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一丝一毫的心疼都不会给你”】
作者有话说:
耳光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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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苏云卿发消息和打通讯时仍旧表现得一如既往,只是比先前来得更频繁、更饱含关切。
没有再提到过自伤的事情,也没有生气或是冷落的反应。
只不过,苏云卿禁止了许扶桑私自高潮的权力,也不再允许他找别的Dom。
每周一次的网调,那人每一回都要逼许扶桑将自己打出大片的瘀紫、直到手臂发酸才肯放过。
他开始了新伤叠旧伤的生活。
许扶桑对网调本来提不起任何兴趣,他不喜欢这种无法直接看到彼此反应、也无法进行肢体接触的方式。
但是当对面的人变成苏云卿时,他发现,这人光是一张口,就足以牵动他的欲望和情绪。
这天,许扶桑刚结束网调、清洗完躺回床上。
“平躺。”未挂断的视讯,另一边的人命令道。
许扶桑没有犹豫,将两团挨完打的肉压在身下。
疼,但是让人安心。
像是一种遥遥相伴的拉扯感。
许扶桑难得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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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艰难的沟通和交涉之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继任者。
两个月的观察期结束,许扶桑安下心来,将事务交接清楚。
半年的修整,已经让繁城渐渐恢复了烟火气。
军部留了一部分人确保收尾工作的落实,剩余人员便坐上了飞船,准备返程。
离开中央星时还是深秋,回来却已然春末,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飞船抵达中央星是在正午,苏云卿提前得了消息,表示会来接。
距离那一次的自伤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而苏云卿对此没有再二次提及。
许扶桑以为这是放过的意思,以为只要挨上一顿毒打便能就此翻篇。
但是当他再次见到苏云卿时,他感受到了这人压抑的怒火。
“云卿,怎么你看起来不开心?”许扶桑起初还没往这茬事上想,他习惯性地往那人怀里钻去。
苏云卿却伸手挡开了他,满脸不近人情。
“云卿……?”许扶桑整个人傻在原地。
拥抱被推开是太令他难过的事情,他忍不住开始怀疑,是否不再被接纳和在意。
苏云卿被他眼里的惊惶扎得一疼,犹豫着伸手拍了拍人的肩膀。
“扶桑,这是惩罚的一部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抱你。”
许扶桑像是被大脑被重击了。
哪怕要被打到下不了床,他都不至于表现出这样的惊恐。
“我不接受——”许扶桑眼眶瞬间就红了。
“扶桑,你没有资格干涉惩罚的尺度。”
“不过,你现在还有拒绝的机会。你可以选择不认错,或者收回你赋予我的、惩罚你的权力。”
“我……我认错、我也认罚。但是……您换别的罚好不好?”
“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扶桑在示意之下上了车,然后缩在副驾驶哭得一抽一抽。
苏云卿只是默默地启动了车子,硬着心。
“我希望告诉你,你可以通过很多途径获取关心和在意,只要我察觉到了你的需要,我都会很愿意满足你。”
“但是自残不应该成为你崩溃时解决问题的选项之一。”
“如果你当时选择了我,那么我会愿意尽我所能帮上你。”
“但是你选择了伤害自己。”
“扶桑,我很难过也很生气。”
“剥夺拥抱是希望你能想明白,我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你可以不那么信任我,但是你得学会向我求助。?”
“再有下次,我会考虑将期限延长更多。”
“云卿、先生——惊蛰……”
即便知道希望渺茫,许扶桑仍旧换着称呼在博取同情。
“卿卿……”绞尽脑汁的讨好。
“哥哥……?”在崩溃边缘时的称呼倒置。
苏云卿只是摇了摇头,“扶桑,不用白费力气。”
“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你前段时间都还好好的,为什么我一回来你就这样……”
许扶桑情绪有些不稳,开始无理取闹,“……你是不是就不愿意看到我回来。”
苏云卿抽了两张纸递给许扶桑,开口解释,但语气里仍旧透着冷意:“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会朝你发火。不能直接看到你的情况和反应,我不安心。”
“所以要等到你回来,这账才能好好算。”结末的三个字被加了重音,仿佛透着寒气。
“需要先回家一趟收拾东西吗?接下来你得去我那边住一段时间。”
祈使句,是命令。
许扶桑先前出差在外,带的行李很充足,此刻也没有什么非回家不可的理由,只含着泪眼摇了摇头。
许扶桑说不清自己的情绪。
即便觉得自己罪有应得,但这样的罚他仍是难以接受。
于是,车子停下时,他赖着不肯下车,一定要苏云卿抱他。
“寒霜,”那人坐在驾驶座,喊的是圈名,他冷笑了一声,“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觉得总能在我这里讨到宽纵?”
“先生,求您……”许扶桑被这样的苏云卿吓到,但仍旧僵持着坐在原位。
这是许扶桑想念了半年的人,他想抱住这人,一刻也不愿再等。
至于后续会因此被加罚成什么样子,他无暇顾及。
“你跟我犟没有意义,只会是自讨苦吃,”苏云卿冷若冰霜,“我数到十。”
“十。”许扶桑此刻有些执拗,他直直地顶了上去。
苏云卿没有被激怒,但也不打算让步。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表,然后解开袖扣,一点一点向上翻折。
许扶桑知道这是要动手的信号,但他仍旧一动不动。
反正今天也不可能好过得了,不如提前求得一个拥抱,通过任何途径都好。
苏云卿转过了身往副驾驶靠,抓着许扶桑的下巴将人脑袋往自己身边拽。
然后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下很重。
车内的活动范围受限,这几乎是苏云卿在这种情况下能打出的最大力道。
脸颊先是泛白,然后迅速肿起大片的红。
许扶桑感受到了口腔里泛起血液的铁锈味。
但他只是抬头、闭眼。
苏云卿见这人一副咬牙强撑的样子,没有再说话,选择了继续动手。
被扇耳光,在疼痛的同时,会感到自尊心被践踏。
当接二连三的掌掴在脸上炸响,太容易令人觉得委屈。
哪怕闭着眼,蓄满的眼泪也会从眼角溢出。
脸颊带着湿意,甩下的巴掌变得更响也更疼。
许扶桑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肿了个透彻,但苏云卿仍旧没有收手的趋势。
“先生……”他重新睁开眼,软声哀求道。
“许扶桑,”苏云卿收紧了抓住下巴的手,面无表情,“我今天一丝一毫的心疼都不会给你。”
许扶桑闻言眼泪落得更凶。
他只是想要一个拥抱,一个拥抱而已。
为什么要心狠成这样。
苏云卿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只是甩下更狠的一记。
“你什么时候愿意下车,我什么时候停手。”
许扶桑咬了咬牙。
对方越是寸步不肯让,他越是想要坚持。
他内心翻腾着的不安,急需一些信号,来证明自己仍被在意。
——哪怕漏出一点点的舍不得也好。
可偏偏他对上的人是苏云卿,是这个在惩罚里冷厉到不近人情的人。
脸上的伤逼近了许扶桑的心理极限,但眼前的人仍保持着固定的甩臂频率。
许扶桑像是终于断了念想,他张着已经肿得不像话的嘴服软,面色哀戚,“先生,我下车。”
许扶桑心如死灰地拉开车门下车时,苏云卿看着自己同样肿到不行的掌面,深深叹了口气。
——差一点,就真的要下不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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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休息吗?”进门后,苏云卿看着满脸掌印的许扶桑,面色如常地问着话。
“不用,”许扶桑看着那人的冷漠神色,觉得心要比脸上更疼,他只是问道:“您什么时候才能抱我?”
“扶桑,这次的惩罚会很重,你现在还有最后的机会拒绝。”苏云卿又抛出了一次选择权。
“您什么时候才能抱我?”许扶桑只是重复着这个问题。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抱你。”苏云卿面色有些复杂,给人递了一个选项B。
——极富诱惑力。
许扶桑缓缓地跪了下去,面色悲怆,却毫不犹豫:“先生,您要怎么罚我,我都接受。”
“对不起……我……我不是在抗拒您的惩罚,我只是真的,好想您、也好想您抱我……”
头顶得到了那人的触摸,力道很重,透着热意。
许扶桑忍不住伸手去抓那人的手臂,拽着温暖干燥的手心,将脸贴了上去。
——像是不安的小动物在撒着娇求取关注。
苏云卿神色一黯,松了手上的力道,对此表达了默许。
“我会给你一顿惨痛的教训。等你身上的伤好透彻,这次的惩罚才算结束。我才会抱你。”苏云卿克制着语气,生怕会暴露自己此刻的动摇。
“那您现在动手,好吗?”许扶桑从未有哪一刻,这样迫切地想要提早挨罚。
“去洗澡,出来之后跪在卧室等我,”苏云卿给人递了件浴袍,不忘补充道,“浴袍掀起来,跪到没铺地毯的地方。”
许扶桑应声,不可避免地有些发闷。
当真是一点点的心软都不打算给啊。
光裸的膝盖磕上冷硬的瓷砖,寒意逐渐往骨头里钻。
许扶桑保持着姿势,他心底充盈着难以言明的恐惧。
就算是司戎举着鞭子要揍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怕成这样过。
四下变得安静,等了很久都没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