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5 Drop与安抚(2 / 2)

“扶桑,”那人像是对这个答案不满,“讲具体一点。”

“是,先生。”

“早上的会开得很累人,计划是想从尾羽星系的其他星球抽调人员、接手这边的惩戒所。但是能力足够的都嫌弃这边破败,愿意来的又尚且难担大任,吵了半天也吵不出结果。?”

“下午……那个人……”

许扶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讲。

有种向原配扯婚外情细节的别扭感。

又担心若是嫌弃太过,会不会让对面的人觉得,自己过于难伺候。会不会让人疑心,以为自己私底下也在这样编排他。

苏云卿领会到了这种拧巴,他体贴地给了话题指引。

“你们做了什么,有哪些事情让你满意,哪些事情让你不开心?你有什么想法和感受?”

“牵引、爬行,耳光,然后是鞭打。”

“满意的地方……他技术还不错。”

“除此之外,我……都不开心。?”

“扶桑,关于这些不开心,方便展开讲讲吗??”

“当然,如果你觉得痛苦,你可以拒绝。”

“做牵引爬行的时候,他勒的好用力。我没做过,他却压根不听。他总是要怪我,要打我骂我。他的称呼我也不喜欢。”

“他称呼你什么??”

许扶桑张了张口,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小狗,骚狗,奴隶。”

对面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在圈子里待了十几年的Dom,苏云卿当然不至于为这些称呼诧异。

甚至更下流更放得开的Dirty Talk,他也在情境里对Sub用过。

但这一切都依赖氛围、依赖语境、依赖Sub的心理状态和接受能力。

而那个Dom,显然没做好,只片面追求羞辱,反而让这个自尊心强的Sub第一时间做了情境抽离。

“寒霜,扶桑,宝贝。?”苏云卿语气郑重,像是在重新打下烙印。

“忘掉那些称呼,他不配影响你。”

许扶桑轻点了点头,憋住了快要流下来的眼泪。

他说:“谢谢先生。”

“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做牵引爬行的时候走神了,他扇了几个耳光……他后来说要罚我,就拿出了尿道棒和假阳具……?”

“我们事先说过,我只接受勾选过的项目,这些我没勾过,我就拒绝了。结果他说这是惩罚,不管我说讨厌还是怕受伤,他都一定要逼我接受。”

“最后我喊了安全词。?”

“扶桑,”苏云卿的声音很柔和,“伸手摸摸你自己的脑袋。”

许扶桑有些发懵,他盯着光脑屏幕,看见苏云卿朝他鼓励地点了点头,他有些僵硬地举起手臂,在自己头上不自然地摸了两下。

就在这时,那人的声音响起。

“乖,你做得很棒,这是奖励。”

“即便是惩罚,也永远不应该压在你的雷区上。”

许扶桑闭了闭眼,想象此时头上的触觉来自苏云卿,好像内心的喧嚣一下子归于安宁。

许扶桑一直都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

但眼下得到苏云卿的认可,就像是得到了盖戳,愈发理直气壮了些。

苏云卿看着情绪平稳了许多的人,也不由含了些笑意。

“我忽然有些好奇,你给他的安全词是什么?”

“——这一句不是命令,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力。”

许扶桑攥紧了拳,在心底默数三二一,好似这样才能攒够开口的勇气。

他想说得随意一些,显得自己只是随便一用。但终归没忍住,一开口就不自主地带上些郑重其事。

“惊蛰。”

“嗯?”

“我说,我跟他的安全词,是‘惊蛰’。”

苏云卿愣了一下。

当然有Sub用过他的圈名作为安全词,但那都是在与他的约调之中。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我跟别的Dom约调,安全词用的是你的名字。

他忽然想笑。他觉得眼前这人真可爱,做出来的事情真有趣。

“抱歉,没有事先经过你的同意。?”许扶桑见人有些呆滞,以为是对方不喜欢,下意识地道了个歉。

“我没有介意,”苏云卿笑得真挚,“相反,我很开心,你能信任我的名字。”

许扶桑想,这人为什么总是能将那些晦涩的情绪道明。

“我很开心,你能信任我的名字”。

对安全词的信任是游戏得以开展的前提。

只有相信安全词会正常发挥作用,才能够心无旁骛地去投入整场游戏。

后续的交付、忍耐,苦痛与喜乐才有了地基。

在安全词上,许扶桑一贯有私心。

他喜欢安全词富有暖意,比如之前常用的“Wish”,比如和苏云卿的“晚安?”。

这些词汇的温度,能在紧急刹车时给他以安抚。

而眼下,这个选项里,还多了“惊蛰?”。

这种在安全词上不谋而合的念头,让人觉得幸福。许扶桑心想。

“幸福”,遇到苏云卿之后,他经常拿出这个词语描述自己的感受。

“后面呢?发生了什么??”苏云卿找了个角度将光脑放好,他仍旧坐在飘窗上,但神色放松了许多。

“喊了安全词之后,他明显在生气。”

“他一开始禁止我高潮,有些撒火的味道。”

“不过他技术还行,动起手来也还有分寸。用了散鞭、拍子、长鞭,打在肩背和臀腿。”

“我知道他想让我难受,但我内心很……麻木。?”

“我在取悦他,但不像是游戏里的取悦。”

“我能感觉到,我在上位,我在掌控他的情绪、引导他的行为。?”

“我明白了,”在许扶桑道明疲惫之前,苏云卿先给了安抚,“扶桑,辛苦了。”

许扶桑轻摇了摇头,他以为自己会有很多委屈,但被苏云卿稳稳接住了情绪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值一提。

“想要一个犒劳吗?”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散漫随意。

“什么犒劳??”许扶桑眨了眨眼,有些想不出苏云卿要做的事情。

“侧过身去。?”这话的语调不像是命令,更近似于某种引诱。

许扶桑跪着在床上转了90度。

“左手撑下去,跪趴的姿势。”

“先生……”许扶桑对于在镜头前做这种事有些害羞,低低地喊了一声人。

“宝贝儿,别害羞,这是我要给你的奖励。”

许扶桑羞赧着服从着指令。

苏云卿一点一点地远程指挥人调整着姿势:“左手前臂撑住,上身压低,腰再塌下来一些,屁股撅高。”

姿势调整完,苏云卿下了新指令:“右手,伸到后面,打屁股。”

“先生——”许扶桑语带求饶,整张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在屏幕前,摆出这样的姿势,再自己打自己屁股,许扶桑大脑被羞耻心冲得有些空白。

“扶桑,?”苏云卿的语气慵懒,衬得许扶桑的境况更加窘迫,“相信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细致地给着动作指令:“手往后伸,再伸,伸到屁股上。”

“就这个位置,手举起来,好,再落下去。?”

“啪。”

很轻很轻的一下,拍在睡裤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对,?就是这样,真棒。”

那人及时地给了夸赞。

许扶桑羞得说不出话来。

苏云卿也不逼他开口,只勾着人继续。

“接下来,再来一次,力气?加重一些。”

“啪。”

这一下仍旧有些不轻不重,许扶桑的腿开始发软,使不上劲。

“宝贝儿,领犒劳得积极一点哦,力气重一点。”

“啪!”

这一下加了力道,打在带伤的屁股上,有些疼。

许扶桑忍不住身子往前倾了倾。

“好,保持这个力度,五下。?”

“我给你报数。”

“先生……能不能、能不能……”许扶桑语焉不详地求着饶。

“乖。”那人的回应只有简短一个字,却让许扶桑原本想说的话都悉数散尽。

“开始了啊。?”苏云卿的背景不知何时开始,从飘窗转到了床上。

“一。”苏云卿开始报数。

许扶桑紧紧闭着眼,右臂高举着往下甩。

“啪!”

“唔……”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二。?”

“啪!”

“呜……先、先生……”

许扶桑有些不安,他害怕此时的自己像个不知羞耻的动物,害怕会因此遭到鄙夷。

“别怕,?”苏云卿看到了那人颤抖的身子,“扶桑,就当做,是我在打你。这是我对你辛苦一天的奖励。”

许扶桑努力地深呼吸,终于让自己稳住了身体。

“三。”

“啪!?”

“嘶……”

巴掌甩下时,许扶桑脑海里回荡着那句“就当做是我在打你”,身后的感知像是翻了倍,体内有些纷乱的热流涌动。

“四。”

“啪!”

这种程度的痛楚对许扶桑而言算不得什么,比起痛楚,更像是玩闹。

唯独这直冲头顶的耻感,让他久久难以适应。

“五。?”

“啪!”

“结束了,宝贝儿,”苏云卿语带笑意,“喜欢吗?我给你的奖励。”

许扶桑点了点头,“喜欢”有些羞于说出口,只磕磕巴巴地道:“谢、谢谢先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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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对别人):(麻木轻蔑)您打得小狗好爽,求您让小狗射出来。

还是桑桑(对苏苏):跪趴?打屁股?(脸通红)(害羞)

————

碎碎念环节(可跳过)

朋友们别急,该罚该揍都躲不过去的。

只是某位咨询师觉得,在情绪最尖锐的时刻,安抚与疏导比恐吓和惩罚要来得更加重要。

而后续会收获一个真·活阎王·苏云卿。

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当即罚人。

(只出于解释情节的目的,不具备参考意见,如有需要请咨询专业人士。)

首先苏云卿是一名心理咨询师,他有基本的危机干预能力。

他不可自抑地会生气会害怕,但他会职业本能地逼自己维持冷静。

先“判断局势”(提出看伤、询问伤口处理情况)、再“降低风险”(让人收起刀具),在桑桑显露不安时表达“我在这里”。

当这一连串近乎本能的反应完成之后,他也真正抓回了理智。

正在自残的人,大部分都处于情绪化和崩溃当中。

而“自残被撞破”更是一件让人感觉糟糕的事情。

尤其是在苏苏对桑桑立过明确规矩的前提之下,这种“糟糕”会翻倍。

如果在此时严厉批评或是惩罚,可能催发而生的自我厌弃的感受或是“会被抛下”的恐惧都只会让场面更棘手。

更何况此时相隔甚远,无法给到面对面的安抚和帮助。

许扶桑近处还有随手可得的危险用具。

苏云卿经过了快速的权衡利弊,他明确了此刻最应该给出的是安抚和疏导,而不是恐吓和惩罚。

所以才有了这些反应。

一开始用“平和”安抚“崩溃”,后面是尝试用“温度”将人从“负面状态”中“抽离”。

(还没哄完,大家别急。)

(以下纯个人偏好,仅个人意见,没有褒贬意味)

我不喜欢发现自残之后当即暴怒,然后直接哐哐一顿揍的处理模式。

我总觉得纯粹的暴力和怒火是无法修整“崩溃”的。

我也不喜欢“你的身体属于我,谁允许你伤害‘我的身体’”的处理模式,我会忍不住疑惑,这种“在意”到底源自于从属关系,还是真切的关心。

如果是源自从属关系,那到底是在意个体的困境、还是只在意“身体的完整性”、或者说在意的是“Dom的主导权被冒犯”,我对此存疑。

而如果是关心,那为什么要包上从属关系的名目。“我在意你”“我关心你”“我会心疼你”会比“你的身体属于我”说起来更烫嘴嘛,直白表达在意是会冒犯Dom自身的“面子”吗,我有些不理解。

(Sub本身吃这一套的话另说)

最后,如果遇到自残行为,请及时寻求专业人士(心理咨询师/精神科医生)的帮助。

小说终归只是小说,人物行为仅为情节服务,请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