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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舌头打结:“不是啊,那个,就是,拦车的好像是俞总。”

蒋复一顿,本来他可以让俞萱继续在他家厂里当都市丽人,但她总想跟他复合,他就把她辞了,这段时间他们没见过面,他冷漠道:“不用管她。”

后座车窗被砰砰拍响,俞萱的脸压着窗户有些变形。

这反常一幕落在蒋复眼里,他听了会那失心疯的拍窗声,打开了车门。

俞萱几乎是爬进来,死死抓住他胳膊:“小复,你救我,这次你一定要救我!”

蒋复把她的手掰下来:“有事说事,别碰我。”

俞萱在心里冷笑,要给那李桑枝守身如玉?晚了,你早就脏透了。

这话她没说,也不表现出来,她有求于他。

“好,我不碰,我离你远远的。”俞萱靠着车门,卑微又酸涩,“这样可以吗?”

蒋复没耐心:“不说事就下车。”

“我说我说。”俞萱突然就哭了起来,“都怪你,是你知道你失了记忆,知道自己和那李桑枝走过一段以后,你就把你们的分散怪到我头上,我明明什么都没……”

蒋复听不了地阴沉沉打断:“难道不是吗?那天你要是不给我打电话说你肚子疼,我又怎么会把她丢路边,伤了她的心?”

俞萱被他这屎盆子砸得失了理智:“是我让你把她放路边的吗?是你自己要那样做的!”

蒋复的眼神可怖。

俞萱马上就冷静下来,眼泪流得汹涌,李桑枝不就靠的这个吗,谁不会,她哭着说:“我叫你到我那里,你就到我那里,听起来好像你多在乎我,小复,你真在乎我的话,为什么我现在过得这样不好?”

蒋复嗤笑:“我对你从来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俞萱泪流满面,“那你出钱送我出国读书,在你圈子里的人面前对我好,给我尊重给我特殊,准我一个人叫你小名,你不矛盾吗?”

蒋复年后一直过得不舒心,为了找回记忆都试过不止一次深度催眠,还是没用,他严重失眠,神经衰弱,服用的几个药都有加大药量,这会儿他被俞萱一番话刺激到了,情绪失控地怒吼:“别人不清楚,你他妈也不清楚?老子还不是记着你恩情!”

俞萱听他提起恩情,立刻就把话题转回正题:“对,是,我对你有恩,救命之恩,你小时候被你爸锁在家里,要不是我砸开你家门锁进去,你就让火烧死了,所以啊……”

女人流泪的眼中出现诡异亮光:“该你还我恩情了。”

蒋复注意到她衣发都乱糟糟,极其不对劲,再结合她这表情,他扯扯唇角:“你杀了人?”

“没杀人,我连只鸡都不敢杀……”俞萱理理头发,突然就崩溃了,“我只是警告李桑枝,给她一个教训,我太嫉妒她了,我嫉妒你为了她和我分手,失忆了也念念不忘,还要找她,让她跟你。””我不知道李桑枝背后的金主是费家那位,他会以牙还牙的。”俞萱绝望地捂住脸,冯欢欢那边利用不上了,不然她也不会拿不到重要信息犯大错,“怎么办,我跑不出京市,我跑不掉的,报/警也没用,他没动手,我得人身安全没受到侵害,警方是不能把他抓捕的,小复,我被监视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蒋复逼近俞萱:“你警告她什么?”

俞萱吞咽口水,指甲抠进手心:“我警告她不要再缠着你。”

蒋复冷笑:“是我缠着她,她不让,我就滚的远远的。”

俞萱眼底闪过妒恨,她正要说话,耳边就响起蒋复的声音,湿冷如毒蛇吐信子,“单纯是警告,费郁林不会拿你怎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跟她设想的走向不一样,她以为蒋复不会问细节,只要她再多拿恩情一事说说,他就会为了甩掉垃圾一样甩掉她而还掉她恩情,到时候,费家那位不屑透露。

哪知道蒋复竟然问了。

他为什么要问!

蒋复见她神色不自然,心头就发紧,害怕李桑枝遭罪:“说不说?”

俞萱苦笑:“我真的就是警告了她几句,你知道我的为人,我有我的自尊,最多也就这样。”

这才是她预想的,蒋复跟她认识多年,不会不明白她的性情,警告情敌已经是她的极限。

蒋复坐回原来的位置,平静得吓人:“看来你是要我自己查。”

“别查。”俞萱面如死灰地把事情告诉了他。

那药是用的他的人脉弄到手的,雇人是用的他以前给她的卡里的钱。

随着俞萱说完,车里弥漫出一片死寂。

“小复,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恶毒的人,我是一时糊涂。”俞萱万分的自责后悔,“好在费家那位把她带走了,她没有受到一点伤……”

一个打火机暴力地朝她扔来,她捂住额头尖叫,鲜血从她指缝流出。

车停下来,她被蒋复拖下车,拖进了蒋家大门。

第36章

李桑枝度过了混乱到极点的两天两夜,她不知道这几十个小时发生了多少事。

比如蒋立信人在外地出差,冷不防地接到儿子司机的电话,立刻叫保镖们冲进去把他控制住,没给他闹出人命的机会。

蒋立信连夜赶回去,从俞家女儿嘴里了解事情经过。

你怎么知道李桑枝背后有费家撑腰?

录像。

我的电脑中病毒,页面跳出来一段录像关也关不掉,画面是费家那位大人物抱着李桑枝上车。

一定是他叫人给我看的,他让我找人求助,我能找谁,我认识的有关系的富二代只有小复。

你认为他那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我猜那位是想我利用救命之恩说动小复,让他替我求情,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我儿子哪还有脸面再见李桑枝。

是那样没错,小复忘了李桑枝却又把她深刻记住,他是她第一个男人,还想找回记忆找回她,费家那位怎么容得下。

蒋叔,求您帮我。

小俞,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一个国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怎么能违法犯罪,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书都读哪里去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是一时昏头,我也跟小复说了的,他不听,他用打火机把我头砸破,还扯掉我一把头发,去厨房拿刀要杀了我,他精神……蒋叔,我不计较小复对我的人身伤害……

威胁我?

没有,我怎么会威胁蒋叔,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求蒋叔看在我以前冒险从火场救出小复的份上救我一回。

你一个女的,费老四不会低级没品到用同样的招数,或者几倍数的对付你,安排人手让你受尽侮辱。

可那位也不会放过我的,只要我们让他看到想要的结果,他一定就不会再找我算账的,他重声誉。

叫我儿子跟情敌求情,那比让他死还难受。

我给蒋叔磕头了,这件事了了我就走的远远的,再也不打扰小复,一生都不踏进京市一步。

那场谈话之后,蒋立信给儿子注射镇定药物压制情绪,带着死尸一样的他去澜庭府,为俞萱求情。

父子俩还没出澜庭府前花园,俞萱就被警方带走了,她涉嫌过失杀人未遂,买凶投放危害物质。

守法公民提供了KTV监控录像,药物检测报告,以及证人证词。

等待她的会是判刑,留案底,出来后被社交圈排斥,她留学归来,本该前途大好,工作跟生活全都遭受重创,那样的劣迹会成为她一辈子的污点。

第二天是工作日,费郁林没去上班,这罕见现象引起集团内部讨论,被委以重任的吴秘书给管家打电话,老人表示不方便说,叫他自己来看,他去了,也知道了上司缺席工作岗位的原因,对外全部隐瞒,不泄漏一个字。

费郁林没处理脸上身上的伤,任由它们发展,以至于李桑枝在第三天清醒些看到他的样子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老男人穿了件铁灰色衬衫,袖子折上去一截,他的手,脸,小臂都有血道子,脸好像还有点肿,模样好憔悴。

——像经历过一场荒唐的恶战,从始至终毫无招架之力。

“谁做的?”李桑枝很轻地摸他青紫唇角,声音发颤,“是我吗?”

费郁林握住她手,隐约是布料摩擦到哪里,他的肢体动作跟呼吸都有一瞬的不自然。

喜欢他喜欢得要命的人,眼里心里必定都只有他,只看他,并且时刻关注他的所有,不会注意不到那一幕。

所以李桑枝肯定是发现了的,她急忙问:“你肩膀怎么了?”

费郁林神态自若:“没什么。”

下一秒,衣领就被拉开,一个牙印暴露出来,有点深,结痂了。

李桑枝看着那牙印,哎呀,我的牙齿怎么就这么齐呢,牙印都好看。

她嘴唇发白:“这是我,我咬/的?我药效发作的时候咬/的?”

费郁林撩她耳边发丝:“哥哥知道你不是有意。”

“怎么不拦着我啊?哥哥,你该拦着我,不让我乱来的。”李桑枝小心翼翼地抚/摸他每条抓痕,心疼得眼里泛起泪光,“是不是没有擦药啊?”

费郁林说:“这点伤不需要擦。”

“怎么不需要,你的身体多重要啊,平时你咳一声我心都颤颤。”李桑枝拽着他领口,“哥哥,你快叫伯伯把药送过来,我给你擦,不行,我自己下楼……”

她还没把脚放地上,只是挪到床边就眼前发黑。

费郁林眉头皱紧:“乱动什么,好好躺着,上下床慢一点。”

李桑枝气色有些虚:“我不是好了吗?我早上醒来都没……”她飞快看他一眼,绞了绞手,脸颊飞上红晕,声音比蚊子声还要小,“没想那个了。”

费郁林没揶揄逗趣半分:“有后遗症,我给你请了假。”

李桑枝一怔:“请了几天啊?”

费郁林递给她水杯:“一个礼拜。”

李桑枝凑过去喝点水,嘴水润润的:“会不会太久了?”

费郁林话里有些许不容置喙的意味:“要休养到位。”

“好吧。”李桑枝蔫蔫的,她在床头靠一会,发觉自己身上环节生疼,腿还抽筋发软,就跟爬了好几座山,让拖拉机吭哧吭哧碾过一样。

那儿酸酸的,还有点热辣辣的疼。

李桑枝瞥瞥老男人,他在喝她剩下的水,一个坐办公室的,腰身劲窄,肌肉又鼓又结实,肩宽腿长的,身材蛮好。

打他的时候,她没有完全不清醒,潜意识里就想打,不止是趁机踩踏他底线。

机会难得,她可以借助遭人设计误食的药物吃了他,迈过开头这一关,吃顺了,后面就好吃了。

毕竟他是大哥大。

可他倒好,都那时候了还死扣着“绅士面具”,搁那儿当沉稳的年长者。

好嘛,以后再吃就是生吃,多难捱啊。

李桑枝的视线在费郁林的手走了走,主要集中在他食指跟中指,是那两根手指吧。

老男人有两下子。

她犹豫要不要抹点药膏,这样好得快,但她自己懒得抹。

干脆叫费郁林给她抹,反正他都已经熟悉那路,进进出出几趟。

算了,不想水嗒嗒的,好烦。

李桑枝拉了拉被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多看费郁林那大手一会,她就感觉两片唇瓣间湿湿的热热的溢出来一点水,想吃他手指,后遗症真可怕。

李桑枝烦躁地抓抓头发:“我想上厕所。”

“宝宝要尿尿是吗。”费郁林温声,“我抱你去。”

李桑枝抽抽嘴,宝宝这称呼她懒得说,尿尿这个词是她给他讲的,从他口中出来就挺违和,有种微妙的色/气。

李桑枝掀开被子,对他伸出双臂。

费郁林抱起她,目光捕捉到一抹鲜红,印在床单上十分醒目,他高大的身子微震,第一次产生自我怀疑,喉头干涩地低语:“弄破了吗?”

李桑枝没听清,见他抱着自己半天都不动,一直看着她身下床,她纳闷地扭头一瞧,明白了。

老男人以为是她流的,也确实是她流的。

所以刚刚她在床上坐着的时候不是错觉,确实有一股水流出来,是她月经来了,提前来的,一点预兆都没。

李桑枝撇嘴:“是我经期到了啦。”

费郁林缓慢地看她:“嗯?”

耳背了啊?李桑枝把他拉下来,在他耳边幽幽地说:“就是月经啊,哥哥。”

费郁林平淡道:“哦,月经。”

他耳根发热地抱她去卫生间,听她唠叨,“药记得擦啊,不能留疤的,不然我会难过死,哥哥,你上班怎么办,会不会吓到员工们呀。”

“我这几天不去公司。”费郁林把她放在马桶上面,“尿吧。”

女孩犹犹豫豫地看了看他,想叫他出去又不敢,害臊地咬/着嘴褪了睡裤。

水声结束后,费郁林给她擦了两天,这次他下意识给她擦,她明显惊得瞪大眼睛,两人四目相视。

李桑枝拿走他手里的纸,当着他的面擦擦,指尖一直在颤,密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剪影:“哥哥,你帮我拿干净的内裤和睡衣,还要卫生巾,日用的。”

“好。”费郁林转身出去,那腥气并不给他带来抵触反胃,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他去卧室床前,盯着渗进床单的血红,忽而一笑,浑然不觉是神经质的前兆。

**

这次之后,李桑枝没再回一楼客房,她留在了楼上,住在费郁林卧室,睡他的床,和他盖一床被子,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李桑枝尝过那两天的欢乐就有了不大不小的瘾,每晚都要费郁林出手,让她至少去一回。

老男人依旧四平八稳,不过他的气息里出现了药味,想必是在调理身体。

三十岁不比二十岁左右,怕不能让她满意,她懂的。

关于那晚碰到的祸事,李桑枝没找费郁林打听,她也没好了伤疤忘了疼,只是默默等进展。

直到两个气质肃穆的陌生男性上门,他们对她出示证件,要求她配合录个口供,她才知道俞萱一干人被抓了。

在她被提问期间,费郁林握着她手和她坐一起,足令她心安的力量。

李桑枝既不签什么谅解书,也不起诉俞萱拿到精神损失费,她没问对方大概会被关多久,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那么对女同胞,脑子有屎的。

就算是两厢情深的,也不能搭上自己啊。

她们女人怎么都该先考虑自己,再考虑男人死活,这才是正确的顺序。

俞萱自求多福吧。

日子平平稳稳地向前走了一个月,费郁林生日前一天发生了个小插曲。

那天是礼拜六,老夫人过来时,李桑枝在摘菜,她今年还是没忍住,在后花园的空地上洒了几包菜种子,菜长得特别好。

李桑枝在佣人小文的提醒下跑出菜地,挎着篮子跑到老人面前,欣喜道:“奶奶,您怎么来了。”

老夫人看向她后面菜地。

李桑枝扣了扣篮子交错的竹条:“虽然每天厨房的菜都很新鲜,可我还是想给费先生种上一些。”

老夫人慈眉善目:“有心了。”

似乎不再挑她的不是,料定她这小鱼小虾翻不出什么风浪。

李桑枝满眼的真诚:“费先生对我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夫人叫佣人拿走竹篮,亲昵地拉过她沾着泥土的手,没半分嫌弃地拍了拍:“桑枝喜欢我孙子。”

李桑枝的手被拍得汗毛都竖起来,她羞红了脸:“喜欢的。”

老夫人不声不响地讲一句:“说说我孙子的优点。”

李桑枝:“……”干什么呢,突然考她。

老夫人的笑容和蔼可亲:“外界都知道的除外,说一说只有你知道的。”

李桑枝绞尽脑汁说了两个,老夫人就又不想听剩下的答案了,她叫李桑枝陪她上街。

路过一家咖啡厅,老夫人惊讶地停下来:“那不是我小孙吗,他说他今天有熟人局,怎么在里面喝咖啡,对面好像是……郑家女儿。”

老太太把李桑枝拉到一边,愧疚道:“孩子,你看人老了,记性就差了,奶奶忘记告诉你,郁林正在接触合适的联姻对象。”

李桑枝垂下眼睛。

老夫人宽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你求的和他联姻对象求的不是一类东西,不冲突,我孙子的为人是有保障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你。”

李桑枝没有自卑难堪地逃走,她看了看坐在咖啡厅里的商人,他那张脸找不出前段时间被打/肿/抓/破的痕迹。

俊美优雅,西装革履一丝不乱。

领带是她早上打的,衬衫领口遮起来的脖子上有她亲出来的红/印,端咖啡的手在她身上弹过钢琴,指甲里都是她的味道。

她的视线只停留了两三秒,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准确无误地扫来一眼。

费郁林不会一边跟她好,一边选定联姻对象交往,那杯咖啡是普通的社交礼仪。

但她想看费郁林那张脸上出现更多表情,平时没有过的表情。

他看过来的时候,她瞬间就红了眼眶。

费郁林眼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丝慌意,他身形不是那么平稳地站起来,没和对面的女士打招呼就出了咖啡厅,在街角捉住跑走的人。

她不给他碰,挣扎着,哭泣着,引来路人打量。

这是费郁林首次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公众场合泄露情绪情感,自身的修养和骄傲都极度不适应,他攥住眼前人的手腕。

“那个是你未来的婚姻对象吗,很配呢,她和你门当户对的吧,不像我的家庭普普通通,我明天就……不,我今天就走。”李桑枝惨淡地说,“我不多待的,哥哥……费先生,你放心,我不当牛皮纸黏着你对你死缠烂打,请你放开我,好多人在看,你让我走吧。”

费郁林面色冷沉:“看到你男人和别的女人喝咖啡,你第一反应是逃离,谁教你的?”

李桑枝委屈地看他:“你凶我。”

费郁林额角轻轻抽了抽:“没有,宝宝,我没凶你,我是在跟你讲……”

“怎么没有,你就是凶我。”李桑枝推他胸膛,难受死了,“你走吧,你回咖啡厅喝你的咖啡,你联姻对象还在等,别让人觉得你没风度影响到你形象,不要管我了,是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了,你喝咖啡去啊。”

费郁林抬手擦掉她泪痕:“怎么用小猫劲推,力气不是很大吗?不如直接把我推倒。”

李桑枝躲开他的手,被他捏着下巴转回去,周身散发出强势的压迫感。

“在街上又哭又闹的,我看你是怕明天报纸上见不到你男人。”费郁林弯腰凑近瑟缩了一下的女孩,“不听解释就下定义,还要今天就走,是不是要打屁/股。”

第37章

李桑枝对费郁林的话嗤之以鼻,还打屁/股呢,真给打,肯定就又不打了。

她拉着他衣袖抽噎:“不要打我屁/股,我是大人了,不能打我屁/股的,你手那样大,我屁/股多小,你一只手都能罩住……你打起来我会好疼的……”

费郁林深呼吸,将隐隐要窜起来的欲/望压回去,他指不定有哪种毛病,没事提什么打屁/股。

还不是在只有他们的室内。

“乖,不打你。”费郁林握住她腰,把人揽入怀,揉/揉她湿/红眼尾,“宝宝,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没有联姻这事,我和郑女士提到过你,现在你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李桑枝:……啊?

她在费郁林怀里悄悄张望,老太太人呢,去哪了,不是要给她敲警钟,让她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吗,怎么半途而废呢。

她蹭蹭他定制西装:“要介绍我和咖啡厅的漂亮姐姐认识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什么不好。”费郁林搂着她去咖啡厅。

李桑枝真不想进去,她走得慢,鞋底在石板路上磨蹭,不死心地说:“我在车里等你可以吗?哥哥。”

费郁林顿住,长睫下的目光俯视过去:“为什么抗拒?”

那目光深沉厚重,不怒自威中裹着耐人寻味的凉意,仿佛洞察一切。

李桑枝手心微潮,她怯怯地咬/了咬/唇:“我从来没进过咖啡厅,我害怕。”

费郁林周身令人发毛的低气压一收,温声道:“怕什么,我不是在吗,走吧。”

李桑枝烦死了,老男人是不是神经,非要把她介绍给合适自己的联姻对象。

咖啡厅里

郑女士的手指捻着咖啡杯,她上面有个兄长,不具备丝毫商业敏感度和把控能力,就因为他是男性,父亲便一直不把他视作弃子,还往他身上砸资源,提供财力物力给他锻炼,而她具备那两样,唯独输在性别上,父亲重男轻女。

这几年她付出很多,终于在公司拿到一定话语权,现在她需要一门有重要的婚姻,给父亲一个叫他满意的女婿。

圈内人挑来挑去,最佳选择始终都是费郁林。

恰好他又没婚约在身。

她想和费郁林谈合作,他给她两年的费太太身份,等她从父亲手上拿走公司坐稳位置,他们就离婚,她给他可观的公司股份作为报酬。

费郁林拒绝了这笔生意。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地拒绝了她。

她便和他说,他们也可以先接触,他同意她放出半年或者一年左右订婚的消息,让她父亲从费家证实,继而分拨给她权力。

这样一来,她一样可以达成目的,只需加快进度。

然而那个男人还是拒绝她的请求。

她忍不住地冒昧询问为什么。

他说他并非单身。

她表示可以等他处理好私事,只要在今年十一月之前达成协议。

就在他即将给出回应时,他突然起身离开,背影仓促,步伐不是很从容。

一声招呼都没和她打,太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她的视线跟随他到外面,知道了他失态的原因,也知道了他未出口的回应。

他的小女友她见过一次,是在他二哥的婚礼上。

之后她没刻意留心过。

没想到那女孩竟然还跟着他,并且被他更加看重。

她还以为他身边早就换了朵花。

郑女士笑着摇摇头,笑自己大意,应该事先调查一下费郁林的情感状况。

不过……

在他们圈内,无论是女友,床/伴,或者情/人,都该和联姻相关不冲突,这是再普遍不过的现象,一直不曾改动的规则。

郑女士看见费郁林带人进咖啡厅,朝着她这边来,她松开咖啡杯站起来。

那女孩穿了件娃娃领白衬衣,外面是粉色镂空针织马甲,底下是条铅笔裤,一双小白鞋。

乌亮长发披下来,样子乖巧,柔柔软软的,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和她碰上视线的时候一抖,紧张地垂下眼,又好奇地偷偷打量她一下。

郑女士脸上挂起友善的笑容。

早年她偶然得到一件珠宝,那是费郁林母亲在世时的最后一件作品,她准备送他作为联姻的诚意。

如今联姻谈判失败,合作遥遥无期,她还是会送上诚意。

目的是——费郁林将来需要婚姻时,能优先考虑到她。

费郁林的太太不可能是身边的女孩,不论他现在多中意,他的婚姻终会捆绑商业利益。

不是她质疑费郁林的人品,也不是她被伤到不相信世界上的所有男人,而是她熟透人性。

爱情这条路上,男女都一样。

人的情愫从萌生到疯长有期限,好比玫瑰花的花期,过了就凋零腐烂。

郑女士对费郁林的小女友做自我介绍,近距离看,不禁让她心生感慨,年轻真是雄厚的资本。

女孩胆小,说话轻声小语的,不细听都容易听不清。

郑女士不难看出费郁林尊重女性,跟在乎女性的差别。

他用一举一动回复她先前的想法,她没多待。

咖啡厅的空气里弥漫醇香。

李桑枝看没怎么动的咖啡:“不管是乔小姐,还是郑小姐,她们都是又有美貌又有才华,气质还出众的人,家境也好好。”

费郁林一条手臂搭在她身后椅背上面:“那两位的确是条件优秀的女性。”

李桑枝是乐意费郁林认同她看法的。

只是,她喜欢他喜欢的*不行,正常反应是不开心。

李桑枝猛的扭头看他,眼泪在眼眶打转:“你在我面前夸别的女人。”

费郁林失笑:“小醋精。”

“才不是。”李桑枝定定和他对视,“我夸别的男人,你不会不高兴?”

费郁林唇边弧度依旧,眼底却没了笑意:“不会,这是你的权利。”

李桑枝在心里呵呵,虚伪的老男人。

她不看他,抿了几下的唇角轻颤:“你不在乎我,真正在乎一个人是有占有欲的。”

费郁林无声淡笑,占有欲和控制欲不可剥离,若真叫她深刻感受那样的爱,她就会哭得死去活来地说她窒息,她没有自由,犹如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得鸟。

“没有不在乎。”费郁林抚了下女友脸颊,“怎么会不在乎。”

李桑枝靠在他肩头,听他问她不是在家打理菜地吗,到街上来做什么,她有些惊讶,费郁林没看到他奶奶啊?

“就出来逛逛。”李桑枝撒谎,“买衣服。”

费郁林就带她去了商场。

她衣服都穿不过来,哪还需要买,但她要把谎言做实,就装作认真挑选了几身。

趁着费郁林在前台付款,李桑枝找准时机打澜庭府座机:“伯伯,请你不要把奶奶找我,带我出门的事告诉我哥哥。”

管家叹气,懂事的孩子让人心疼,可是,这哪能瞒得住。

**

老夫人没午睡,她在等小孙子,又不想他过来,他不来就说明李桑枝没那么重要。

她是老了,丈夫过世了,儿子也不在了,一群小辈还各有心思,可她对付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相当于是捏死一只蚂蚁。她把人捏死了,小孙子又能怎样,难道还要打她这个奶奶不成。

她之所以一直没动李桑枝,是觉得为个外人伤了祖孙情,不值。

佣人的通报声让老夫人回神,她看着走进来的小孙,试图在他身上找到兴师问罪的痕迹。

小孙面上的喜怒跟心里的喜怒不对等,难看透。

他心平气和地说,奶奶,不要再费心吓我小女友了,把她吓哭了,还要你孙子哄,何必。

老夫人听得老脸都发绿,她是真不明白:“郑家姑娘跟李桑枝长得一样,也入不了你眼?”

费郁林疑惑:“一样在哪?”

老夫人说:“不都是瓜子脸大眼睛白皮肤。”

费郁林无奈地笑说:“奶奶,李桑枝是李桑枝,郑女士是郑女士。”他话锋一变,“我答应您见她一面,人见过了,事就了了,不会有后续。”

老夫人好半天都没说话。

“三年内能不能让奶奶看到你成婚?”老夫人开始打生死牌感情牌,“奶奶身子骨,撑不了太久。”

费郁林皱眉:“奶奶会长命百岁。”

老夫人布满皱纹的眼角抽了下,谁要活到那岁数,她不想,活长了也累。

“你的生日宴会照常举办的吧?”

费郁林:“嗯。”

老夫人松口气,然后问了个废话:“带那孩子去?”

费郁林说:“带着。”

“行,我吩咐下去,准备些她爱吃的甜点。”老夫人语重心长,“郁林,你措施一定要做好,有的小姑娘为了能嫁进豪门,想要母凭子贵,什么方法都使得出来。”

小孙听完她所说,不知在想哪些,兀自低头笑了笑。

一副鬼迷心窍样。

老太太决定找个时间去寺庙拜一拜,可别是她孙子让人下了咒。

**

费郁林三十岁生日这天是阴天,他心情也不晴朗,只因为他晨跑回来,女友人就没了,匆匆忙忙赶去工作单位,手机都没带着,也没给他留个字条,或者叫佣人转告一句话。

今儿是礼拜天,“望盛”紧急加班。

有个城市出现了H5N1型,消息可靠,虽然禽流感的主要宿主不是猪,但猪也没法不受影响,活禽市场的经营形势直接关联到猪场销售亏损。

各科室都被叫过来开会,大家积极动脑筋想点子,提前做好预防工作,主要是防鸟设施。

李桑枝全程做笔记,一点不漏地记下讨论出来的结果。

一:找厂订做防鸟网,购买反光带和发出声音吓鸟的机器。

二:猪舍里外的卫生环境做到位。

三:每个礼拜定期给猪做血清检测,加强巡逻,密切关注每一头猪的健康,一旦发现哪头猪出现呼吸道感染,要第一时间治疗,并做好登记。有死猪立刻上报防疫站。

四:员工进厂做好消毒工作,禁止带鸡蛋跟生鲜来上班。

老厂长叫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全体配合。

到底是成熟的大厂,尽管事态突然,却没有慌得六神无主,只会干瞪眼。

会议结束,一个男同事请还没走的人喝汽水,他其实是为了请李桑枝喝,学的偶像剧花样,演上了男主角。

请了又后悔,几十块钱的事,过一会变成几百块,再过一会就是几千块,他心里不通畅,决定为这笔消费拿点好处。

李桑枝在整理笔记,没空搭理人。

男同事黑了脸,离开时还装作拿错她那瓶没开的汽水,以减轻损失。

玲姐看了全程,人就怕比较,桑枝男友虽然还是只给得起她桑塔纳,却把她养的很好,让她上个月请十天假来上班时看不出一丝消瘦和抑郁。

想到桑枝差点出事,玲姐就一阵后怕,那KTV她是不去了,给钱都不去。

玲姐凑近小美女:“桑枝,你今儿没什么事吧,待会来我宿舍玩?”

李桑枝想着把笔记内容发给家里:“好呀……”

下一刻,她腾地站起来,合上笔记就揣背包里:“姐姐,我有事,我先走了,下回去你宿舍啊。”

忘记老男人的生日了。

李桑枝拎着小蛋糕回去的,费郁林问她厂里有什么事,她马上就和他说,字里行间都是担心。

费郁林安抚了她好久,她早上出门没顾上他这事就这样翻篇。

岁数大的男人优点之一:不幼稚。

就算想幼稚,也会藏起来。

**

李桑枝被费郁林带去他生日宴会,这是她第二次和他一起出现在他圈内人视野,也是她第二次接触费家一些人,以他女友身份。

生日宴办的不奢华,流程简单,整场下来温馨又高级。

李桑枝敏感地发觉到一些视线的扫动,但她没遇上谁“不小心”泼她红酒,“无意”踩她礼服裙摆,也没出现哪个问她给费郁林准备什么礼物,趁机轻蔑嘲讽的场面让她出丑,费郁林这棵大树好乘凉。

宾客们背地里怎样未知,明面上都是正经权贵。

费家是费郁林掌权,无人敢耍闹。

李桑枝见过宴会上的精致蛋糕,知道费郁林会收到许多她想象不出的礼物,她还是在散场后要他带她回去,挖了勺她买的小蛋糕给他吃掉,羞涩地拿出礼物。

费郁林看她那色彩鲜艳的塑料手链,眉心跳了跳,戴着会太突兀,势必要引来友人打趣,下属热议,家里人反应也会比较大,不戴,她会伤心。

由不得他分析下去,手链已经被戴到他腕部,挨着他腕表,违和又有种奇妙的融洽。

“还有一个礼物。”李桑枝咬/嘴,“就是,我想送你,我……”

费郁林捏住她脸,让她松开唇/齿:“别/咬了,再咬就破了,我知道另一个礼物是什么。”

李桑枝羞恼:“你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费郁林闻着她嘴里酒气,“你送给我。”

李桑枝脸红红的:“那你过来点。”

费郁林靠近她。

一条项链从她手里掉出来,在他眼前晃荡不止。

银色的链子下面,挂着她的相片。

特地到照相馆拍了洗出来的,一寸照。

李桑枝把项链戴到他脖子上,眼睛亮亮湿湿的:“这样以后你在哪,我都陪着你。”

情话动听,年轻人的一颗真心怦然跳动,每一声都在说喜欢。

然而费董料想的另一个礼物,是她自己。

他看不出有无几分失望,只看出他拎着相片,一寸寸地摩挲上面的笑脸。

“最后一个礼物哦。”李桑枝柔/软的唇/肉贴上他耳朵,“生日快乐,老公。”

说完就捂脸躲进卫生间。

费郁林亢奋愉悦,血脉/偾/张到青筋暴跳,他拧开卫生间的门锁进去,面容严肃:“在哪学来的那样叫?不要看乱七八糟的电视。”

李桑枝气哭了:“我以后不那样叫你了,一次都不了。”

费郁林盯她半晌,忽然一笑,他向她迈去一步,她大约是察觉气氛不对,无措地后退一步,他再次走近她一步,她又后退一步,男人把她困在墙角:“头抬起来。”

李桑枝头抬了,眼睛却是看的脚面,泪水一滴两滴地掉落。

费郁林把她拉去水池前,温柔地给她洗脸:“为什么不想再叫?”

李桑枝鼻尖通红,声音嗡嗡的:“你又不爱听,你教育我。”

费郁林叹息:“教育你是怕你年纪小,会被不良信息侵害到三观。”他顿了顿,“没有不爱听。”

李桑枝懵懵懂懂:“那老公你今晚和我睡觉吗?”

费郁林被她偶尔的率真一面撞击心脏,以及别的器/官,他眸色极深:“你到目前都只能吃下两根手指,四根你要怎么吃。”

李桑枝一下就不热了,凉得透透的,她从他身前出来,两手撩着头发,嘀嘀咕咕地要往外走:“当我没有说过,我刚刚没说话。”

费郁林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了吻她:“不是想要我?”

李桑枝被他吻/过的嘴麻麻热热的,她讲话飘忽不停:“想要的,可我……你……就是……老公你……我不是说你不好,你是特别好特别好的,可就是……”她偷瞄他一眼,头垂得好低,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绯红,声音轻不可闻,“……大了……”

“确实是客观存在的问题,那我们就针对这个问题找到解决方法。”

费郁林带她去卧室沙发上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这是我拟的策划案电子稿,我们先……”

李桑枝看字就眼晕,老男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还列一二三四五,当是打桩啊。她突然说话:“老公,你那个有几厘米呀?”

那个?哪个?费郁林一愣,他反应过来,喉结略显急促地滑动,眼眸眯起来,眼底一切都看不清:“这也好奇?”

李桑枝被他盯着,脸烫红,显然是终于慌起来:“不不不好奇,我喝酒了的,我不清醒,你不要当真。”

费郁林把她抱到腿上,转个面,让她背对他坐,他弓起腰背,下颌抵着她肩颈,把她整个拢在怀里,从后面捉住她颤抖的小手,鼓励地揉了揉。

“你老公当真了怎么办,测一测?”

第38章

李桑枝以前量过她比“八”的手势长度,没忘记,她比了比费郁林的身量,差不多就知道了他是哪个数。

费郁林的手掌整个拢住她手指,掌心温度渗透进来:“还好不好奇了?”

李桑枝把头摇成拨浪鼓。

耳边有温热气息喷洒,男人诱导她,“去了障碍物再量一次?”

李桑枝头摇得更快,费郁林左放的,长杆儿一样撑着她腿,她向后挪挪,又把身子往一边歪:“我要下来,我不坐你腿上了。”

费郁林圈着挣扎的小兔:“再坐一会。”

李桑枝被他掩盖不住的强势禁锢,后背和他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一起,心扑通扑通乱跳,好大声,她掐着他手背呜咽:“你什么时候下去啊?”

费郁林阖着眼:“不好说。”

李桑枝要把头转后面看他,却被他捏着下巴阻止,男人吻/她耳朵,对她讲,“想你老公快点下去,就逗一逗。”

“我不会……”李桑枝是在费郁林生日宴上喝的酒,就几口,这会儿她觉得酒精在她身体里发酵,导致她舌/尖上酒味重,脸颊被熏烫,“你自己逗你自己嘛。”

身后的人没开口。

几秒后,一声笑在她耳边响起,费郁林声音磁性,这时候笑得怪撩人,她身上接触到他的那些位置都酥麻。

沉闷的金属声突响。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拎着大物件,漫不经心地向她手边一拨,她下意识把手缩了缩,离远点,手又被她放回去,任由他近得随时都会打到自己指尖。

李桑枝第一次直面费郁林,冲击没法说,她没眨眼。

唔,是干净的。

又丑又凶残,跟儒雅随和的气质不沾边。

费郁林嗓音隐隐透着被炙热浸染的沙哑,散漫的吻落在她颈侧:“在看?”

“不……没有……我不要看……”

李桑枝被掐住脸转向一边,她迅速把眼睛闭起来,睫毛颤个不停,又慌又羞地拉过他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面。

“这么怕看到。”费郁林叹息,“想要又怕,这怎么行。”

李桑枝眼上一轻,男人把手拿开了,她就要哀求,眼皮上多了一块布料,她摸了摸,是领带。

而刚才遮她眼睛的那只手撩起她衣摆,她哆嗦了一下。

房内空气躁动,仿佛有一阵阵的热气扑到她脸上,嘴上,带着侵略性质的荷尔蒙,她后仰些,软绵绵的,头靠在费郁林肩膀上,手指扣住他手腕上的塑料手链,领带蒙住双眼,微/肿的红唇半张溢出断断续续轻/吟,胸/脯慌乱地一上一下起伏。

男人低沉喘息饱含性/感,他反复吻/她后颈那块皮/肉,吻/得潮/湿,吻/得发红,吻/出一片惹人想去凌/虐的痕迹。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桑枝眼睛都闭累了的时候,终于听见费郁林闷哼。

脸上一湿,她惊叫:“啊!”

粗/喘滞了下,带着强烈雄/性味道的大手抹上她脸,费郁林哑哑地和她说:“抱歉。”

李桑枝要去洗脸。

费郁林没收拾,这随意到粗野的样子跟他平时大相径庭,他把她抱着转过来,拿掉她眼睛上的领带,面上所有浑/浊/情/欲都褪去,粗/糙指腹揉/她泛红眼角,眼里深冷,淡薄:“嫌上了?”

李桑枝搂住他脖子把脸藏进去,娇里娇气地嘟囔:“臭臭的。”

腰上的力道一紧,费郁林抬起她脸,深深地吻上来。

一吻过后,男人放到她沙发上坐着,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唇抿直,下颌绷着,像是面对多严峻的项目。

然后他拿出帕子,从食指到中指,再到无名指,那三根手指被他擦拭几遍。

李桑枝往沙发里缩了缩,被他握住脚踝,拖回原来位置。

**

夜深人静,卧室灯都关了,窗外月色朦胧。

费郁林没有睡,一声一声在的清浅呼吸在他耳旁缱绻。

进入梦乡的小女友睡颜软软糯糯的,香甜可口,很难叫人忍住不亲。

她容易害羞,小嘴明明每天晚上都要吃他手指,可她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在那整个过程中咬/着手小声地啜泣。

一边无法抗拒青涩的生/理/反应,一边又羞耻到不行,莹白脚趾都颤栗地蜷缩起来。

费郁林在深夜沉思,他没想过自己哪天会让性占据多少时间,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男女情,男女事都不在他人生里面,原本都不在。

他忽然想到,过几天,他们相识刚好一年。

已经一年了。

她二十岁,他三十岁,他们之间永远都相差十年,相隔十年。

他读小学时,她是否出生?他读大学时,她能否明白太阳为什么东升西落?

费郁林少有地生起这样那样的感慨,他抚/摸枕边人温柔似水的眉眼。

床边手机发出提示音,是进来了条短信。

费郁林扫一眼那手机,俯身到小女友耳边:“老公看看你手机。”

费董看完短信内容,面色如常,他把人吻/醒,温和地问:“宝宝,你没和同事们说你有男友?”

李桑枝迷迷糊糊:“说了呀。”

费郁林是困惑的口吻:“那怎么还有同事半夜对你表白?”

李桑枝咕哝:“傻逼吧。”

下一刻,她打了个激灵,她是纯白小花,怎么能说那个词呢。

身旁一片古怪的寂静。

李桑枝装作说完就继续睡,摸索着去牵老男人的手,摸到了他那半伸直的腿,她心一横,一把抓住,手指收紧。

费郁林气息骤乱:“手松开。”

李桑枝睡着了嘛,听不见的。可她在梦里还是感应到被训,嘴一瘪,脸上写满委屈,呼吸都湿起来。

“睡着了,胆子大了。”费郁林忍俊不禁,“不想松就不松。”

抓着吧,抓熟悉了也好。

他闭眼缓慢吐息,片刻后,平复失败的他无奈地贴着怀里人:“宝宝,你男人被你抓的睡不着。”

李桑枝:“……”

那咋了。

睡不着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睡着不就好了。

两三秒后,李桑枝眼皮抽抽。

她也没法睡了。

李桑枝装了会,实在是装不下去,迷蒙羞涩地按住他的手:“老公,你做什么呀?”

费郁林亲/着她:“不做什么,你接着睡。”

李桑枝在昏暗中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不可能睡得着,没想到就这样湿着热的,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还睡得沉。

内/裤换了条都没醒。

早上起来才发现不是昨晚穿得那条。

李桑枝去衣帽间,脱了睡衣就要穿上衣,她动作一停。

胸/罩没换。

但是扣的位置不对,她都是扣第二排,这会儿却是最里面那排。

大半夜的,哪来那么多精力。

她解开扣子,扣到正确的那排。

真是……都那个年纪了……今天又不是礼拜天,不要上班的啊?

李桑枝套好上衣,拿了条浅蓝色铅笔裤,她把腿抬起来,忽然就顿在半空。

她瞪着大腿密密麻麻的红戳儿,自己到底睡得多死啊。

昨晚费郁林让她抓激动了?

李桑枝把裤子往上拉,牛仔一路摩擦皮肤,哪儿传来轻微不适,她背过身照镜子。

一边屁/股上有个印子。

她终于忍不住:“老流氓。”

后脑勺毫无征兆地一凉,李桑枝转过头,发现费郁林站在门边。

一身黑色正装,额发捋到脑后,露出深邃俊朗的眉目,领带挂在脖子上,还未系,严谨又慵懒。

不知听没听到那三个字。

李桑枝没心虚慌张,她攥着铅笔裤把背朝向他,扭头看过去,嘴角扁了扁,鼻尖很快就红起来:“老公,你怎么只咬/我左边,右边怎么不/咬?”

费郁林愣住,好整以暇地挑眉。

“你是不是不喜欢那边?”李桑枝抽噎,“就是不喜欢吧,你偏心,你就喜欢一边,另一边你都不碰的。”

费郁林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背,吮/掉她睫毛上的泪珠:“没偏心,都喜欢,现在咬。”

李桑枝的哭声停止,大眼睛呆愣愣的,那倒也不必哈。

**

昨晚那表白短信,就是请大家喝汽水的同事发的,李桑枝去上班的路上看的内容。

什么我知道你有男友,我不该打扰你,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想你能收到我的心意。

我会默默守护你,做你的大树,绿叶跟蓝天,如果你受了欺负,你男友不能给你幸福了,希望你考虑我。

做备胎是我自愿的,你不要自责,我只做你的备胎,别的女人那里是不可能的。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

李桑枝删了,她就不喜欢在手机上留着短信,草稿箱也是空的,除非是有什么目的才保留。

还备胎呢,都不够格的。

要么丑,有钱,要么帅,没钱,又丑又没钱的,鬼的备胎,当是童话故事啊。

李桑枝给费郁林发短信:[老公。]

费郁林:[嗯?]

李桑枝没回了,扯扯鱼钩玩儿。

进了基地大门,李桑枝被人叫住,是那表白男,他是采购科的,不住厂里,早早来上班,专门等她。

表白男背靠树,在那摆pose。

李桑枝没过去,表白男就到她那里,梳着三七分油头,身上是白衬衫西裤,脚穿擦了鞋油的皮鞋,一手插兜,一手拎个公文包。

他挺直腰背,咳嗽道:“李同志,早上好。”

李桑枝礼貌回他:“早上好。”

表白男见她一副对待普通同事的态度,狐疑地看她一会:“你……你看了我给你发的短信,有什么想法吗?因为你没回我,又和没事人一样,我心里没底。”

李桑枝惊讶:“啊,你给我发短信啦?”

表白男愕然:“你不知道?”

李桑枝摇摇头:“你发了什么啊?”

表白男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一定是你男朋友偷偷删了。”

李桑枝轻蹙眉心。

表白男趁机挑拨离间:“李同志,你男友这叫侵犯你的隐私,真正爱一个人,一定是尊重理解以及包容,而不是自私的干预另一方交友,像偷看女友手机这种行为我个人是极其不齿的,我建议你今早结束这样病态的感情,及时止损。”

李桑枝点点头:“你哪个时候发的短信啊?”

表白男仿佛已经看见她跟她那男友争吵分手,他压着要露出来的得逞笑意:“我看看。”

“凌晨一点多我记得。”他拿出手机点进信箱,在已发信息里瞧了眼,“还真是一点多,一点四十三分。”

李桑枝喃喃:“好晚了,他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啊,我不该早早睡的,我真是太不体贴了,我以后要多关心他一些。”

表白男:“……”

这种满心只有爱情的女人最好摆弄,是他理想型,他正要想法子继续拆散,就听见她问,“你早上吃的什么呀?”

突然的问候让他欣喜若狂,他故作淡定:“就是稀饭,鸡蛋和小菜,我在家里住的,我妈弄得早饭。”

“奇怪,没有味道冲的菜啊,那你口气怎么有点重呢。”李桑枝自言自语一生,真诚地和他说,“你是不是肠胃消化不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多注意啊。”

表白男被她一说,也感觉嘴里有味儿,他尴尬地闭嘴,把头扭一边,仓促地打了招呼就找个理由先走。

李桑枝走别的路去办公楼,怕被风里的口气熏到,那男的说话像老鼠死嘴里了一样,费郁林就没有口气,什么时候都干干净净。

想到这,李桑枝拿手机回老男人短信:[亲亲。]

老男人回的算快:[嗯。]

啧,又正经上了,昨晚抱着她打半天的是鬼哦。

**

上午李桑枝总想她的性/福生活体验,原先费郁林觉得她太小,现在是她觉得他太大。

小了,长长就好。

大了怎么办,又不能缩小。

好吧,能是能的,可那是睡着的时候,醒了就不可能缩头缩脑。

李桑枝去参加防疫培训的路上都发愁。

玲姐和她一起,手上拿着部分编好的安全手册,听到她叹气,以为她是担心厂里的猪,安慰她说新闻没播报京市出现疫情,安全着的。

李桑枝羞愧:“我没想那个,我想我男朋友呢。”

“咋了。”玲姐说笑,“男友不懂事,惹到你了?”

“没有,他对我蛮好。”李桑枝东张西望,悄声问,“姐姐,你有经验吗?”

“指的哪方面?”玲姐很快就领会到了,“略有一点。”

李桑枝欲言又止。

玲姐把她拉去一个空的办公室:“你男友干的什么工作?”

李桑枝说:“卖房的。”

房产销售?玲姐笑:“平时缺少锻炼不运动吧,那两三分钟,三五分钟都正常。”

李桑枝拿不准费郁林几分钟,就像那豆汁,手打的不能作为参考。

“你们可以在前戏上面下功夫,用用辅助产品。”玲姐看她懵懂样儿,就对她挤眼睛,“不是让你男友用的,是你用,他给你用。”

“咱女人也是要舒服的,你说是吧妹儿。”

李桑枝脸通红。

“这有啥好害羞的,人之常情。“玲姐捏她脸蛋儿,“中午我带你去成人用品店。”

李桑枝拒绝了玲姐的热心,自己去的。

店员没迎上来招待,都不吱声的,大概是这行的行规,照顾客人的购物体验。

不然跟后面问,在一边介绍推销,那多难为情,就算想买,最后也不会买。

李桑枝在货架前转转,发现了新大陆,一脸“这什么”“那什么”的表情,拿下来翻背面看使用说明,眼睛睁大。

好多啊,五颜六色的,每一个颜色都漂亮,还都是充电的。

李桑枝发现一个没包装的小圆球挂在挂钩底下,能打开,红灯闪烁,里面有电,应该是给顾客参考的,她从一档试到三档,最低档就震得她手麻。

她不喜欢。

李桑枝把它放回去,绕过货架到最里面一排,全是假/吊。

假的没有费郁林的厉害。

李桑枝从背包拿出手机,她这手机是可以有网络的,就是贵,天价上网费,不过这个费用无所谓,花的不是她的钱。

可是速度好慢,也好卡,小菊/花转半天,她没耐心等,就基本不用它上网。

这会儿李桑枝试了下,Q/Q死活登不上去,只能放弃,她关闭数据流量再打开,对着面前一排录了个视频,在信息里新建彩信,把那段十几秒的视频加进来,给费郁林发送。

快一分钟过去,提示发送超时。

彩信一块钱一条,也难发。

李桑枝看看周围,换个地方再发一次,这回成功了。

下一秒,费郁林的电话就打过来,声音偏冷,压制着情绪:“你人在哪?”

李桑枝吞吞吐吐:“成……成人用品店……”

“谁叫你去那种地方的,马上离开。”

费郁林在办公桌前站立,彩信的分辨率有压缩,画质差到模糊,依旧让他在扫一眼后脸色阴沉,假的也不愿意她看。

“你是不是生气了啊,我以为是卖保健品的,还想给我爷爷买点……农村没有这种,我进来后有些害怕,又不好意思什么也不买就出去……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走。”李桑枝语无伦次呼吸急乱,她在原地,一步都没动,“老公,有水手服,好好看,我想买。”

电话那边忽然就没了声音。

李桑枝怀疑老男人已经脑补她穿上的样子,她小声:“还有小玩具,我也想买,好不好嘛。”

费郁林开口道:“这个不准买。”

李桑枝不自觉地提高音量:“为什么呀,可以帮助找感觉的。”

费郁林说:“你不需要,而且那些东西脏。”

“哪里脏了,新的只是有点气味。”李桑枝嘀咕,“开水烫烫不就好了。”

费郁林半晌告诉她:“你男人不想吃到一嘴硅/胶味。”

李桑枝腿一软,她被费郁林伺候的越来越敏感:“你吃它做什么,它是我吃的。”

费郁林松开领带,解掉一粒衬衫领扣,挑出脖子上的项链,摩挲小相片,他言语并不轻佻,有一些柔情:“我吃你不是吗,宝宝。”

李桑枝听费郁林说那话,顿时就觉得店里所有都比不上他的嘴,一句话就让她泛湿:“你还想……你这才脏呢,尿尿的地方哪能……”她羞得生出哭腔,“你下流。”

费郁林轻笑:“嗯,你老公下流。”

第39章

李桑枝空手出的店,一样没买,水手服她是蛮喜欢,可是质量不怎么样,摸着糙糙的,几处缝线歪歪扭扭,还好多线头,这穿身上哪还有心情玩,她都给费郁林说了,老男人会给她安排。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水手服连个毛都没见着,李桑枝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时间来到六月,李桑枝开始每礼拜一二四住宿舍,别的几天回去。

驻厂的体验非常好,李桑枝会在傍晚下班后和同事们去夜市吃小吃,逛地摊,回去就给费郁林说都吃了哪些买了哪些,然后在宿舍洗澡洗衣裳,聊天追剧。

要是排到夜班,长夜漫漫,李桑枝无聊的时候就打给费郁林,要他陪她说话。

到了不住宿舍的日子,她会叫他来接她回去。

这一整个月,李桑枝都在宿舍单人床跟澜庭府大床两头睡。

哦,她的水手服还是没影子。

那么慢,做龙袍呢。

老男人磨磨唧唧,黄花菜早就凉透。

**

厂里从不拖欠工资,或者押十天半个月,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必发工资。

老厂长手边一大摞现金,大家排队上前,接过用牛皮纸信封,在表上找到自己的名字,拇指沾印泥按红手印,当场数清金额。

李桑枝也数了,一共1846百块钱,1800是工资,16是受孕母猪的奖励,一头4块钱,她配成了4头,30是夜班补贴,接生一次补5块钱。

工资被李桑枝存进卡*里,16让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花费2块,剩余14买了个礼物给费郁林,她人没到家,电话就打过去。

“好,我回去晚了你就先睡。”费郁林温声讲,“你乖。”

贺奇峰等他结束通话,调侃道:“老费,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吗?”

费郁林拎起桌上酒杯,抿下去点酒水:“嗯,她又给我买了个小礼物。”

贺奇峰:“……?”

费郁林无奈地笑笑:“小孩子总喜欢买礼物送我,美名其曰是制造惊喜,真是拿她没办法。”

贺奇峰:“…………”

“那……”他才吐出一个字,就听见老友说话。

“不是手链,也不是项链,松果,水杯,送过的不会重复,这次是顶棒球帽。”费郁林揉眉心,“你说我哪有场合戴那种休闲款帽子,我不戴,小姑娘就会失落,她一发工资就给我买礼物,总不能辜负她一片真心,为了她那帽子,我还要准备搭配的衣裤。”

话落,他拨开手机盖子,吩咐秘书给他安排几身休闲装。

贺奇峰受不了地起身去另一个好友那边,和他吐槽。

好友晃酒杯:“不至于。”

“还不至于?我倒也希望是不至于,但老费已经是一副让小白花钓到手的德行,狗味儿都出来了。”

贺奇峰压低声音:“我现在都要怀疑他被下蛊。”

“你怎么跟费老太太一样。”好友嗤笑,“想太多,你当老费是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拉倒吧,我只做金/主,不做男友,一包就是两三年打底,全是买卖,混不进去一丝感情,别提多愉快。”

贺奇峰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对了,我看新闻报道嫂子进组了,是个挺厉害的戏,培训加拍摄要大半年,这也太辛苦了,你哪天去探班,替我问声好。”

好友冷了脸:“我探什么班,你嫂子不是在京大上学?”

贺奇峰白眼一翻,两个好友,一个都先婚后爱了却又养小情,早晚要玩脱,一个不知道抽什么风和一女孩儿谈情,还谈出了狗气。

他俩的日子都没他滋润,他不用担心小情哪天到大房面前演一出闹个丑闻,而且他可以自己给自己买礼物,自己给自己制造惊喜。

**

局没散,费郁林就退了,他回去的时候不到九点半。

大厅没有小女友的身影。

费郁林扫了眼她的贴身女佣。

“先生,李小姐睡下了。”小文恭声。

费郁林微顿,睡这么早吗?他穿过大厅上楼,踏进卧室,解下腕表和袖扣放在桌上,蓝绿白相间的手链卡在他腕骨。

床边亮着灯,床上人长发披散在腰间,身上穿了套手工定制的蓝白色水手服,她闭着眼,双手放在肚子上,呼吸均匀。

费郁林静默许久,突兀地摇头笑起来,他抬脚走向床边,领带被他扯下来随意丢在地上,衬衫扣子解开几颗,露出冷白薄肌。

皮带掉在床边地上。

费郁林抚/摸床上人小脸,修长手指从她脸颊到嘴唇,下吧,锁骨,再到她胸/前粉色的蝴蝶结上面。

随着她一起一落的呼气吸气,犹如蝴蝶振翅。

指尖漫不经心地向下走,来到她天蓝色百褶裙摆处,握住她粉白膝盖。

“给你定制了十套,你挑了这套作为首穿。”费郁林咬/她嘴唇,在她吃痛推她时,单手抓住她双手拉到头顶。

李桑枝没完全醒,讲话黏黏糊糊:“你别……老公……”

“老公在呢。”费郁林蹭她鼻尖,和她脸贴脸,“嘴张开,给老公吃吃舌/头。”

李桑枝瞬间全醒。

老男人什么时候讲过这种荤/话,色/色的,声音都被情/欲熏得嘶哑。

水手服效果大到超过她预期,她嘴都没张,费郁林就撬开她/齿,第一次带着不加掩饰的侵/占意味吻/进来,她很快就口腔发/麻,舌/根酸/痛,难以招架这样的亲法,泪眼朦胧地瞪过去,发现老男人动了情,不由得怔了怔。

费郁林一只手穿过她发间到她脑后,掌心托着她后脑勺抬起来,更深入地吻/她红唇,他的眼眸合在一起,专注,投入,有几分沉迷的样子。

……

深夜,费郁林在卫生间洗衣服,百褶裙被他按在盆里,浮上来映出天花板吊灯的风光。

旁边是白色带蓝边上衣,蝴蝶结浸满泡沫。

一个小时前,他认为时机成熟,抱住女孩把她嵌入式身体。

哪知女孩一下就把湿漉漉的眼睛睁大,挣扎着哭叫:“疼……老公我疼!”

叫得他心疼,哭得他心碎,只能作罢。

费郁林生疏地揉/搓水手服,塞进洗衣机里,这洗衣机是最近才安置在楼上的,专门用来洗小女友嘴里说的不能让别人看到的衣物。

她要求多,衣物进洗衣机前,还要先经历手洗,擦香皂。

她说是谁弄脏的,谁洗。

他洗。

洗衣机开始运转,费郁林拿起一并带进来的棒球帽,站在镜子前扣到头上。

镜子里的男人身穿灰色家居服,白色棒球帽戴着倒也不尴尬。

“老公……”外面有不安的唤声。

费郁林拿下棒球帽出去,把人抱回床上。

**

三伏天到来,费郁林到国外出差,为期两天半,然而第二天下午,他的行程就被迫中断。

吴秘书闯进合作方的会客厅,罕见地慌乱:“费董,李小姐出事了。”

费郁林起身出去,听后说:“找到送警局。”

吴秘书沉声:“判不了,他精神病,确诊了的。”

费郁林冷嗤。

精神病能隐瞒自己恢复记忆,在疗养院把医护耍的团团转,避开看管跑出去。

吴秘书额头冒汗:“费董,蒋少行为偏激,恐怕会做出伤害李小姐……”

上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闭嘴噤声,后背发凉。

他也是糊涂,上司现在哪听得了那种话。

上司是马上回国,还是至少先把这边的公务谈个六成?应该是后者,不差这么一会。

况且他回不回国,人该怎样找,还是怎样找,没影响。

吴秘书听见董事长打电话,声音里听不出异常。

“我回国需要时间,还要麻烦你替我找人。”费郁林立在走廊,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他打给贺奇峰,三言两语讲清事情。

贺奇峰手里钢笔放到桌上:“老费,你放心,我一定尽力。”

费郁林眼底是被压下去的平静,他又打几个电话,安排几股势力寻找。

最后一通电话拨完,费郁林进会客厅,以流利的英式发音表达歉意,之后就动身回国。

**

李桑枝这边是在车里,四周大山环绕,山路弯弯曲曲,她心情不好就晕车,现在胃里一阵阵泛起酸水。

今天李桑枝跟老厂长到别的城市种猪场,一是参考防疫措施,二是买种猪。

一切都顺利,谁知在她即将返程的时候会被塞进一辆黑车,手机命丧车轮底下。

蒋复要找个地方带她去地狱。

他怪她不愿意回到他身边,既然已经不能让她回心转意,那就一起去死。

李桑枝攥住安全带,费郁林应该是收到她不见的消息,安排人手找她了。

可是……

驾驶座上的蒋复自从启动车子后就没停过咒骂,他亢奋至极,暴突的双眼都是血丝,神情癫狂。

时间紧迫,她不能干等。

车在拐弯处没降速,李桑枝眼前发黑,有种要被甩出车外,掉进山崖的失重感,心跳都冲到了嗓子眼。

蒋复这个疯子!

李桑枝忽然说:“我喜欢过你的,哥哥。”

车速硬生生地慢下来。

蒋复瘦削得厉害,一张脸上的皮/肉紧贴骨头,轮廓锋利:“是吗,喜欢过吗,我怎么不信,难道你不是利用我勾搭上费郁林?”

他又开始谩骂:“他妈的,我当初就怀疑是这样,你还真把老子当垫脚石,李桑枝,我这辈子就他妈没被人这样耍过,你有本事,你牛逼,我恢复记忆的那一秒就想着把你弄死。”

青年牙齿不住地打颤,气息里的血腥气浓重,样子可怕,他发着疯,口中乱七八糟地骂了一阵,说恨她。

“恨我?”李桑枝眼圈一红,“你怎么能恨我,哥哥,我们会是今天这样,都是你的错啊。”

蒋复哈哈大笑:“都是老子的错?你他妈怎么有脸说!”

“我怎么没脸说了,当然都是你的错啊。”李桑枝扭身看他,两行晶莹的泪水滑到苍白的脸上,“那时候我是想好好跟你在一起的,可是你不珍惜我呀,你亲手杀死了那个喜欢你的李秋桑。”

她痛苦地说:“哥哥,所有都是你的错。”

蒋复双手要把方向盘捏碎:“你他妈少给老子灌迷魂……”

青筋突起的手背上多了一点湿意。

是女孩擦过眼泪的手碰了碰他,和当初一样,他不自觉地恍惚。

耳边响起抽泣声:“你是我初恋,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好多个第一次都是和你做的,你我之间不管是误会,伤害,还是真心实意,终究是错过了……费先生你知道的,许多事都已经由不得我……啊!哥哥,我不想死,你别开太快,我害怕……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有了新感情,难受到吃药也不行,怎么都活不下去,那你自己去死好了啊,这样你就看不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会带着对你的思念活下去……”

蒋复听不见,满脑子都被“初恋”两个字占据,是他搞砸了他们的未来?真的是这样?

是,他没有很早明白他对她的心意,还为了面子和自尊在朋友们面前耍她玩,晾着她,伤她的心,让她流了很多泪,他们做情侣的那两个月,她好像时常哭……

蒋复脚边散落的那些药瓶里的药片碰/撞瓶身,不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他的应激反应被药物控制,快要失效,全身都在发抖。

她又在哭了。

还是老样子,哭哭啼啼,眼睛鼻子都哭红,一碰就碎掉,没有变。

什么没变!她心变了!

她做了费郁林的女人,她里外都是那老男人的味道,他妈的,他出车祸差点死了,她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对她那样好,费心哄着她,破天荒地和她玩纯情游戏,给她当男友,舍不得强行要她身子,一次又一次的忍了下来,只在嘴硬发脾气的时候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他最大的罪名不过是心口不一,胆小鬼,没有在意识到动心的第一时间,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她,太自以为是。

她呢,她怎么对他的,她竟然背叛他,还是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

等他捡条命回京市,她装作不认识他,在他得知他们的过去,满怀酸楚和期待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叫他走,说她不想再看到他,还嫌他的命一文不值。

李桑枝对他多残忍,她心里有他吗?哪怕是一点点。

她也不给费郁林碰,要做情侣慢慢接触,瞒着家里说只是普通朋友,在25岁以前不让家里知道?

妈的,她脖子里都是吻/痕。

他都没亲过那地方。

谁知道她衣服底下又有多少吻/痕,她在他这里清纯得要命,到费郁林那里就□□。

他倒了八辈子血霉,23岁的年纪遇上她,24岁的年纪成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瘸子,药不离身,疗养院几进几出,再也治不好,年纪轻轻就彻底没了重振旗鼓的念头,只想尽快结束这错乱的,纠正不回来的人生。

蒋复头痛欲裂,他吼着叫副驾驶座上的女人闭嘴,别他妈再哭了,瞪她的眼神憎恶恨极,仿佛在骂她是贱/人。

就在这时,车顶徒然传来嘭一声巨响,车窗外轰隆隆声逼近,以可怕的速度崩塌而下。

眼眶含泪的李桑枝跟同样流泪的蒋复四目相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强烈的恐慌。

一个是为自己,一个是为对方。

蒋复来不及做太多,他下意识地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

而李桑枝也在那个时间,用力将他往下一扯,让自己躲得更深。

第40章

车里伸手不见五指,这片空间被尘土碎石紧紧包裹,李桑枝从小熟悉的土腥气无法带给她安全感,她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呼吸,安全气囊散发的化学味刺鼻到不断拉扯她神经末梢。

李桑枝摸索着碰到撑在她上方的蒋复,推了推他。

蒋复愤怒到极点笑出声来,她没有关心他情况,而是嫌他压得她难受,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她是黑心肠,蛇蝎女。

“哥哥,你还好吗?”车里响起担忧的声音。

蒋复一顿,他讥讽:“干什么,没死让你很失望?”

“你说什么啊,你吓死我了。”李桑枝胆战心惊,“太凶险了,你活着就好,我真怕你……”

“不都把我当肉/盾了,还管我死活?”蒋复冷笑,“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拽我。”

李桑枝的呼吸声停了停,难为情地讲:“我那是本能,人的求生欲。”

蒋复嘲讽:“那老子怎么……”

忽然就失声。

他也做出了本能反应,就是现在这姿势。

操。

女孩拼尽全力叫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蒋复咳嗽着笑,就算叫破喉咙,也只有他听得到。

小表妹还是个蠢货,一点没长进。

李桑枝被困在座椅跟蒋复胸膛中间,她喊得眼冒金星:“你,你带手机没啊,我们快用手机打电话求救。”

蒋复粗喘,肺腑牵动得有些吃力:“手机有什么用,塌方把车吞了,哪来的信号。”

李桑枝说:“不是可以打卫星电话112吗?多试试,万一打通了呢。”

蒋复诧异,没想到她还知道112。

“试不了,手机被我扔了。”他自说自话,“谁自杀还带手机。”

“可不可以烧火?”李桑枝马上想出别的方法,“打火机你有的吧,你把皮椅点着,烟就会从土块的缝隙里跑出去,这样路过的不就知道里面有人了。”

蒋复来一句:“打火机早就让我砸了。”

李桑枝把“去死吧你”这句压下来,她呜呜地哭:“没手机没打火机,要多久才有人发现我们在塌方里面……”

蒋复没回复。

喷洒在脸上的气息变得沉重混乱,像野兽暴动的嘶吼,李桑枝感觉到一股不寻常,不等她做什么,突有一只手扼住她脖子,她瞬间就濒临窒息。

那手掌不断收紧,李桑枝溢出的气音支离破碎,她晕车,又被蒋复连同山石土块挤压在座椅里,体力没恢复,反映也不够迅速。

就在她终于要把蒋复手指掰断时——

蒋复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又连着扇了七八下,决堤的理智总算是退回一两分,他舔/破开流血的唇角,疯疯癫癫地笑:“说话,随便说,快点,我脑子里有声音叫我掐死你,不想被我掐死就和我说说话。”

李桑枝把脸扭一边躲开他气息,她说起这次出差的事,说人家猪场的防疫工作,也说种猪一头几个钱,他们厂里买了多少头,怎么运回去。

蒋复听着听着,脸狰狞起来,她平时会和费郁林说琐碎吗?

这本来是他独有。

有液体砸到李桑枝脸颊,肩头和脖子里,搞不清是血还是泪,或者都有。

青年压抑地哽咽,一声接一声。

李桑枝想起驾驶座底下那些药瓶,知道现在的蒋复精神有问题,不能受刺激,她忍了又忍,真的是忍不住:“让我说话,我说完了你就哭,到底哭什么,你烦不烦啊。”

哽咽声堵在蒋复喉咙深处,他愣愣的,像是不认识她了。

还是把她掐死吧。

她死了,他就趴她身上和她一起死。

等她男人找过来,看到的就是他们死一块的尸体。

要不是他这车抗压,他们已经被埋了。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悲惨特别可怜,你有这样的今天都是我害的啊。”女孩和他讲,“你出车祸是你自己开快车才发生的,你不想活是车祸导致你的身体跟心理精神都不好,没多少是因为我哈。”

声调轻轻柔柔,刀子却扎得又密又重。

蒋复的手伸向她口鼻,要把她捂死。

“有病就看病治病,要死要活的干什么呀,你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你爸爸,对得起你朋友?”

蒋复整个人一滞。

李桑枝表情敷衍,语气真诚:“过去的事是改变不了的,灾祸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振作起来,只要有决心有信心,别说是二十四岁,就是四十二岁都不迟。”

蒋复心口滚热,眼前人在深渊上面,要拉他上去。

她叫他不要放弃自己,怕他误会才这样子讲话,心里还是有他的。

她捅进他心脏的每把刀,都裹着蜜。

蒋复幼稚地沙哑道:“你回我身边,我马上好。”

“成熟点行不行。”李桑枝快没耐心,如果不是蒋复发疯,她这会儿在师傅的车上睡觉呢。

“我和费先生在一起了,你们圈内都知道的,你想我做随便的女人吗?”

“圈内都知道?他妈的圈内还知道你跟过我!”蒋复又要失控,“他强在哪里?那个老男人哪个地方比老子强?”

李桑枝耳朵都要聋掉:“他成熟。”

蒋复咬牙:“就这个?”

“他还没有风流史。”李桑枝苦笑,“可你有,你的风流史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哥哥。”

周遭静下来,仿佛进入真空境地。

蒋复喘气困难,那他妈的是他的错?谁叫她不早点来到他世界,她自己晚了。

青年没了办法:“我年轻能干技术好,这三样不能抵掉?”

李桑枝说:“不能的。”

蒋复眼帘耷拉下去,过会儿就徒然神经质地质问。

“你和费郁林一晚几次?”

“费郁林不行,他能满足你?”

“他吃药干?药都有抗药性,难不成你指望他以后拿道/具玩/你?”

李桑枝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管他以后怎样。”

蒋复所有到达临界值的崩溃暴戾都凝结:“你没想有以后?”

李桑枝动了动有点僵的手脚,嘴上酸涩地轻轻抽咽:“就没有啊,他那样的身份,不可能娶我,等到他确定联姻对象,我就会离开他的,我不做小三。”

蒋复的表情几番变化。

李桑枝没有做不切实际的梦,她吸引他的点,又浮出来了一个,清晰地刻进他灵魂。

蒋复慢慢冷静,等费郁林结婚,他就让李桑枝做他女伴,带他去参加费郁林的婚礼。

然后把她关在哪个地方,边和她做,边贴在她耳边说费郁林夫妻二人如何,每天都这样,一辈子跟她不死不休。

仅仅几十秒时间,蒋复内心刮了好久的风暴就停了下来。

错乱的人生不需要纠正,错到底就错到底,无所谓了,因为他有了期待,有了目标。

蒋复冷不丁道:“驾驶座底下有个储蓄盒,你找到它。”

挡风玻璃基本碎完了,驾驶座灌进来一些土块。

李桑枝不敢有大动作,她摸索了一会,手摸到一处:“找到了,然后呢?”

提着心的蒋复一愣,这么快?还以为她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找,哭着问他怎么办,他懒声:“你把储蓄盒抽出来,拨出求救器,长按三秒。”

随着李桑枝的操作,语音提示响起。

蒋复用英语说明处境,那边给了回应,他这辆车的坐标已经发送去救援中心。

接下来就是等。

要看是救援队,还是费郁林的人先抵达。

**

仪表盘突然爆出刺耳的警报器,红光闪烁着撕裂黑暗。

蒋复双臂已经麻木,凹陷的车顶把他肩背压得血肉模糊,血水滴滴答答地流了李桑枝一身,她在那越发浓郁的血腥味里看见蒋复眼睛闭了起来。

这神经病死了,不就没法给她撑住车顶了吗,那她还能等来救援?

她惊慌失措:“蒋复!不要睡!你不能睡!”

蒋复扯扯唇,她心里果然是有他的,她说的对错,确实都是他不好,都是他的错,是他玩火自焚,他活该。

不过没关系,她离开费郁林以后,他们的故事就会续上。

蒋复想安抚好怕他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的小表妹,张嘴就咳出一口血。

李桑枝脸上沾了点血水,她恶心地撇开头。

蒋复以为她吓到了,立刻跟她说他没事,自己不知道伤的多重,还在这哄着她不想她哭。

犯贱。

李桑枝感觉没过太久,隐隐就有嘈杂声,她不确定,使出全力拍车门:“救命——”

车四周石土被翻动的声音响起,伴随挖土机的运作。

光亮进到她眼里的那一刻,她哭出声来。

贺奇峰把她扶出变形的车门,给她纸巾擦脸上的血,泪水和泥土。

蒋复自己走下的车,他摇摇晃晃,一头歪倒在地。

“李桑枝……李桑枝……”

蒋复试图撑起来身子,几次都没成功,衣裤被血污浸透,一点点地往她那里爬,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唇色惨白,半边肿得厉害的脸上血迹斑斑,厉鬼一样,艰难又偏执地爬到她脚边,死死抓住她的脚,虚弱地掀起眼皮,从下到上地看着她,眼一合,昏死了过去。

手还抓着她的腿。

她心下厌烦,表现得无措,求助地看向费郁林的朋友。

贺奇峰弯腰掰下她腿上的手,踢开蒋复,直起身道:“李小姐,老费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李桑枝好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惶恐地攥住手指:“那我是不是影响到他谈生意了啊。”

“倒还好。”贺奇峰看她脖子上的掐痕,眉头皱了皱,“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

李秋桑没有受伤,她被贺奇峰安置在当地的酒店,给师傅报了平安就洗澡睡去。

费郁林于夜幕降临前抵达这座城市。

贺奇峰向他描述当时的情形,蒋复把李桑枝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安全区,让她毫发无损。

费郁林一张脸孔隐在昏暗光线中:“不是他把人带走,她又怎会去那一带,遇上塌方事故。”

“确实。”贺奇峰捏了捏后颈,“我看蒋复精神状态不对,他那车被刨出来后,发现了七八个药瓶,我就让人拿去查了查。”

“我替你转告了收到消息赶过来的蒋立信,人既然疯了,那就关好,如果家属看管不到位,后果自负。”

费郁林进了房间。

贺奇峰在长廊盘手机,他数到十三,好友的电话就打过来,“断他一条腿。”

这不奇怪,小姑娘脖子让人掐得那样狠,好友哪看得了,心头那口气总要出。

贺奇峰说:“那在他父亲来之前,就让他自生自灭?”

“救他。”费郁林身上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请权威团队,救活。”

贺奇峰没花多长时间就揣测出好友的心思,那两个年轻人在塌方的狭小空间经历过生死一瞬,那是他没参与进去的。

人活着,只是个瘸了腿的精神病,要是死了,性质上就不一样。

自古以来,活人比不过死人。

**

费郁林把手机扣在桌面,他脱掉黑色商务西装去卧室,弯腰搂起熟睡的女孩,抱她好紧,紧得像是这一生都会陷在差点失去她的噩梦里,再也出不来。

李桑枝早就醒了,她装睡的,这一刻她明显从老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恐惧不安带来的后怕。

费郁林完了,他爱上她了。

那他怎么联姻?不止呢,还有不能给她的费太太位置,将来他怕是要亲手把那位置捧到她面前,问她要不要。

李桑枝望着天花板轻叹,可怜的老男人。

“老公?”李桑枝作出刚醒的样子,她摸他短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费郁林恍若未觉,手臂力道还在加重。

李桑枝骨头都要让他勒断,她喊疼,他也没反应,索性咬/他颈侧。

费郁林抚上她的背:“你那身衣服都扔了。”

李桑枝一怔,松开牙齿:“噢。”

费郁林把她往自己颈侧按:“手机给你买了新的。”

李桑枝又咬/上去,发音模糊不清:“噢。”

费郁林的手掌从她的背抚到腰,来回摩挲。

你们在这里说过多少话,命悬一线相互依靠的时候有没有想你男人。

我知道你年纪小,心智三观依旧不够丰满,但我希望你不会产生一丝一毫感动,你有那危险,是他一手造成。

房里既安宁又沉闷。

李桑枝抓着费郁林衬衣抬起脸:“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费郁林面无表情:“说什么,你总回我一个字,多冷淡,你想我说什么。”

李桑枝眼一抽。

怎么,蒋复神经病,你也是?

她小幅度地瘪了瘪嘴嘴,泪水漫出来:“我是吓坏了……”

“嗯,吓坏了。”费郁林爱怜地亲她眼尾,“宝宝不哭。”

李桑枝委屈地和他说自己当时多害怕,多无助,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费郁林眼底微红:“蒋复人在手术室,我已经动用所有人脉资源救他,等他度过危险醒来,我们去看看他,不管怎样,他都替你男人护了你。”

李桑枝嘴唇颤动,你有病啊!

“好了,不说不相干的人了,让老公抱抱。”费郁林半跪在床边,疲倦混合爱意的一张脸埋在她胸/脯。

李桑枝起初还蛮新鲜费郁林这样,渐渐就不耐烦,差不多行了,埋半天了,她母爱都出来了,又没奶喂。

费郁林突然开口:“脖子还疼不疼?”

李桑枝看不见他的脸,猜不出他神情:“刚开始吞口水都好疼,现在不疼啦。”

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穿透她胸口布料,频率有些快,压制着什么。

她担心地问:“老公,你没事吧?”

“有事。”费郁林嗓音嘶哑,“心脏不舒服。”

“为什么会心脏不舒服啊,那我怎么才能让你好受点呢。”李桑枝焦急万分,“要不要睡一会?”

“睡不着。”费郁林扯掉她睡袍带子,“你帮你男人转移下注意力。”

他衔着蕾丝花边濡/湿:“拿掉。”

李桑枝一拿,粗糙舌/面就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