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爱着?”】
作者有话说:
狠拍警告。耳光警告。(真的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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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桑不记得自己跪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跪到双腿打颤时,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苏云卿在床边坐下,“过来。”
许扶桑撑着地准备起身,却听得那人呵斥道:“让你站起来了吗?”
太委屈。
许扶桑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动荡。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平日就严苛的人露着冷面是不足为惧的。
但是素日温和宽纵的人乍然步步紧逼,太让人觉得可怖。
许扶桑拖着跪得发麻的腿,膝行着到了苏云卿跟前。
“这次为什么罚你?”苏云卿对人的眼泪无动于衷,只开口问着话。
“因为……我情绪崩溃时没有告知您,却选择了自残来解决问题。”
“自残的事情,是第几次?”苏云卿掀开浴袍,看向那人的大腿。
时隔两月,当初的伤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扶桑答不上这个问题,避重就轻道:“已经很久没有……”
“啪!”
是耳光。
没了车内空间的限制,这一下更重,直接打得人栽倒在地。
许扶桑软在地上,哭出了声。
原本就红得泛紫的脸,此刻瘀出了一个很深的紫印。
“跪回来。”苏云卿什么都没管,只催促道。
“呜……先生……”许扶桑有些想逃避,倒在地上不愿起来。
苏云卿伸手拽着人的前领,将人拽回了原位。
他抓着下巴看了看脸上的伤势,然后扬手左右开弓甩了五记,毫不留情。
下巴被松开时,许扶桑只觉得脸上疼得厉害,仿佛要失去思考能力。
与此同时,沉沉压下的恐惧更是让他四肢无力,根本跪不住。
“跪好,还没挨够是吗?”苏云卿抬脚轻踹了踹人,语带威胁。
哭成了泪人的许扶桑使劲摇着头,强逼着自己跪好。
“第几次?”锲而不舍的追问。
许扶桑在抖,语声哽咽:“对不起先生,我真的记不得了……”
“那,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
“先生……”许扶桑试图逃避问题。
“你的脸是不想要了吗?”苏云卿俯身将头凑得更近,目露威胁。
“……五年前,我……父亲去世。有一种,终于被全世界都抛下的感觉。”
苏云卿的手指摸过人脸颊,声音轻缓了不少:“抱歉。”
许扶桑摇了摇头。
“当时做了什么?”苏云卿紧蹙着眉,试探着问道。
许扶桑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却被苏云卿死死拽住。
那人甚至不需要开口,只是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就能令许扶桑退却。
“您听完之后,别生气,好吗?”许扶桑将浴袍抓出大片的褶皱。
“五年前的事情,我还没有资格生气。”苏云卿语气很复杂。
像是回答、却又像是喃喃自语。
“从这里,到这里,划的都是伤口,”许扶桑的手指着大腿上部下移,止于膝盖上方,补充道,“两条腿。”
许扶桑特地放轻了声音,讲得平铺直叙。
可苏云卿却猛地红了眼圈。
许扶桑见状,连怕也顾不上,只慌乱地抓着人手往自己脸上按。
“您生气的话,再打我就是。您别哭,我受不住。”
苏云卿闭眼仰头,将这些情绪一点点往回收。
再与人对视时,他又是冷静自若的表情。
苏云卿抓了抓人头发,有些无力,“扶桑,去做心理治疗,好吗?我会帮你找好靠谱的人。”
“对不起,我不接受。”许扶桑拒绝得毫不犹豫。
“如果我要逼你呢?”苏云卿垂眸与人对视,不辨喜怒。
“我做不到,我拒绝。”许扶桑分明哭花了脸,在这件事上却仍旧有一种不可撼动的坚持。
苏云卿看起来并不意外,他攥紧了拳又松开,最终选择了让步,“那你之后遇到问题,不论是什么情况,都不能再瞒着我,也不许再自残。”
许扶桑应声道:“知道了,先生。”
苏云卿伸手从旁边一捞。
在看到他拿了什么之后,许扶桑的眼睛猛地瞪大,“先生——”
苏云卿没理会。
是能源线,加粗过的那种。
外壳裹着兼有韧性和硬度的保护材料。
凶残程度甚至能将鞭子比下去。
这本身就足够疼。
而苏云卿一向舍得使劲,更何况此时是惩罚。
“趴好。”苏云卿拍了拍床面。
许扶桑攥了攥拳,才克制住要逃的冲动,小声问着话:“趴您腿上好不好??”
这人之前一向难以接受OTK,此时竟主动提出。
但眼下不是时机,苏云卿答:“不可以。”
垫两个枕头,脱浴袍,趴好。
简单的动作,许扶桑却做得格外艰难。
而苏云卿也并不催促,仿佛对一切都报以漠然。
“三十。?”等人趴好之后,苏云卿给了数。
这本不该是一个会令许扶桑恐惧的数字,可他此刻只想逃。
更何况,苏云卿还补充道:“躲了挡了,都重新开始。”
当第一下甩在身上时,许扶桑就想求饶。
坚韧的利器重重甩下,一道豁口浮出皮肉,往外渗着血。
像是深深剜了一块肉下来,那种尖锐的疼,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忍受。
“呜——先生……”
“求您,先生,您换鞭子都好。”
哭声很凄厉,但某人心硬如铁:“我说过,我今天不可能轻饶你。?”
每一下都是一道血口,饶是耐痛如许扶桑,也觉得已经疼没了半条命。
第十下。
许扶桑无论如何都不想再挨。
他喊了苏云卿的名字。
他将机械臂挡在身后。
“手拿开,”苏云卿反应异常冷淡,“重新开始。”
“先生——”
“喜欢挡你就接着挡,我有的是耐心跟你重来。看看到底是这根能源线先断掉、还是你先没力气挡。”
“先生……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许扶桑的手护在身后,哀切地求着饶。
“我数三个数,你还没恢复姿势的话就翻倍。”
“我说过了,今天别指望我心疼你。”
“三。”
许扶桑慌忙收了手,重新摆好了姿势。
这个样子的苏云卿,他不敢招惹。
苏云卿再动手时,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力道。
他看着许扶桑的上身反复因为疼痛而抬起,又沉沉砸回被褥,但他置之不理。
第二遍,好不容易挨到十五,结果刚砸过一轮之后,苏云卿竟毫不犹豫地从头在已经渗血的伤口上二次加深。
那种灭顶般的痛楚让许扶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下意识就朝后挡去。
能源线砸在机械臂上,发出“当”一声脆响。
许扶桑的嘴里传出一声凄楚的痛呼,整个人疼得蜷起了身子。
机械臂的硬度扛得起击打,但是上面精密的人工神经,能够如同原装手臂一般传递感知,让大脑产生痛觉。
苏云卿方才没有收力。
本应该由臀部承受的打击被迫由手臂感知。
那种过度尖锐的痛楚像是往许扶桑脑子里重重扎了一针。
他疼到直冒冷汗。
苏云卿停了一会儿,仔细观察着许扶桑的身体状况。
在确认只是过度疼痛后的正常生理反应,他点了点人腰身,语气冷酷:“趴回来,重新开始。”
“别——”
“先生……呜我求您,您别这样好不好?”
“我、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三——”
“二……”
苏云卿置若罔闻,只是开始倒数。
许扶桑一边哭一边将身体摆回,他甚至生出了绝望,觉得这惩罚没有尽头。
数字归零,第三遍开始重新计数。
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再受毒打,一时间有些血液飞溅。
“换别的工具好不好?先生……我真的受不住了……”
许扶桑痛到有些意识模糊,他甚至在期盼自己能晕过去,来结束这样的折磨。
然而身后痛楚凄厉,一遍一遍地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
“没得商量。”那人斩钉截铁,断了许扶桑所有的念想。
第十二下。
许扶桑努力在脑子里记着数,试图借此转移掉注意力。
但这种程度的痛楚,像是直直敲在脑子上的闷棍,逃无可逃。
“先生——先生……您捆住我好不好?求您,捆住我好不好??”
某个苦苦挣扎的人转变了诉求,他的期许已经不知不觉间从被轻饶转向了别再重新开始。
“自己忍好,学会管住你自己的手,想想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一语双关,让人绝望。
“云卿……”
“寒霜。”