特意学了他的语气,有些滑稽。
本来,陈一诺表情管理得好好的,被这么一说,脸瞬间垮了。
“那肯定舍不得啊,你看陈宗瑜跟庄嘉轩同一个地方,天天见还觉得不够呢,何况我们这种刚一起就异国的……”
“可我们又不能只谈恋爱,那么大一摊生意要管。这个节骨眼,羽南港绝对不能出问题。反垄断这边,我也走不开。”
“你明明都知道,还戳破我,真的是……”陈一诺越说越委屈,听得陈宗礼心都软了,“哎哟,逗你的,那么心酸啊……”
好像谈恋爱之后,正经的陈宗礼变得没那么正经了,特别爱逗陈一诺,没想到逗得过火了。
哄道:“不是答应你每天视频吗,别不开心。”
……
幸好陈一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车缓慢驶入停车场,他情绪已经好了。他们停好车,熄了火。
从私人停机坪方向,浩浩荡荡来了好多人,陈宗礼视力好,一眼认出中间的人。
他一把拉住陈一诺:“先别下车!”
陈一诺惊慌道:“怎么?有记者?”
陈宗礼抬抬下巴,沉声道:“你看……”
陈一诺眯了眯眼睛,才看清,一群保镖和助理簇拥着一个身穿白衬衣桃红色窄裙,戴着墨镜的贵妇,贵妃出巡似的朝他们走来。
“这女的是谁?”陈一诺忍不住问。
陈宗礼:“吴丹妮!她这些年在A国定居,偶尔回港城。”
“快,把座椅放平,他们过来了……”
陈一诺恍然,吴丹妮是二婶吴淑芬的堂姐。
二十多年前,吴家是港城豪门大户,堂姐吴丹妮嫁给比自己大10多岁的贺朗,表妹吴淑芬则嫁给陈宗礼的二叔。
吴丹妮的娘家在贺朗发家过程中给予不少助力,而贺朗有野心也足够有实力,从富二代一路攀升成港城四大家族,如今还成了首富。
新晋“首富夫人”吴丹妮,妻凭夫贵,脸上有光。走到哪儿都被人群簇拥,像众星拱月的女王。
陈一诺学着陈宗礼,快速把座椅放平。从外面看过来,这就是一辆空车。
不出所料,几个保镖先小跑过来停车场这边,绕着快速扫了一圈,确认安全,才回到一辆劳斯莱斯旁边,拉开车门,笔直地站在一旁等候吴丹妮。
吴丹妮优雅地朝他们走来,边走边打电话,陈一诺稍微降下车窗,让她的声音从车窗缝传来。
“秦会长,我早就不是俪妍会的成员了,你们俪妍会的周年庆,我去凑什么热闹呀。”
“行吧,你们非要来,我还能逃哪里去,等你们到A国,跟我说一声~”
吴丹妮挂掉电话,骂了句:“哼,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让你们高攀不起!”
她摘掉墨镜,露出精致的五官,她的母亲是混血,为此,她的五官比吴淑芬多了些许异域风情,可惜基因不够贺朗强大,两个儿子都没遗传到。
她把手机递给助理,问道:“对了,记得在二少的晚宴宾客邀请名单里,增加一个奥莱集团的CEOFrank。”
助理应道:“好的,邀请函直接写Frank就好了吗?”
吴丹妮想了想:“就写:FrankOras”
……
等劳斯莱斯开远了,车窗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才把座椅调回正常的高度。
陈一诺喃喃:“我记着,下周就是俪妍会的慈善晚宴了。”
“俪妍会”是由港城豪门名媛贵妇组成的妇女慈善组织。每年周年庆,都会举办慈善晚宴,邀请豪门名流聚在一起,慷慨解囊。是港城最知名,最有影响力的名流派对。
陈宗礼边在手机翻查,边点头:“对,如果你能回来,我让兰姨帮你准备。”
陈一诺下巴搭着他的肩:“查什么?”
手机屏幕上,正是FrankOras的维基百科。
陈一诺念道:“FrankOras,奥莱集团CEO,奥斯康家族成员?!!!”
不久前,贺朝风为了接近奥斯康家族,给庄宝瑶做局,结果,计划失败,反而把自己送进局子。
没想到,贺家还不死心,贺朝阳转头另辟蹊径,让李家纯帮忙牵线搭桥,接近奥莱集团。
陈一诺冷笑:“我还以为,贺朝阳找奥莱集团搞反垄断,只是为了弄断我的资金链。搞半天,全是我自作多情。我只是贺家讨好奥斯康家族的见面礼!Play的一环!”
他越想越气,狠狠拍了几下方向盘,手掌碰到喇叭,“哔哔——”的喇叭声响彻整个停车场。
他怒视劳斯莱斯离开的方向,骂道:“姓贺的怎么就是死不透!真想把姓贺的全屠了!”
陈宗礼看他手都拍红了,硬牵过他的手,捏了捏,劝道:“骂两句还行,杀人可就犯法了。”
陈一诺不解地看着陈宗礼:“他们手段那么卑鄙,你就一点不生气?”
陈宗礼冷笑:“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的挑衅,我当然生气。”
“但现在吴丹妮给我们送线索,算是一个突破口。与其生气,不如动动你的歪脑筋,想几个更卑鄙的点子,收拾他们。”
深谋远虑的陈宗礼,配上鬼点子奇多的陈一诺,走以牙还牙的复仇路线,确实更适合他们。
陈宗礼捏起他的下巴,忽然吻上他的唇。
陈一诺火山喷发般的心情,因为一个简单的吻,一句话,迅速重回稳定。
他目光盯着陈宗礼那张没有情绪的脸,舔了舔下唇:“放心,这次我一定要把姓贺的摁死!”
陈宗礼捏他的脸颊,嘴唇嘟起来泛着水光。
他一字一句地提醒:“是我们,我们一起把姓贺的摁死!”
……
每逢年底,就是豪门交际旺季,港城作为国际金融中心,中西方节日混着过,交际派对自然多。
港城豪门世家都知道,在众多的派对邀请函中,分量最重的,当然是“俪妍会”筹办的慈善夜。
“俪妍会”作为港城最有影响力的妇女慈善组织,对内部对成员筛选非常严格。财富只是最基础的敲门砖,每个成员除了具备学历、外貌、家境、热衷公益事业外,还有一个“背景干净”的硬指标。
“背景干净”讲白了,需要成员在社会上形象阳光、正面。毕竟,公信力对慈善机构而言非常重要。
最初,“俪妍会”由陈老太冷翠英一手成立。把天峻集团交给陈宗礼后,她也从“俪妍会”会长的位置退下,只担任名誉会长。
如今,“俪妍会”会长是李家纯夫人,也就是李思维的母亲:秦若霜。
适逢“俪妍会”成立30周年,所以今年主题就是:俪妍会三十周年慈善夜。
慈善夜在名为“维多利一号”的豪华邮轮举行。
“维多利”是秦若霜的英文名。这艘邮轮,是她跟李家纯的结婚十周年纪念礼物,寓意颇深。
邮轮预计晚上八点离港,七点三十分,宴会厅内已经衣香鬓影,满是觥筹交错的交谈声。
陈宗瑜跟母亲吴淑芬在宴会厅的露台躲清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聊聊八卦。
“妈,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奶奶当时选人接手俪妍会的时候,怎么会选秦伯母呢?”
认识秦若霜的人,都知道她性格温婉,脾气好,可俪妍会那么多女人,女人多的地方,是非自然多,如何管理,如何服众呢?
吴淑芬手里掌着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说道:“俪妍会不是公司,是一个慈善机构,你秦伯母年轻时参加过TVA的选美比赛,当年的选美比赛,可不只是选美,要求美貌和智慧并重。”
“当年,若霜姐是港姐里,少有的常春藤双学位,颜值够,学历高。你奶奶是当年选美比赛的评委之一,一眼相中她。最后,冠军头衔也颁给她。”
“后来,在你爷爷的生日宴上,若霜姐和李家纯一见如故,不久后就结婚了。”
“选美冠军加上豪门太太的双重身份,整个港城有几个?你奶奶还没退下来,就已经想好让她接手会长的位置了。”
陈宗瑜听完挺意外的,她一直以为秦若霜是大家闺秀,嫁入豪门后成为贤妻良母。殊不知她当年也是:有名有貌,有才有名望的大美人。
然而,这样优秀的女性,居然嫁给了李家纯!
想起他“重男轻女”的嘴脸,陈宗瑜就生气,骂骂咧咧:“姓李的压根配不上秦伯母……”
“你小点声!”吴淑芬瞪了女儿一眼,又看看周围,确定没人了,才压低声音:“你现在越来越没家教了啊。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豪门婚姻本来就复杂。他们刚开始的确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时间久了,人心变了而已……”
陈宗瑜不屑:“都是豪门婚姻,我爸和奶奶就从来没逼你生儿子吧。”
“还是李家纯这个老登有病,生不出男的,就像有什么大罪,连秦伯母这等级的女神也要被拉下神坛。”
“换我,这豪门太太谁爱做谁做!我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